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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潘金莲怎么破~-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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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簇水鸟被惊了起来,扑拉拉飞上天空。趴在池边围观皇帝的百姓也惊呆了,发声喊,朝四面八方逃了去。
  可惜禁卫军数量有限,此时一窝蜂地往赵佶所在的游船涌去。更有人发现了水底的军团,急促地商议过后,飞快从岸边的守兵那里调来弓箭,试图将水里的大鱼一个个消灭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远处,玉清神霄宫大殿房顶上,一排弓手悄然现身。花荣静静做个手势。弓弦拉开,一动不动的瞄准。
  旁边仇琼英十分不解,低声说道:“怎的不动手!非要等鹰爪子伤咱们兄弟么!”
  花荣面色僵硬,提气屏息没说话。两尺之外的瓦片上,一只小蜘蛛不怀好意地慢慢往近了爬。
  另一侧,张清现身,将那小蜘蛛拂开去,低声解释一句:“武松,大哥,说了,不要,杀伤,过甚,不然……”
  琼英完全没耐性,咬牙低声道:“奶奶不听你们那一套!我见着鹰爪子就手痒!”
  腰间袋里摸出甩手箭。船上一个禁卫军弯弓搭箭,正犹豫是瞄李俊还是瞄张顺,上面琼英一箭甩到,嗖的一声疾响,将那禁卫军肩背擦出一道尺来长的血口子。甩手箭速度不减,在水面上弹两弹,这才歪歪斜斜的沉了下去。
  那禁卫军大叫一声,弓也丢了,慌忙抬头看,找不到暗器的来源。
  屋顶上,张清若无其事地评价依据:“手劲,不对,应该,抬高,两寸。”
  “滾你个头!奶奶没想杀人!”
  等到大批禁卫军被弓箭和暗器所伤,才有人发现高处的花荣等人。这一下再驽钝的也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系统实施的严重恐袭事件,海陆空三维立体打击,官家带的那点装饰门面的禁卫根本不够与之匹敌!
  大宋太祖以武立国,然而笙歌燕舞百余年,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机警勇悍。以至于禁军班直手中根本没有一个“皇帝御驾水中被劫”的应急预案,只得凭经验感觉,满头大汗的发号施令。
  而联军方面准备充分。埋伏在画舫里劫持御驾的,是武松、卢俊义、燕青、焦挺、石秀、刘唐、史进、方貌、邓元觉、石宝,十名单兵作战高手。此时愈发控制局面,石秀还有工夫阴沉沉地埋汰一句:“堂堂国君居然还沾染烟花女子,成何体统!武松大哥,能削他条胳膊吗?”
  赵佶面如土色,拼命往保镖身后躲。靴履接近水面,突然觉得水面有物掠过,竟是一条湿淋淋的麻绳套索。好在护驾的保镖身手敏捷,刀光剑影中将套索挑了开去,自己肩膀中刀,鲜血横飞。
  埋伏在水里的,是梁山水寨全体——李俊、双童、二张、三阮——还有梁山、明教精选出的百余好手,都是一条条人形的大鱼,穿梭浪里,如履平地,官兵不能追及。
  高处则埋伏着花荣、张清、琼英带领的远程射击队,居高临下监控着整个行动的进行。
  而此时公孙胜、包道乙也已经从道观里脱身。包道乙出其不意,从身后接近一个禁军班直,肩膀上拍了一拍。
  那人转过身来,一脸迷惑:“这位道长……”
  包道乙一拳一脚,把那人击落水中。
  金明池上无风起浪。眼看护驾的御林军禁军人数越来越少,水面上扑通扑通的,不知翻了多少艘船,不知漂了多少个人。童贯缩在画舫里,眼看池水倒灌,淹没了脚面、脚踝、小腿,往他的大腿上慢慢爬。
  吓得冷汗岑岑,鼓起勇气摸到甲板上面,叫道:“调、调城内禁军!调骁捷营、忠猛营、都来护驾!保护官家!也……也救救我们……”
  可马上收到了回报:“没人回应……不听号令……调不动了……”
  童贯大惊。画舫中茶倾酒洒,歌儿舞女尖叫成一团。
  “李师师”的窄画舫上剧烈晃动。武松将“晋中三绝”的最后一个踹下水去,喘息几口,飞快躲进舱内,几丛箭矢扑扑扑打在他身边的板壁上。
  几筹好汉聚拢而来,有的捂着胳膊大腿,或轻或重都受伤,好在没有丢命的。
  再看官家赵佶,已经簌簌躲在了琴桌底下。桌上一副秋塘寒玉名琴,他一发抖,琴轸就一下下戳在他发冠儿上,声音玲珑清脆。
  赵佶不丢皇家气质,虚着声音质问道:“你们……你们是谁派来的……”
  武松哈哈一笑,刚要自报家门,忽然心中一动,低沉声音道:“你说呢?”
  赵佶面色发白,头脑倒是清明,面对十数个虎狼大汉的压迫,突然心中闪念,叫道:“难道是……郓王!”
  几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不是不清楚。就在上个月,王黼因为阴谋策划立储郓王赵楷,刚刚被他罢相;而今日得知城内有变,赵楷干脆利落地提前离开,说要调他的御林军;可是现在呢?人呢?御林军的影子呢?
  武松跟同伴对望一眼。本以为会诓他说出哪个奸臣佞贼的名字,没想到官家直接怀疑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帝王家的生存门道,寻常人还真是搞不懂。
  不置可否地笑笑:“你放心,我们不要你的命。先请起吧!”
  赵佶长出口气,船身再剧烈一晃,金枝玉体哪受得住这种颠簸,一张嘴,“呕”的吐了一地。
  心中绝望地呐喊。锦衣玉食四十余年,从没想过,自己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东京城内彻底乱成一团,大小官员呆若木鸡,面如土色,谣言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官家御幸金明池,不幸落水了!会水的快去救啊……”
  “不对!是江南明教反贼犯上作乱,行刺圣上!刺客都已经抓起来了,叽叽喳喳的全说鸟语!”
  “都不是!我儿媳妇她堂叔的岳父的小舅子的在禁军殿帅府当值,说是——嘘,别声张——郓王造反逼宫,想要当太子!”
  “你才胡说!我亲眼看见的,劫驾的是绿眼睛红头发的女真辫子兵,是用妖法混进城来的!大伙啥都别说了,收拾收拾快跑吧!”
  ……
  不仅是皇帝,各位朝廷大员府上竟也四处开花。李邦彦、张邦昌、蔡京、童贯、蔡攸、高俅府上都传言闹了刺客。开封府、御史台、殿帅府都遭到贼人骚扰,有几处还被扔了手雷,现场一团黑烟,火光四溅。
  各级官府群龙无首,但还没完全瘫痪。城里几处火头冒出来,须得尽快组织人手去扑灭,不能指望老百姓。不知是谁牵头,更是磕磕绊绊地组织起了全城大搜捕。能调动的官兵捕快迅速出动,抓捕一切形迹可疑的“反贼”。
  ——不为别的,不管官家是否平安,日后官场震动是不可避免的了。那么此时更要尽职尽责,今后万万不能让人抓住玩忽职守的把柄。
  气势汹汹的各路官兵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见到可疑之人,先带走再说。一时间从内城到外城鸡飞狗跳,小摊小贩全部勒令收摊,店铺酒楼也个个关门闭户,百姓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一言不合被抓成了反贼,更怕若是反贼入城,还不得把全城给血洗了!
  尤其是住得离事发地点近的百姓,此时更是倒足了大霉。凶神恶煞的官府捕快一家家抄过去,上来就踹门查户口。
  “家里人呢?都出来!没有生人?有没有看到形迹可疑之人?”
  百姓哭跪告饶:“爷爷明鉴,小的是良民啊……小的也交了税款,现在一文不名啊……”
  过不多时,谣言传过来,说曾听劫驾的反贼互相喝令,口音各不相同,像是出自山东、河北、江浙三处。于是官兵抄检搜查时,又格外留意起来。
  “有没有山东、河北、江浙地方的生人?敢瞒报的,一律与反贼同罪!——说的就是你!别跑!”
  一时间京城大乱,尤其是州桥交引铺左近,五湖四海的商人们可遭了秧。自古无奸不商,谁身上没点偷税漏税、压价抬价的案底儿。但凡稍微表现出心虚,就被一连串的绑起来送了衙门,哭声、喊冤声、哀求声,响成一片,当然其中没一个不是被冤枉的。
  上土桥附近的那座不起眼民宅里,王茶汤老两口也不免波及,听到外面声声官兵呼喝,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
  “怎么办……娘子啊怎么办……”
  眼下这屋子里两位陌生小娘子,连同肚子里还没生出来的那个,明明白白是操着山东口音的生人。这要是被怀疑上了,有理说不清啊!
  潘小园也急得满头大汗。想跑,然而孕妇挪动不得,稍有不慎就是两条人命。官兵搜捕越来越近,清清楚楚听到铁链子哗哗响。凡是操山东、河北、江浙三处口音的,不分青红皂白男女老少,通通衙门里去辩白。
  别人还好,“辩白”过后会给放出来。可自己呢?难不成要给那一干官兵下迷魂药!
  再说,自己暂时蹲一回局子还没什么。孙雪娥的身家性命可都押在她手上呢。
  几乎要给孙雪娥跪下了:“小姐姐,少奶奶,我求你……赶紧生吧……”
  要不是耽搁在这儿,她这当口早就可以隐身于自己名下的任一处房产。门一锁,就当是无主民宅。再不济,沿密道躲进白矾楼,那钥匙她可还没丢呢。
  突然想到风门。可随即估摸着,这次搜捕的强度可比上次厉害得多,他们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给多少钱,都不一定肯接这个随时要生的孕妇。
  可孙雪娥肚子里那位小小霸王任性得让人抓狂。孙妹子眼看翻着白眼,叫唤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淌着泪,喃喃的说:“保娃儿啊……我死了没关系,一定要保娃儿啊……”
  旁边的稳婆也战战兢兢的心不在焉,有一个当即前来告辞:“娘子啊,老身家有急事,这个、先走一步……钱老身不要了……”
  “站住!别走!”拿出大姐大的气场,“都不许走!给我把娃儿接下来再说!”
  一面心中飞速盘算。跟王老汉临时“攀亲”?老两口都是老实人,谎话不一定编得利落,万一露馅儿了,那可是彻底逃不过。
  跑到外面去叫住王老汉夫妇:“老人家,你俩先回家避一避。这边我来支吾。你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休要平白受连累了。”
  王老汉求之不得。推辞了一会儿便应了:“那,娘子保重。官兵应该不会为难你们的。”
  潘小园心中苦笑。老头子要是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话就该反着说了。
  然后飞速出门张望了一圈。只见几间临街的商户正在慌慌张张的歇业,一个拉车儿的小贩正在远远的接受官兵的盘问。巷子两头都已经堵上了开封府的捕快,禁止百姓随意走动。
  她平素不信神佛,但此时忍不住暗暗祷了一句。方才在路上走动之时,就隐约觉得对面那个摆摊卖杂货的小贩似曾相识……
  不过就算认错也没关系。右手伸到左手袖子里。藏得好好的一柄小匕首。幽州城里找人打造的,比送史文恭那柄更加中看不中用。
  径直走到对面杂货摊,叫道:“掌柜的!”
  堆得高高的货架后面,一个高声破锣嗓子响起来:“今儿不巧,小人关门歇业了,正收拾东西呢!明天再来吧!”
  潘小园心里砰砰跳,再叫一声:“掌柜的,出来!给你看样东西!”
  听得里面脚步声响近,破锣嗓子有些的不耐烦:“客官没看见外面官兵办事呢吗!——要买什么,小人明日再开张,还请——”
  那声音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哑火了。杂货摊掌柜的睁着两只眼,挠挠自己那油腻腻的头发,直勾勾盯着潘小园。
  “乖乖……”
  潘小园笑道:“乔老板,许久不见,你倒是发财了。”
  乔郓哥当日被燕青发了不菲一笔工钱,打发出点心铺,此后就没走远,一直在附近转悠寻生计。他脑子活氛,嘴又甜,再加上此前给潘老板打工挣来的巨额外快,不多时便发了小财,上土桥底下开了个小小杂货摊儿,什么来钱卖什么,生意兴隆。
  男大十八变,小伙子眼下绸衫皮鞋,打扮得人模狗样,胡子也出来了,只有一个大油头亘古不变。潘小园一路走来王老汉家里时,就眼睛一尖,注意到这小贩的似曾相识,但彼时不敢贸然相认,唯恐节外生枝。
  此时的郓哥一脸难以置信,眼睛发直,再确认一句:“……嫂子?你、你怎么……”
  潘小园面容转为严肃,低声说:“现在来不及多说。我需要你帮忙……”
  叽叽咕咕的没说几句,身板忽然传来一声断喝:“兀那娘子,你是哪一家的?姓什么?”
  她和郓哥同时吓一大跳。转头看,五六个捕快已经搜到近前了。皂衣灰巾帻,属于外城上土桥片区的“民警”。
  郓哥不慌不忙地从货架底下捧出几个小银勺儿,笑嘻嘻道:“军爷辛苦。小的是街上开杂货铺的,祖籍山东阳谷县,但来东京也不少时候了,文件手续一应俱全,你们瞧瞧——对了,这几个小勺儿是小店的滞销货,几位要是不嫌弃,帮小的减减库存。”
  行贿都说得如此让人舒坦。几个捕快嘻嘻哈哈的把银勺儿揣袖子里,笑道:“你这生意人倒是懂事!好好,那我们倒是却之不恭了,哈哈!”
  接着转向旁边的潘小园:“这娘子……”
  潘小园深吸口气,冲着郓哥抛了个媚眼,嗔道:“成了,当家的,你也别跟我们怄气——不就是个外宅么!你的娃儿要生了,你还不快去看看,还在这儿做生意,钱迷心窍了这是!”
  郓哥:“……”
  刚想说:“嫂子你失心疯了说什么呢”,眼见她那媚眼越抛越凶狠,一副“你敢顶嘴试试”的神色,郓哥虽然不明她意,到底机灵,把话咽下去没说。
  而旁边的官差捕快直接愣了:“你……你是这掌柜的娘子?”
  一个清秀丽质顾盼婉约的小妇人,一个头发油腻腻的半大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岁不到——是两口子?
  潘小园做出着急的神态,再催一句:“还不去看看娃儿!”
  一面说,一面抓住郓哥的手,用力捏一捏,毫不客气地把他从摊子里拖出来,顺手帮他把货架柜门一关,亲亲热热的一推,顺势在他耳朵边上轻声说一句:“按我说的做!”
  郓哥也还没从懵然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但直觉知道这嫂子是不能得罪的。乖乖跟着走。一众官差张大嘴巴,跟在后面。
  到了产房外面,听着里面的阵阵呻吟,一众捕快才明白过来。这个其貌不扬油头滑脸的杂货铺掌柜,原来已经坐享齐人之福,外面抛头露面的是正头娘子,里面要死要活的那个是“外宅”,此刻正生呢!
  潘小园脸不红心不跳,淡定重复一句:“嗯,奴家是……是那个正头娘子。”
  编瞎话也得编得体面些不是?
  也算是釜底抽薪的一招。这年头的良家妇女,只要不是守寡,必定是身边要有男人监护的。自己和孙雪娥来路不明,身边一个男人也无,碰到官差必定解释不清;眼下抓住一个郓哥,就是现成的挡箭牌。
  再说,自己、孙雪娥、郓哥三人的身世经历,当初从梁山来东京的路上就已经排练得滚瓜烂熟了。郓哥懵懵懂懂,被她戳两戳,才把早就背熟的身世经过又重复一遍。
  “是、是……小人……小人本来是阳谷县做小买卖的,前年遇上梁山贼寇扫荡县城,仓皇逃出,做了流民,被一位行商收留,这就……来了东京……这位娘子是那行商的表姐……”
  潘小园从容接话:“奴家表弟见他伶俐勤快,就做主将奴家下嫁于他,如今已经一年啦。可惜奴不能生,只能让这杀千刀的在外头养个小……”
  两人的说辞严丝合缝,都是当年萧让、吴用精心编造的,瞒个把官差不在话下。除了最后那个“不能生”,“养外宅”,基本上能以假乱真——就算有些站不住脚,谁能肉眼鉴定女人能不能生?
  跟郓哥本来也搭档了不少时候,相互熟悉。一众官差见他俩亲亲热热的,果然像是多年的老熟人,虽然都是山东口音,但身世经历无懈可击,挑不出漏洞。
  再问郓哥:“那你的户籍文件呢!拿来我们看看!”
  郓哥连声答应,怀里掏出一大摞文件,都是当年金大坚伪造的特级假证。郓哥从点心铺离职的时候,这些身份证明自然也都带在身上。
  几个官差捕快仔细看了看,没什么引人怀疑的地方,将证件丢还给郓哥。
  “成了,老实本分的百姓,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不许乱走,看到火警,或是可疑人物,赶紧汇报!兄弟们,去搜下一条街!……”
  一边走,一边往地上啐一口。
  这个臭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一娶娶俩,大娘子是个绝色,里面那个小的估计也差不了——真够惹人讨厌的。回头寻个衅,捉起来打一顿。


第261章 小屁孩
  直到官差走远看不见; 潘小园才长出一口气; 偷眼看看郓哥; 还愣着神儿; 说不出话来。
  半天; 才委委屈屈的说:“嫂子……”
  一双眉毛耷拉成八字,倒好像被占便宜的是他了。
  她大大方方一笑:“里面的是你孙嫂子,今儿辛苦你,帮衬帮衬我们。方才胡乱瞎编,你别当真。”
  郓哥一个激灵; 连连摇头; 一颗心砰砰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方才那梦幻般的一刻,自己娶的是潘嫂子这般姿色的大美人; 还左拥右抱买一送一,这……
  做梦也不敢这么做啊!
  心里也知道; 今日这番全城大搜捕肯定跟她有关。就算不是她犯事儿了,也是她背后那些梁山大哥们犯事儿了。他乔郓哥如今一介良民,安安分分的做生意攒媳妇本,再不想跟土匪强盗有牵连了。
  赶紧说:“嫂子我、我不敢……那个、没事儿我就走了……”
  “站住。”
  潘小园这会子不能跟他客气,两步挡在门口;  “你要是还念着过去的交情,今儿就不许撇下我们不管。你记着; 等事态彻底平息之前,我是你大老婆,里面那个是你二老婆; 她肚子的娃儿也是你的,暂时姓乔!……”
  郓哥哪敢消受这般福气。不仅大老婆二老婆一天置办完毕,还附赠个便宜娃!
  “嫂子我不敢……”
  潘小园脸一沉,袖子里拔出精光锃亮的小刀,直接抵住他脖子。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次的姿势比上次标准多了。杀人不会,吓唬人足矣。
  “你依不依!”
  郓哥毫无还手之力,汗如雨下:“我依我依。”
  被美女姐姐拿刀指着“逼婚”,传出去他也是阳谷县第一人了。
  潘小园转怒为笑:“乖孩子。”拉他近身,不客气地伸手往他怀里一掏,几张身份证件掏出来,“那这些先给我收着。”
  不怕他跑了。
  郓哥赔笑:“嫂子你、你何必呢……我不跑就是了。”
  她想拍拍他头,手伸到一半拐了个弯,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若再有人来,你知道怎么说。”
  正说着,忽然左右两侧两道小风,竟是两个稳婆拎着包袱出来了,一边脚底抹油,一边向她告罪:“娘子,我们留不得了,家里老小都不知怎么样了,恕罪恕罪!”
  声音随着脚步一溜烟走了。潘小园大惊。郓哥也跟着叫了两声:“喂、喂……”
  没把人唤回来。整条街的百姓都已经把自己锁家里不敢出门。城里火头四起,传闻已经有军队和“反贼”交上了手。谁还敢在外面多耽?
  她慌忙跑到产房里去。只闻得一阵阵混杂着血腥的怪味,昏暗的灯光下是孙雪娥毫无血色的脸。三个稳婆已经跑了两个,剩下一个在快手快脚地收拾东西,也有立马跑路的架势。
  赶紧拦住:“去哪儿?”
  老婆子可怜兮兮地哀求:“娘子啊,都是有家有儿的人了,城里乱成这样,还着火,你不能不然让老身回家啊!我得回家看看我的儿孙……”
  她当机立断,袖子里掏出一片珍藏的金叶子,塞在老婆子手里:“大娘辛苦,你再留一会儿!不生下来不许走!”
  那婆子目不转睛瞧着那片金叶子,咬牙点点头。
  潘小园自己当门神,守在门口,看看太阳,已经过午。每一刻都像一天那样煎熬。
  更糟的是,此时风向渐转。殿帅府燃着熊熊大火,那火头呼的一下,吞没了东南方檐角,点燃了临府墙的一个空摊位。
  巷子里百姓们马上注意到,纷纷大叫:“火来啦!大伙快去打水……”
  把郓哥叫到身边:“这儿不能久留。郓哥儿,你帮我个忙……”
  正说着,突然产房里一声大叫,不知是哭是笑,片刻之后,一声类似小猫叫的音色传了出来。
  潘小园大喜过望,一下子泪涌出来,冲里面大声问:“生了?”
  里面半天没有回话,她也就半天不敢进去,生怕自己猜得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跨进屋,只见那稳婆抱着一团软哒哒小东西,正在熟练地清洗擦干,一层层包起来,一边哄,一边冲潘小园随口吩咐:“来一杆秤!”
  想得还真周到。她顾不得多问,探头出去吩咐郓哥:“来一杆秤!”
  杂货铺里秤饴糖的,秤盘子上还黏着糖渣子,飞快送了来,稳婆一看秤星,笑眯眯一脸褶子。
  “小娘子福分,不多不少七斤半。今儿是壬寅年,甲辰月,乙亥日,辛未时,这叫做七星拱照,彩悦辉增,恭喜恭喜……”
  一边滚瓜烂熟地说着吉利话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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