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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之培养人生赢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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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芳夏点头,跨着篮子出了院门。
  周文茵洗完手,走过来坐到林建党旁边。
  两人间隔有一米多,林建党一直低着头,思考正入迷呢,自然没发现她的到来。
  周文茵只好轻咳一声提醒他。
  林建党这才发现旁边坐了个人,抬头见是她,他立刻想到中午发生的事儿,面上有点不自在。
  周文茵见他脸颊飞红,微微有点发怔,纳闷道,“你脸怎么红了?”
  林建党觉得自己更热了,尴尬得挠头,同时还有点心虚,根本不敢抬眼看她,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什么”
  周文茵没有追问,转了话题,“你下午去公社开证明,咋样了?”
  提起这事,林建党别提有多郁闷了,他站在门口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遇到社长助理,一问才知道,社长去乡下视察农耕了。
  他一五一十跟周文茵说了一遍。末了,急得抓耳挠腮,“你说说,我咋整?人都见不着。”
  周文茵好奇,“非得找社长吗?别人不能吗?”
  林建党重重叹了口气,“不行,乡下户口迁到城里没有社长签字肯定不行,而且我还听说名额卡得很紧。就算我真的见到社长,也未必能要到。”
  “那是农转非,跟你这情况不一样的。”周文茵到底比林建党懂得多一些。
  这话给了林建党一丝希望,可紧接着又叹气,“可我见不到人,咋整 ?”
  周文茵却对社长到乡下视察农耕情况这一事保持怀疑态度,她还将刚到公社时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我爹骑着自行车跟我一起下乡的。我们那卡车上一共坐了二十多个知青。到了公社门口,等社长给我们讲话,可偏偏那个社长一直也没出现,说辞也是这个,可我发现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的确良的裤子,上面一点折痕都没有,甚至那脚下连淤泥都没有。估摸着他是想给我们下马威,才故意说自己下乡视察农耕,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林建党张了张嘴。他一个乡下小伙子哪里见过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居然撒谎呢。
  他握着拳头,脸青一阵白一阵,“这什么人呐!居然骗人。”
  周文茵化身林炎城,沉着嗓子,语重心长地道,“等你到了城里,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场面话,什么是推辞。别傻乎乎的,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林建党目瞪口呆,张了张嘴,“你这是学我爹呢?”
  周文茵恢复原身,冲他挤眉弄眼,“怎么样?我学得像不?”
  林建党抽了抽嘴,“像,像,可像了。”
  周文茵捂嘴笑,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眼睛弯弯,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林建党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根羽毛挠了一下,痒痒得厉害。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笑闹过后,周文茵说回正题,“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我早点起来,一直守在门口,我就不信他一直不回公社。”
  守株待兔这法子笨是笨了点,可这也是现下唯一的法子了。
  周文茵提出关键性的问题,“那你知道社长长啥样吗?”
  林建党瞪大眼睛,木呆呆地摇头,“不认识。但是我估计他穿得应该最齐整?”
  “公社里都是吃商品粮的,穿得都齐整,而且多数都穿中山装,颜色也就那几个,光从衣服,分辨不出来。”周文茵摇头,想了想道,“不如我陪你一起守着。我认识社长长啥样。”
  林建党心突突直跳,脸上的热度再次上来,他心里想答应,又觉得好像太麻烦她了,“也不知道要守几天!”
  周文茵摆了摆手,“好了,就这么定了。你别总是替别人考虑,我反正也没事。明天让芳夏帮我看着点地里,我陪你一起去。”
  林建党想了想,“要不,把芳秋也给叫上。”
  周文茵愣了一下,她对林芳秋印象其实是不怎么好的。不是因为林芳秋这人现实,而是林芳秋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感觉。她似乎想讨好她,但又时不时刺她,太过阴晴不定,让人实在欢喜不起来。
  可林建党要带林芳秋一起去,也是为了她名声考虑。她要是拒绝,林建党说不定不愿意接受她帮助,想了想,周文茵还是点头答应了,“行啊,那一起去。”


第27章 
  林芳秋听到大哥要她帮忙; 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她让三姐帮她照看地里的活,立刻回屋换上最干净的衣服上面只有两三个补丁的那一件。
  “走!”
  林建党看向周文茵那间屋子,“再等等。”
  林芳秋明白过来; 原来大哥不只带她一个还带周文茵一起去; 她瘪了瘪嘴; “你带她干啥?咱们两个四只眼睛,还能把人看漏了?”
  林建党问她; “那你知道社长长啥样吗?”
  呃; 林芳秋哪见过啊。她又不需要到公社办事。
  周文茵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头发一分为二; 梳成一边一个麻花辫子,垂在锁骨,辫尾还用奶白色的丝带扎成蝴蝶结。流海整整齐齐; 担心发丝凌乱; 她还用嫩绿色发夹夹住。她新换了一身嫩绿色条纹布拉吉; 颜色鲜嫩; 如草地里走出来的仙子,青春又有活力。
  唯一有点不美的地方就是她的脸不如以前白了。但是比起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还是强上许多。
  林建党看直了眼; 惊讶地张大嘴巴。
  林芳秋直勾勾地瞅着她; 一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另一手拽着手肘处那个补丁; 死死地咬着嘴唇,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一声口哨响起,两人回神; 这才发现林建国斜靠在堂屋门旁,歪着身子,冲着周文茵啧啧称赞,“周同志,你这么一打扮,把咱们大队最水灵的姑娘都给比下去了。”
  周文茵心里既高兴又羞赧。不过相处几天,她也知道林建国也就是嘴巴不饶人,其实本性并不坏。
  她瞪了他一眼,“瞎说啥呢,哪有那么夸张。”
  林建国见她不信,指着大哥,“我没夸张,不信,你瞧我大哥看得眼睛都直了。”
  周文茵一怔,转头看向林建党,却见他大步往外走,好似有狗追在他身后。
  林芳秋上前一步拽住她胳膊,“文茵姐,快走。办正事要紧。”
  周文茵一想也是,于是她顺着林芳秋的力道往外走。
  “文茵姐,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多少钱买的?”
  ……
  林建国看着三人身影消失在门口,回头看了眼正在编筐子的亲爹,“爹,你就不怕四妹又使坏啊?”
  林炎城头也不抬,“她不敢!”
  上回画报的事,林芳秋丢足了脸。再来一次,不用旁人说,她自己就先受不了。
  林建国很快明白过来,搬个板凳坐到亲爹旁边,“爹,你也不管管四妹。年纪不小了,再这么任性下去,她将来肯定会吃亏的。”
  林炎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很关心她啊?那你还整天欺负她?”
  有糖也不给她吃,还故意馋她,常常拿话气她,一点哥哥样都没有。
  “我哪里是欺负她啊,我是在磨练她的脾气,别整天一副我最聪明,我最棒的嘴脸。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在大队人缘咋样吗?”
  林炎城手一顿,你还别说。林建国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了。别看林芳秋似乎挺聪明,许多事都能看得很通透。可她心眼小,嫉妒心强,还有点自负。常常会为了一点小事跟人闹矛盾。
  旁人就不说了,就说家里脾气最好的林芳夏,她居然都处不好。这样的性子,嫁了人,她能幸福吗?哪怕她真的挑中合她心意的对象,可她也不能装一辈子淑女?总有露馅的一天,到那时,她的家会变得鸡飞狗跳,一点也不温馨。
  “你四妹的事,我会注意的。你先办我交待你的事。”
  林建国从屋后拿出鱼网,“我现在去网鱼,下午就去镇上帮你问。”
  林炎城点了点头,看着他出了院子。林建华从屋里出来,用下巴示意小岛的方向,“爹,要我一起去吗?”
  林炎城瞅着他这副小身板,担心他太拼命,把身子骨累跨了,摇头说不用,“你跟你二哥一起去钓鱼。”
  “好!”林建华取了一个竹篓飞快出了家门。
  林炎城继续编筐子,一直编到晌午,吃饭点都过了,几个孩子还没回来。
  林炎城朝东屋喊了一声,“小五,去灶房做饭。”
  门吱呀一声响,林建军从自己屋出来,又把门给关上。
  林炎城编好竹筐后,也到灶房帮忙。
  林建军已经切好了菜,灶膛里烧着火,正准备炒呢。
  林炎城上前拍拍他的背,示意他烧火,自己炒菜。
  “小五,你一上午在房间里干啥呢?”
  林建军小声道,“画画”
  林炎城有点惊讶,拿着锅铲看了一眼被火光照得有点发红的林建军,他正专心致志烧着火,浑身上下的阴郁气息似乎被火扑灭,瞧着竟有几分阳光,“你还会画画?跟谁学的呀?”
  就他所知,中专没有美术课的。
  “我自己看书学的。”林建军闷声道。
  林炎城想了想,“那我可要看看了。没想到咱家小五居然还能自学成才。我以前在大酒楼当伙夫的时候,有幸见过一个很会画画的大师。他的一副丹青居然要十个大洋。抵上我干好几年了。”
  林建军捏着烧火棍,脸色爆红,连耳尖都红了,“爹,我画得不好。跟大师差远了。”
  “没事。我又不是让你卖画,我跟你说这些就是觉得会画画的人很了不起。”
  林建军心急如火,他的画哪能给亲爹看呀。
  瞅着他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林炎城忍不住凑到他面前,小声道,“呀,你该不会学那些资本家画那种裸体画?”
  林建军瞪大眼睛,吓得差点摔到地上,他涨红着脸,一个劲儿地挥手,“没有,没有。我没有耍流氓。”
  这是羞窘了?林炎城哈哈大笑,觉得这小子也挺逗。这副急着辩解求他相信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猥琐,瞧着多正常啊。
  林炎城笑罢,一低头发现菜要糊了,忙盛菜。
  林建军见亲爹忙活,没再追问,松了一口气。
  林炎城把菜放到台子上,边刷锅边道,“我刚刚就是跟你开开玩笑。没旁的意思。既然没有耍流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我……”林建军见亲爹还没死心,捏着烧火棍,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才道,“我画的很不好。”
  林炎城原本就猜到这小子一定是画他那心上人呢。见他执意不肯,林炎城也不好再逼,从善如流道,“那等你画好了,我给你掌掌眼。虽然我不会画,但是我会欣赏啊,我见过不少名家画作呢,而且对人物画像尤其了解。你画得一定是人物画?”
  林建军脸色又红了,没有否认。
  这已经算进步了,林炎城深知见好就收,转移了话题,谈起他毕业后的安排。
  两人做好饭菜后,几个孩子也都回来了。
  林炎城把手里的饭菜摆到饭桌上,纳闷极了,“你们咋一起回来的呀?”
  林建华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我跟二哥沿着小河,网了一点鱼。刚好碰到他们一起回来。”
  林炎城看向竹篓,赞叹起来,“哟,今天收获不小嘛。”
  半篓子都是半大小不小的草鱼,半指宽的那种。
  林芳秋也凑过来,嫌弃地撇嘴,呲他,“这么小的鱼,你也忍心逮回来。”
  林建国撇了撇嘴,“这是河里逮的。再过几天,水就停了,这些鱼没水,也是早晚的事。我现在提前逮回来,有什么不对?”
  “行了,你俩能不能别整天吵吵,烦不烦?”林炎城不耐烦道。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都各自哼了一声,头歪向一边。
  林炎城不管两人,朝林建党道,“你的证明开好了吗?”
  林建党满脸喜色,坐到他旁边,喜滋滋地道,“开好了,是文茵帮着开的。”
  林炎城惊讶起来,“文茵?她跟社长也不熟啊,她怎么帮你开?”
  周文茵也坐过来,“我们去的时候,刚好有不少知青到公社闹事。社长担心事情闹大。就把他们请进办公室一一约谈,我正好也混进去一起听。他们提了啥,我不知道,不过我刚好就提了林大哥要转户口的事,社长二话不说就写了。”
  林炎城看向林建党,“你的命还挺好。”又看向周文茵,“那些知青呢?都回去了吗?”
  周文茵摇头,“他们闹着要回城,社长不肯答应。我们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公社门口举着旗子示威呢。”
  这是比耐力了,林炎城挑了挑眉,朝周文茵道,“你没跟他们一起闹是对的。这事是上头下来的文件,社长哪有权力批准你们回城呀。”
  周文茵深以为然。
  林建国在边上扯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人读书读傻了吗?居然还跑去威胁社长。一个个全是糊涂蛋。”
  一直跟他唱反调的林芳秋斜睨了他一眼,冷哼起来,“虽然他们回不了城,可社长未必不会心软啊。说不定社长会给下面的大队长发话,让他们分配轻松一点的活计给知青。”
  林建党眼一亮,“那也挺好啊。文茵再也不用下地插秧了。”
  周文茵摆手,“不用啦,我现在这样就挺好,一点也不累。”
  林炎城挥了挥手,“好了,咱们早点吃饭,下午还要办事呢。”
  接收到信息的林建国和林建党立刻闭嘴。
  其他人也纷纷找位子吃饭。
  吃完饭,林建国去镇上找刘三。林建党拿着开好的各项证明到县城办理入户手续。这次倒是不用再请假了。他的活由林炎城帮着干。
  一直到天黑,林建党才拿着办好的新户籍回了家。
  林炎城瞧了一眼崭新的户籍本,有了这个就能去参加面试了。这玩意还真难弄啊。
  稀罕完后,林炎城又问,“我让你问公安,房产证和土地证多少面积才能落户,你问了吗?”
  林建党笑着回答,“问了,房产证没有限制,土地证至少要四十平。”
  林炎城喜上眉梢,他买的土地有一百零七平,绰绰有余啊。
  “如果你被选上,土地证就转一半给你弟。如果没被选上,这房子就要还给你表姑奶。咱们也不过是浪费了四毛钱的印花费,也算值了。”
  林建党大松一口气。其实拿着这户籍本,他十分紧张,总担心自己选不上,白折腾一场,还浪费了亲爹和表姑奶一番苦心。现在听亲爹这么一说,他压力立时小了许多。
  林炎城又嘱咐他面试一些事宜,“别紧张,要礼貌,还有记得称呼他们为同志。别叫嫂子,哥,姐之类的。”
  林建党点头应下。
  正说着话,林建国摸黑回来了,林炎城让林建党到灶房热饭,顺带连林建国那一份也捎上。
  林建党这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他捂着肚子飞快出了堂屋。
  林建国四下瞅了瞅,把门关上,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林炎城大吃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们赠送的地雷,么么哒


第28章 
  “爹; 粮食这么贵还买吗?”林建国忧心忡忡,拿不定主意,只能问父亲。
  林炎城也没想到; 大跃进还没开始; 粮价先涨起来了。
  而且这消息还是从南方传过来的; 说是那边亩产高得离谱,今年上交的公粮比往常翻了好几倍。可怪异的是农民手中没有多少余粮; 所以大家都勒紧裤腰袋过日子; 不肯卖口粮。
  往常黑市流通的粮食都是从农民手中弄到的。物以稀为贵,收不上来粮食; 价格自然升高。
  临江省这边刚栽完水稻,生产队都还没来得及上交公粮。自然也不会有人会把自留地里刚收上来的粮食卖出去。所以这边收到的粮食也很有限。
  林炎城想到接下来的饥荒,粮价只会越来越贵; 狠狠心一咬牙; 坚定地点头; “买; 当然买。人家都托付给咱们了,能不买吗?”
  林建国面露迟疑; “可价格比往常贵了将近一倍; 人家能干吗?会不会以为咱们给贪了呀。”
  林炎城拍了他一下,“你都说了黑市都是这个价; 人家住在县城还能不知道嘛。”
  林建国一想也是,心终于放下了。
  林炎城开始盘算,菜市场每斤一毛八的面粉; 黑市往常翻一倍,三毛六,现在卖五毛四。玉米面每斤九分,现在也涨到两毛七分钱。
  面粉是不用想了,玉米也不能买得太多,他只好问最便宜的,“那红薯呢?”
  林建国开口解释,“往常供销社每斤四分,现在他们也涨了,每斤要一毛二,不过红薯发了霉就不能吃了。”
  林炎城暗自算了算,“那就要一千斤红薯,五百斤玉米面。”
  原本还想要大米的,涨得这么高,实在买不起,还是算了。
  林建国见重量还是这么多,“价格贵了,还买这么多啊?”
  “对!”
  林建国掰着指头给他算账,“一千斤红薯就是一百二十块钱,玉米就是一百三十五块钱,加起来就是两百五十五。爹,真的买啊?”
  林炎城见他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如果不让他见到真钱,估计这孩子还以为自己在逗他玩呢。
  想到这里,林炎城立刻起身回屋,从枕头底下拿出钱盒,把钱数给他看,“瞧见没?两百五十块钱,一早就给了,你抓紧去办。”
  林建国看着那沓十元票子,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的他一个劲儿地咽唾沫,“爹,你先给我五十,人家要定金。”
  林炎城数了五十递到他手里,“那他们啥时候能把粮食运来?”
  林建国这才踏实了,“三天就成。”
  林炎城放心了,数了票子给他,有点不放心地叮嘱他,“拿好喽,千万别被人抢了。”
  林建国点头如捣蒜。
  这晚,月朗星稀,凉风徐徐,舒爽又惬意。
  林炎城躺在床上,却是睡意全无。
  林建华躺在他旁边,见亲爹翻来覆去睡不着,跟着坐起来,“爹,你咋啦?”
  林炎城翻身而起,把今天二儿子打听到的事情说给他听。
  林建华不解了,“既然亩产增高,为什么农民手里还会没粮呢?”
  林炎城没想到他会纠结这个。也不好跟他解释说那些亩产全是空架子,根本就是假的。担心他会说漏嘴,便也摇头说不知。
  林建华想了想,“爹,你是怕咱们这儿也分不到粮食吗?”
  林炎城也不瞒他,“肯定的啊。咱们这边种的是水稻和小麦,都是细粮。本来亩产就不高,我前些日子还把咱家自留地里收来的粮食全都上交了,你说说咱们拿什么度日?”
  林建华也没有法子,想了想出主意道,“要不我明天再去刨地多开垦些荒地。”
  林炎城想想,也只能如此了。但是荒地种出来的粮食不好过明路,想了想,他还得另想法子。
  于是第二日,林炎城就到大队办公室找大队会计。
  会计瞪大眼睛,“你说你要预支口粮?”
  林炎城苦着脸,“是啊,为了给家里娶媳妇,我前儿把自留地收上来的红薯全都弄到粮店卖了。现在粮食不够吃,家里几个孩子都饿着肚子。”
  会计翻开他们家的工分本,除了请过几回假,这一家子倒也勤快,“预支你两百斤。不过只能预支红薯,小麦和玉米都不行。”
  林炎城一点也不想这两样,红薯便宜,正合他心意,只是他面上还是有些犹豫,“要不多预支一百斤。咱家这么多人呢,两百斤,一人一天吃一斤,连一个月都不够。”
  会计算了算,每人一年能分三百六十斤粮食,换成红薯就是一千四百四十斤,连个零头也没有,点头答应了,“成。我写条子给你。”
  林炎城欣喜若狂,朝着会计千恩万谢,说得会计心里舒坦,合不拢嘴。
  林炎城在本子上签过名,接过对方开好的条子,立刻到仓库那边领粮。
  等他抗着半麻袋红薯到家的时候,又叫上两个儿子一起仓库把剩下的粮食抬回来。
  而后,他又带着林建华到小岛上干了一天的活。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
  到了第三天,林建国一大早就去镇上,林建党辞别家人,一个人进了县城。
  林建华瞧着大哥的背影,“爹,你不跟去看看?你就不怕大哥迷路啊?”
  “他长着嘴呢,丢不了。”林炎城哪还顾得上他呀。他现在忙着挣口粮呢。
  说着,朝林建华使了眼色,抗着锄头出了院子。
  周文茵在水缸边洗衣服,林芳夏也端着搪瓷盆过来,“文茵姐,你说我大哥能选上吗?”
  周文茵想了想,“我听我爸说厂子里这次招的不是技术工种,林大哥机率应该大一点。”
  林芳夏放了一半的心。刚想说笑几句,只听东屋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哎呀,我可逮到你了,我看看你在画什么呢?”
  林芳夏回头就看到林芳秋从小五屋里跑出来,手里还举着一张纸,上面有零星几笔,似乎是画。
  林建军从屋里追出来,焦急万分,“四姐,快把东西还给我。”
  “我就是不给。我说你一天天待在屋里干啥呢,原来是画画啊。”林芳秋举得高高的,间或还瞅了两眼,虽然只是几笔,可从轮廓上看是个姑娘。林芳秋立刻像发现了新大路似的新奇不已,“哇哇,小五,你居然在画姑娘。快告诉四姐,这是不是你对象?好哇,你小小年纪居然学人家处对象?”
  林建军急得跳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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