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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流浪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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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玉香是什么都听竹泪的,霰雪仿似对什么都不感冒。因此,也不用花太多心思去解释或是让她们放开心怀。
竹泪不多说,只简单交代了两句,让调试灯光的丫头们准备好,便开始了。
彩排很成功,各人使出浑身解数,都只为博得竹泪一笑。只有如此,她们才能保证自己的选择权,否则,就得再次回到皮肉生意的行列当中去。
转眼十五即至。夜晚,正当皓月当空,月明星稀之时,凤栖阁张灯结彩,恭迎着各方看客。依旧是那么多人,依旧座无虚席。或许许多人因买不起票而止步于大门之口,或者更多的人倾家荡产,只为一睹“琴魂”小言与“雪仙”初雪……“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时尚,对新鲜东西总是那么好奇,竟不惜出尽高价只为一夜‘风流’。”竹泪站在高台之上,看着门口处忙碌招待客人笑不拢嘴的凤妈妈,如是想道。只是竹泪忽略了一点,这里是紫国京城,是富豪权贵云集的地方。金钱对于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新鲜刺激才是其追求的乐趣。
最后的才是最好的。初雪与小言的《梨花落》照旧作为压轴放在最后。趁着当儿,竹泪等三人便可四处走走,了解了解新近情况。或许可以在某位一等功将军那儿、某权倾朝野的大臣家的公子嘴里,听来只言片语关于前朝皇后的讯息。
依旧是那副妆扮,竹泪一套男装,戴上了翩跹赠与的面具;初雪丫头打扮,也戴上了平凡无奇的面具;小言则原貌原装,只是披上了头纱。
初雪与小言虽然红透半边天,却还是第一次接触社会上各层各级的男人,心里不免忐忑,因而总也畏畏缩缩躲在竹泪身后。竹泪倒是放得开,折扇一展,头一甩,大步向前。手摇墨梅羽,脚踩莲花步,俨然一位活脱脱的翩翩佳公子。看得深知竹泪底细的初雪与小言也都呆愣在地,两眼圆睁,两只樱桃小嘴长成了大大的O型。
竹泪回头往两人头上轻轻一敲,不再理会,望前敲开一间包厢,双手抱拳便来了一个儒士揖,嘴里念念有词:“素闻户部尚书苏大人家的公子儒雅风流,小生久仰以及,今荣幸共登大雅之堂,特来拜会。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却原来此包厢乃昔日宁安王亲信、后为紫国户部侍郎、今升为户部尚书的苏来咯之子苏育才包下。不知这名字不雅、却自称大雅之人有何反应?
话说竹泪敲开一间包厢进去抱拳便道:“小生洛地朱雷,素闻户部尚书苏大人家的公子儒雅风流,小生久仰以及,今荣幸共登大雅之堂,特来拜会。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那苏育才只斜眼一瞧,见竹泪长相平凡,虽作儒雅打扮,然无权势,亦无名气,便仍坐于原位,懒得起身。他手上转着一只白玉琉璃碎金杯,喝着不知名酒,嘴里轻蔑一笑:“朱公子多礼了。苏某的雅座并不是猪圈,只不知朱公子何以走错了地方?”说罢,看也不看一眼竹泪的面色,自顾自得意笑着:“哈哈,来人,赏朱公子十两银子,送客。”
竹泪捧着十两银子站在门外,初雪与小言则笑坏了肚子、笑弯了腰。竹泪摇摇头,随手把那十两银子递给路过的丫环,继续往前去,却再也没了兴趣敲门。
不过沿途走来,尽是些粗俗之人,不是大腹便便、肥头肥脑,就是长得虽人模人样、出口闭口都是脏俗之语。再看他们的门牌,上面写的都是侍郎、尚书公子,或者是统领或某将军,等等。反倒是那些个城主之子啊、富商少爷倒是去了雅座,品茶赏人,好不自在风流。
“哼,真不知现在到底是怎么个状况。不会做皇帝就别做,这不是糟蹋黎明百姓,肥了那些做官的吗?”小言气愤难耐,忍不住骂道。
初雪闻言不做声,但只忧虑地看了眼包厢,撇过头去想自己的事情。
见包厢这边是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三人正当离去,却忽听人言:“不知那小言抱在怀里是何感觉?长得那般貌美如花,啧啧……可惜凤妈妈总也不肯答应。”
此话羞得小言片刻满面通红,幸有面纱遮眼,才挡去了诸多尴尬。三人闻声望去,认得两人,却是新任礼部尚书聂风流与皇城东门禁军队长聂增资。聂风流乃聂增资的堂叔,名字虽风流,人却长得獐头鼠目,肥胖异常,还自榜“心宽体才胖”。聂增资东门禁军队长也是靠着聂风流的关系才爬上去的。说话的正是粗俗无脑的聂增资。
小言一阵恶心,竹泪却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小言正要开口要求竹泪、初雪离去,聂风流却接口道:“侄儿啊,做事急不得,尤其是这种事。咱有的是那白花花的银子,只管把来多磨磨凤妈妈,天下哪有妈妈不爱钱的?到时候还怕弄不来小言那尤物?”
聂增资嘿嘿笑道:“叔叔,听闻舞者初雪更是国色天香,就是没人瞧见她的真面目,到时候……嘿嘿……”下面的话三人没有听清,但只听闻两人“嘿嘿”直笑不停,那表情、那嘴脸,只把“猥琐”、“龌龊”几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三人一阵倒胃,连竹泪都听得头顶冒火。想这些人除了会说些猥琐话语,也无有用之词,不禁叹然,皆忖世道异变,不栉进士为何世。
初雪等转身便欲离去,心想雅座应当有些风雅之客。不料刚走几步,迎面来了一人,却是凤妈妈。
凤妈妈风风火火,神色匆匆,见到三人,放下心来,松一口气,停住脚步,心疼般责备:“三位姑奶奶喂,这都是打哪儿疯了回来啊,一个个打扮得鬼模鬼样,垂头丧气死人脸?可把妈妈我一顿好找,如今总算是见着了,还多亏了平时多瞧了你们几眼。没多时就要上场了,还不赶紧去准备准备,想折腾死我老人家啊?去,赶紧的!”
说罢就往后台方向赶人,也不管三人愿不愿意,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初雪神色黯然,虽有面具,那双灵动大眼也挡不住失望徘徊之意。竹泪拍了拍初雪柔弱的背脊,轻声道:“走吧,总有打听到的时候。”带步向前走去。“嗯。”初雪轻应了声,乖乖低头跟随在后。唯有小言一步三回头,总也不甘心,却也无法,最终还是尾随而去。
三人回到后台没多时,便将上场。前面热舞已带动气氛,观众热情似火,尖叫口哨不断。当然脏言秽语也不免流出,不堪入耳者众。
前面姐妹们已经退下,小言稍作整理,也收拾了心情上了前台。初雪心事重重,凤妈妈叹口气,稍微整理一下初雪着装,推着她进了舞台稍后方的一座帷幔纱台。那里摆着小言的那架凤头琴,一条小凳子,简单至极。
小言坐下,手抚琴弦,却弹奏不出任何的音来。观众翘首以待,不时引颈长望。然观众虽热情似火,小言却怎么也拿不出半点激情,心中想得尽是初雪之母后的安危。想及如今她家不像家,国不似国,家国沦丧,被一群不知为政为民的人胡搞乱搞,以致生灵涂炭,做官的作威作福、贪污腐败,为民的却水深火热、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再想及初雪其母失踪,她自己堂堂紫国公主,沦落青楼卖艺,直如那折翅凤凰,空有美好的过去,却无处寻生。愈想心中愈是悲切,手中拨动琴弦,琴音铮铮然,如泣如诉;轻启朱唇,清脆低音飞出,确如天仙飞歌,歌声凄清悲戚,却原来唱的正是那曲《梨花落》
“一树梨花,满地心碎,谁人堪摘断肠泪?醉醉醉,怎生经得人憔悴!
一捧碎雪,几处仇冤,多为蹂躏何处回?飞飞飞,折翅朱丹落地灰。”
……唱毕,初雪停步,帷幕落下,余音尚自绕梁不绝,令人潸然泪下,为着那“折翅朱丹”惨遭蹂躏却无家可回。
众人正唏嘘不已,忽地一个怅然而悲愤地声音响起:“好好好,好一句‘一捧碎雪’,好一个‘折翅朱丹’,以此自喻,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呐!”说者语毕,初雪定睛,原来正是那双忧郁眼眸的主人——萧俊卿。
萧俊卿说完心一酸,眼含晶泪,别过头去,心道,我本无心让雪碎去,让朱丹折翅,怎奈杀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紫然你莫要怪我无情。正待离去,忽有人呼唤,仔细一听,心中一喜一悲,停住脚步,等待人来。
初雪听得此言,心中亦是感慨,曾经亲密伙伴,如今成了不共戴天之仇人。然而,心中那份情愫却怎生挥去?
但是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去面对。既然如此,那就让事情早点解决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
自那以后,凤栖阁迎来了三位常客,其中一位还是神秘的“贵人”。
竹泪刚刚与一位丰神俊朗的俊男子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才送走了他,转过身又迎来了一只翩翩佳公子。为何说是“一只”?因为他实在太无赖太让竹泪头疼,每日里正事不做,起早贪黑地来纠缠她,实在气不过,通常都以“一只”来代表他。
这不,这只正巴巴地亮着他那可以迷死枫城多少少女少妇的笑容来讨好竹泪,当然也迷呆了花痴一般的竹泪姐姐。“砰咚——”这就是为什么某只虽然风度翩翩、俊俏非凡,却招竹泪恨得牙痒痒的原因了。每次他来,都要对着她露出迷死人的笑容,还美其名曰:“微笑服务。”于是,只要转过身看到一张迷人但欠扁的笑脸,竹泪百分之百会撞上柱子、门框、墙壁之类的障碍物。
某只很帅,帅到无可挑剔,其实应该说来纠缠竹泪姐妹几人的都很帅;身份尊贵,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另外一位身份也很尊贵,与之可并肩。
“竹……公子?”小言见竹泪陷入痴迷当中,很能感受到其眸内的红心心在四处飘飞,口水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趋势,本想怒吼以期唤醒她的花痴状态,哪知因差点在人前吼出“竹姐姐”,临时改口堕了气势。
“啊?”竹泪猛吸一口口水,擦擦嘴角,懵懂回神,转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所有罪责推在面前只差摇着尾巴汪汪撒欢的某只身上,装作恶狠狠地瞪着他:“上官野,你又来做什么?”这不是废话?
某只名叫上官野的小狗儿继续迷人的微笑:“在下当然是来拜访咱们的竹泪大……公子。”好险,差点就说成竹泪大小姐了,如果这样,还不得被竹泪灭了口?当然,如果是嘴对嘴地灭口,他很乐意,就怕直接双手拿着菜刀招呼。竹泪的凶悍,他是知晓的。
“请不要来再来打扰本公子的生活,你我是不可能的,除非……”竹泪笑眯眯地转身看着上官野,“除非你是GAY。”说完继续往前走,做着属于她该做的事情。
“给,給?”上官野莫名其妙,找不准音,“那是什么?”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竹泪忽然刹住脚,两眼放光,嘴角含笑,意味不明地注视着上官野的双眸,渐渐感觉他的眸子异常清澈,很是深邃,她仿佛觉到自己在一条通往深潭的道上走着,走着,就要被吸进深深的潭水中……竹泪打个寒噤,蓦地惊醒来,有些恼怒自己的失神。尴尬地咳了两声,可惜并未缓解她的失态给上官野带来的得意。
上官野继续等着清澈的眼眸跟随上竹泪的目光,心里乐开花,嘴上损道:“断袖?也不应该找你呀,我的竹大小姐?”后面的那句是附在竹泪耳边小声说的,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边,痒痒的,酥了半边身子,令竹泪想起了某人在耳侧的呼吸,有力的臂膀……完了完了,她竹泪真是中了花痴症,无可救药了。
竹泪在极度自责与烦躁当中,上官野接着得瑟:“怎么你见着本公子就总是走神的,还一阵阵脸红,是不是喜欢上本公子又不好意思说?”
“滚!”竹泪恼羞成怒,拿着鸡毛掸子打了上官野几下,知道只是给他挠痒痒,就不再理会他,放下家伙朝栖凤台走去。不知初雪被萧俊卿缠住怎么样了?
上官野兀自在后边絮絮叨叨着:“喜欢本公子就说嘛,扭扭捏捏的,还拿着那么硬的东西打我,很痛啊,打坏了本公子怎么办?那不得全枫城的美人们都得哭死去……”
竹泪不耐烦地双手捂住耳朵,一径里走路,从这间房走进那间房,再绕出来走入这个殿,出了那个殿,只想摆脱后面那只苍蝇,严重怀疑苍蝇君是帮着萧俊卿来缠住她的。
可惜后面的苍蝇君毫无自觉性,还在絮叨着:“竹泪美……公子,你不累吗?请问你这是在数凤栖阁有多少间房,还是在测量每间房的宽度……”
其实,竹泪只是一直往前走,没有回过头来看上官野一眼,如果她找个拐角处猛然转身,一定能够瞧见后面那只苍蝇君一边嘴里唠叨着,面上却毫无轻松惬意可言,甚至眸底有着深深的怀念、伤感。
或许,上官野只是由此想起了某些人,某些事,某些美好的时光。
栖凤台上,八月下旬的风已经有些微凉,四散飘飞的帷幕给亭台带来飘零的美感。重重帷幕外,一对绝璧佳人并肩而立,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只是,走近了就可以发现,女子别过脸去,眸中带泪,满含伤心、愤怒和仇怨,男子则面带深情、忧郁、寂寞与内疚,面对女子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两人僵立着,往事一幕幕,挥不去的是伤情,是凄凉。
最终,男子无声叹息:“紫然,我还会再来看你的。”转身离去,背影里透着孤寂,他向来都带着忧郁,带着复杂,带着孤独。
女子没来由地心抽动一下:“小菌子,为什么?”幽怨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仿佛是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萧俊卿没有回头,步子却再也迈不动。
……
“我不想报仇,我不想害你,我不想的,真不想……”萧俊卿充满矛盾和痛苦的话语在耳边飘荡,初雪却无法理解,既然不想,为何还要那般做?
“紫然,我还会再来看你的。”也罢,来吧,既然总会来的,那就由着他来吧。初雪嘴角扯过一丝不明笑意,“我会让你爱上我,让你后悔做过的事情。”
手中摩挲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初雪的思绪不知飘向何处,过了许久,缓缓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只由碎片粘合成的紫蝶玉簪,还有好几处缺失的,想是遗失了。轻轻抚摸着玉簪,仿似怕它再次碎掉,初雪轻言:“风哥哥,云姐姐,我会好好活着,但是该偿命的,我一定手刃其命!”眸光竟似略微凶狠决绝之意。
次日,萧俊卿依言再来时,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由于他的特殊身份,在凤栖阁中畅通无阻。当然,他还是第一次来的那副装扮,一张死人脸,贵公子服饰,气度非凡却略带抑郁之气。众人都知道他是与凌绍一道来的,只道是凌绍凌太医的朋友,都还不敢惹他。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端午节快乐!!
PS:唉,想着明天就放假,可以见到我家宝贝小妞了,激动地码字都没心思……将就着吧,( ^_^ )/~~拜拜!
☆、第五十二章
自此,萧俊卿便是凤栖阁花魁初雪的入幕之宾。
一个月后。
初雪每月一场的倾情演出再次即将到来,凤栖阁也再度迎来它的繁华时期。竹泪注视着面前的景况,心中想道,每月一次,每次前后大致七天,呃……还真像例假哈。
先不管竹泪有多感慨她的生意,初雪这边,萧俊卿正试图说服她同意他为她赎身。
“紫然,你乃紫国堂堂公主,栖身青楼终是不妥。”萧俊卿诚挚地凝视着初雪精致的倾城容颜,“请答应我为你赎身,之后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哪怕……这个皇位。”
初雪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茶具,无意识地倒茶,却将茶水流出杯外,许久,才红着眼睛抬头:“什么都能给我?”待萧俊卿点头后,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我要父皇复活,要母后康复,要紫国重回父皇手中,要……”要风哥哥也复活……“你能给么?”
萧俊卿惭愧内疚地低下头:“我不想这样的,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师父之命不容违抗……”
“我早知道你什么都给不起。”初雪道,两行清泪顺颊流下,“从未想过要从你处得到什么。”
“紫然……”萧俊卿充满矛盾的眼眸中尽是伤痛,他却真正无能为力,“只要我能做到的,哪怕付出生命都愿意的。”他想过,已死之人他无法复活,但其它的,他即使赴汤蹈火,只要紫然需要,他便为她去做。
付出生命?初雪脑中灵光一闪,生命呵,既是愿意,那就拿来吧。“你真愿意为我付出生命?”初雪问道。
萧俊卿听闻初雪竟开口询问,仿似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愿意。”
“好。”初雪站起,缓步来至萧俊卿身前凝视着他,美丽的星眸中尽是凄凉伤感,却异常迷人,萧俊卿不禁瞧得呆了。“那就拿来吧。”听到初雪咬牙切齿的说话,这才感觉胸口一阵冰凉,接而胸闷无比。
萧俊卿不可置信地望着初雪迷人的娇颜,嘴中吐出一口淤血:“为什么?”
初雪仿佛受到更大的惊吓,听见萧俊卿问她,机械地回答:“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渐渐恢复人气的她,眸中竟被疯狂与怨恨充斥着,“若不是你,我七岁时会出宫来到凤栖阁,中蛊后能遭受那种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若不是你,父皇会死,母后会疯么?若不是你,兴许七岁那年邂逅风哥哥后,我们便可两情相悦。若不是你篡位,去年父皇的寿典上,风哥哥就会向父皇提亲……”
“都是你,你毁了我的一切,让我生不如死!”初雪上前揪住萧俊卿的衣襟,数落着他的罪行,“我恨不能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我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拜你所赐,以致世人都说我克父克母克情人!都是你,都是你……”
萧俊卿听着初雪一字一句的数落,看着她近似疯狂的举动,感受着她绝望的悲伤,体会着血流不止的虚弱,忽然感觉或许这才是他的解脱:“对不起。”他能说的,便只有“对不起”三个字,其它的,并非他所愿,却皆是他所为,便是弥补,也来不及补不了了。
感受着生命的流失,萧俊卿的头脑一片清明,他想:这究竟是谁的错,如果二十年前父王母妃并未被杀,宁安王府未遭劫难,今日会是如何?但他们为何被杀?萧万青为何要灭他满门,真是为了皇位?
即便有再多的不甘、不愿、不解和不舍,随着血液的流去,萧俊卿的生命终至走到尽头。他奄奄一息地望着面前心爱的女人,他明白,即使他为她献出生命,却仍旧得不到她真心的一笑,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不该听从师父的命令伤害她,不该犹豫不决地一错再错,不该……
纵使有太多不该,萧俊卿依旧闭上双眼,缓缓睡去。是了,只有睡了,才不会那么痛苦矛盾……
陷入痛苦回忆中的初雪,待到抬起头时,萧俊卿已然死去。看着前半个时辰尚信誓旦旦地说为她赴汤蹈火奉献生命的男人此刻已是魂归西方,她有些不敢相信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便是她亲手所杀。
此时她才想起,如若萧俊卿死了,那他背后的人会怎样?萧俊卿的师父,水月宫宫主翩跹……
竹泪!
初雪顾不上死去的萧俊卿,也。顾不及整理情绪,随意拿块手巾擦了下手上的血,却来不及细看是否已擦去。站起身便向外跑去,才拉开门,却愣在原地,呆愣片刻后便泪水哗哗地流下。
逆光中,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外,瞧不清楚面目表情,但初雪却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方才的一瞥间,她看到的,竟是……拓跋风。
怎么可能,风哥哥不是掉入冰洞死了吗?那这人,气息那般熟悉,还有面貌,甚至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虽是开门后的惊鸿一瞥,她却确确实实瞥见对方眸中的痛惜、爱怜和自责。
“你……”初雪想要出去,不希望来人进到屋子里发现死人,还有,对方究竟是何人……令她堵在门口与来人对峙着,心中着急害怕却无法可想。
对方可能是看出了初雪的彷徨无助,尽量的温柔靠近,磁性低沉的嗓音在初雪耳边响起:“紫然,让我进去再说。”
闻听这般熟悉的声音,初雪愈加激动起来,她大睁着清澈美丽的双眸,想要瞧清楚他的样貌,却因逆光而瞧不清楚,不禁蹬蹬蹬后退三步,来人趁机挤进来从身后关上门。
“紫然,我可算找着你,让你受苦了。”来人一把将初雪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厚实宽阔的胸怀是那般的温暖,那般熟悉……初雪的腿开始打颤,泪水不受控制地流着,她哽咽着问道:“风哥哥,真是你么?你没死……”
“是的,我没死,我被人救了。”曾经如阳光般温暖明媚的男人,如今颤抖着搂紧怀中瘦弱伤心的人儿,心痛如潮,是他让她再次体验生离死别的痛,是他未保护好她以致她流落青楼,是他……
拓跋风便在这久别重逢的激动时刻,就这么抱紧心爱的女人,絮絮说着半年多来的遭遇。
原来,当初拓跋风为救紫然跳入冰洞,将紫然推上岸后力竭而失去知觉,待到醒来时,便已在一个和风徐徐、春暖花开的山谷中,而为救他同样跳入冰洞失去昏迷的行肃,亦躺在一旁。
后来,拓跋风才知道,正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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