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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嫂子-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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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王受了重伤,快马加鞭拉回定王府医治,没过多久坐着昭元帝的红木马车也从旁边走过,蓝衣侍卫候守两侧。
  宁茴看着熟系,撇过眼果然在一片狼藉找到了同样的红木马车样式还有蓝衣侍卫,她眼睫颤了颤,恍然大悟,定王方才不会是以为那马车里坐的是昭元帝?
  难怪。
  昭元帝走是走了,但今日这事儿还没完,他现下再是不喜欢定王,那也是皇家的子孙,哪能由着人下手,遂留下了太子和裴郅善后深究此事。
  这俩人对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再是清楚不过了,哪里又还须得查探些什么?
  裴郅毫不客气地将烂摊子丢给太子,自己撩了撩袍子踩上马车,一进来就看见宁茴丢了一粒蜜饯儿在嘴里,他将人揽进怀里,捏了捏脸,道:“也不嫌甜腻得慌。”
  宁茴拉下他在自己脸上捏来捏去的手,也伸手在他脸上轻拧了一把。
  裴郅埋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心情格外愉悦,“不是说要在梓县多待几日,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宁茴歪歪头,偏不跟他说,“你猜呀。”
  裴郅哑然一笑,在她面上落下浅浅密密的轻吻,埋在那细长脖颈间动作温缓地轻轻啮吮着,又被啃脖子的宁茴忙把人推了推,裴郅这才松开,喉结微动,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慢声回道:“猜是夫人想我了。”
  宁茴轻抿了抿唇,点头道:“是想你了,还有……”
  这话听得再多,入耳也仍是高兴,裴郅环紧了人,真是想着把这招人稀罕的姑娘日日都抱在怀里贴身宝贝着才好,他轻笑道:“还有什么?”
  这下宁茴倒是有些赧然了,她微咬着下唇,拉着他的手放在小腹上,贴耳小声细语道:“他也想爹爹了。”
  这话无异于是惊天一声,裴郅手一抖,面上少有地出现了怔愣,他偏了偏头,“什、什么?”
  宁茴红着脸,埋在他怀里再不吭声,裴郅半抱着她,只觉得落在她腹间的手有些发烫。
  他垂了垂眸,缓了好一会儿才恍然般笑出声来。
  宁茴偷偷抬眼看他,也笑了起来,歪头靠在他肩上。
  裴郅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低声道:“原是要养两个宝贝。”
  修长的手指在她额上点了点,“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可是有得操心。”
  结局中篇
  他声音低柔; 宁茴听着; 心坎儿都痒乎得厉害; 亲了亲他唇角; 眉眼弯弯; 软声道:“裴郅也是宝贝呀。”
  她环着他的腰; 移了移脑袋; 双眸清澈明亮动人,脸上红意未散,仍带了些赧意; “是宁茴的宝贝。”
  裴郅呼吸一滞,与她抵额蹭了蹭; “裴郅是谁的?”
  她抬着下巴又去亲他,回道:“是宁茴的。”是她的。
  他低低笑道:“对; 是你的; 你一个人的。”
  离国公府还有一段路,宁茴说了一通话有些乏了,窝在他怀里; 动都懒得动一下; 困意袭来; 又打起了瞌睡; 裴郅眼睑半掩着阗黑的眸子; 微翘的唇角一直都没落下,指尖轻抚着她的额角,一下一下地轻捻着散下的碎发。
  扬起的帘角下灌了几缕风; 微有点儿凉,他随手扯过披风将人罩了起来,这才也半阖了眼养神。
  因为路上耽误了一阵,到国公府门口已是将近未时,裴郅抱着人回了院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临走前戳了戳她的脸,见人皱着眉哼哼两声才顺了顺袍子大步往外去。
  手穿过垂帘时回头又望了一眼。
  轻笑了笑,要是能把他夫人变得小小的揣在心口带走就好了,他定然往哪儿去都揣着她。
  然这般心思想想也就作罢了,太子怕是已经在等着他了。
  太子确实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待他上了马车,两人便一道去了定王府。
  定王府现在很是热闹,定王半死不活地被拉回来,浑身是血,将车板都染透了,惊得府上人方寸大乱。
  屋里围了一堆人,接到消息从外头赶回来的楼扇和江侧妃站在门口都能闻到里间逸出来的浓重血腥味儿,两人对视一眼,举步入里,就看见怔怔站在离床不远处的裴昕。
  楼扇掩着鼻,斥她道:“挨那么近做什么,碍手碍脚的耽着太医行事。”
  裴昕确实是被这场景吓着了,双腿发软,由橘杏搀扶给楼扇屈膝请安,楼扇懒得多理她,只皱眉盯着太医动作,到后头她也有些看不下去,干脆转身出了屋子。
  江侧妃和裴昕跟在后面,这定王府里地位最高的三个女人各自立在一处,静等着消息。
  江侧妃压低声音,“王妃,你说王爷会不会……”
  楼扇卷着帕子点了点唇角,“这话你得问天,得问地,得问里头的太医,问我?我哪儿晓得啊。”
  她拧眉有些烦躁,看,作到自己身上了,有那个志气没那个命有什么用?
  她说话也带了些火气,江侧妃识相地不扰她,转头与裴昕道:“裴姐姐,你方才瞧王爷怎么样了?”
  裴昕看了她一眼,“王爷会没事的。”
  江侧妃:“我是说你刚才离得近,瞧见情况怎么样没?”
  裴昕别过头不说话,江玉菱轻哼一声,略是嫌弃。
  三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太医洗净了双手出来,听到那句性命无忧时皆是舒了口气。
  裴郅和太子赶了巧,他们到王府门口,定王刚好痛醒过来。
  他二人奉命查办此事,挥了挥手,直接叫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了,裴郅寻了个地儿半靠着,太子则是不紧不慢地移了个圆凳在床头边坐下,抬了抬暗蓝色的袍子。
  定王满面狰狞,双眼充血,红得骇人,用力地龇磨着牙齿,咯咯作响,“陆……琅!!”
  太子一笑,“三弟,你这是疼昏头了,竟是明目张胆地叫起孤的名字来了。”
  定王被他这悠闲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怒极之下,喉间不禁发出嚯嚯之声。
  “是……是你们!”
  后头的那伙身穿夜行衣的人,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太子心情甚好,大方点头应道:“是我们,如何?三弟,孤与你准备的礼物还中意吗?”
  定王当然不中意,他好不容易才等到昭元帝出宫的机会,只要出了城门,便自有他下手的时机,他当然不是想刺杀昭元帝,昭元帝若真是死了,那也不过是为太子做嫁衣,他的想法很简单,以身救驾,只有如此他才有重获圣心的机会,即便不能如意再回朝堂,也定然可以从中获利。
  没想到非但未能如愿以偿,反而遭这两人将计就计,算计沦落如此境地!
  定王浑身颤抖,悲笑出声,“成王败寇,我认栽了。”
  太子眯了眯眼,“你倒是爽快。”
  定王偏头,紧盯着床边的人,饶是疼得满头大汗他也未曾痛呼一声,咬牙忍痛道:“事到如今,不爽快又能怎么样。”他已然是个废人了。
  太子凑近压低了声音,“说得也是,不过三弟你真得感谢孤还惦记着那么丁点儿的兄弟之情,要不然你今日怕是横尸当场了。”
  定王僵硬地扯出一丝笑,看起来很是吓唬人,态度也真是不卑不亢,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狠咬牙根,一字一蹦地回道:“多谢兄长了。”
  太子笑意微淡,摸了摸腰间玉佩,“三弟客气了。”
  在定王这儿出了一口恶气,太子就拍拍袖子上的灰尘准备回宫,出门时候,似有所感地与裴郅说道:“他倒是能屈能伸,若非卫顺妃之事,鹿死谁手也未有定论。”
  当初雪灾之事叫他吃了大亏,险些一双腿都废在那寒雪冬日,叫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这三弟可是个有本事的人。
  太子拍了拍裴郅的肩膀,叹道:“兄弟,谢了!”
  太子这谢的自然是卫顺妃那一茬子,裴郅扬了扬眉,算是收下。
  两人一个回宫一个回府,一道出了定王府大门。
  他们这一走,裴昕便端着厨房熬好的当归补血汤进来,定王怔怔地望着淡紫色的帐顶,目光涣散。
  裴昕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压住心头鼻尖的涩意,微有些哽咽道:“王爷,厨房……
  “出去。”
  裴昕强打起精神,“可是……”
  定王眼一闭,不耐大声道:“出去!”
  裴昕叫他这一声弄得捧着汤碗的手一抖,汤水溅洒了大半在衣裙上,眼眶微红,放下碗随着橘杏出了房门。
  路上楼扇和江侧妃与她撞个正着,她匆匆行了个礼,便快步离了去,楼扇甩了甩手里帕子,似笑非笑。
  主子因为受伤喜怒无常,定王府里愁云罩顶,下人们是战战兢兢,连笑都不敢露出丁点儿。
  定王手废了的事也在京都传得是风风雨雨。
  国公府这头宁茴睡得久了,刚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得很,她扯着被子坐起身,捂嘴打了个哈欠,撑着头晕乎了会儿,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摆了摆头才稍微清醒些,她正撑着要下床,眼一抬,被圆桌旁照过来的灼灼目光吓了一大跳。
  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惊道:“祖母?你怎么坐这儿呢?”
  “我往哪儿坐着还得给你报备一下?”
  裴老夫人拄着拐杖就要起身,宁茴忙穿了鞋过去扶她,“哪能啊,只是你这不声不响的忒吓人了。”吓着她不要紧,吓到她崽崽就不好了嘛。
  “对了,祖母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裴老夫人看着她笑,冷哼了一声,“笑什么笑,笑得跟朵喇叭花儿一样给谁看?又不是过来看你的。”
  她顿了顿,往宁茴身上瞅了两眼,神色稍显得柔和些,“我就是过来瞅瞅我曾孙子。”
  宁茴皱了皱鼻子,反驳道:“也有可能是曾孙女儿呀。”她笑弯着眼,指了指自己,“就像我这样的。”软乎乎的小闺女,多可爱啊,她要天天抱着她,给她穿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
  裴老夫人听见她那话眼皮子一抽,呵呵道:“哦,那我曾孙女儿这运道可真不好。”
  宁茴不解其意,“嗯??”
  裴老夫人转到榻上坐下,眼珠子往她那处一转,满满的嫌弃根本不做掩饰,“像你那样的?你自个儿有几斤几两你自个儿不知道?”还像你这样。
  哎哟,她可怜的曾孙女儿哎,像谁不好,居然像她那蠢娘。
  青丹青苗不在屋里,宁茴就自己往外头随意套了两件衣裳,边系着带子,边向裴老夫人笑道:“知道的知道的,我前天刚称过呢。”
  称过?
  裴老夫人:“……你拿什么称的?”
  宁茴努力回想了一下梓县庄子里的那玩意儿是拿来称啥的,琢磨了会儿,犹豫道:“称猪的??不知道。”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来没见过,当时觉得新奇又好玩儿就去试了试(*^▽^*)
  裴老夫人:“……”你是猪吗?!
  老人家拄着拐直戳地,心头梗得厉害。
  哎哟,她可怜的曾孙女儿哎,你可千万得长个心眼儿,别随你蠢娘,要不然这叫你曾祖母我如何能承受得住啊!
  “祖母?祖母?你没事儿?”
  裴老夫人有些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没事……”只要她曾孙女儿争口气,她老太婆就还能再多活好几年。
  结局后篇
  老夫人来了一趟西锦院; 回去的时候那是忧心忡忡,这一代是没指望了,下一代可得争点儿气才好; 好歹叫她死了还能下去跟裴家列祖列宗好好说个一两句。
  要是……
  要是下一代也一个狗屁模样; 那她老太婆还是现在就祈祷自个儿下去的时候,裴家列祖列宗都已经全部投胎了……她丢不起那个脸。
  榕春搀着她; 笑道:“老夫人,您瞧前面是不是二夫人?”
  现下天色尚早; 裴老夫人虚着眼一瞅,嘿,还真是柳芳泗。
  自打许家那事儿之后; 柳芳泗这几天那是相当的安分,每天窝在自己的院子里,听下人说是学起了她老太婆的做派。
  对此说法裴老夫人嗤之以鼻。
  很快走得近了; 裴老夫人问道:“往哪儿去?”
  柳芳泗丧着一张脸,回道:“到处走走。”
  裴老夫人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 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一边走; 一边冷哼道:“矫情。”
  现下这个样子,说到底还不是自己作出来的。
  他们家二郎再不是个东西,也比他爹老子像样; 从来不在外头瞎搞事的,自己非要弄那不入流的手段嫁进来,现在这样又怨得了谁?
  丧着脸给谁看; 还指望着谁心疼她?可拉倒。
  年轻人啊,就是心里头杂念多,什么都想要,到头来也只能是一场空,既然没那个本事样样兼得,就得知道有舍才能有得。
  和裴老夫人分开后柳芳泗果然又绕着花园子走了两圈,后又在湖边站了会儿,听到路过的丫鬟说起西锦院儿的喜事,她先是愣了一下,过后抬脚狠狠地将绣鞋边儿的细石子儿踹进了湖里,“她倒是好命!”
  夜梅夜竹不敢吱声儿,柳芳泗帕子一捏,竟是转去了西锦院。
  她到院门口时宁茴正在庭院儿里巡视她的花花草草,春桃看到她很是惊讶,“二夫人?你怎么过来了?”
  这位可是稀客,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还是她春桃眼睛花了?
  柳芳泗没应她,宁茴听到声响也放下手里头的东西,转身问道:“你是有什么事?”
  她隐约记得这好像是柳芳泗第一次到她院子里来。
  柳芳泗就那么盯着她,宁茴皱了皱眉,再问了一遍,“你有事儿吗?”
  “没事。”约莫半刻,柳芳泗甩甩袖子又走了。
  这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宁茴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与青丹说道:“她是来干嘛的?”总不能是没看路走错地儿了。
  青丹取了件披风给她套上,笑道:“奴婢哪里晓得,你管她呢,总归和咱们没什么牵扯。”
  宁茴笑着点了点头,揽着披风又去瞧她的花花草草。
  柳芳泗从西锦院出来也没了闲逛的心思,一个人坐在庭院的海棠花树下发了会儿呆,她转眼四看,丫鬟婆子们各忙着自己的事,有条不紊,行规有度,明明这么多人,她却偏偏觉得冷清。
  万事都怕对比,有对比才有伤害。
  柳芳泗这样想着又委屈了起来,她比宁茴更幸运不是吗,她嫁给了自己最想嫁的人啊,不是吗?
  她家世比宁茴好,长得也不比差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
  凭什么宁茴越过越好,她却越过越糟?
  柳芳泗心里头难受得很,再想到一声不响去了齐州的裴都更是直接抬着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她又开始哭了,夜梅夜竹面面相觑,这几日肚子里劝慰的话都掏空的差不多了,这俩人犹豫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叫了一声二夫人就卡了壳。
  柳芳泗瞪了她们一眼,抹着泪往屋里走。
  夜梅叹了口气,“这个样子还不如和离算了。”现在这样和守活寡又有什么差别。
  夜竹摇摇头,“依二夫人的性子哪那么容易放开。”二公子那样的人物,京都能找出几个来?见识过最好的,别的又如何能再入得了眼?
  里头柳芳泗叫人了,夜梅往里去伺候,举步踏上石阶,叹道:“熬得久了,放不开也得放开了。”
  ………………
  除了刚开始几天恶心反胃得厉害,余下时候竟是没什么别的变化,宁茴每日该吃吃该喝喝,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日中午舒舒服服地用完了午饭,她便坐在外头晒太阳,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盯盯草,好不惬意。
  青青草原撅着屁股晃过来晃过去,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左看看右看看。
  宁茴被它屁股怼了一脸,连忙把显示屏戳远了些,“青青草原你干嘛呢?”
  熊猫睁大了熊猫眼,把空间操作台上的界面往前一拉,扭着小肥腰转过来,大脸上很是严肃地说道:“崽,爸爸发现了一件事。”
  宁茴呃了一声,非常给面子地同样严肃问道:“什么事?你说,我听着。”
  青青草原点开界面上的小绿点儿,瞬间变脸,笑嘻嘻道:“我发现了高绿化值,哈哈。”
  宁茴:“嗯?在哪儿?很近吗?”
  熊猫使劲儿点头,乐呵呵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特别特别近,就在这儿!”
  宁茴反射性就院子里的花草上盯,杏眸睁大,“在这儿?”
  熊猫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用力地敲了敲界面,回道:“是在这儿!”
  透过雕花窗格的日光照落在巴掌大的小瓷碗里,白色的小野花叫不知道哪里透来的风吹得摆了摆身,她偏头瞧了瞧,“这个好眼熟啊。”
  春日的风含着阳光,有点儿凉又有点儿暖,吹在身上却是意外的舒服。
  宁茴在府里转了一圈儿最后停在了西边院儿从书房门口,书房的下人并不拦她,还帮着开了门,笑道:“少夫人可要用些点心?奴婢去准备。”
  “不用,不用,我就过来转转。”她才刚吃了午饭没多久,本就吃得多了,可吃不下了。
  下人闻言也不多劝,曲了曲膝自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宁茴一人,她掀着帘子到了侧边小榻,笑指着窗台,“青青草原,你看。”
  青青草原拍了拍爪子,“就是它,就是它!”
  …………
  这几日事多繁杂,裴郅一直不大得闲,直到今日春闱结束,他才稍有了些空闲,早早地回了府。
  回到院子却没见着宁茴,问了春桃方知她逛园子去了,独坐着也无事,他也不大想动,便拿了卷书无聊翻阅。
  直到天色渐暗人还不见回来,屋里都已经点起了灯,裴郅这才丢了书,眉头紧皱。
  春桃见势不妙,忙上前道:“方才青苗姐姐回来取了件衣裳,说是少夫人在书房那边坐着有些冷,世子正看着书,奴婢也不敢出声打扰。”
  书房?
  裴郅起身,随手拎了搭在架子上的玄色大氅套在身上,“平白无事地去书房做甚?”
  春桃:“应是走得累在书房歇脚。”
  裴郅微微颔首,也不叫人跟着,自提了灯往书房去。
  书房离西锦院不过一炷香的脚程,他本就走得快,更是没费多少时候,走近了果见那院子亮着灯。
  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了檐下候着的婢女,他慢步进去并未见着人,转侧了身子才瞧见坐在窗前矮榻上,撑手捧脸的人。
  他近前曲着手指敲了敲她的头。
  宁茴歪歪脑袋,捉住他就要收回去的手,高兴道:“你回来啦。”
  裴郅点头以示回应,将人拎了起来,转身坐下把她抱在怀里,“早回来了,坐了半天没见着人,这不是找你来了。”
  宁茴很喜欢窝他怀里,微眯着眼,舒服地蹭了蹭,裴郅摸了摸她的脸,觉着有些凉便伸手捂了捂,问道:“一个人在这儿瞧什么?”
  宁茴抿唇笑着,指着侧边窗台上的小野花,“这个。”
  裴郅挑了挑眉,察觉到她偷偷摸摸飘过来的视线扯了扯嘴角,他心中明了,佯装不悦道:“怎么,自己当初送过来的,现在又想着要回去了,想都别想。”
  宁茴也觉得这操作好像不大好,满腹纠结,吞吞吐吐,底气很是不足,“那、那我……”
  裴郅瞧她秀眉蹙着,指尖轻抚了抚,骤然失笑,在白皙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低声哄道:“给你了,急什么?”
  宁茴一愣,旋即欢喜,“真的?”
  他惯喜欢她笑,甜得喉咙都发痒了,忍不住又多亲了两口,“真的。”
  得了准话,宁茴笑出声,忙探手出去将那小野花拿了下来,她双手捧着装花的小瓷碗,乌溜溜的眼珠子定在裴郅脸上,再一次问道:“我放进去了哦……”
  裴郅含住她张张合合的樱唇,间隙时候才慢慢说道:“放。”
  这字儿一出口他又吻了上去,宁茴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身上力气都散了一半,只能凭着最后的那点儿意志力把小野花放进了空间里。
  青青草原一接收到小野花就它放进了今天下午刚挖的小坑里,抖着爪子盖好了土,颤巍巍地趴在地里埋着头,念道:“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
  智能提示发出叮铃铃的响声:“绿化值上升十五万点,累加共计1002234点,成功到达特殊通道开启上限,与实验基地绿化总中心智能连接中,叮……开始检测,时间空间距离较长,通道开启耗时共计十分钟,请耐心等候。”
  青青草原软着两条小粗腿爬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一步,咚的一声栽到坑里,它又蹬着腿儿费了好些时候才爬起来,呆呆坐了会儿,陡然兴奋地从这头滚到那头,玩儿得不亦乐乎。
  滚到一半想着和自家崽崽分享一下喜悦,这才发现里外显示屏切断了,它拍了拍熊脑袋,对,它家崽正和女婿培养感情呢。
  宁茴倒在裴郅怀里,微张着唇直喘气,双眼水润隐约能滴下泪来,裴郅紧拥着人费了半天才压下心头的邪火,手放在她小腹上轻叹了口气,这可真难熬。
  宁茴歪在他肩头上,弯眸看着他的侧脸,移着脑袋近了些在脖颈上轻轻柔柔亲了一下,小声道:“裴郅,我好喜欢你啊。”
  真的好喜欢。
  裴郅低笑,“夫人这些日子越发会说甜言蜜语了。”听得真是叫人好生欢喜。
  宁茴辩解道:“我是说真的。”
  说到这儿她又想起了当时韩意兰问她的话,发烫的双手捧着他的脸,一本正经道:“不过我怎么会那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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