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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极恶-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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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贺氏已说到没什么能说的了,可六王爷还是没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
六王爷如此态度,贺氏不由心头一紧,抬头,看向六王爷……
清淡的表情,寡淡的眼神,神色之间看不到丝毫波动,亦……看不到丝毫情意。
看此,贺氏望着六王爷愣住,心头一时发凉,亦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六王爷既不舍得休了她,心里定然多少是有她的。可现在,六王爷这眼神,让贺氏瞬时感觉,她是不是想多了?也想的太好了?
看六王爷这神色,对她,虽然未见厌弃,可好像对她也无任何中意的地方。
既然对她已是不喜到可有可无。那,为何还要保她而不直接听从皇上的圣令,将她休了呢?
在贺氏心潮起伏,又不明所以间,听六王爷开口了……
“尘夫人伤重,四王妃身体不好,你作为晚辈,作为妯娌,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
贺氏听了,呐呐点头,“是,是应该去探望。”
六王爷颔首,伸手将六王妃扶起,看着她温和道,“安心做的六王妃,跟四皇嫂处的好一些,你的位置就一定稳稳的。好了,回去歇着吧!”
“是……”贺氏不敢违背六王爷的话,纵然心里许多不明,却不敢问,起身离开。
平王府的下人不知道六王爷和贺氏都说了什么,只看到贺氏从王爷屋里出来时,眼睛红红的,脸上还隐隐带着湿意,而神色却是复杂难辨,让人看不出到底是欢喜还是苦楚。
“何一!”
“老奴在。”
“将贺氏身边的下人都给换了!另外,让暮春过去贴身伺候贺氏。”
闻言,何一猛的抬头,可在看到六王爷正在盯着他时,瞬时垂首,恭应,“老奴遵命!”
何一领命,心里不敢探究太多,因为探究的多了,对他也许并未好事。所以,对六王爷的命令,他只要执行就好,其他不需要知道。
贺氏坐在贵妃榻上,看何一带着人,直接的将她院子里的人都给换了。理由是,之前她会犯错(毒害胞弟)都是受了身边下人的唆使,才会做下那糊涂事。如此,她身边下人自是不能再着,全部换掉不容商量。
且六王爷在皇上面前也给了保证了,保证会好好教导贺氏,自然的也一定要有所行动才是。那么,换了她身边下人,也是无可厚非。只是……
【好好同四皇嫂相处,你六王妃的位置就一定稳稳的。】
想到六王爷这句话,贺氏心头紧缩,一片寒凉。
处好了,她的位置就一定稳稳的。相反,若是她同颜璃处不好呢?那么,不止这六王妃的位置会丢,恐怕连她‘毒害胞弟’的事,也会一并给定再提起,且被定罪吧。
想此,人贺氏扯了扯嘴角,忽然就明白了,也清楚了。
原来,六王爷不休了她,不是因为中意她,更跟舍不得她完全无关。或存粹就是因为,她刚好还有用而已。想着,贺氏眼帘垂下,遮住眼底变幻不定的神色。也许,之前在皇家密室里,她在昏迷时,记忆中的那一幕,并不是她臆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墨曦是真的抱了颜璃,也是真的用手抚过她的脸颊。那所有的动作,和那眼神都不是一个他一个臣弟对嫂嫂该有的。
只是,一直以来,贺氏都以为那画面是她臆想出来的。因为,墨曦除了那逾越的举动之外,他的大手还曾掐住过颜璃的脖颈……
肖想与杀意,怎么可能同时存在?!所以,贺氏一直以为都是她梦出来的。可现在看来,也许并不是。
想杀了她,或许只因颜璃让他乱了心神。
乱了自己,她却是别人妻。如此,杀了她,可能才是最合适。
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拥有。墨曦也许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但,他最后为何又把手收回了呢?是错了时机,还是……存粹就是不忍心了?!
想到此,贺氏心里呵呵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纵然知道墨曦的心思又如何?
想活着,唯有认命!
宅院
一天又过去了,颜尘的情况没见好,可也没继续变坏!
一丝气息残留,人依旧昏迷不醒。
四爷半夜睁开眼睛,看身边空着,到窗前亮着灯,看颜璃还在翻着书。
这时挑灯夜读,若是之前,四爷定然以为她又在偷看什么歪书。但现在,除了医书,她应该对什么都没兴致。包括对他!
媳妇儿在身边,夜夜所享的还是独守空房的滋味儿。
“把你吵醒啦!”
四爷抬眸,看颜璃捧着书走过来,伸手拉住她手腕,将她拉到怀里,随着自己躺下,“我困了,你想看书就在这儿看,别乱动,也别乱跑!”
“相公,你是不是不抱着我睡就睡不着,就不踏实呀?”
四爷听了,闭着眼睛,伸手将她嘴巴捂住,“本王早晚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在四爷看来,有些事就将就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朦朦胧胧的才够意境,才够美。可颜璃一开口,就是开山破斧拉大锯,一斧子下去,那是什么意境都能给你破坏掉。
颜璃听言,倾身在他手心里亲了一下,“趁你缝我嘴巴前,我是不是因为先把我喜欢你这几个字,给多说几遍才合适?”
我喜欢你!
听到这几个字,四爷睁开眼睛,看着颜璃,盯着她,眉头渐渐皱起。对于她的好听话,情话,眼里流露出的不是愉悦,而是开始怀疑……
看四爷那眼神,颜璃腹诽一句:不是说听到她好听的就摸不着北吗?现在怎么又变怀疑了?
伸手拉下他的大手,“公子,这次奴婢又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说着,从床上起身,“你先看书吧!本王出去一下。”说完,披上外衣,抬步走了出去。
走出屋子,来到院中,将留守在宅院中,随时等待颜尘情况做出应对的太医传来。
“王爷!”
“嗯!张太医,本王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如实回答。”
“王爷您请说。”
“本王过去听说,当人遇到变故和伤心的事时,总是会做一些特别的事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宣泄内心的煎熬。不知可是真的?”
张太医听了,点头,恭敬道,“回王爷,确实是如此。医书上曾有言,当人遭遇变故和刺激时,本能的都会有所反应。有的甚至会做一些反常的事出来!”
四爷听言,眉头瞬时皱了起来,眼睛微眯。所以,不停的说甜言蜜语,就是颜璃发泄内心情绪的方式吗?
若真是这样。那,她说的那些好听话,恐怕没几句是真的!
想此,四爷嘴巴抿了抿。果然,有些事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朦朦胧胧,稀里糊涂的比较好。探究太明白了,只会让人心里犯堵!
至此,在以后的日子里,颜璃每次说情话,换来的就是四爷对她的爱答不理!
由此可见,说情话,选对时机也相当重要。没选对,想肉麻一下都没机会。
**
“王妃,外面两位姓凌的兄妹求见。”
凌?!
听到这姓氏,颜璃眼睛眯了眯。
第293章 因果循环
凌!
颜尘的母亲,也就是颜璃的外祖家那边好像就是姓凌!
只是,多年从未走动过,包括同颜家都没来往过。颜璃对凌家人也只是知道,但也从未见过。
而现在几十年都未走动过的人,这会儿怎么到这儿来了?还是说,这个凌,跟颜尘的祖家并无关系。
“让人进来吧!”
“是!”
护卫领命走出,少时领着两人走进来。
一少男,一少女!
看到凌氏兄妹,颜璃眉头动了动,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这兄妹俩,无论是兄长,还是妹妹,都担的起这个四个字。
“小民凌黑妞,见过王妃,王妃吉祥。”
“小民凌白丑,给王妃请安,王妃吉祥。”
凌黑妞?凌白丑?!
颜璃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下,被名字雷了一下。
“王妃,我们兄妹是凌家人,论年纪比王妃您年长两岁,按辈分你算是我们的表妹。而我们应该叫尘夫人一声表姨母。此时我们来别无他意,只是听闻姨母性命垂危,特受外曾祖母之命来此探望,顺便看一下我们兄妹是否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凌黑妞看着颜璃,直接开口报上自己身份,说明来意。省去了许多客套!
“我们兄妹自幼在山上求医学药,懂得一些歧黄之术。希望能有帮上忙的地方,助渡姨母度过生死大劫。”
颜璃听了,转眸看向武佑。
武佑颔首,“回王妃,可请他们兄妹去看看夫人。”
对颜尘的生平往事,之前逸安王府都有做过探查。自然的,也查了凌家。
凌家自来多美人,也自来多人才。虽是凌家人,可行事作风,却是大相径庭。
有人以卖儿卖女,泯灭人性的方式,安享安逸,比如颜尘的外祖母就是如此,当初颜尘母亲刚几岁就被卖到了妓院。
而凌黑妞和凌白丑的外曾祖母却完全相反,她是最厌烦那下作之事。她的后辈若是哪个敢自以为姿色过人,就想着攀高枝,想着以色侍人求个荣华富贵。那,谁敢想,谁就会被让她剃光了头送到庙里去。
脸长得好不算本事,脑子好,有能耐才能讨喜。
越是那长得好看的,这位老夫人就越是严厉以待。
这一点,从她给后辈取的名字,就能看出她的脾气。
如花似玉,娇艳若牡丹的曾孙女,名字被叫做黑妞。
卓尔不凡,美貌堪比裴戎的曾孙子,被叫做了白丑。
对这位脾气刚硬的老夫人,武佑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所以,她会让凌氏兄妹过来,想来也不是为了做幺蛾子才来的。
听武佑的话,颜璃既知,这两人尚可信。
“表哥,表姐这边请。”
看刚才还略显冷淡的逸安王妃,不止改了口,连态度也自然亲切起来,凌白丑不由看了看颜璃。
曾祖母说,京城的人最擅于变脸,看来这话不假。
凌黑妞对于颜璃态度的转变,似无任何感觉,抬脚往屋内走去。
太傅府
一夕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赵家,转眼间除了‘太傅府’这块门头,什么也没剩下了。
赵喧造下的孽,四爷一把大火,几乎把什么都烧没了。包括辉煌,也随着那场大火,让所有的荣耀都成为了过去。
残喘苟活,这是赵家当下的状态,亦是赵太傅的状态!
“祖父,您好些了吗?”赵敬勋守在床边,看着面色虚白,突然之间老态尽显的赵太傅,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但神色却是掩不住的沉重。
赵家几十口,现在就剩下十几口了。赵家二房,除了赵敬勋之外,几乎全都沦为了赵喧的陪葬品。
命若草芥,在皇权之下,纵然你是无辜,也毫无道理可言,无冤可诉,均成了死有余辜。
“你怎么样?伤好些了吗?”
赵敬勋低头看了看自己腿,“孙儿还好。只留了一条道疤,没残!”
“那就好!”赵太傅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赵敬勋看此,也不再多言。赵家的路,往后该怎么往下走,需要重新思量了!
至于赵喧,此时没人提及,甚至于连恨他的功夫都没有。
当自己都身陷绝境,自身难保的时候。恨,都是多余。
颜府
“祖父,求你,求你救救孙女,求你……”
颜子清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他面前,连声祈求的颜亦柔,脸上没什么反应。
文青站在一旁,看着颜亦柔。对她,依然是四个字评价:自作自受!
之前,在颜璃被休进入庙堂时,颜亦柔曾三番两次的去探望,表关心,表关切。那时,文青还曾怀疑过,颜亦柔是不是转性了?还是终于活明白了,长心眼了!
结果,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经过查探,颜亦柔对颜璃改变态度,只是出于算计而已,跟关切完全无关。
胡氏曾说颜亦柔的银钱都花在了见不得人的地方。曾想想,事实竟真是如此,她用银钱雇佣一帮流匪,意图通过她雪中送炭的关心感动颜璃,然后在颜璃对她感激将她带离庙堂,然后再让那些流匪奸杀了颜璃。
现在,查清她的歹心。逸安王府怎么能饶了她。想来,她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就来找夫子求救了。
这么些年了。文青第一次听颜亦柔喊祖父,喊的如此声情并茂。
“不用对这我掉泪,也不用对我跪,都是白费功夫,白搭。我帮不了你什么!出去吧,别在我眼前晃,看着碍眼。”
颜亦柔却好像完全没听到颜子清最后那句话一样,看着他,急切道,“祖父,你不是救了尘夫人的命吗?现在王妃对你肯定很感激。所以,你只要向王妃开个口,求个情,她一定会既往不咎,饶了孙女这一次的。”
既往不咎?!
听到这字眼,颜子清呵呵笑了一声。
颜璃若是那宽容大度的人。那么,他就是天下第一好相公,好父亲。只是可惜,他除了学问好之外,其他都是渣。而颜璃,除了长的好之外,剩下的都是恶。
想颜璃既往不咎,颜亦柔是异想天开。
“我帮不了你什么。就是能帮,我也不想帮。自己作下的事,自己担结果。你是这样,我也同样!”颜子清说着,拄着拐杖站起,“因果循环,是善是恶,自食其果!”说完,脚步迟缓,却背挺的直直的,朝里屋走去。
“祖父,祖父……”
“放开我,放开我!”
“祖父,虎毒不食子,你连对自己子孙的死活都视而不见,你简直不是人,禽兽不如……”
“走开,我还没说完……”
听着颜亦柔大吼大叫,对着他甚至开口辱骂,颜子清静静坐着,不动不言,直到外面吵杂的声音消失,在软榻上躺下,望着房梁,漫不经心呢喃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倒是也没错。”他不是个东西,教养出来的晚辈也个个都是歪的。
只是,纵然知道子孙都没教养好。颜子清也没想过再去做什么。因为,就算是再重新来一次,他仍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子孙。
为夫无能,为父也是一样。
“夫子!”
颜子清抬眸,待文青走进,看着他开口,“打听到了吗?”
“是。”文青如实道,“从曹家那边打听到,逸安王并没有要都把他们都砍头的意思。只是下令把曹家人都驱逐出京城而已。而小姐是曹家媳,自然也在被驱逐的行列之中。”
颜子清听了,闭上眼睛,不吭声了。
文青看此,垂眸,颜亦柔结果已定,确实已没什么可说的了。
把颜亦柔随同曹家人一起赶出京城,就是饶了她吗?不,这分明是让她余生都受尽煎熬呀。
对颜亦柔,曹立升已经厌弃,胡氏对她也早就烦透了。之前多少顾忌着颜子清,她还有所收敛。可知乎,一旦离开京城,远离了颜家。那,胡氏还不得往死里折腾颜亦柔。
这一点,想来颜亦柔也料想到了。所以,才会慌乱不安,泣不成声的来此哀求颜子清救她。只可惜,颜子清从来不是那种为了晚辈就去拼老命的人。
哎!
想想颜亦柔,曾经颜家大小姐,京城第一才女,最后落得如此境地,该怨谁呢?都怨恨颜子清没教养好吗?怕也不全是吧。
文青无声叹了口气,心里暗腹:对颜亦柔的惩治只是如此。那么对赵喧呢?怕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揭过。
***
滴答,滴答……
不是雨水滴落房顶,而是鲜血滴在石板的声音。
一滴,一滴,又一滴!
看血色蔓延,血腥之气盈满。
“王妃!”
听到声音,那被绑在椅子上,脸色青白的人,转头看去,看那一道略显清瘦的人影,踏着地上的血色,一步一个血色脚印,缓缓走来。
“颜璃!”
听到那满是恼恨,但却已无气力的声音,颜璃看着赵喧,在他对面坐下。
“颜璃,你就是个孽种,你有本事杀了我!”
听赵喧开口辱骂,以挑衅的方式,意图激怒她,杀了他。
颜璃静静听着,看着眼前人。
之前,在看到她娘那模样时,对赵喧,颜璃想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让他受尽极刑而死。她以为,看他受尽折磨,她心里会舒畅。可现在,没有!
赵喧无论多惨,都不会让她心情变好。因为,颜尘的双眼不会再恢复如常,她过去经受的苦难和伤害亦无法抚平。
“颜璃,你也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我看你能得宠多久,得意多久!我告诉你,现在墨昶宠爱着,自然护着你。可等到他厌烦你的那一天,你今日的所作所为都会成为他休了你的理由,若不信,我们等着瞧!”
“你最后,必定跟颜尘那个贱人一样,落得一个受尽折磨,死无全尸的下场……”
眼看着自己血流成河,血流尽而死。那过程,太折磨,太可怖。赵喧口吐恶言,求一个痛快。
赵喧在想什么,颜璃自然知道。若真了结他,那就是着了他的道。
心明了,颜璃起身走到赵喧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视线落在他眼睛上。静静看着,缓缓伸手……
“啊……”
守在外的护卫,只听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让人感觉刺耳,亦心头一跳。
护卫往屋里望了望,却没人动。
少时,惨叫声消失,颜璃从屋内走出来,满手的猩红!
看一眼,护卫收回视线,垂眸。
颜璃看一眼手上的血红,抬脚离开。
看着赵喧刚刚有多痛,就清晰知道颜尘之前都经历了什么。所以,纵然知道赵喧激怒她,就是为了让她了结了他,颜璃也任由自己着他的道!因为不想再听到他提及颜尘!
若留着他,折磨他,是给了他机会咒骂颜尘。那么,又何必?
纵然她娘现在昏迷不醒,颜璃也希望她清清静静的。
武佑站在屋内,看着被挖去双眼,昏死过去的赵喧,眸色一片凉淡。
尘夫人对他下的毒,也到了毒发的时间了。如此,也没必要为了多折磨他一些时日,再费力为他把毒给解了。所以,他既然想死,就成全他。
不过,死无全尸这几个字,用在他自己身上应该更合适。
“姨母的眼睛,已是无能为力。”
“而她是否能苏醒过来,我也无法保证,只能尽力而为。只希望她七天之内能醒来。否则,她可能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颜璃洗着手上的血,听着凌黑妞的话,沉默不言。
她娘是什么情况,她自己也相当清楚。自然也知晓,凌黑妞的话虽不动听,但却是实情。也因此,才让人倍感无力。
凌白丑站在一旁,看着颜璃表情淡淡,不紧不慢的冲洗着手上的血渍。忍不住盯着她看了一眼,又一眼。
被人用当做稀有物或怪物一样的盯着,颜璃转头看向凌白丑!
在颜璃看过来时,凌白丑慌忙移开视线,或感觉这样不够,又随即把头低了下来。
近一米八的男人,像个做错题的小学生一样,又像偷窥被发现了一样,无措又紧张的这么站着,等人收拾的模样,让人手痒。感觉不虐一下,都对不住他这紧张。
“表哥刚才在看什么?”
凌黑妞和凌变丑是双胞胎兄妹,但性格却是截然不同。
凌黑妞虽也少言寡语,但性格直白,该说的话还是会说。而凌白丑却是几乎不吭声,性格内秀又内向。从来到宅院,话基本都是凌黑妞说的,他就是跟从,听从。颇有几分以妹为天的姿态。
“没……没什么。”说着,看向凌黑妞,眼巴巴看着她,等着她给自己解围。
凌黑妞看他一眼开口,“你再肖想王妃的美貌吗?”
凌黑妞一句话出,颜璃眉头挑了挑,武安猛的抬头,凌白丑脸色当即变了,又青又红,连连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速度,若是不拦着,他能把脑袋摇掉。
“没有,没有,我没有。”本就不擅言词的人,此时更是语言匮乏到除了这几个字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凌黑妞听了,没什么表情道,“既然没有就说清楚!因为你刚才那像偷看心仪姑娘一样的眼神,很容易引人误会。现在我都已经那样怀疑了,别人定然也一样。所以,好好说,别刚来,就将自己沦为奸夫,被逸安王爷给砍了。”
这话直白的,简直噎人。偏偏还挺有道理。
凌白丑听的一脑门的汗,忍不住抬手擦了又擦,看着颜璃,脸红脖子粗,满是局促不安,“王妃,我绝对没那样腌臜的想法。我,我,我刚才盯着你看,不是因为你长的好看对你有什么想法,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
颜璃一开口,凌白丑又抹了一把鬓角的汗,结巴着道,“因为,因为王妃你好凶悍!那样子,真的跟曾祖母很像。所以,我,我就下意识的多看了您看一下。”
说着,又忙不失迭解释道,“王妃,我对您绝对没有一点歪念。我畏曾祖母畏惧的很。您这么像她,我看你到心里只有发怯,绝不会有其他的。请王妃您相信,绝不要误会!”
颜璃:她已经相信了。凌白丑的解释很有说服力。只除了,颜璃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损了一顿。
看她,只是因为她凶,绝不是因为她美。怎么听都不是夸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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