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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草根的幸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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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二月,平安快2个月大了,正是好动的时候,天天吃饱了就到处乱瞅,虽然还不能爬,但是四肢使劲蹬,挣得小脸通红。只要喂饱了,身边有人陪着他玩,平安就不哭。草儿喜欢逗平安,婴儿肥的小脸,藕节般的小手,可爱极了。每天草儿和宝儿就如同换班一样来逗逗小平安。
这天草儿正在前台收账,久违的李哥竟然来了。李哥先是恭喜叔叔喜得贵子,解释最近自己忙得抽不开身,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套银锁银镯亲自套在平安脖子和手上。“瞧我这小表弟长的真结实。”李哥一边逗弄平安一边又拿出一张请帖,“这是总兵大人的喜帖,腊月初十纳妾,本想明年开春办,算命的说明年闰月没春天,所以提前到今年,瞅着年前大家都有空一起热闹热闹。”叔叔接过喜帖“总兵大人什么身份,这请帖是?”叔叔狐疑的看着李哥,李哥爽朗的笑了“总兵大人笑纳一年你们的五粮液和酱牛肉,怎能不记得您呢。这次请帖主要是我草拟的,初始我也没将姑父写进去,谁想总兵大人看了后还特意问我和您的关系,说既然都是亲戚一起请过来,特意补加了您的名字。”叔叔一脸受宠若惊。“谢谢李哥啦,这没几天了,我可得好好准备,这贺礼得好好琢磨琢磨。”“也不用太费心,这次总兵大人纳妾大张旗鼓主要是这位小妾听说颇得大人宠幸,二是因为听算命先生说这位小妾有旺夫多子相,您也知道总兵大人妻妾不少,可是人丁不旺,除了夫人生的一子,其余皆为女儿,而且那儿子先天不足,药食不断,这也快成大人的心病了。所以这次你们送礼就捡些石榴、葫芦类的吉祥物就行,最重要是那五粮液和酱牛肉要多多益善。”“这没问题。”李哥看过平安也带完话准备离开,叔叔想着李哥一项公务较多也不便多做挽留。临走前,李哥站在龙门客栈院门前,抬头看了看那牌匾,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头朝着草儿和叔叔看了眼,草儿只觉得那眼神里有着悲悯和决绝,草儿不解,抬头看去,李哥环视了四围目光刚好和草儿对上,李哥没有躲闪,只是无比认真的盯着草儿,仿佛要把草儿印入脑子里,目光滞留片刻,李哥猛然转身,骑马而去。草儿很是不解,直到数年后草儿经历了很多事,回想起当年李哥最后的眼神,草儿才体会出李哥当时的心境。
作者有话要说:
☆、王总兵纳妾
王总兵纳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纳妾吧对这个时代的男人而言一顶小轿进了后门就算礼成,不是什么大事。可总兵大人这次偏就广撒贴,动静大的没有不知道的,就不是小事了。这个时候就算遇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要放下手头事紧赶着往上贴啊。
于是龙门客栈外的那条通往北城的官道这两天便车水马龙,俨然朝圣的队伍一样络绎不绝。除了土窑堡,周边大小十几个堡的把总都先派人将东西运过来,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车,车里也不知道是啥东西;还有一些大来头的行商甚至还有金人那是整车整车的往北城送东西。这也乐坏了草儿,因为送礼的太多,北城内很多客栈都住满了,再说蜿蜒数十里的队伍排着队进城等待的时间太久,很多行商包括各堡的一些送礼的士兵选择先暂居龙门客栈,提前一天或总兵大人纳妾当天一大早再进城。所以啊,龙门客栈生意那是相当好,简直人满为患。
整个客栈除了婶婶忙着带孩子,其余所有劳动力全部动员起来,忙的大家团团转。院门口的马车也停满了,叔叔让阿根将一部分车分流停在马房后,客栈院内二十四小时长明灯,那些马车都有士兵轮番看守,到不费草儿他们太多事,再说总兵大人的礼物谁敢动。
人多的地方八卦就多,草儿从那些商人和士兵的嘴里听来的版本是这样的;总兵大人纳的第九房姨太太有一半金人血统,肤白貌美,尤其那身段丰乳肥臀十分妖娆,好像是某个行商从大金那边高价购得的,大金年年来边城打秋风,劫掠粮草和奴隶,这个九姨太就是金人和被掳去的大燕女子所生。这个行商将美人送给总兵大人,很快就讨得大人的欢心。原本大人打算安置在外室,谁想刚好有个算命的路过,说总兵大人近来桃花运正盛,大人一听挺准,就叫算命的好好算算,算命的说大人一项子息单薄,因为大人命格过旺,将后代的福气全占了,要想人丁兴旺必须找子时生水命女子,且该女子眉心有一颗红志,如果大人遇到该女子一定要明媒正娶方能化解。可巧这个九姨太就是子时生水命,眉心一颗红志,那算命的又没见过九姨太,大人自是八分信,但要明媒正娶就要休妻,大家都知道不管大人脾性如何,对正妻一直敬爱有佳,那正室夫人是和大人共患难的,大人自是不肯,算命的说明媒正娶不一定要夺了正室夫人的位子,主要就是要大张旗鼓以正室夫人的仪式迎进门。不管算命的说的准不准,宁可信其有呗,所以大人这次才这么大阵仗纳妾。
草儿听了撇撇嘴,哪个时代都重男轻女,这算命的不知是那方神仙,简直一大忽悠,没准和那个送美女的商人就是一托。不管是不是忽悠,但经这么一出到让龙门客栈占了便宜,说起来草儿到要感谢那忽悠的。
很快到了总兵大人大喜之日。一大早客栈就喧嚣起来,几乎是倾巢出动,瞬间客栈变得空荡荡了。客栈外的马路上人流蜿蜒北上,吹打吆喝声震耳欲聋,北城方向远远传来礼炮轰鸣声。
草儿和婶婶也一早就给叔叔收拾好行头和见面礼,草儿把近几年淘的看家宝也拿出了,一个翡翠葫芦挂件,草儿本想着平安大点给平安留的,这次也先紧着衣食父母吧;还有一对赤金镯子,成色好,上面纹着花开富贵。五粮液那边老李头早早备好了五十斤,这里又准备了一百斤酱牛肉,还有二张貂皮。
总兵大人这次纳妾堪称北城近几年屈指可数的盛事了。草儿咋咋舌,什么是资本主义,什么是剥削者,这就是赤裸裸的敛财啊!
叔叔和长贵驾着马车带着礼品出发了,婶婶抱着平安和草儿将叔叔送到大门外,外面喧嚣嘈杂,小黑也掺和着狂吠不止,撒欢的从前院跑到后院。草儿忙将婶婶掺进客栈。婶婶一声不吭,闷闷坐下,平安到是瞪大着眼睛可劲的往门外瞅。“草儿,不知咋了,我这心今早就扑扑直跳,慌得很。”“今天这么多人,你听到北城那边放的礼炮声没?看来至少要闹腾一整天,在这场合谁的心能静的下来,要不婶婶去后院小睡会。”婶婶没说话,抱着平安去了后骸
草儿呆在前院,时不时有客人上门讨水喝,还有吃饭的,直到下午日落,方圆百里才总算安静下来。
草儿忙了一天,伸了个懒腰,脖子有点发酸,看了看外面,今天肯定不会有人打尖住店了。草儿叫来宝儿一起打扫了卫生,吴妈晚上熬了粥烙了饼子,大家一起吃了。平安开始啼哭不停,婶婶怎么都哄不好,这时天已经黑下来,平安的哭声非常响亮,大黑突然也跟着狂吠起来。草儿本来好好的,听着平安的哭叫,心里开始烦躁不安。就在这时远远听见马蹄声从远及近,草儿和大家往大门走去,远远就看见一个黑影从马上坠落而下,大家奔过去,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趴在地上,背上一柄长箭深深插在后心处,此人缓慢的在地上蠕动着,想挣扎着起身却徒劳无力。阿根蹲下身,将人翻过来“疯子叔!”草儿惊叫道。刘疯子抬起满是血的右手,手里拿着一方印信已经被血染红,张着嘴发出囫囵的声音。阿根抱起刘疯子,将耳朵贴在疯子的嘴上,半天阿根脸色阴沉道“疯子说土窑堡沦陷,大金人杀了把总大人,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追来。大金这次突然大举进犯,人马数量不详,但远远超过北城兵力,疯子带着把总大人印信杀将出来去给总兵大人报信。”阿根话音刚落,疯子叔举起的手也随之落下,阿根用一根手指在疯子叔鼻子下探了探,摇了摇头,然后立即去了高台,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惊之中,大金近十年没有大举进犯,这次出于何故大家想不明白。大家都呆愣愣的看着从高台下来的阿根,草儿已经从屋子里拿出了这几年积攒的积蓄,放到了阿根怀里。“阿根,请你现在认真听我说,我不是求你,现在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命令你,现在客栈都是妇孺儿童,就你一个顶梁柱。大兵压境必须有人报信,而且必须在此之前找到叔叔和长贵,我将身家和亲人都交托与你,你们从我屋里桌下地道可直通树林里的地窖,你们去那躲着,多带干粮和水,平安要是哭闹,库房有安神香,非常之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金人既然大举进犯,肯定不会是一两天就结束的,这拨人说不定是打先锋的。你们呆在地窖千万不要出来,等我2天,最多3天,如果等不到阿根你最慎重,酌情自便吧。”草儿说的决绝,婶婶吴妈连同宝儿都含着泪想要劝阻。“我刚才在高台看过去,土窑堡那边灯光攒动,但是并不耀眼,看来敌人是不想声张,想搞突袭速战速决,他们的目标是直取北城或者图谋更大。要去北城报信还是草儿比较合适,他北城人脉广,现在这个时候不是争论逞强的时候,耽搁一会就是数千条人命。草儿不管你这次能不能顺利报信并找回叔叔,你都要保重自己。就如你说,也许这只是先头军队,后面还有大的部署,你们到时直接回来可能会正面遇敌,最好绕道,时间长点没关系,我们等你,时限5天,如果你回来找不到我们就向东寻。”草儿从宝儿手里拿过锁链钥匙给阿根去除了束缚,将钥匙和锁链一并扔了。“好,要是有时间将疯子叔草草埋了吧,好歹也入土为安。大家快做准备,相信我,我一定会和叔叔长贵平安回来的。”婶婶满含期待的看着草儿,拿了羊皮袄给草儿裹上,吴妈拿了些饼子给草儿“带上吧,要是耽搁了,总得垫肚子。”草儿深深环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立刻收回目光,抬脚上了疯子叔来时骑的马,紧抓缰绳,双腿一夹疾尘而去。
已进入三九,冬天的夜晚寒冷异常,今晚月高星稀,草儿独自骑着马奔驰在荒野上,月亮就如同舞台的灯光一样随着奔马而移动,整个夜幕中,草儿和马就仿佛一个晃动的黑点。草儿心里很乱,也不觉的大腿不适和路途颠簸。快过年了,按理说正是大金那边缺衣少食的季节,往年他们一贯是秋天来劫掠一番为的是好过个暖冬,现在这个时候打仗,粮草如何供应?就算他们以战养战,也养活不了大批的军队,反而容易形成孤军深入,金人擅骑射,北城往南就是石头山的主脉,他们又不擅长山地战,更何况山地不适合奔马。进一步攻占城池还需要派兵镇守,容易分散兵力,而大金多游牧民族,移城而居也不符合他们的生活习惯啊?草儿越想越觉得想不通,为什么金人选在总兵大人纳妾之日进攻,难道是金人早做好了打仗的准备,刚巧总兵大人给瞌睡的人递了枕头?不想了,自己先报了信,让北城士兵能做个准备,最重要是带回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
☆、巨变
草儿骑得是匹军马,脚程比一般马快,吹着嗖嗖冷风,半个多时辰草儿就到了北城脚下。斑驳的北城城墙静静的屹立在眼前,褪色的城门紧紧闭着,城墙上挂满了红红的灯笼,在萧瑟的北风中飘舞着,好像数百年来守护北城的英灵们宣告着使命即将结束。草儿奔到城门处一边大声叫喊一边使劲拍打城门,草儿使了吃奶的劲,但一切努力都随风而逝。草儿退了几步,抬头仰望城楼,看不见一丝人影。草儿急了,怎么办呢,再过一会敌人打过来北城还沉浸在醉生梦死里,自己又怎么找到叔叔呢。草儿在城门下徘徊不时的扯着嗓子叫喊“有人吗,我有土窑堡紧急军情,快开门啊!”依然没人应声,连马儿都感受到了草儿的焦虑,时不时用蹄子在地上摩擦着。
就在草儿接近崩溃的时候,模糊看到城墙上有个人影,草儿不顾嗓子的焦灼,拼了全力“有人吗?我有紧急军情,快开门啊!”恍惚中那个人影闪了闪消失了,草儿就要跪求老天时,一个士兵站在城楼上,“你是谁,有什么事?”草儿惊喜的大喊“我是龙门客栈李草儿,和看城门的老李头是亲戚,我刚收到土窑堡刘疯子的消息,大金已经攻破土窑堡,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打到北城了,我这有土窑堡把总印信,请你速速转交总兵大人!”“老李头前几天就休假了,我见过你,像你们这些和总兵大人攀上交情的人眼界都高,平时我和老李头见你进城,你只和老李头打招呼,从没注意过我。这里几十年没打仗了,今天又是总兵大人大喜,你说我会去找晦气吗?有事才来求爷,你还是哪来回哪去吧!”看着这个士兵转身要走,草儿急了,立刻跪下恳求道:“兵爷,我李草儿对天发誓,所说句句属实,如果在耽搁就来不及了。您不信可以,那麻烦您去找李吏目,就是总兵大人身边的文书,他认识我,求您了,军情紧急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今天可是北城数十年不遇的大喜日子,大家都忙着贺喜,你说就算我去找人,能不能找到两说,就算找到了,谁信呢,就算信这个时候谁敢下令整兵抗敌,总兵大人倒是敢可他有那个时间和心情吗?”草儿真的想骂娘了,但是草儿压了压怒气,依然恳求喊道“既然难为兵爷,这样您放我进去,我自会想办法,您放心我觉不连累您,也不会让您白忙活一场。”看着草儿跪在地上恳求的样子,那个士兵眼睛转了转终于下了城楼开了门“今天总兵大人大喜,有头脸的都去吃喜酒了,今晚值夜的就我和王麻子,王麻子他妈的找了个借口溜了,剩下老子一个人,连口酒都占不到。”草儿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士兵“多谢大哥了,这点您留着买酒喝吧。”那士兵立刻换了副笑脸。“谢啦,草儿姑娘你忙你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草儿无语,骑马就向总兵大人府邸奔去。
远远的就能看到总兵大人府邸方向明亮如昼,时不时传来里面喝酒笑闹声。到了门前草儿下了马,草儿这次学聪明了,报了身份,只是说有急事要找李吏目。过了小片刻,李哥从门里出来,草儿狼狈急切的扑到李哥身前,就地一跪,一边呈上张把总印信,一边诉说详情,同时希望李哥无论如何立刻将叔叔接出来。李哥震惊道“草儿,我知道你不是无中生有之人,你也知道这事干重大,我是信你,但是要让总兵大人这个时候也信你有一定难度。你在这稍等,我让人去把你叔叔接出来,既然金人即刻就要打过来,那你们这个时候回去必然会和金人撞上。这样,老李头前几天老家有事,全家都回老家了,连五粮液也是托我献给总兵大人的。你带上你叔叔去他家酒窖避一避。我必当亲自去见总兵大人,这时候个人荣辱已经不算什么了,就算舍去这身血肉也不在话下。”
草儿从没有这么正色的看过李哥,也从没有觉得李哥的声音如今天这样仿佛天籁,李哥的身型瞬间高大的让草儿无法仰视。草儿颤抖的应了声“谢谢你,你也要保重,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两字草儿硬生生吞进了肚子,哀伤的看着李哥的背影逐渐远去,一屁股坐在了大门口,双手环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了进去,草儿难受的不得了,偏又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长贵扶着摇摇欲坠的叔叔出来时,草儿憋了半天的情绪总算宣泄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草儿和长贵扶着显然不省人事的叔叔上了马车直奔城东老李头家而去。下了马车,草儿让长贵扶着叔叔立刻去酒窖,自己则将马车从马贝贝身上卸下,拍了马贝贝和刘疯子骑得那匹战马的屁股“走吧,快点走,避开人,能跑多远是多远。”马儿好像听懂了草儿的话,深深看了草儿一眼扬长而去。
现在应该是八点左右,离自己接出叔叔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叔叔已经昏睡。草儿和长贵简单说明了现状,两人都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草儿想着婶婶、宝儿、平安、阿根和吴妈,又想到毅然决然的李哥,心仿佛被人用线绳一圈一圈的缠绕着。
片刻只听外面大批马蹄声由远及近,又过了一刻钟左右,人马声仿佛就在跟前,然后又消失而去,伴随着喊杀声和孩子啼哭声及女人的尖叫声。这是个注定不寻常的夜,草儿和长贵都紧张的盯着地窖口,仿佛随时会有人从那里下来将他们捉走。
外面的动静很快就消失了,草儿一直紧绷着神经呆坐在角落,此时真恨不得自己长了千里眼和顺风耳。就这样在难熬中度过了一晚,外面渐亮,丝丝亮光从酒窖入口的缝隙中透射进来,草儿听到了叔叔的呻吟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
叔叔醒了,迷糊的看着草儿,草儿用衣袖给叔叔擦了把脸,叔叔抚着额头“草儿?你怎么在这里,嗯!这是哪里啊?”草儿将叔叔搀扶着坐起,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复述着发生的一切,从刘疯子的出现到他们如何进的酒窖,到现在件件桩桩,叔叔越听越震惊,想问很多却不知先问哪件。“您放心,婶婶和平安有阿根照顾应该很稳妥,现在当务之急是咱们尽快和他们汇合。”叔叔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额头,头依然有些眩晕。“幸好有李哥把您接出来,您喝了这么多酒,要是…。可惜李哥他……。”草儿哽咽的不知道如何表达准确,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明,李哥八成凶多吉少,但自己还是抱有幻想平时精明的如同狐狸般的李哥必能逢凶化吉,草儿自我暗示,仿佛这样自己才能安心,才能还了李哥这份天大的人情。“是啊,是我欠他的。说来也怪,昨天总兵大人大喜,周边各堡把总及方圆数百里有头脸的人物都来了,总兵大人高兴,酒宴上摆的全是咱家的五粮液,大家都放开了喝,我本来酒量就不好,就应景的喝了两碗,没多久就觉得头昏眼花,没想到这老李头这次酿的酒劲这么大。”
长贵小心翼翼的打开酒窖入口木门,叔叔和草儿立刻停了谈话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有风声呜咽着,过了一会,长贵跃身而出,草儿跑到木门边静静的等着。过了一刻钟左右,长贵回来了,拿了水袋递给草儿“外面安静的没有声音,街道上有死人,我不敢走远,但没看到一个大金人,应该走了。”草儿掏出怀里的干饼,这时真要感谢吴妈的体贴。大家没有胃口但还是分了一个饼子喝了点凉水。又等了大半天,仍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草儿扶着叔叔和长贵出了酒窖,外面下着雪,雪里夹杂着大火烧过的飞灰,瑟瑟寒风控诉着着昨晚的凄惨和冤屈,整个镇子除了风声,死寂沉沉,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大街两边,商铺的大门破损了,有的半边吊着,正随着寒风发出咣当的声响,聚丰楼的牌匾掉落地上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踏过,面目全非,北城的城门大敞着,无人看守。让草儿不敢直视的是,一些死尸有的趴在店铺的门槛处,有的被拖到大街上,昨天大部分人都去贺喜了,镇上的死人不多,草儿不敢想总兵大人府邸现在是个什么场景。但草儿必须去,草儿要确定一件事………李哥现在的生死。
到了总兵大人府邸大门处,门已经没了,显然金人杀人劫掠后放了火,今天下了雪,浸湿了易燃物,再加上总兵大人府邸多以石头为原料,现在火势已经见小,一些地方还窜着火苗,远远就能闻到浓重的焦糊味。草儿刚要迈步进去被叔叔拦住了。“草儿,你不要进去了,我和长贵进去吧,我在战场上也呆过几年,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见,你在外面等我们的消息。”草儿其实两腿发抖,想着里面可能的种种心理已经开始泛呕,听了叔叔的话草儿也没有逞强,默默的点了头。叔叔和长贵进去了,草儿的心纠结着,其实就目前看到的一切答案已经揭晓,但草儿不甘心啊,想着过去见过的一张张熟脸和那些一面之缘甚至只听过名字的人就这样在这里成了冤魂,不管那些人平时是如何斤斤计较、谄媚势利,草儿甚至曾私下诅咒过某些人,但此刻草儿觉得都不重要了,草儿希望他们活着,即便一如既往的势利谄媚、斤斤计较,那都能证明是些有血有肉有个性的鲜活生命。草儿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散乱的发丝随风乱舞,脑子里回放着昔日北城鲜活的场景:昨晚那个自己诅咒千遍的士兵正在城门处慵懒的站立着,瞅着哪些是好欺负没背景的路人上去盘问几句,老李头正老实巴交站在太阳下核查来往车辆。聚丰楼的流金招牌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金光,驮着货物的马车拥挤在街道上,小摊小贩熙熙攘攘摆在路的两边,不时有些士兵上去收取保护费。不知哪家妇人正在打骂孩子,引来路人旁边指指点点。百草堂的医管、蒋记米粮铺子都是草儿经常光顾的地方。如今,现在,所有的生迹全部消失了,让人不能适应的是这些人有的甚至昨天还和你微笑的打过招呼,或者抱怨着手头紧迫拿不出像样的贺礼,还有就好比李哥义正言辞的说哪怕舍去一身血肉的决绝好像就发生在刚才,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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