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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之培养人生赢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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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兰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也不似刚才活泛。
林炎城想到武老爷子,又叮嘱她,“我听人说,武司令和彭司令都是性情中人。你还是别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
武司令一直瞧不起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如果让他知道现在堂里从上至下都是不敢说真话的人,他不知道该有多气愤。
他年纪也大了,脾气越发像小孩子,说起来话来不管不顾。
如果所有人都说假话,那说真话的人只会被人当成疯子一样攻击。
她浑身一僵,不敢想像这个画面,“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跟他们说。”
林炎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这两人的结局,但是什么都不做,那也太冷血了。
武思兰脚步迟钝,像是步履蹒跚的老人,慢慢出了堂屋,回到卧室。
林芳夏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担忧。她想跟上去,林炎城再次叮嘱,“芳夏,她受的打击太过了,尽量别让她知道太多。”
林芳夏自责不已,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日,林芳夏醒来,下意识看向旁边,却发现昨晚还沉默不语的武思兰早就醒了。
她赶紧爬起来穿衣。
在屋外做身体锻炼的武思兰听到屋里有动静,推门进来,笑盈盈地开口,“芳夏,你醒啦。”
林芳夏穿衣服的一顿,抬起头,看见她的笑脸,还略微有些诧异,她想问,你好了吗?但是这话问出来,又好像提醒了对方。
干脆就不问了,继续穿衣。
等她穿衣下床,正要叠被子的时候,武思兰把门关上,小心翼翼地凑到林芳夏耳边,“芳夏,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笑话我。”
林芳夏扭头看她,点了点头,“行,我不说。”
武思兰苦着脸,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昨天开始头发上特别不舒服,老痒。”
林芳夏怔了怔,“哎呀,你该不会是长虱子了吧?”
武思兰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的假的?”
林芳夏连被子也不叠了,忙拉她出屋,到外面光线亮的地方。
她从堂屋里搬出一个凳子让武思兰坐下,而后解开她的发绳,“你哪边痒啊,我帮你找找看。”
武思兰伸手摸了摸,林芳夏在她的指示下,很快发现有一珠血迹,也不知道是她抓破的,还是虱子咬的。
“这儿破了,我帮你找找看。”说着,她继续开始找。
“哎,你俩干啥呢?”从房间出来里的林建国也凑过来。
武思兰不好意思说,林芳夏是顾不上,“哎呀,真是虱子。”
武思兰没长过虱子,“真的吗?我看看虱子长啥样?”
林芳夏逮着一个抓到放在她手心。虱子非常小,黑色的。
“哎呀,你头上怎么会长虱子呢?”林建国惊呼出声,不等武思兰回答,他扭头看向林芳夏,责怪道,“三妹,是不是你被子没晒?你还是大姑娘呢,怎么一点卫生都不讲?”
林芳夏涨红着脸,“二哥,你少冤枉人。我才没有长虱子。”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自己头发也开始痒起来。
武思兰不认识是林芳夏传给她的,林芳夏非常爱干净,衣服,被子,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她想了想,“应该是那件衣服。那衣服那么脏。有虱子也不奇怪。”
林建国有些尴尬,刚想扭头向三妹道歉,就见她把头发也解下来,抓了又抓,“三妹,你怎么了?”
林芳夏痒痒得厉害,“我头上恐怕也有虱子了。”
“这传染咋这么快啊?”林建国也急了。
林炎城从屋里出来,听到三人在外面叫唤,“怎么了?”
林建国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炎城在两人身上各扫了一眼,“有两个法子,一个效果可能不会很好,一个立竿见影。你俩选吧。”
林建国急得直跺脚,“爹,您就别卖关子了,一起说了吧。”
瞅着他这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林炎城抽了抽嘴角,“第一个法子,就是用醋洗,第二个就是直接把头发剃掉,一了百了。”
林芳夏哪舍得减头发,她咬咬牙,“我要用醋洗。”回答完毕后,她愣住了,“可是现在没有本子,没法买醋啊。”
自从吃大锅饭,他们的副食品本子就无效了。只有大队的那个本子才有用。
林炎城从身上掏了两块钱递给林建国,“你去找你张叔,看看能不能用钱买点回来。”
林建国刚要走,武思兰开口,“不用买我的份,我直接剃掉。”
林建国愣住了,瞅着她那头乌黑发亮的长头发,心里竟产生出一种很可惜的肉疼感。他摇了摇头,“大冬天的,你剃成光头,不冻死你才怪。”
武思兰蹙眉,“可是用醋洗效果不怎么好。直接剃掉,多省事啊。至于帽子,没事儿。等我哥回来,我让他给我买一顶。这几天,我就不出去了。”
林芳夏拉了拉她的袖子,“可是一个女孩子剃光头,你不怕别人嘲笑你啊。”
武思兰手握拳闲,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臂膀,“怕什么,敢嘲笑我,那就训练场上见。”
林芳夏彻底无话可说。
林炎城去大队借自行车。
林建国很快提了半坛醋回来,交给林芳夏。
林芳夏立刻烧水洗头发。
林建国还是觉得可惜,“要不你再想想吧。你头发这么好看,全剃了多可惜。”
武思兰以手作梳,歪头瞧了一眼,“没什么可惜的。再好的东西,如果影响我的健康,我留它又有何用。”
林建国看着她的眼神发亮,这样洒脱的姑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炎城很快回来,把自行车交给林建国,回屋给武思兰拿了一顶他的帽子,“建国,你带思兰去镇上剃头吧。”
武思兰接过帽子,向他道谢。
两人去得很快,回来得也很快。武思兰戴着那顶男士帽,土了许多。
林炎城又让两人换上芳秋的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被子全都洗一遍。末了还叮嘱武思兰,“对了,思兰,从今天开始,你跟芳秋睡一屋吧。可别被芳夏传染了。”
林芳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等她头发干了以后,她请武思兰帮她把头发剪短,只到耳朵处。
当天夜里,大队发生一件大事。
大队仓库的粮食被人盗了。负责看守的人说,偷粮食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人用调虎离山之计把负责看守的四人依次调开。
另一人从墙头跳进去,三两下就把仓库的锁给打开了。抗了一袋粮食,火速离开。
四人回来后,觉得这事有点蹊跷,打开大门一看,仓库的门居然被撬开了。
林炎城瞅着月上中稍,四处黑漆漆,想要找人这是比登天还难。
他让一组人守在仓库门口,让其他人继续执夜。
林建国不懂,“爹,怎么能算了呢?咱们四处找找,说不定粮食很快就能找回来了。”
林炎城嗔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肯定他们不会又使一次调虎离山呢。”
刚刚有人喊‘抓贼’,住在附近的人全被吵醒了,全都聚到这个粮仓,负责巡视的人也都在这边。另外七个粮仓相当于无人看守。只要再用一次刚刚的计策,把看守的四人打晕或是引开,准能成功。
林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忙让巡逻队继续巡视。
他陪着亲爹到其他七处检查,好在剩下七处都好的很。
林炎城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了,等明天一早,看看我调置的机关到底有没有用吧?”
林建国一怔,“什么机关?”
林炎城不想说,“之前不是一直担心有流民嘛,我跟你张叔就商量,看看怎么不让人偷粮食。所以我们在粮袋上加了一个小口袋,里面塞了一点炼钢时烧过的黄沙。只要有人抗粮食,那里面的黄沙就会漏下来。白天找一找就行了。”
“爹,晚上也能找啊。”林建国急得不行。不把盗贼抓到,他心难安。
林炎城嗤笑一声,“没脑子。”
林建国挠头,啥意思啊?他想早点把贼捉到,怎么就成没脑子了?
第80章
林建国反复思量; 如果真是外人偷粮食,他们没有房子,荒郊野外,到处都是空地; 不等光线靠近; 人就跑没了。
林建国尴尬地挠头; 心里反思自己不该这么冲动。
瞅着亲爹已经走了好几米远; 林建国忙跟上; “爹,我以后一定会多想想; 不会再冲动的。”
林炎城打了个哈欠; 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这么说你想通了?”
林建国怔愣片刻;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两人走着走着; 很快拐进小巷子里,林建国手里的马灯照在地上,前面一排房屋的土坯墙上折射出阴影,这是放大了好几倍的马灯。
林建国总觉得他爹话里有话,他转了转眼珠子; 凑到亲爹面前小声问; “爹,你是不是怀疑偷粮食的不是外村人?”
林炎城点了点头。
林建国紧蹙眉头,心里暗自想着; 如果真是流民干的,他们用两次以上的调虎离山才更有用。可是他们并没有。
流民向来都是一群一群的。
如果藏在附近的流民真的来偷粮食,怎么可能只派两个,而且仅凭一人就能把三人依次调开。显然是对大队的房子结构十分了解,速度非常快。显然那人知道哪个巷子能通过,哪个巷子是死的。
林建国福至心灵,“爹,你是怀疑徐广进那帮人浑水摸鱼?”
到了家,林炎城欣慰地拍了下他的背,“早点睡吧。事情究竟如何,明天自见分晓。”
林建国急得不行,可亲爹显然没有为他答疑解惑的意思,他只好回自己屋了。
这一夜,林建国睡得相当煎熬,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弄明白。
等到后半夜,他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爹该不会是故意给他透一半留一半吧?就为了治他这急躁的性子?这还真是亲爹啊。
第二日,林建国顶着黑眼圈,没精打采起了床。
林芳秋瞅着他这副样子,打趣道,“二哥,我昨晚好像听到有人喊抓贼了,该不会就是你吧?”
林建国没心思跟她犟嘴,一扭头瞅见亲爹进屋,忙凑到他面前,“爹,咱们什么时候去抓贼啊?”
林炎城斜睨了他一眼,相当淡定地坐到自己位置上,“急什么,喝点粥再去也不迟。”
林建国只好再次坐下,芳夏给两人盛好粥,又把蒸的三个红薯分一个给武思兰,“武姐姐,你吃吧。”
武思兰有些不好意思,这红薯只有芳秋,建华能吃,其他人只能喝粥。
她白吃白喝算怎么回事。
她坚持不接受,林炎城宽慰道,“你是咱家的客人,如果让你饿着,贺知青该怪芳夏招待不周了。”
就算看在武思兰照顾林芳夏好几年的份上,林炎城也不能让她陪着他们一起喝清汤寡水。
至于他为什么不让全家吃饱,也是怕家里人全吃饱,脸色红润,在众多面黄肌瘦的队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武思兰不懂这些,她只知道他们不吃,她也不能吃。所以坚决不肯接受。
林炎城见她铁了心,便让芳夏跟她一起分了吃。武思兰这才肯接受那半块红薯。
吃完饭,林建国陪着林炎城去昨晚丢粮食的仓库。
张松年比他们提前到了,但是看他的样子,显然没有把袋子上的蹊跷说出来。
他保持沉默,但是有人却是趁火打劫。
一大早,徐广进就从大队仓库里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门口,翘着腿,一直等啊等。
昨晚闹出的动静,看得人不少。一传十,传十百,很快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了。
不到八点钟,大队仓库门口就挤了一圈人对着昨晚那四个负责看守的人大骂不止。
林炎城已经好些年没听人骂脏话了,乍然听到,还有点不适应。
徐广进从人群外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挖苦起来,“我说,林书记,你们怎么才来啊?该不会是没脸见人了吧?”
说起来,粮食丢失,四个看守人是第一责任人,那林建国这个民兵队长就是第二责任人。都是要受处罚的。
林建国没有说话,跟在他爹身后进了包围圈。
林炎城在徐广进身后扫了一眼,昨晚出现的徐家人非常少。徐广进就不说了,就连跟他秤不离砣的徐广飞也不在。
现在他倒是紧随其后,林炎城眯了眯眼,反问他,“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大队长好像并不在啊?昨晚干啥去了?”
徐广进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林炎城面前,“姓林的,你什么意思?”
林炎城扫了他一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有人做贼心虚了?”
徐广进指着林炎城破口大骂,“林老头,咱俩平时是不对付。但是我也没怎么着你啊。你儿子看管粮食不利,你就想把责任怪到我头上,你说你像话吗?咱们让大伙评评理,我今儿还就不信了,难不成大家都是瞎子,由着你摆弄?”
林炎城摆了摆手,“行了,我没空跟你兜圈子。到底谁是偷粮食的贼,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证据说话。”
他朝林建国抬了抬下巴,“把全队所有人全部集合到打谷场,但凡是能走的,一个都不落。今儿我们要是不把贼抓到,咱们这仓库迟早会被这些人搬空。”
徐广进见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微微向后扫了一眼。
徐广飞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扭头去打谷场了。徐广进心里踏实不少。
“所有大队干部都留下!”林炎城又点了十来个妇女留下,她们共同的特征都是嘴快,好事的。
等所有人都集合到打谷场,林建华跑过来报信。
林炎城这才将视线移向这些大队干部以及大娘大婶们,“安静,大家听我说一句。”
吵吵嚷嚷的人群渐渐停止交谈,直至鸦雀无声。
林建国手脚麻利,很快从屋里搬出一个凳子,林炎城踩在上面,看着大伙,“粮食丢了,看守人以及建国都有责任。但是咱们首先是把粮食找到。”
“怎么找?”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张松年从屋里搬出一袋粮食,林炎城让他把粮食它放在徐广进刚才坐的椅子上,指着袋子底下缝上去的蓝布口袋,“瞧见没?这是我和张松年一起商量做的机关。昨晚贼偷了粮食。这蓝布口袋里的黄沙一定早点漏下来了。”
徐广进心里一慌,粮仓袋子加了这东西,这两人居然不告诉他?
“好了,麻烦大家四处看看,有没有黄沙。咱们顺着黄沙四处找找。”
乡下盖屋多半都用的泥,像黄沙这种东西那是少之又少。之前拆高炉的时候,砖分给队员,但是黄沙却都留下,一直堆在大队仓库里,想着等什么时候队里有钱了,把仓库翻修。
听说有线索,大伙全都埋头开始找。
没一会儿,就有找到一条细小的线,从墙根处一直往旁边的小巷子延伸。
众人跟着这条黄沙线,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到末处。
众人齐齐看去,“哎呀,这不是贺知青住的屋子吗?”
旁边一人推他,“你傻啊,贺知青早就走了,这是徐广飞家。”
徐广进急得一脑门子汗,“这是栽赃,这是陷害。”他指着林炎城破口大骂,“一定是你故意弄出来的。如果你早就在袋子上缝了口袋,为什么昨晚不抓。反而今天来抓?”
林炎城勾了勾唇角,“你说呢?”
张松年上前一步,“偷粮食的一共是两个人,可有机关的袋子却只有一个。昨晚当场就抓,肯定只能抓到一个。另一个是谁,谁能知道。”
如果偷粮食的贼是徐广进和徐广飞,他可不认为徐广飞那家伙能把徐广进交待出来。
张松年补充道,“但是白天抓就不一样了。昨晚他们十之八九已经分过赃了。”
就算昨晚他们没有分赃,以他们饿了这么多天的德行来看,他们昨晚肯定吃了顿饱饭。
这年头的男人少有会做饭的,徐广飞想吃饭,肯定会把他娘叫起来。
徐广飞可能不会把徐广进供出来,但是徐广飞他娘可就不一样了。
“别跟他废话了,咱们进去搜。”有人急于找粮食,忙提醒他们。
林炎城示意张松年,他一脚把小屋的门踹开。
这是间杂物房,里面东西堆得到处都是。张松年一个个往外丢,很快,他就在靠近里面的位置找到大半袋粮食。
林炎城吩咐林建华,“去把林广飞他娘叫过来。”
林建华眼睛一亮,咻得跑走了。
众人瞧着徐广进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善。
林炎城大发善心,“大队长,你实话说了吧,你是不是跟徐广飞一伙的?要不然为啥你一大早上就找我麻烦呢?”
其他人也都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徐广进涨红着脸,举手发誓,“我徐广进对着M主席发誓,我要是偷大队的粮食,一定不得好死。”
林炎城微微眯了眯眼。这年代的人拿M主席当神一样敬仰,徐广进敢这么发誓,要么是他有自信徐广飞他娘不会把他供出来。要么就是他真的没有参与。
到底是哪一条呢?
很快,人被带到。
徐广飞的娘葛小梅听到林建华叫她,当时腿肚子就软了。
没法子,林建国让手下两个兄弟架着她过来。
到了这边,两人松开,葛小梅像烂泥似的瘫软在地,身体颤抖,连头也不敢抬。
“好了!你是想去劳改农场还是想继续待在五星大队,这就要取决于你到底识不识实务了?”
葛小梅手撑地面,死死地咬着唇,垂死挣扎着,“书记,我儿子没有偷粮食啊。他不是贼。”
林炎城拍了拍粮袋,“行啦!粮食都从你家翻出来了。你是当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吗?”
葛小梅面色惨白,脑袋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她后背全都湿透了。寒九天气,冷风吹过,脊背如同刮在冰窖边上寒冷。
林炎城提醒她,“如果你不老实交待,你会跟你儿子一起发配到劳改农场,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病了也没人管,只有等死的份。”
避不过去的葛小梅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举手,怯生生地看着林炎城,“书记,我交待。我一定交待。你千万别把我送去劳改农场。”
林炎城点头保证,“只要你老实交待,我绝不牵连无辜。”
葛小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是广飞去的,而是我家老头子偷的。”
众人哗然,就连林炎城都没想到,偷东西的居然不是徐广飞,而是他爹。
林炎城愣了一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呵,在儿子和男人之间,你选了儿子。行!那你跟我说说,另一人是谁啊?”他举起两根手指,“一共是两个贼。”
葛小梅一怔,狠了狠心,闭上眼,“还有一人是我。”
徐广进不忍直视。她居然撒谎都不会。难道她就不会随便找个替死鬼吗?
众人一怔。怎么可能?葛小梅身体这么差,跑几步就要大喘气。她是能扛得动粮食啊?还是能前后引开四个男人啊?
张松年火了,“书记给你机会,你居然敢糊弄我们,真是不识好歹。”
葛小梅双手捂脸,失声痛哭。
林炎城一拍脑袋,蹲到葛小梅面前,“呵,你还真是提醒我了。原来昨晚你们没分粮食,是因为偷粮食的人是你丈夫和儿子啊。父子俩配合默契,天衣无缝。当真妙哉。”
林炎城是在激她。如果她不说出真正的凶手,那凶手只有可能是徐广飞父子。他就不信葛小梅能为了旁人,置自己儿子与死地。
葛小梅猛地一抬头,呆愣当场,“你?”
她眼里的难以置信瞬间泼了林炎城一盆冷水。难不成那两个贼真是徐广飞父子?徐广进没有参与其中?咦,不可能啊。徐广进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心虚二字呢。
林炎城有些失望,又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状态。他蹲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你说你撒谎有什么用?不仅没把你儿子捞出来,你还要因为知情不报一起被发配劳改农场。”
“我!”葛小梅抓住林炎城的裤子,跪在地上,“大队长,求求你,别抓我儿子吧。他还有媳妇和孩子要养。他还这么年轻。”
林炎城站起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你儿子不例外,你也不例外。”
葛小梅趴在冰冷地面上,哭得声嘶力竭,凄厉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众人心惊的同时,又忍不住同情她。
心理防线攻破了,林炎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广进,扭过头看向葛小梅,诱哄她开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可以不把你交出去。”
这年代的法律不全,只要他不交出去,葛小梅就不会被当成共犯。只是他怎么也不愿相信,以徐广飞父子的胆子在没人怂勇的情况下,能去当贼?
葛小梅抹了把眼泪,打着嗝,“你问。”
林炎城声音很淡,“偷粮食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众人齐齐看向徐广进。毕竟刚刚他的表现最可疑。
葛小梅仔细回想了一遍,“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也是昨晚被他们父子叫起来,才知道两人居然去偷粮食的。
徐广进大松一口气。众人懵了。
林炎城见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指挥刚刚那两人把葛小梅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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