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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妇1949-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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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茂松忍不住笑了一下,脱了鞋洗脚,心里却在琢磨着,她这究竟是“投桃报李”,还是单纯的“还水”?
  其实他想的有点多,田大花根本是单纯的“顺手”罢了——他们的小厨房在前边的倒座房,泼水的下水道就挨着小厨房旁边的墙根,田大花泼完水,顺手倒上新的罢了。
  她的性情,尤其面对姜茂松,根本懒得多花心思,压根就没那么多弯弯绕。
  姜茂松洗脚,田大花则把床上还没放开的被子抱到一旁,抖开那块家织的老粗布铺在床上,这时节已近初夏,用这样的老粗布当床单,平整滑溜,不容易起褶皱,很舒服的。
  姜茂松一边洗脚,一边看着田大花。
  田大花铺好了床,然后理所当然地转头问他:“你睡哪儿?”
  姜茂松就有一种预感果然应验了的感觉。
  他洗完脚,一言不发端出去倒了,重又回到屋里,看着她说:“你说我睡哪儿?”
  “打地铺,去茂林屋里睡,茂林去医院陪床他屋子空着,要不你去跟小石头睡也行,他今晚第一次单独一个屋子睡,说不定会害怕。”田大花一口气给他提供了三个建议。
  姜茂松慢吞吞走到床前,慢吞吞坐下,小声商量说:“大花,奶奶就在东屋,这大晚上的,我要是去别的屋睡……奶奶问了我们怎么说?”
  “那你是要打地铺了?”田大花很良心地建议道,“这时节地上还有点凉,我给你多拿了一床褥子出来,你自己铺吧。”
  “现成的床,我在床上睡不行吗?”姜茂松站起来,两人离得很近,田大花身材娇小,姜茂松低头看着她,身高优势让他多了些勇气,放软了声音说道:
  “大花,你看……我们总不能这样一辈子。从我回来到现在,都大半年了,七个半月了吧?我们一直分床睡,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怪我,我自己没把握好那些事,我的错,我现在,更加知道是我的错,所以我也没勉强过你……可我们总是夫妻,不该一直这么过一辈子。”他拉拉她的衣袖,商量央求的语气,“你要是……要是气够了,不如就别让我打地铺了吧?”
  一开始,他是被逼无奈地继续这段婚姻,加上她的强势抗拒,他也就坦然接受了分床,甚至觉得,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姜茂松这样一个男人,做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就好,不勉强她。
  再后来,天长日久的相处,她的各种举动表现,让姜茂松不止一次去想,记忆中两个月的新婚生活,那个温顺羞怯的小媳妇,和眼前直白强势的田大花几乎没法重合,变化也太大了。
  姜茂松能想到的,就是七年艰辛生活的磋磨,硬把她变成了现在倔强刚强的模样。
  姜茂松开始也只是觉得亏欠,出于道义的亏欠,一别七年,夫妻情分这东西,已经生疏淡漠了。随着一天天的日子过去,她在他眼中渐渐清晰起来,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强势倔强地不像个女人,可渐渐却一种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留住了,他找到了跟她相处的节奏,两人之间开始心平气和的相处。
  这段时间,姜茂松对两人的“分床而居”也觉得挺好,平和的氛围下,像朋友那样的相处,偶尔被怼,就这么相处下去,他觉得日子久了,两人一定可以和好如初,是他有错在先,所以,他不着急,两人可以就这么慢慢熟悉,渐入佳境。
  可现在……姜茂松觉着,起码今晚对两人是一个契机,把两人从“敌对”,从“伙伴”,转化到夫妻应该有的关系中。姜茂松想起两人短暂的新婚生活,久远的记忆中,他那时似乎真的挺喜欢这个清秀可人的小媳妇。
  姜茂松想着曾经年少夫妻的羞涩恩爱,心里有些发热,她这样一个女人,倔强,直白,强势,却让他觉着,跟她在一起生活,很踏实,被怼的都习惯了,很……舒畅。好在他们还年轻,还来得及,来得及重新去修补这样的一份夫妻感情。
  他少有这样真诚而郑重的语气,配上他低缓的语调,田大花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然后说:“那我要是还没气够呢?”
  “没气够……”姜茂松轻咳了一声说,“那你打我一顿出出气?要不,你说,你怎么样才能不生气了?”
  田大花丢下手里正在铺的被子,在床边坐了下来,有一会儿没说话,就在姜茂松以为她或许会软化的时候,田大花摇摇头说:“我其实也不是生气,就是有点儿不喜欢你,我心里有疙瘩,我知道你也不是喜欢我的,两个人为什么非得睡在一起?我自己睡惯了,这样挺好,你要是不想一直打地铺,明天你就想法子在这屋里再放一张小床,或者你干脆去宿舍睡,两个人都省的麻烦。”
  “谁说我不喜欢你?”姜茂松冲口问了一句,见田大花挑眉瞪他,讪讪地低下声音说:“大花,我知道你还是生我的气,我们两个是夫妻,我们放两张床,或者我去宿舍睡,看在旁人眼里像什么样子呀,传出去对你和我影响都不好。要不……”他顿了顿,口气很郑重地承诺:“我们睡一张床,各睡各的,你不喜欢,我保证不做别的,就老老实实睡觉,行不行?”
  “不行。”田大花说,“你不愿意,那我打地铺,都跟你说了我不习惯,一个人睡多利索?”
  姜茂松足足沉默了有半分钟,然后一言不发抓起床上的被子,自己动手铺在地上。
  “我打地铺。”他说,“你一个女人家,睡地上像什么样子。”
  ☆☆☆☆☆☆☆☆
  “打地铺”的事情让姜茂松心情低落了一阵子,不是睡哪儿的问题,而是,他真不知道,田大花怎么才能再接受他。
  第二天一大早,田大花睁开眼睛,他就已经走了,打地铺的被褥也收了起来,被子叠整齐放在床尾。
  田大花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被褥想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同情姜茂松了。
  地上很硬的,睡觉肯定不舒服。可是她一个人睡惯了,就是不想要他,想想身边多躺着一个人,别扭。
  田大花起床,收拾,听着远处军歌嘹亮,出操的战士喊着整齐的口号,田大花顿时觉得精神了许多。
  做早饭,叫俩小孩起床,准备吃早饭,正在田大花琢磨着,姜茂松是不是生气不回来吃了的时候,那家伙脸色如常地回来了,看样子跟着出操了,没穿军装上衣,只穿着白衬衣,袖子捋到胳膊肘。
  “大花,今早吃什么?”姜茂松伸头进来问,“弄点儿简单的吧?,吃了饭,我送福妞和小石头去新学校,转学已经联系好了的。”
  田大花好奇地多瞅了他一眼,心说这个人,要是别拿他当丈夫,这人还挺不错的,不爱生气,也从来不迁怒,心理和脸皮都够坚强。
  “米粥,馒头,酸豆角,还有辣椒炒的咸菜丝。”田大花说完,递给他一摞碗叫他自己盛粥。
  “嫂子。”有人在外头嘹亮地喊了一嗓子,田大花伸头一看,是张二柱,那愣小子看见她,笑得咧开了嘴,笑着说:“嫂子,我听说你们搬过来了,下了操就跑来看看。嫂子,往后离得近了,要是有什么活儿,你叫我一声啊,我来帮你干。”
  “有活儿给你干。”姜茂松手里拿着个盛饭的勺子走出厨房,站在田大花身后说,“张二柱,你闲着了是吧,闲着了去挑水把这大院里所有的花树给浇一遍水,没看见都干死了吗?”
  张二柱看看周围,有点儿委屈,他是来帮嫂子干活的,再说,大院里那些枯死的花木,在他们进城的时候就干死了,原先的旧机构撤走就没人管,可不就干死了吗。
  “可是……早就干死了。”张二柱说。
  “那就把那些干死的花木都拔了。”姜茂松挥挥手叫他,“你既然闲着,赶紧都去拔了,干死了还留着,难不难看呀。”


第25章 打扮
  姜茂松其实还挺看好张二柱这个愣小子的; 当然; 是作为一个兵。
  作为一个兵; 这小子够猛,打仗敢拼敢冲锋; 思想坚决心眼实在; 憨实,也踏实,最近刚升了排长呢,稍微可惜的是没上过学,不识字; 不然的话将来肯定是个部队人才。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看这个愣小子来气; 这小子立场呢?问问他是谁的兵啊; 谁是他政委?
  一到田大花跟前,就一秒变成小狗腿了,尾巴都能摇起来。
  姜茂松正打算好好给自己的兵做做思想教育,叫他认清组织端正立场,这时田大花说话了。田大花说:“二柱啊,你这会儿有事不?你要没急事; 我还真有活儿给你干。”
  姜茂松:“……”
  “啥活儿?”张二柱本来蔫巴巴的小眼神立刻一亮; 兴冲冲问田大花:“嫂子,有啥活儿你说,你一个女同志,咱政委又忙; 有啥粗话重活的你就叫我一声,全交给我就行了。”
  “我说张二柱,你当兵的还是打杂的?”姜茂松嫌弃地咝了口气。
  “这两天不是休整没任务吗。”张二柱招牌式的一脸傻笑,“政委,你不是说,咱们的战士要勤快吗,要多帮驻地老百姓干活,我帮老百姓挑水你还夸我呢。嫂子有啥活儿我帮她干,你就放心吧。”
  姜茂松看着那愣小子一脸的傻笑,突然很想往他屁股上踢一脚。
  “也没啥活儿。”田大花接口说,“二柱,你要是真没事,等会儿送我和奶奶去一趟医院行不?我从这地方找不到路。”
  “大花,我送你去吧。”姜茂松忙说,“我正好去看看。”
  “你不是要送福妞和小石头上学吗?第一天转学。”田大花说,“我总不能等你回来,我这还急着给爹送早饭呢,正好奶奶也不放心,要去看看。”
  姜茂松顿了一下,然后挥挥手,叫张二柱:“那你把你嫂子好好送到前边马路,给她送上电车,直通医院的。”
  说完拿着饭勺子回去,走出两步又回头,交代道:“算了,你还是送到医院吧,你嫂子不识字,万一再下错了车。”
  田大花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
  田大花带着奶奶来到医院,下了电车就打发张二柱先回去。
  “嫂子,我等着你们吧,回头再把你们带回去,万一你回去找不到路……”
  “我自己能回去,我记住回去的路了。”田大花说,“你放心回去,别听你们政委婆婆妈妈的。我上过识字班,文化脱盲,我认得字会坐车,还做刚才来的那路电车不就行了。”
  张二柱只好听她的先回去,一边走还一边琢磨着,嫂子就是嫂子,嫂子厉害,上个识字班就脱盲了,他也上过战士脱盲班啊,可还是不认得几个字。
  田大花带着奶奶进到病房,昨晚来陪床的茂林正要离开,田大花先把带来的早饭给他,小米粥,荞麦面的青菜包子,还有一碗给姜守良补身体的炖鸡蛋,茂林两口一个大包子,三口一大碗粥,然后一边抹着嘴,一边急匆匆跑下楼赶去工厂上班了。
  田大花搬家的这几天工夫,姜守良手术已经做完了,大夫说很顺利,恢复好的话,这条腿基本能正常。
  奶奶听了十分高兴,姜守良这条腿年轻时受伤,说骨头有碎裂,乡下土郎中给接的骨,说骨头有碎裂,没接好,走路一晃一拐的。这要是能治好,别说恢复正常了,哪怕是瘸得轻一些,他行动能方便些,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就安心养着,要是真能治好,咱给人家洋大夫放鞭炮感谢。”奶奶安慰姜守良。
  姜守良就笑着说,人家是留过洋的大夫,不是洋大夫,是好好的中国人。姜守良感慨:“我呀,真是享了儿女的福,茂松和大花孝顺我,送我来城里开刀,要是搁在过去,我这条腿一准是废了。人家大夫本事大,把我这摔断的骨头开刀给规整了一遍。”
  奶奶就跟着感慨大夫本事大。田大花照顾姜守良吃完早饭,奶奶就打发她回去。
  “大花你先回去吧,家里一堆事,我在家也是闲着,就在这儿看着你公公,有医生在呢,不用你守在这儿。”
  “也行,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中午再给你和爹送饭过来。”田大花说,“有啥事您就出这个门,去走廊东头的屋子找医生。”
  她一个年轻儿媳妇,真没法子贴身照顾公爹,送饭洗衣能照应一下,奶奶留在这儿陪陪也挺好。奶奶这样的精明老太太,呆在这儿真没啥不放心的。
  然后田大花走出医院,却没等电车,来的时候路也没多远,就是拐了几个弯,有点绕,路她都记住了,就循着来时的路一路走回大院,一路上还能感受这座城的风土人情,看看街边风景,顺手还把中午吃的菜买了。
  不急不慢回到大院一看,张二柱那愣小子竟然真的在拔树,把那些枯死、半死的花木一棵一棵挖出来,堆了一堆,不光他一个,还有几个战士,居然还有刘嫂子跟着忙活。
  “嫂子。”田大花老远打着招呼,她对这个刘嫂子印象还挺好的。
  “哎,姜家弟妹你回来啦?”
  “嫂子,您也跟着他们忙活呢?”田大花放下手里的菜说,“那我也来帮忙。”
  田大花过去帮忙,人多,她当然不会傻到一手一棵花木地拔,就跟着拿铁锹挖。一边挖,一边刘嫂子就东一句西一句跟她聊天。
  “早该收拾一下了,这个地方,我听说原先住的什么机构,在大军进城前几个月就撤走了,这地方一扔没人管,好好的花呀草呀都干死了,大军进城后千头万绪,也就没顾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一时也没人管。刚才张排长带人来收拾,可真是办了件好事情。”
  说着刘嫂子就拉着田大花,指着大院里原先种满花木的花坛说:“弟妹,你说咱把这地方收拾出来,种上菜你看怎么样?全都给他种上大葱、辣椒什么的,好伺弄的菜。当然这是公家的地,咱种上了,大院里谁家缺了顺手就来薅一把,多方便呀。”
  田大花看看那个花坛,真心觉得……此事靠谱。
  她四周看了看,大院一溜儿围墙也留着一米宽的泥地呢,用半尺高的花砖隔出来,她指着说:“我看那一圈墙根儿,也是个好地方,种上丝瓜、豆角、倭瓜这些攀爬的菜,正好往墙上爬,好吃还好看。”
  “对对对,种菜,种菜可比种花有用,弄些个花花草草有什么用呀,有的花树还扎人。”张二柱在旁边咧着嘴连声赞成,他真心觉着,他跟这两位嫂子可真对脾气。
  干活聊天的时候,田大花知道这位刘嫂子一个月前才从西北老家搬来,带着两个儿子来投奔丈夫,也就是刘师长,眼下一家四口住在这儿,老家还有一大堆人,公婆叔伯妯娌侄子侄女,是个大家庭。刘嫂子安顿下来后,本打算把公婆接过来,可公婆离得太远,故土难离不肯来。
  “要不是他在这地方落了脚,我才不想来呢,我带着俩儿子在老家生活,咱们那儿是老解放区,早就土改分了田地,家里好好的小日子,他非叫我来。”
  田大花一问,刘嫂子两个儿子,大的都十五了,现在读中学,小的也十二了,还在读小学。
  一上午工夫,就把个枯枝败叶的小花园清理干净了,刘嫂子当场就回家拿了一把倭瓜种子,说旁的没现成的,先种几棵倭瓜。
  她一说田大花就笑了,丝瓜豆角冬瓜,这些种子她家里都有,不过这么一忙碌,眼看着可就到中午了。
  于是田大花就说,下午抽空再种吧,回去做饭,中午小孩放学别耽误了吃饭。
  中午俩小孩放学回来,叽叽喳喳说起新学校,新老师,尤其让俩小孩高兴惊奇的是,新老师居然是女的,语文和数学老师都是女的,这在乡下可稀罕。
  俩小孩说,女的也能当老师,太厉害了。
  小石头:“我们俩在一个班,老师还以为我是哥哥,以为小姑姑是妹妹。”
  福妞:“我跟老师说我们是姑侄,石头是我侄子,老师张着嘴啊了一下,说她以为是小兄妹呢。”
  俩小孩哈哈哈地笑起来,他们两个自从进了这大院,可不是第一次被人家当作一对小兄妹了,究其原因,两人只差了一岁,小石头个子比福妞还高了一点儿。
  下午上学就没再用人送,学校不远,姑侄两个手拉手一起走了,说安亮哥哥会带他们一起上学,说好了在大门口等。
  “谁是安亮哥哥?”
  田大花不放心问了一句,俩小孩说就是大院里的,住前边的,然后姜茂松给她解释说,是刘嫂子家的儿子,老大叫刘安明,二的叫刘安亮,老二安亮现在跟俩小孩一个学校。
  田大花点点头,就让俩小孩走了,然后想想哪儿不对呀,端着碗抬头看着姜茂松。
  “怎么了?”
  “福妞叫安亮哥哥,小石头也叫安亮哥哥。”田大花说,“这都什么辈分呀。”
  姜茂松扑哧一笑:“反正是小孩子,也不是一个姓本家的,你管他们呢,随他们自己怎么安排去。”
  “中午我跟你一起去给爹送饭,然后咱们一起上一趟街。”姜茂松放下饭碗说。
  收到田大花询问的眼神,他解释道:“上街给你买两件衣裳吧,你现在穿的这个,嗯,”他想了一下措辞,“在城里不太合适。”
  不合时宜。姜茂松其实想说的是这个词,可又怕惹恼了她。他琢磨着,田大花这个人要是恼了,脾气上来,我就不合时宜了,怎么着?
  可是她那一身打扮,衣服都是乡下自家手工缝制的,偏襟盘扣的传统样式,现在她把头发剪了,配上这一身衣服,加上她身材娇小,远远一看倒像是哪儿走出来的民国女学生。
  当然也不是不好看,在乡下穿倒也行,可进了城里,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结果人家田大花啥也没说,自己看看身上,坦然跟他上街买衣服去了,两人先去医院给姜守良送了午饭,从医院离开后就去了百货公司。
  其实这时候的服装,样式还比较丰富,大街上照样有人穿旗袍的,也有向军装靠拢的流行趋势,这个年代,军人才是真正的时尚。
  姜茂松给她挑了一件时下流行的“干部装”,卡其色上衣,有点模仿军装的样式,穿起来挺干练的。
  田大花自己又挑了一件西装领的上衣,腰身很合适,穿在她身上便显得洋气多了。其实这些衣服在田大花眼里,未必比得上传统样式好看,只是乡间有句俗话,随年吃饭,随年穿衣,人还是要合乎时宜才好。
  姜茂松站在镜子前看她试穿,她身上独特的气质,走在哪儿也不显得土气,可这么一打扮,就完全不像个乡下女子了。姜茂松挺高兴的,赶紧又带她去买裤子和鞋子。
  田大花换了新衣裳,刘嫂子看见了就把她一顿猛夸。
  “姜家弟妹长得好,打扮起来好看。不像我,我穿什么都土气。”
  “嫂子,你夸我别贬低自己行不?你哪里土气了。”田大花笑着说,“嫂子,你别老姜家弟妹、姜家弟妹的,你要不就叫我大花吧。”
  “行,大花妹子。”刘嫂子答应着,结果没过几天,她自觉不自觉地把大花两个字也省了,一口一个妹子。都是离开老家进城来的,有个交好的邻居挺好。
  有了爱说爱笑又先搬来的刘嫂子,没几天,田大花就把大院里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既然是部队家属区,住的都是干部家属,有刘嫂子和田大花这样“老夫老妻”的原配,有几家新结婚成家的,当兵打仗耽误了个人大事,现在安定下来了,才在组织的帮助介绍下娶了媳妇。当然了,也有谢白玲那种,刘嫂子口中“新换的”。
  “姜根保家,还有前面那家也是,我听说,可不止一家两家呢。”刘嫂子指着房子说,“都是新换的,前面那家,乡下的原配媳妇还来闹过。姜根保家那个谢护士,见人一脸笑,跟谁说话都挺好的,去我家串过门,可咱是个乡下土包子,跟人家不对脾气。”
  总结一下,人以群分,原配的还是喜欢跟原配来往,新换的和新换的走动来往也多一些。
  说到谢白玲,田大花大约能明白姜茂松为什么不待见她了,这个女人,情况还真有些复杂。


第26章 烦恼
  谢白玲这个女人; 说她复杂; 主要是因为家庭出身和经历。
  谢白玲的爹; 是这城里一个有名的财主,有钱有势; 乡下有田产; 城里有铺子,可惜谢白玲却没有小姐的命,她生母不是财主的正房,只是小老婆的其中之一,据说出身还不太光彩; 老财主娶回去新鲜了一阵子,就被抛到一边闲着了; 因此; 谢白玲的生活处境应该说一直不太好。
  日伪期间,老财主大搞亲日共荣,说白了就是个汉奸,当时谢白玲应该还在读书,因为长得漂亮,被老财主“联姻”许配给了另一个汉奸的儿子; 两家正经订了婚的; 谢白玲不喜欢对方,借着读书的名义逃婚去了外地。
  等到日伪完蛋了,老财主和联姻那家都成了汉奸,被收拾得好不凄惨; 而谢白玲因为逃婚,却落了个“反抗旧家庭”的好名声,还得以把她母亲接出来团聚,之后谢白玲就进了这家医院做护士。
  没多久,谢白玲又跟一个国军的小军官订了婚,两人听说曾是同学。时局动荡,两个人订婚几年却没能结婚,一来二去,谢白玲已经二十好几的年龄了。
  后边的事情不难猜到,这座城市迎来了解放,谢白玲那个未婚夫听说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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