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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青云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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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明日去找陈君然问问,他都是怎么给家里带信的。”
“好。”冬青说着又想起一茬,“对了,你在书院如何?同窗可还好处?先生严厉么?学业怎么样?”
瑾瑜点完一幅绣品,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冬青身侧,臂弯轻揽腰肢,道:“挺好的,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杨老师手底下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才,看不上我实属正常,至于先生严厉不严厉,不是有句话叫严师出高徒么?学业的话,老师只是让我读,让我不理解的就去找他。”
瑾瑜的那些同窗,都是文采不俗的人,面上虽然对他很客气,但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的高傲与疏离。
他也不在意,不就是各学各的,日后若有幸在官场上遇见,也至多是点头交。
对于书院的教学方法,瑾瑜觉得还不错,只是少许地方难以苟同。
县学里的学生都是考进来的秀才,教学模式便不是私塾那般先生将书本内容逐一讲解,而是让学生自学,不懂的再各自去请教老师。
县学老师做的事,就是为前来请教的学生解惑,时不时聚在一起讲上一些国情,出个题让学生做,无论做得出做不出,都可去找老师讨教。
这个完全是看个人的自律能力,很多人不够自律,多少年依然只是个生员。
学院每年都组织一次生员大考,由老师阅卷分等,头等有奖,三等以下受罚杖责。
这种机制瑾瑜觉得还不错,好处就是优胜劣汰,能看一个人的综合素质。
在这种环境下,凡是有点上进心都会奋进,没有上进心或者难以更进一步的淘汰。
瑾瑜难以苟同的,是书院里的生员都一天到晚读书。
不是说读书不好,而是读的就是那几本书。
因为科举题目都是从四书五经里出,那些人便一直在读四书五经,一遍又一遍。
甚至以读烂了几本书为荣。
瑾瑜不理解,就算人有忘性,第一遍认真读过后,不时拿出来温习也就够了,为何要一遍又一遍的读?
不过看旁人这么卖力,瑾瑜也不能懈怠,就跟着一起读起了书,不过不是呜哩哇啦读天书。
他第一遍读四书五经,因为时间赶,读得不算细,只是强迫自己背下来。
如今这个氛围,倒是可以再来细细的读一遍,以便融会贯通。
除此之外,书院还开设算科,发了一本全是题目的书,算科老师逐一讲解上面的题目。
瑾瑜拿到手里看了看,就是加减乘除各种运算,最难不过跟小学应用题差不多,他就没有跟过去学,而是小半天时间把题解了个差不多。
冬青听瑾瑜说着学院里的事,伸手抚上箍在腰间的那双臂弯,“听上去还算顺利,你要好好学,可不能让旁人给比下去!”
“那是自然,不求得第一,但绝对不垫底。”
冬青问道:“今年恰好是科举三年之限,你要试么?或是潜心学习,待再过三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奉陪。”
瑾瑜沉吟一瞬,道:“我今年就要去考,时不待人,不想再等三年,不管能不能成,成的话明年我就去参加春闱,不成就多分经验,怎么看都不亏。”
“嗯,既然如此,你可得更加努力才是,争取一试就中,以免再而衰三而竭。”
冬青也是如此想法,心里还盘算着自己打算的事要拉快些进程,否则都快要赶不上瑾瑜的步伐了。
瑾瑜将下巴杵在冬青肩上,轻声道:“我知道了我的娘子,不如我们来做点快活事情,暂时别去想那些破事。”
说着,臂弯用劲,冬青就被压倒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
瑾瑜一夜快活,次日都神清气爽,去找了陈君然,准备往家里带信。
陈君然没有推脱,带瑾瑜寻了时常往返于县城和明山镇的老包。
老包经常往城里带些山珍野味,投机倒把赚点钱,也时不时的帮忙捎个信。
每次陈君然要带信回去,都是把信放到老包进城必去的那家杂货铺,老包进城就顺便带回去。
陈君然往家里带信是真带信,因为村长识字,瑾瑜自己也了写信,免得口述不能精确表达他的意思,寻思家里人可以找村长帮忙看。
来到那家杂货铺,竟恰逢老包进城。
老包看到陈君然,立刻笑着打招呼,“陈小子,今天也有信要往回带吗?”
说完看清陈君然身后的瑾瑜,老包又道:“哎哟李小哥,你也进城啊?”
陈君然把瑾瑜让上前,对老包道:“不是,今日就是全哥要带信回去,他在县学念书,嫂子在城里做买卖,不方便回去。”
“念书???”老包掏了掏耳朵,他是耳屎糊厚了还是怎么的?
前年第一次见瑾瑜的时候,瑾瑜还跟媳妇儿向他兜售野物,后来这两口子卖起了新奇的挑花刺绣,怎么着今年就一个在县学念书一个在县城做起了买卖?
陈君然跟老包说了事情缘由,老包啧啧称奇,直道瑾瑜不得了,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能考上秀才。
瑾瑜谦虚一番,把信递给老包,再递上十枚铜板,说明了要送去给南巷点心摊上的翠枝。
而后回去与冬青置办床铺和简单的锅具,好暂时住进自己的房子里睡觉做吃,不用额外支付住宿和伙食。
冬青已经把要住的那间耳房和堂屋灶房打扫干净。
两人去找了个木匠,从木匠做好的床里,挑一张结实的搬进东面耳房。
把木板放在床架子上,再买了草席和被褥,不多时铺成一张舒适的床铺。
“看样子我今晚就能睡上自己的屋子和床了。”
瑾瑜摇头笑道:“不,是我俩就能睡上我们自己的床了。”
冬青笑骂,“没脸没皮!”
在木匠那顺便买了蒸锅,冬青决定先用蒸锅对付一下,左右就她一个人吃饭,瑾瑜的膳食在学院里解决。
瑾瑜白日去学院念书,下午散学便回到两人的小院子里,将那张斑驳的桌子擦干净,放在院子里点制挑花刺绣。
晚上瑾瑜点出新花色,瑾瑜去念书时,冬青就穿暗线和复制那些花色,待制作好色板凑成完整一套,便拿去街上出售。
到了三月底,李林来县学找瑾瑜,让瑾瑜带他去见冬青。
瑾瑜虽然心里不乐意李林来找冬青,但他还记着三月初时,是冬青让李林来找她的。
于是把李林带回了家里。
李林进到院子里,嘴上哇哇乱叫,“哇!你们居然在县城买了房子!这是买的吧?”
冬青正坐在瘸腿的凳子上穿暗线,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笑意满面。
“你这是要去参加府试了么?”
每年二月开始县试,三月初县试毕,四月中举行府试,现在三月底,李林也该赶往湘廊应试了。
提起考试李林就唉声叹气,“对啊,不知道能不能弄个童生回去。”
院试三年两考,分岁试科试,刚好与乡试叉开,今年恰逢乡试,所以考完府试要明年才能参加院试。
这倒让李林松了口气,能拖一年算一年。
瑾瑜和冬青都已经习惯李林的性子,冬青笑了笑,问道:“那你想好要不要入伙了吗?”
“入!”李林斩钉截铁,“我家在青山镇镇上开了个布庄,虽然家境还行,但算不得什么,父母总让我去考科举,但我读书实在没天分,有钱赚就行,什么伙我都入。”
听两人的对话,瑾瑜还云里雾里,“入什么伙?”
冬青放下手里的底布,道:“林哥不是说他字画好看么?我邀他入伙点制花色,瑾郎你先教他点画,看能不能成。”
如果李林能行,加上陈君然,她们就有三个能够自主创立新花色的人手。
冬青之前算了算,如果单单靠陈君然和瑾瑜点制,她复制去卖钱的话,一个月最多能收入二十两银。
除去分给陈君然的三分之一,她们就只有十几两,这不是她的目标,她想要更多。
想要赚大钱,生意规模就得做大,迅速占领整个县城的挑花刺绣生意,再往外扩张。
扩大规模需要人手,首先紧缺的,就是有能力画出新花色的人才。
所以当李林说他字画好看时,冬青就动了心思,人都有一颗发财的心,李林无心读书,就拉拢他来一起点制挑花刺绣,做他喜欢的事还能挣钱。
冬青还收获了意外之喜,李林说他父母是卖布的,那网格布料的供应就可以让李林的父母负责,双赢。
瑾瑜心里惊讶,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冬青都打算了这么长远。
李林来回看了看两人,“那……我们怎么开始?那什么点画?”
“现在就开始吧。”
瑾瑜回屋取了染料出来,冬青这么尽力的打算以后,他也不能拖后腿才行。
照旧给了一张纸,让李林看着他点一会儿,然后自主点画一个事物。
看着瑾瑜点些小点,往远了看就是一幅完整的画,李林一脸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
“这么厉害!全兄不仅文采出众,这画技也稀奇古怪!”
“……???”瑾瑜无话可说,继续低头点画。
什么叫稀奇古怪?这是夸他还是贬他?
李林看了半晌,就伸手拿起一支竹签,往纸上开始落点。
别看李林平时吊儿郎当,作起画来倒是一本正经。
李林点画花的时间很长,比陈君然当初点的花色复杂得多,时间也相对增加。
一晃半日时间过去,李林才放下手中的竹签,将纸拎起来递在冬青眼前邀功。
“怎么样?画得像不像?”
冬青看清纸上的画,噗嗤笑出声,那纸上竟然以点凑成一幅肖像图。
那是瑾瑜的脸,而且是摆臭脸时的脸。
正在专心点制挑花刺绣的瑾瑜听到笑声,莫名其妙抬起头,就看李林和冬青凑得很近,两人笑得没鼻子没眼,顿时脸就拉了下来。
看到瑾瑜现在的模样,李林立刻咋呼开了,“你看你看,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瑾瑜一把夺过李林手中的纸,拿到眼前一看,脸色好像更黑了些。
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又递给李林几张纸。
“把你画的图,从小到大缩放一遍,保证差别不大,且每幅图用的点之间距离一致。”
“啥?”李林有些傻眼,这个复杂的花色,从小到大缩放一遍得多长时间?
只得看向冬青,冬青一摊手,“都是这样的,在你之前那个陈君然,我与你说过的,也是从小到大缩放一遍。”
没有告诉李林,当时陈君然画的花色简单,缩放起来比较容易。
既然冬青都这么说,李林一边哀嚎一边认命的去缩放。
第56章 乔迁
李林花了一整天,点废数张稿,才将那幅画从小到大缩放一遍。
瑾瑜从学院回来,刚跨进门,李林把一沓纸塞过来,捂着眼睛不去看瑾瑜。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现在我看到全兄的脸就发腻!”
瑾瑜接过纸张,瞅一眼吱哇乱叫的李林,“又不是我让你画我,你这叫自作自受,活该。”
把李林的画逐一看一遍,瑾瑜看向冬青,“能成。”
“能成就好!”
冬青喜意难掩,如此便离目标更进一步。
“今日我做东,去吃好的。”
看冬青兴高采烈,瑾瑜不自觉挂上笑容,仔细锁了门,三人寻一个小饭馆,点上几个家常菜,美美吃了一饱。
李林要赶着去湘廊参加府试,不能在县城耽搁太多时间,以免错过考试时间。
冬青和瑾瑜一起,将他送至城外。
“别送了,回去吧,不出一个月我就会回来。”
冬青挥手道别,“你如今知道点画是如何作的,你要记得好好练习,回来就能着手制作!”
“好,我知道了,我会的。”李林说完,挎上包袱转身离开。
冬青二人看着李林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方携手回城。
瑾瑜每日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早晨起床去学院与同窗一同探讨国情抱负,下午用饭后便回自家小院,与冬青一起制作挑花刺绣。
有了瑾瑜带动,陈君然点制刺绣也勤了些,除去读书的时间,几乎五六日就能出一套简单的成品。
若是碰上屏风或是尺寸较大的,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完成。
每逢瑾瑜和陈君然点出新的花色,冬青就趁两人念书时复制,再把复制品拿去出售。
就这般过了十数日,期间收到村长的回信,称瑾瑜家里人已经收到信件,并请他书信一封带上来。
信的大致内容是今年的庄稼已经种在地里,不好就这样甩手搬走。
而且他们全都搬离清水沟,家里的地和房子归置问题也难处理。
若是卖了倒是有人愿意买,可那里怎么说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家,祖祖辈辈的坟地都在清水沟,把地和房子彻底卖出去,他们不安心。
留下房子和地算是留了个根,心里有颗定心丸,实在不行还能回老家重拾老本行,穷是穷了点,但心里踏实。
不卖地和房子,又有另外一个问题。
他们家的房子是土墙,屋顶盖的是松针,每年都需要检修屋顶,采新的松针补上。
如果他们离开了,没人打理,屋顶会漏水,土墙淋雨会垮,不要几年那房子都成平地了。
土地无人耕种也会杂草丛生,回归荒地。
信里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看样子村长一点都不嫌浪费笔墨,把瑾瑜家里人的话完全转述。
瑾瑜只得回去与冬青商量,要是按照信里说的,那至少要今年庄稼收起来,家里人才会搬进城里。
这样的话就得到九月里去了。
县里家具都很贵,铁锅更是贵的离谱,而这屋子各种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缺。
本想着让家里人抓紧搬进来,也好省下买那些东西的钱。
冬青为了省钱,只买了一个蒸锅与一个砂锅,每天饭菜就用这俩搞定。
也是冬青手艺好,用两个锅也能做饭做菜,否则过日子怎么能少得了必要的家什?
要是家里人九月才搬进来,冬青不可能就这样对付五六个月,只得花钱买缺了的家什。
到时候李老汉四人再搬进来,家什就多了一套,完全是花冤枉钱。
瑾瑜把絮絮叨叨一封长信总结了重点,省得冬青再看一遍。
冬青听完家里人所有的顾虑,大致可以用一句话囊括,那就是不舍得。
舍不得刚种下的庄稼,舍不得从小生长的清水沟。
最重要,就是李老汉夫妻舍不得家里那几亩山地和土坯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瑾郎,你再书信一封,让爹娘把房屋田地送给大伯家,虽然大伯家土地与房屋总体比咱家多,但大伯家三个儿子,土地应该是不够的,加上咱家的就差不多够种。”
听闻此举,瑾瑜皱眉,道:“你知道娘与大伯母龃龉颇多,只怕宁愿让地荒废,也不愿意让大伯母占了便宜。”
“不是白送,请村长做个公证人,写个契约,地和房子无偿给大伯家使用。”
“但,日后若咱家要回去扎根,大伯家须立刻将房子土地归还咱家,两家家主摁上手印,爹娘和大哥大嫂就能无后顾之忧,随时收拾东西搬进来。”
冬青接着道:“没有被耕坏的地,这样的话看上去是大伯家占了便宜,但我们达到了有人打理房屋土地的目的,日后回去直接接手。虽然不大可能会回去,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瑾瑜点头,觉得十分有理,除了听到没有耕坏的地时重点偏了一下。
“那我这就写信。”
“嗯,你要把利弊分析清楚,让爹娘没有别的想法,否则她们可能还是放不下。”
瑾瑜按照冬青说的,逐一列了出来,家里的猪和鸡可以都卖了,剩下的粮食若是方便,倒是可以带进来。
一年下来,一家子的口粮都是一个大数目,能省则省。
这次,信送出去半月都没有收到回信,冬青也不慌,只能说明家里人采纳了她的建议,正在处理家中事物。
照例做着挑花刺绣的生意,这日傍晚冬青回家,还未走到家门前,只在巷子这头,远远看到自家院门前站了两个人。
正待上前确定,就看一矫健的身影从那头窜了过来。
冷不丁的,冬青被吓了一跳,那道灰白身影如离弦之箭,窜到她跟前却硬生生刹住脚,惯性让它翻了个跟头,直直滑到冬青脚边。
“三狼?”
冬青略微撩起些裙角,蹲下身,挠了三狼头毛一把,十分好笑。
三狼已经一月左右没见着冬青,围着冬青脚边撒欢,上蹿下跳不见消停,最后索性把前爪搭在冬青腿上,往冬青身上蹭。
三狼已经是成狼,体型算不得小,爬得冬青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
那边的二人往这边走来,口中呵斥着三狼。
“三狼!快下来,冬青遭不住你闹!”
三狼哼唧几声,耷拉着耳朵,偷偷看了大狗一眼,却不见动弹,非要趴在冬青腿上。
“大哥,嫂子,爹娘呢?”
冬青偏头往后面看,却没看到李老汉夫妇的身影。
翠枝四下打量着这巷子,道:“我们雇了牛车拉东西,奈何家里东西太多,粮食家具杂七杂八的,一次还拿不完,爹娘在家看着东西,让我跟大狗先跑几趟。”
大狗止不住的笑,“对,话说那房子真是咱家买下来的吗?感觉像做梦一样!”
“是咱买的,钥匙房契都在我手里呢。”
冬青把三狼的爪子扒下来,掏出钥匙起身往家里走。
开门把大狗和翠枝让进院里,顺手把放在门口路上那些小样的东西提几件进来。
翠枝和大狗忙着观看自家的新房子,从堂屋走到耳房,又去灶屋看了一圈。
“比咱家的土院子强多了!花了多少钱?”
冬青放下手里的东西,笑道:“八十两整。”
“八十两?!”
大狗吓了一跳,“以前咱家存多少年都只存起十多两银子,这房子要八十两!虽然挑花刺绣挺挣钱的,但你们钱不够吧?”
冬青如实回答,“的确不够呢,我们与李言卿借的六十两凑着,就是镇上李员外家的儿子,先落脚再说,钱不多久就能还上的。”
翠枝从背后戳了大狗一下,望着冬青笑,“二狗呢?咱先把东西搬进来免得放在外边路上挡了别人。”
“瑾郎现在应该是散学了,只是学院离家还是有点距离,所以回来得慢些。”
冬青没看到翠枝的动作,嘴上应着,帮忙把这次拉进城的家具搬回屋里。
“大哥,嫂子,家里有六间卧房,我跟瑾郎住了东边这间,还剩下五间,你们看看哪间中意,我们也好把你们的东西归置进去。”
冬青把门挨间打开,让两人选择一间。
“唉好。”
翠枝应了一声,倒是没有瞎挑剔,就选了西边挨着堂屋那间,与瑾瑜他们那间呈对称之势,离茅屋近的那间准备留给李老汉夫妇。
三人搬了一些,瑾瑜从学院回来,看到门前这些旧旧的家具,心里有些明白,立刻搭手跟着搬。
没看到李老汉与王氏,瑾瑜随口道:“爹娘没跟着一起来是吗?”
冬青从屋里探出个头,跟瑾瑜说了一遍。
大狗放下手里的东西,上下打量着瑾瑜,“嘿!个把月不见,二狗你好像变白了,翠枝你看,是不是?”
翠枝闻言,也抬头看过来,“好像是,还别说,二狗变白了比以前好看多了。”
“哈哈是吗?”瑾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这副皮囊是上品,奈何一直没有镜子,除了在水中看过倒影,他都没有仔细看过自己。
冬青站在门边,眼角弯弯看着瑾瑜,李二狗本就生得俊郎,有了□□后更是锦上添花,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看得呆了片刻,听翠枝与她说话才回过神来,抓紧时间布置搬进门的家具。
这次大狗和翠枝带了两张床,几个柜子,一大堆被褥棉絮和衣裳,还有些桌椅板凳锅具。
大狗与瑾瑜把大件儿搬进屋里,冬青往灶屋归置碗筷和锅子。
翠枝在自己的房间里铺床,这是今晚就要睡的。
大狗拎了一包东西进屋,翠枝抬手招呼他过去。
“把门关上,来帮我拉拉被角。”
大狗不疑有他,顺手关上门,过去与翠枝一起装被絮铺床单。
翠枝一个用劲把被单抖开,对大狗道:“这房子买了八十两银子,都是冬青他们想法子给的,但不止是冬青和二狗住,咱们凑点钱给冬青去还钱,你觉得怎么样?”
大狗寻思一瞬,“嘶……倒不是不行,但咱俩没多少钱,凑多少合适?”
翠枝白了大狗一眼,“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就是因为事前没商量,我才让你先别提这茬,否则冬青还认为咱知道花了这么多钱买房子都没点表示。”
大狗咧嘴笑了笑,“冬青这不是没在意嘛。”
“有时候别人没放在脸上,不表示别人不在意。”翠枝叹口气,“不管冬青在没在意,我们都要自觉些,要不咱凑二十两?我们自己的点心生意是小本生意。留下八两做底也够了。”
大狗想了想,道:“行,冬青不是说县城比镇上好赚钱吗?现在不种地了,我帮着你做,做双份,没多久钱就回来了。”
翠枝点头,“嗯,县城确实人比较多,而且咱现在离街上很近,可以每天出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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