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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想着从书里出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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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巧当初嫁过去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内心到底也是憧憬过的，关家才娶了她嫁女儿三年，就另娶一个，到底是先伤了孙巧的心，不怪这孩子会撒泼打闹。
如今闹也闹过了，吵也吵过了。
除了给左邻右里添了一顿饭后茶余的谈资，关家懊恼的厌恶，和显得赵珠儿乖巧柔顺外，孙巧能得什么好处。
孙大娘也是没有法子了，只能劝她不如咽下这口气，两人好生谈谈再说。
到这个份上，孙大娘也不好逼得孙巧太紧。两母女说了一阵子体己话，孙大娘就让孙巧出去自个儿冷静一番。
孙巧听话的离开厨房，手上拿着干净的手巾，仔细的擦着双手。
这双手从前白净细长，虽说不上柔若无骨、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也是纤长白嫩有余。只打嫁入关家，她就用心的对待关家人，事事亲力亲为不说，还忍受着关家人三不五时的挑刺。
她还以为关水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但没想到，他再是捅刀捅得最深的那个人！
就算知道母亲是为自己好，但她心里还是藏着一股怨气，她不甘心！
为什么要自己委曲求全？为什么要她低声下气？要是她也能像……
抬眼望去，西厢那里窗户半开，孙巧的视线极好，她可以清楚看见秦小易坐在白公子床边，比手画脚的谈论着什么。看得出秦小易今天还过得很开心，不停的对着白公子说话。
至于那个白公子，她是从未见过这样俊美无俦的人，
但那公子面冷语少，身上隐隐带着威严之势，仿佛站在他面前半响，就会被看得清清楚楚。她也就不敢在他面前多待片刻。
可是秦小易却是个例外，只要有秦小易在，那公子的冷面就宛如寒雪遇上暖阳，逐渐消散。
就像现在，秦小易唠唠叨叨的说话，那公子便是这样安静的听着少女说，眸子里的温柔和宠溺，压根骗不过她这个过来人。
孙巧冷笑，对的，少女！
她早知道，秦小易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儿，不过她并不打算拆穿秦小易。秦小易救了她的父母，对她有恩，还从关家给她的侮辱中帮她解围。
她是很感激秦小易的，她也很羡慕秦小易的胆大妄为，洒脱不羁的性子。这几天里，她不时想过，要是自己是秦小易就好了，或者她和关水生的关系，能像秦小易和白公子这样，就好了。
对的，就像失去记忆的白公子，只能依靠唯一会帮助他的秦小易……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一般深藏心底，只等着生根发芽。孙巧失神的看着南方，那边是关家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是我更晚了，很抱歉。
第31章 无赖
诱人的香味儿是从对面街上的聚福酒楼里传出。
那酒楼的菜在湘南城一带是出了名的色香味俱全； 最绝的是那一道让人垂涎三尺的酱香烧鹅。皮脆； 肉嫩； 骨香，蘸着店家秘制的酱汁； 让人吃上一口就停不下筷子来！
相传京中的达官贵人。就特意奉上此美味到宫中； 可惜两地材料不同； 就是请了聚福楼的大厨去宫里，也做不出同样的美味佳肴。
大厨惭愧至极； 但圣上尝后； 竟是赞不绝口喜爱万分！为了能尝上这正宗的聚福楼一绝； 不惜远下湘南。
从此； 聚福酒楼就成了湘南城的一绝，更传出不到聚福楼一次； 走偏湘南也枉然的佳话。
盛名之下； 客如涌蜂。
又是一碟放了花椒，辛辣味儿极重的水煮牛肉从秦小一眼前移过； 似乎还放在了一份秘制烧鹅在旁边，秦小一咽着口水想到，这时候应该来一碟蒜蓉青菜去去腻味嘛？这肉吃多了，多不好消化啊！
不负秦小一所望； 那点菜的花衫妇人也是这样想的。除了那碟子清脆油亮的青菜； 还加了一大碗煮的浓香奶白的上汤。
看得秦小一口水直冒，赶紧就着眼前的美食，猛吸了一口素面。吸得太用力。秦小一吞不下着一大口面； 还呛得直咳嗽。大喝了口汤水顺气，眼珠子还是不错的盯着对面酒楼往来相送的美食。
那花衫妇人应是见了秦小一咳嗽不止，还盯着自家面席上的美食的寒酸样，厌恶的一瞪，便坐到对面，背对住秦小一了。
秦小一唯有收回视线，伤心的咽下口中的素面。这般望梅止渴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从
想想她已经有多少天没吃过大鱼大肉了？馋坏了也是正常的吧？
虽说孙家没亏待她，有好吃的也会往桌上摆，但她好意思咽下去吗？
这钱还是孙巧的私己钱，人家还给百里轩免费治伤，为表谢意，秦小一是坚决表示不需要孙家另行破费，她表示自己有钱垫上自己和百里轩的日常费用。
脸面是有了。可她忘记算了，自己这几天忙里忙外的打听莫白雪的奶娘，几乎跑遍了整个湘南城，这里头的花费不轻，还要置备远赴雁东的行李，流水的花费下，秦小一的私钱只剩下可怜几文钱。
这碗面，已经是她给得起的最后一顿了，真是要命！
她怎么就混到这种地步？秦小一悲催的吸上一大口面条，要是等泡发了，就更难吃了。好歹现在还有热面条吃不是？
吃完面，咕噜噜的喝干汤水，才感觉空扁的肚子垫上一点底，不至于饿得直叫。
秦小一掏出几文钱，正想叫掌柜过来收钱。
掌柜一转身瞄向秦小一，突的说了一句：“嘿，这不是赵家掌柜的？”秦小一这几天找人找得入迷，一听有人姓赵，便急忙转身看去。
来人居然是她头一次去查的赵家人——赵珠儿的爹。
秦小一转头的动作太大，赵掌柜都注意到了，边招呼面店老板的同时，也打量了秦小一几眼。见秦小一失望的收回目光，赵掌柜丈二摸不着脑袋，迷糊的想，自己是在那里见过这小子吗？
此处离赵家店面有段距离，秦小一纳闷怎么在这里撞上了此人？又暗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别和关赵两家扯上关系，扔下了钱财，秦小一转身想走。
谁知道事情就是这么巧，关水生一见赵珠儿的爹，便上来打招呼，正好路过秦小一身边，被急忙转身离开的秦小一撞到了肩膀。
“哎呦喂～”关水生被撞后先是一怒，看清秦小一的脸后又是一愣。随即就想起自己在孙家，就是被眼前这个臭小子给当众落过脸的！
他长这么大，还没试被人这样当众落过脸！怎能不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想到今日难得撞见这臭小子，不好好羞辱他一番，他就不姓关！
身随心动，关水生随即捂起肩膀来，表情痛苦极了，口中不忘大喊要让赵掌柜抓住秦小一。
关水生恶狠狠的嚎道：“臭小子，你有没有带眼睛啊！没看见有人从你旁边走过吗？还大咧咧的撞过来，我看你就是和老子有仇，想撞死老子啊！”关水生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伤疼，又是大声嚷嚷，又是厉声叫骂的，霎时间引了不少路过的行人来围观。
赵掌柜一听女婿受伤，担心得不行。
但又不禁狐疑一个半大小子，怎么可能撞伤关水生，正不解着，就对上关水生那双凶狠暴怒、瞪得老大的牛眼，赵掌柜似乎明白了，女婿根本就是没事，只是想抓着身边的小子教训一顿罢。
他虽觉得不妥，但还是听话的拦住了秦小一。
路人指指点点的，他们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不少人都以为，是那个衣服寒酸的小子，秦小一手脚不干净，故意往人家身上撞！
这一拦，秦小一都鄙视死了。一想到百里轩腰腹伤口严重得要命，甚至天天忍受着那难以言喻的疼痛时，都不会像眼前的关水生这样大叫瞎嚷嚷，就觉得有病。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男主就是男主，和他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似的。关水生这样叫，都不觉得丢人的吗？
不……算了吧，就是单纯把关水生和百里轩放在一起，也折辱了百里轩。
秦小一不由得再次为孙巧感叹，怎么会遇上这种没出息的人渣碰瓷党！
她掏了掏耳朵，讥讽道：“你是男人吗？确定不是那家大姑娘？一个大男人被人撞一下就要死要活的，比一个小姑娘还要娇气，我就是在这里吃碗面也能碰上你这种软蛋，我才是真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脸啊？”
周边的人一开始被关水生夸张的演技唬到，还真以为是秦小一的错，便跟着关水生指责起秦小一来。气得秦小一忍不住拿话直接凶回去。
吼完才想起，这不会连累孙巧吧？
一旁围观的群众这才明白过来，居然就是被撞了一下那么简单？不是吧？
不少人还跟着捂着嘴，发出噗呲噗呲的嘲笑声，撞不撞他们是没有看到，但那小个子的少年嘴真的好毒啊有没有！
不骂不知道，半躺在旁人身上，直嚷嚷的关水生真的很像一娘们有没有！
胆大的，已经直接和友人笑骂起来，他们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呢？原来只是两人因为地窄，撞了肩膀，想后竟忍不住鄙视起关水生，这人心眼该有多小啊？不就是撞了一下，竟然就得理不饶人，合着一旁的大叔欺负起一个小兄弟了。
几日不见，关水生的面皮似乎变得更厚了，也不管别人是如何明着暗，指向他嬉笑暗骂，他就是假装看不见。直言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受伤了，要不你就跪下磕头认错，赔我钱财。要不咱们就到衙门上理论去！”
群众一片哇然，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关水生这样不要脸！
一个半大的小少年不过是起身时，撞了一下他关水生。而关水生还是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啊，这就要个小少年给你磕头、赔罪赔钱了？这还有没有王法可言了？
莫不是这男人有什么来头，故意找那小兄弟的麻烦吧？
细心的人一看关水生身上戴金戴玉、又是穿绫罗绸缎的。就猜测关水生应该不是缺钱的主，明显是有心想为难那个小兄弟。胆小的已经直接离开了，一时间，只剩下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还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看戏。
关水生确实是想给秦小一一点颜色瞧瞧，当日在孙家丢脸。他回去后就一直愤愤不平，可惜找不到机会对付秦小一，今日居然凑巧遇上了，他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秦小一厌恶的撇嘴，上回唬了他们说要报官，现下就被人活学活用的反咬一口了。不过要论起比横耍泼，秦小一还真不怕。
“你一个大男人，还娇弱的像朵花儿似的被一个少年撞伤了，说出去谁相信啊！还想着去官府报官？你还有脸了是吧？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上面的人有什么勾结，想要借机敲诈咱们这些穷人一把呢！“秦小一越说越大声，处处给两人贴上恶霸欺负穷人的标签，就是想让关水生犯众怒。
她一个人是跑不过打不赢的，但现场这一大伙人，可不好惹啊！。
秦小一拍着桌子大喊道：”反正咱就这一大伙人在这看着，你有种倒是把衣服脱了！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那块皮被我撞淤青？只要有上那一丁半点地方，我就和你去看大夫，还认错赔钱赔药！不敢脱你就是耍赖诬告，想要欺负人！”
说完，秦小一拍手吆喝众人围观，大剌剌道：“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啦，快来瞧快来看啦。关家大爷说自己被一个小少年撞伤，要当场脱衣服验伤啊！有伤就赔钱，没伤就是诬告冤枉、欺负老实人啦！”
被秦小一这样大声嚷嚷，不少街头巷尾的人们都跑来看热闹。
一直在旁边围观，不怕事的群众也跟着瞎起哄，他们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家，平日辛勤劳动后，被那些有钱嚣张的大户剥削惯了，最恨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主。
如今被秦小一煽动，不少人情绪激动的举着手，跟着秦小一嘲讽大喝道：“对，衣服脱了！让大伙儿评评理，这大男人，还像个娘们一样金贵？碰一下都怕碰碎了不成？”
先前就一两个人跟着秦小一责骂关水生，后来挑起众怒，不少人跟着举起手来大骂道。
“对，脱衣验伤！脱衣验伤！脱衣验伤！”
“这有钱人家就可以这样欺负人了吗？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有理，老实说我早认出他了，南大街关家的大爷，平日里一言不合就和人吵起来，还是个只重衣衫不重人的主，肯定是他又在这里欺负人。我见过好几次了！”
“可不是，前几天我还看见他去亲家那里大闹，就是为了他新娶的那房小妾出头。这人连自己糟糠之妻都嫌，可见没什么良心。”
第32章 谁输
一时间； 街头巷尾； 周遭酒家食客； 不少人伸长了脖子关切的看着那家小面馆。
这实在是太搞笑了，居然同时有一大群人高声喊着让人脱衣验伤？
众人不禁好奇万分； 还有人直接让店家小二下去打听清楚； 听个热闹。
周遭人不时指着焦点中的关水生窃窃私语。不出一盏茶的时间； 只见群情越发汹涌，不少人还想干脆挽上袖子； 帮秦小一把关水生的给衣服扒下。
不说赵掌柜被吓得脸色发白； 关水生也是吓一愣一愣的！他只是想教训一下秦小一； 怎么知道会被秦小一反咬回来！
刚开始他还能无视周围人的骂声； 本以为也不会有愣头青，真的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穷小子出头； 想不到的是； 秦小一居然有本事挑起众怒，让这一大伙人给她出气。
是一大伙人啊！这是什么概念； 他关家就是再有钱，还能摆平这一大伙人吗？
而且他的身上别说淤青，就是一个蚊子咬的红包也没有，脱了衣服一看就知道谁真谁假。在这湘南城的； 多少人认识他关水生； 这般闹下去，关家的那点脸子里子都被他丢尽了。
眼见不是被这些人的口沫星子淹死，就是被眼前骂红脸的群众给活撕了。关水生是头一次生了惧意。
真是奇了怪了； 怎么秦小一就说得动这些人！
关水生不知道，他不是那种常年在社会底层、被人欺负作践的穷人，很容易就和这些人成为一个对立面。
而秦小一衣衫破烂，虽然看着不讨喜，但却是侧面拉近了和这些人的距离，也算代表了这群弱势群体，言语中，她处处暗示大伙自己和他们是一样。
一样的在受人欺凌，含冤受辱。
三番四次的暗示煽动下，不少人都会明白关水生是在仗势欺人，再而联想到自己平日虽无法反抗大户，但现在却是可以依靠着众人去责骂关水生，责骂这些平日里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又想到像关水生这样的人被他们推翻，打倒！他们就会有莫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秦小一嘴角上扬，这算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的现场版了吧？
这借‘道’，操作起来不算光彩，但对付关水生，这样以暴制暴，算是够了！
赵掌柜见女婿教训不成，反倒惹上一身腥，忍不住暗暗埋怨。
今日还是他约了关水生到前面的聚福楼里，和他回京不久的妹子见面，早知道关水生这么能惹事，他就不找关水生出来了！心里虽埋汰，但赵掌柜还是压下了心里的不满，脸上一团和气般劝道：“误会，误会。各位老少爷们听我解释，这不过是一个小误会。大伙儿有话好好说，咱们只是和这位小兄弟闹着玩呢。哈哈……时侯也不早了，散了吧散了吧。”赵掌柜想赶紧拉着关水生离场。
不料赵掌柜拉关水生脱场的行为，是越发的对应了的众人的猜测，这两个人果然是有意刁难，仗势欺人！
他们更是围得水泄不通，一点也不想放过他们。不少人磨拳擦脚的抬眼看向秦小一，大有秦小一敢动手，他们就跟着揍人的意思。
秦小一狡黠的扬起唇角，看到关水生初时脸色青白，又惊又怕明显吓傻的样子，她就满意了。如今关水生连想离开都要自己点头，这才是他最不能忍受的吧？
不出秦小一所想，关水生看着人群都自动自发的围成一个圈，没人移开一步时，脸上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低着头不敢和恶狠狠的盯着他的众人对视，生怕多看几眼别人就会蜂拥而上。没人知道他的脸孔扭曲得厉害，一会狰狞可怖，一会又恐惧不止。
秦小一欣赏够了关水生的怂样，才走出人前，真心实意的拱手作揖，对众人道：“赵掌柜也是个明白人，既然赵家掌柜也说是误会了，那就算了吧。”
深知逼得太紧，狗急了也会跳墙。她还不如顺势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也算是给赵掌柜留点脸面，不把两人都得罪狠了。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赵掌柜感激的看了秦小一一眼，本来他就和秦小一无仇无怨，先前也不过是关水生使坏他才拦住秦小一。他一个小生意人平日惯了和气生财，还真没什么心眼。如今自家女婿挑衅在先，别人还大度的放他们离开，赵掌柜是愧疚之余额感兴幸。
大伙见当事人都算了，虽然失望也不好再围着两人，只好让两人离开。秦小一扬起笑脸，一一和众人道谢，直言如果不是大家帮忙，她就要被人告上官府云云。
两人灰头土脸的奔进酒楼，关水生愤愤不平的回看了秦小一一眼。秦小一正扬起灿烂的笑容，一个劲的给大伙们道谢！余光扫到关水生在偷看，还挑衅的对关水生裂嘴一笑，气的关水生心肝脾肺肾打哪哪都疼。
不在理会那个怂货关水生，秦小一真心实意的和各位老少爷们一一道谢，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利用了众人的同情心和同理心。这声谢谢是必须的！
其中一个从头看到尾的大爷，见秦小一礼貌的和众人道谢，等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才抚着山羊胡，忧心忡忡的劝道：“小兄弟，你听大爷一句劝。还是赶紧收拾包袱，离开湘南城吧。”
秦小一眉头一挑，不解的看着山羊胡大爷，见大爷目露关切担忧，也没出声打断。山羊胡大爷见秦小一是个听劝的，不像时下的小伙子空有一腔热血，才细细的解说。
“你别看你今天和那关家人吵赢，在我看来你是在湘南城呆不下去了。大爷我认识的人多，那关家也是听闻过的，关家人又护短又嚣张跋扈。他家有个兄弟是在纪侯爷家做护头，很得侯爷脸面。借着这个名头帮着他本家在湘南城抢别人的生意，近些年才慢慢做大。”
山羊胡大爷抹了一把湿热的眼角，也没看眉头紧锁的秦小一，盯着聚福酒家的门面看得出神，眼圈发红，而后热泪盈眶。秦小一安抚的拍着山羊胡大爷的肩，沉默不语。
大爷倒是在秦小一的无声安慰下，放宽了心。心里好受点才继续道：“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你一般机灵，不硬碰硬就好了，他当时也是被关家这般刁难，受不住气就直接和关家人动起手来。才被关家找来他那当护头的弟弟以私斗为由打了一顿，他的腿脚也是在那时被活生生的打断的。”
山羊胡大爷说得老泪纵横，哽咽不已。秦小一是听得心头火起，别说今天是关水生无理在先，就是真有争吵，用得着把别人腿脚打断吗？忒没天理了！
她直言不讳道：“难道就没有受害人联名上告官府，治他家的罪。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护头，还真当自己是湘南城的头儿，把别人都往地上踩了？”见秦小一义愤填膺的连声讨说，老大爷心窝子一暖，但他不敢再和秦小一诉苦，抢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个理他不想这个正直的小兄弟亲身体验了，还终山羊胡大爷还是直接劝说秦小一赶紧收拾包袱离开。
秦小一无奈的挠头，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家柔弱的男主如今负伤在身，不宜长途奔波。再说她把钱都花在找人这事儿上，也没钱走啊。秦小一羞涩一笑：“大爷我也不满你，其实我本来就想离开湘南的，可惜盘缠早用光了，现在身上是一个子儿也没有，真的走不开啊！”
两人皆是一阵叹息，老大爷拍着秦小一的肩膀安慰道：“可惜我家孩子不在，不然凭着他的关系倒可以让你去聚福楼里当个跑堂小工，就是给楼里唱戏说书的爷们送水上茶也能收上几分赏钱。”
说书？赏钱？秦小一杏目一亮，兴奋的拍着桌子道：“我怎么没想到，哈哈！老爷子，我想到我可以做什么了！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帮你讨个公道！”
秦小一兴奋得脸颊通红，可惜被厚厚的蜡黄面脂遮挡下，山羊胡大爷倒是看不出端倪来，只暗自腹议这孩子眼睛还真好看，挺有神的。
秦小一自然不知道山羊胡大爷在想什么，只是仔细的问清楚湘南城最热闹的地方在那里，来来往往的又是些什么人……
两人谈至兴起，遂移步到邻街的小摊上谈了近一个时辰。不知道从聚福楼里出来的关水生脸色阴暗到极点，他匆匆忙忙的赶了回家，连身后赵掌柜叫唤了几次也没听见。
赵掌柜连声叹息，一旁的花衫妇人却忍不住啐了关水生的背影一口。若秦小一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不是她吃面时多瞄了那几眼菜，对方便鄙视的换位遮挡的花衫妇人吗？
花衫妇人不满道：“什么东西，果然是没教养的暴发户。晚了大半个时辰不说。这一席饭菜又不费他几个钱，黑着一张脸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生咀他的肉呢？”
赵掌柜的妹子刚从京城回来，也不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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