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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之培养人生赢家-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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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朝着雷永树上上下下打量一通,似乎在平估他的战斗力。
  雷永树长得斯文秀气,脸还特别白。一看就不是练家子。他眯了眯眼,冲着雷永树侧了侧头,“去!学着他们蹲下,要不然……”他示意雷永树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她就是你的下场。”
  雷永树没动,作为派出所的公安,哪怕他只负责宣传,也无法像普通大众一样当个缩头乌龟。
  男人见他不动,枪口对准他,再次警告,“蹲不蹲?”
  林芳秋以商量的口吻道,“我对象是个慢性子,要不我来帮帮他吧。”
  见男人没有反对,林芳秋绕过木箱子上前一步拉他蹲下,“傻了啊?怎么不蹲呢?”
  雷永树握紧她的手,大拇指抚摸她的手背。让她抖个不停的身体终于安分下来。
  林芳秋差点泪奔,她无声地做着口型,“老实点,别当英雄。”
  雷永树看懂了,可是却无法向她保证。林芳秋急得一脑门子汗,相处这么久,她多多少少还是能了解雷永树的性子的。
  他是个好人,待人接物都是温文尔雅,既不会让人自作多情,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冷淡。属于那种恰到好处的分寸。
  但是他也像其他公安一样,对自己的职业有着崇高的敬意,哪怕再辛苦,哪怕有危险,他也毫不畏惧往前冲。
  以前她还觉得他这性子挺可爱的。可是她现在竟也怕他会不管不顾冲上去。
  林芳秋死死地拽着雷永树的袖子,无声请求他。
  雷永树眼里只有拒绝,他趁着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借着他和林芳秋紧挨着一起,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一把枪。
  熟悉雷永树的人都知道他有个癖好,派出所配的枪,他不是装在枪套里,而是装在书包里。
  当手表指向三点的时候,雷永树看到倚在门边的男人动了。他举起枪,漫无目的地冲着众人瞄了一圈,似乎在寻找新目标。
  被瞄准的对象额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雷永树就是瞅准这个时机,一枪打向男人的大腿。
  男人怔愣地看着雷永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扣动扳机。
  雷永树却在下一秒又开了枪。这次是对准他的手背,长枪掉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响。
  雷永树举着枪一步一步往前靠近。当他一脚把地上的□□往旁边揣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突然发动了。
  他从身后掏出一把军刀发了狠地往雷永树身上扎。
  雷永树下意识扣动板机,却没想到枪卡壳了。他把枪往旁边一丢,下意识往旁边闪。
  那男人动作十分狠辣,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好几回雷永树差点死在他的刀下。
  雷永树到底只是个文弱书生,根本不及对方。很快就被男人压在身下,当对方举起刀想狠狠刺向雷永树的时候,林芳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举起大木箱子往男人头上狠狠一砸。
  这木箱子是用来装菜的。刚刚里面的干菜都被那伙人拿到别的箱子里抬走了。只留下这一个。
  这木箱子并不结实,砸在男人脑袋上,立刻四分五裂,一片一片往地上掉。
  其他人见状也都跑过来帮忙。你一拳我一脚,男人手里的刀不知在何时掉落在地上。
  雷永树趁乱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刀,见大伙踢得正起劲,忙上前阻止,“哎,哎,别把人打死了。”
  那人拿眼珠子瞪着雷永树,“他把芳姐都打死了,你还向着他,你是哪头的呀?”
  林芳秋忙上前,“不是,留着活口,才能审出其他人啊。那些东西可都是救命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雷永树把躺在地上的男人一把揪起,扯开他将落未落的面罩,露出本来面貌。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咦,这人瞧着很眼熟啊?”
  众人齐齐看向他,“是谁啊?”
  那人挠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红旗大队的。前几天,我跟芳秋一起去那边找他们大队长,好像看到过他。”
  林芳秋仔细辨认一遍,朝着眼巴巴看着她的人点头,“是挺像的。但还是要他们大队长过来确认才行。我到底不是他们大队的,认得人也不全。”
  雷永树朝她笑道,“没事,我带他回去审审就行了。”
  说着,他朝林芳秋要绳子。
  林芳秋很快在墙角处找到一捆麻绳,把绳子递给他的时候,眼角瞅到组长,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绳子别忘了还啊。”
  雷永树愣了一下,点头说好。
  目送他离开,组长揶揄一笑,“想见人你就直说啊,扯什么绳子当借口,小姑娘真是腼腆。”
  林芳秋红了红脸,坚决不承认,嘴硬道,“绳子是咱们供销社的,他怎么能私自拿走呢。”
  组长白了她一眼,走向倒在血泊中的芳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晚,但是依旧是两更,下一章在22点。么么哒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第106章 
  血泊中; 芳姐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直到现在还没闭上; 显然是死不瞑目。
  除了组长,谁也不敢看这么血腥的一面,一个个都停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组长把芳姐的眼睛合上。
  快要过年了; 居然发生这种悲剧。大伙心情都有些低迷。
  有个跟芳姐关系还不错的女同事道; “芳姐家挺难的。家里有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大; 我看咱们还是捐点款给她家吧。”
  林芳秋张了张嘴。想到之前被大家奚落的事; 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刚刚的事,组长对林芳秋有所改观。之前他也觉得这姑娘太过心狠; 对难民没有一点同情心。但是她刚刚居然冒着危险去救她对象; 可见她还是重情谊的。也许她有别的想法也说不定。
  组长看着林芳秋; 声音里带着几分鼓励; “芳秋;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
  林芳秋搅着手指; 诧异地抬头。她怎么也没想到组长会点她名,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意。但是我觉得比起捐钱; 恐怕还是那两个孩子将来要面临后母的问题更严重。”
  这年头后母能有几个好的。林芳秋扪心自问,她做不到把前头丈夫留下的孩子视如己出,人都是自私的。
  大家显然没想这么远。不由得怔住了。但不得不说; 芳秋说的很有道理。
  “芳秋,你说得对。”组长拧着眉头叹了口气,“咱们先把芳姐的事办了吧,捐钱的事情再等等。”
  组长点了两个人去芳姐家报丧。其他人都留在原地。
  林芳秋怕得很。她跟芳姐不是一个组的,除了上班下班点头,平时也没什么来往。
  只知道芳姐是个极其爱美的人,明明已经三十多岁,却打扮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林芳秋还多次听同事说她跟公社的会计有暧昧。甚至,林芳秋在回家的那条大路上,就遇到过好几回。
  两人一个推着自行车,并排走着,虽然离了一米远的距离,但是两人之间遮遮掩掩的行为,还有做贼心虚的态度都表明两人关系匪浅。
  只是人死如灯灭,她没有妨碍别人的利益,大家对此事也都闭嘴不谈。
  林芳秋自然也不会把别人**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实在是太缺德了。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当他看到血泊中的芳姐,他脸上竟露出一抹很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林芳秋捕捉到了。那笑容里夹杂着怨恨,解脱还有不甘心。
  他握着拳头,握在芳姐身边,悲痛欲绝,“孩子他娘,你怎么就走了呢?”
  林芳秋揉了揉脸,她已经分不清这男人是真的在伤心还是装的了。她的目光被门口那两个小女孩吸引住了。
  两个孩子不大,大概八九岁,长得十分相似,应该是一对双胞胎。但是两人身上的衣服全都打着补丁。脸上也是十天半俩月没洗的邋遢样儿。只有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有一点芳姐的影子。
  男人哭了好一会儿,同事们也围着他劝了好一会儿。
  组长到底没忍住,从身上掏了五毛钱递给他,男人局促地擦了擦手心,却很快接过来,低头道谢。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带着芳姐离开的时候,男人突然问,“我媳妇的工作能换给别人吗?”
  组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你可能不知道,国家刚规定只有子女才能接班芳姐的工作。你家这两个孩子太小了。等她们大了,再过来接班吧。”
  这个月初,国家为了省粮进行一系列措施,其中三条就是要求压缩城镇人口,大量精减职工,减少商品粮供应。
  以前顶替别人工作的事,基本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行了。现在查得非常严格,已经办不了了。
  男人有些失望,抱着芳姐带着两个女儿出了门。
  林芳秋看着男人把芳姐放在板车上,两个小女孩一左一右扶着车框,一眼也没瞧板车上的女人。
  林芳秋叹了口气。
  有一件事,组长料错了。当他中午把抢劫事件报给公社,下午那边就安排新人过来了。
  林芳秋看着笑得十分腼腆的马秀珍,忍不住瞪大眼睛。她怎么来了?
  马秀珍先是做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马秀珍,是前进大队大队长的女儿。”
  大家见来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眼睛一亮,纷纷上前跟她打招呼。
  林芳面色僵硬,声音却是十分平稳,“你好,我叫林芳秋。”
  马秀珍蹙了蹙眉,总觉得她有点眼熟,天真烂漫地问,“你是哪个大队的呀?”
  林芳秋拢了拢头发,笑着道,“五星大队的,我爹是大队书记。”
  马秀珍带笑的脸慢慢僵住,显然也想到林建国的事了。
  恰在此时,雷永树进来了,他直奔林芳秋,“芳秋,案子审完了。”
  其他人急于知道东西的下落,装作没看到雷永树的黑脸,舔着脸围过来听。
  雷永树也没卖关子,看着众人道,“他们刚刚运到红旗大队,还没来得及分,就被我们追回来了。”
  组长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称赞道,“你们好快啊。怎么查到的?”
  雷永树指着外面,“刚下了雪,留下了脚印。”
  众人一阵无语,连枪都用上了,居然忽略了天气,真是有够笨的。
  组长又问,“那处理结果呢?”
  雷永树叹了口气,“开枪的那个男人是死刑,其他人都是二十年。过完年,就会发配到边疆。”
  众人一阵唏嘘,去边疆?那岂不是要死在那儿了?
  虽然这些人很可怜,但是大伙却一个同情他们的。如果他们没有带枪,顶多就是判几年。谁让他们贪心不足的。
  组长忙不迭地问,“那东西什么时候能领回来?外面的车还等着呢。”
  雷永树也没让他们失望,“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所里把东西领回来。”
  得到准话,组长立刻招呼底下的人去运东西。
  林芳秋也要去,组长善解人意地开口,“芳秋啊,你留在这边看着吧,如果有社员过来卖东西,你也能帮着称重。”
  林芳秋点了点头。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雷永树,小声问,“刚才你走得太快,我都忘了问你,你受伤了吗?”
  雷永树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心里一暖,缓缓摇头,“没有。你呢?吓坏了吧?”
  林芳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娇嗔道,“可不是嘛。我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危险的事呢。”
  雷永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现在才知道芳秋有多好。她嘴巴有多硬,心肠就有多软。明明怕的要死,却能在危机时刻站出来保护他。这样好的姑娘,他真是捡到宝了。
  林芳秋发誓雷永树从来没用这样的眼光看过她,一直以来,他都是温吞的,像个五好少年,从不越雷池半步,但是他现在赤果果地看着她,那眼里像是一团火焰燃烧着她。
  林芳秋慢慢捂住自己的脸颊,她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掌心滚烫的温度……
  对方慢慢倾过来的那一刻,林芳秋还在脑子里犹豫,要不要推开他。
  突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一声咳嗽声响起,林芳秋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人。
  马秀珍装作没有看到两人的窘迫,她不经意地把雷永树扫了一眼,心里酸得要死,这男人不错啊,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她冲着对方甜甜一笑,看向林芳秋,“芳秋姐,这是谁啊?”
  林芳秋略带自豪地道,“是我对象。”名字却根本不愿意告诉对方。别以为她没看到马秀珍刚刚在勾引她对象呢。她就是这么小气,凭什么要如对方的意。
  马秀珍脸色一僵,视线移向雷永树,声音很软,“同志你好,我叫马秀珍,是新来的采购员,您是哪儿的?”
  被扰了好事的雷永树心里有点恼火,但是还是强撑着笑脸回道,“我是派出所的。”名字依旧没有透露。
  回答完毕,雷永树看向林芳秋小声道,“下班后,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吃饭。”
  林芳秋点了点头。送他离开。
  她身后的马秀珍死死地捏着手指,林芳秋还真是好命啊,居然找了个国家公职人员当对象。不像她,为了能当采购员,连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许出去了。
  组长很快就回来了,东西清点完毕后,很快装车运走。
  留下的东西都是过年的福利。每人都有一份。就连刚刚上任的马秀珍都有。
  组长还特地多给了林芳秋一份,“今天你的表现特别突出,这是奖励你的。明年一定好好干。”他小声道,“我已经为你向上面申请奖状,如果批下来,你很有可能因此转正。”
  林芳秋眼睛一亮,还能有这好事儿?
  一直到下班,林芳秋都是晕呼呼的。
  雷永树过来接她,马秀珍看着两人并肩离开,她脸上露出嫉妒之色,死死地咬着下嘴唇。
  林芳秋对此事却浑然不知,或许知道了,她也不在意。她正拉着雷永树的袖子,小声问,“咱们去哪吃饭啊?”
  雷永树温柔地看着她,“马上就到了。”
  林芳秋嘟着嘴略带警告,“我跟你说啊,咱们只能去公共场合,其他地方,我可不去。”
  雷永树扯了扯她的小辫子,有些好笑,“就这么怕我占你便宜啊?”
  林芳秋脸一红,背着手,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当然。我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男人占便宜。婚前就想占你便宜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雷永树尴尬得咳了两声,举手作投降状,“放心吧。是我们食堂。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芳秋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她趁雷永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捂住右手边的那半张脸。用冰凉的温度震一震滚烫的脸颊。
  刚刚如果不是马秀珍开口,她差点就走火入魔了。不行,坚决不能跟他单独待在一块儿。
  林芳秋不知道的是,雷永树在她侧过身的时候,也偷偷有手扯了下自己的面皮,疼痛能让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落回到肚子里,别这么蹦来蹦去的,怪吓人的。
  两人虽然是在食堂吃饭,但是饭菜却是雷永树亲自准备的。
  雷永树夹了一筷子红烧鸡快,蛊惑般开口,“这可是我的拿手菜。你尝尝看?”
  林芳秋诧异地看着这肉,“哪来的呀?”
  她爹是工程师,都好几个月没有肉票了,雷永树哪来的?
  雷永树小声道,“这鸡是我叔叔养的。我特地跟他申请要了一只,快吃吧。”
  林芳秋脸颊微红,“你给雷叔叔留了吧?”
  雷永树心里像开了花,甜滋滋的,笑着点头,“留了,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已更,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107章 
  吃完饭; 雷永树送林芳秋回来。
  两人并排走着; 中间隔了一米远的距离。
  雷永树揣在裤兜里的手痒痒的,他慢慢往芳秋这边靠。距离很快拉近; 他的动作; 林芳秋自然看在眼里; 她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雷永树白皙的脸上染过一丝红晕; 他尴尬得咳了两声; “那什么……风大,我走在你旁边能给你挡挡风。”
  林芳秋勾起嘴角; 没有说什么。
  雷永树见她没反对; 松了一口气,他偷瞄了一眼林芳秋; 她脸颊微红,秀美的五官因为这抹艳色显得格外娇俏; 他心里痒痒的; 小声道; “芳秋,你今年多大啦?”
  芳秋怔愣了一下; “过完年十九了。怎么了?”
  那岂不是还有一年?雷永树脸色瞬间垮下来了。
  “怎么了?”
  雷永树叹了口气,“还有一年!一整年。”
  林芳秋噗嗤一声乐了,这呆子该不会是算结婚日期吧?
  林芳秋撅起嘴; 嘟哝道,“好饭不怕晚,你急什么。”
  雷永树挠了挠头发; 有些不解,“咱们乡下女孩子十六七岁就结婚的大有人在,为啥林叔就是不同意呢?”
  林芳秋板着脸,皱眉看他,“我爹是为我好。他说女孩子太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随即叹了口气,“他说我娘就是因为频繁生孩子,才早早就走了。我爹说他特别后悔,不该让我娘这么快就怀孩子。”
  雷永树哪里知道这个,书上一直鼓励多生孩子,甚至屋后的墙上都会刷些“人多力量大”这样的字样。听到生孩子会有这么大伤害,他立刻认错,“那还是晚些吧。”
  “咱们太年轻,许多事都不懂。我爹特别有文化,咱们还是听他的吧。”
  雷永树拧着眉头,很想说一句,林叔不是没念过书吗?
  可转眼一想,林叔一点书没上,都能当上工程师,可见他有多厉害。自己还是别跟他比了。
  雷永树虚心点头,“那我要跟林叔多学学。”
  “上次,我去县城看怀孕的大嫂。我大哥对我大嫂可好了,不仅打扫卫生,还给我大嫂洗衣服做饭,甚至就连洗脚都干。我大哥这样的好男人真是不多见了。”
  雷永树忙保证,“我以后肯定比你大哥还要好。”
  “我才不信。你们男人就会哄人玩。等生下来,你们就该嫌孩子哭闹吵你脑壳疼,觉得它们烦了。”
  雷永树觉得自己不是那样的人,“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嫌它烦呢。”
  林芳秋诧异地看着他,那眼里全是怀疑。
  为了个还没影的孩子,两人争论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拐进通往乡下的那条道。看到路边站着两个男人。林芳秋才止住了话头。
  雷永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个中年男人他认识,是公社会计。另一个佝偻着身子,衣服上全是补丁的男人,他不认得。
  见芳秋紧盯着他俩不放,“你认识他们啊?”
  林芳秋小声回他,“是芳姐的丈夫。”
  “芳姐?谁啊?”
  林芳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雷永树根本不认识芳姐,她不由得多解释一句,“就是今天被枪打死的那个同事。”
  雷永树蹙了蹙眉,“他俩怎么搅和到一块儿了?”
  林芳秋比他还好奇呢。芳姐死了,这男人该不会还想讹诈对方吧?
  两人越来越靠近他们,走近之后,林芳秋注意到两人似乎都住了嘴。
  林芳秋有些失望。
  她问雷永树,“你说芳姐男人是不是想讹会计钱?”
  雷永树嗤笑一声,冷哼道,“会计是公社的地头蛇,他说的话有时候比许社长还有用。如果芳姐男人想讹诈会计,那他是打错算盘了。”
  林芳秋突然想到马秀珍似乎就是公社安排过来的。
  而她爹好像说马天平跟会计好像有关系。这马秀珍该不会也是走会计门路进来的吧?
  就在她灵光一闪,将要猜到真相的那一瞬间,雷永树语重心长地道,“芳秋,会计是个特别好色的人。你一定要小心。”
  林芳秋心里像吃了蜜,揶揄地冲他笑,“你是不是怕我也受不了他的糖衣炮弹啊?”
  被戳中心思的雷永树老脸一红,“不是。你不是这样的人。”
  林芳秋乐出了声,“那当然。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会喜欢那种老男人呢。”她又不缺父爱。
  这个年过得没滋没味。尤其是在听说大队又死了几个女娃时,三人吃着新出炉的馒头都不觉得香了。
  林建华食不知味,“三姐,你说咱们要不要救这些可怜的女孩子?她们还这么年轻,不该这么早死。”
  林芳夏心肠软,可她更担心自己的家人。
  现在粮食这么金贵,一旦他们家给别人送吃的,肯定会被有心人察觉。到时候他们家就不太平了。
  心性略有些成熟的林芳夏不再乱发善心,摇头道,“不行。咱们不能明目张胆地送吃的给她们。”
  林芳秋也赞同这话。如果他们真的把粮食送上门,那些家庭肯定也会把女孩子的粮食夺过去。
  但是她心肠同样有软和的一面。明明都是女孩子,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就比男娃低贱。但是村里有许多人家都是重男轻女。
  现在大队一天两顿都是薄粥,勉强饿不死。但是长时间挨饿,抵抗力跟不上,天冷受凉,没多久就饿死了。
  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些人死,林芳秋突然道,“我们想别的办法吧。”
  大冬天的,队里人都猫冬呢。那些衣衫单薄的女孩子也不可能出来。
  林芳秋找了个本子,把大队所有重男轻女家庭都列一遍。
  她托着腮,愁眉苦脸地道,“有三百多个。咱们家的这点粮食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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