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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人又危险[快穿]-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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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胭的手刺入秦或亥的心口,亲自捏碎了他的心。
秦或亥虎背熊腰的庞大身体“轰”的一声到底,死不瞑目。
倪胭冷眼挥了挥手,手上的血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转过身,提着裙子疾步朝夷潜跑去。
夷潜脸上没什么表情,低着头用侍卫递过来的白布处理伤口,将伤腕包上。
“主上。”倪胭立在他面前,皱着眉看他如何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包扎。
“嗯。”夷潜应了声,没抬头,继续处理着伤口。
倪胭抿了下唇,带着点小小的恼怒,说:“主上应该相信阿滟的本事。”
“相信。”夷潜将断腕递到倪胭身前,示意她将已经一层又一层缠好的纱布系上。
倪胭咬着嘴唇,望着他的眼睛半晌,仍旧蹲了下来,为他系上。像是泄愤一般,她稍微加重了力气,立刻有鲜血涌出来。
夷潜轻笑了一声,他拍了拍倪胭的头,说:“为师本来就是个残废,没必要为了这些人和事再浪费时间。回家吧,阿滟,我们回家吧。”
他默了默,继续说:“为师有些累了。”
倪胭蹲在他身前,慢慢抬眼看向夷潜。
印象里的夷潜不是这样的,狠辣也好,无情也好,仍有一种属于人的气息藏在他的身体里。而如今报了仇的他,身体里的那一丝“人气”似乎在消失。
倪胭本想治好夷潜砍断的右手,却被夷潜拒绝了。
没别的什么原因,他只说:“没什么必要了。”
而后又加了一句:“回家吧。”
他似乎急着回家,说了很多次。
倪胭也不再坚持,依他所言,和他一起回到了潜光谷。正是一年中寒冷的时候,这几日又总是经常下大雪,可夷潜很急,不愿意停歇,执意马不停蹄地赶回潜光谷。
倪胭悄悄将温和的灵力渡进夷潜体内。她感觉得到夷潜的身体情况很差。他身体本来就十分不好,这一年的战事又让他的身体雪上加霜,要好些调养才能调回来。
两个人赶回潜光谷的一路上都在断断续续的下雪,即使不下雪的时候,天色也是阴沉沉的。而当两个人终于回到潜光谷,看见了杂草丛中的巨石上刻下的“潜光”二字时,天色忽然放晴。
瞬息之间,晴空万里。
倪胭望着山石上笔迹有些奇怪的“潜光”二字,这才想起来,很多年前,年幼的倪胭说要给山谷取个名字,夷潜便带着她来到这里。“潜光”二字是倪胭取的。
夷潜握着刻刀一笔一划地刻字,倪胭在一旁囔着也要刻上几笔。夷潜揉了揉她的头,无奈地说:“你还没长大,个子太矮了。”
倪胭摇着他的手:“你抱我呀!”
夷潜笑了笑,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上,递给她小刻刀,让她刻着玩。
倪胭正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夷潜用左手擒住她的手,捧到唇边轻吻。
“阿滟,余生缠绵厮守,日日夜夜,至死方休。”
倪胭微笑着。
承诺?她从来不轻易许下承诺。
夷潜像是根本不在意倪胭的回应一样,他微笑着说:“终于回家了。”
·
接下来的日子,正应了夷潜的那句“缠绵厮守,日日夜夜”。
意乱情迷。
倪胭伏在夷潜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夷潜的唇角,说:“主上,你是不是要克制一些?主上身体不好,这一年的战事又加重了旧伤,还是应该先养好身体才行。”
“哦?看来为师是让阿滟不满意了?”夷潜俯下身来,细密的吻再次落下。
倪胭想要去推他,却被他擒了手。夷潜将倪胭的指尖儿放入口中轻轻啃咬,惹得倪胭又痒又麻,一阵娇笑。
“我怕啦,怕啦,不要闹啦。”倪胭想要就势滚到一侧去,不经意间瞥见夷潜右手的断腕处。她眸光微滞,转瞬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勾住夷潜的脖子,送上香吻。
缠绵厮守月余,直到有一日,潜光谷的人带回来外面的消息。
“什么?你再说一遍。”倪胭惊愕地问。
送消息的人名字叫风来。
风来脸色凝重,说道:“胥国的国师好像死了。被胥国人打死的。”
夷潜拨动着茶盏的盖子,语气寻常地问:“可确定了?”
“不,不确定……”风来摇了摇头,“有一说说法是他已经被胥国的百姓打死了,还有一种说法是他被打成了重伤,不过就算没死,也只是剩了一口气而已。”
“胥国人一向爱戴他们的国师,百姓为什么要对国师出手?”倪胭追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倪胭皱眉。
夷潜抿了一口茶,静静地望着倪胭。
倪胭的犹豫只是一瞬,她很快转头看向夷潜,说:“我要回去看一看。”
夷潜似乎没有什么意外,他点了点头,说:“去罢。”
倪胭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软软的身子坐进夷潜怀里,娇糯开口:“我担心事情和我有关,所以回去看一眼。主上等我回家。”
“回家”这个词像是触动了夷潜。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他放下茶盏,温柔地将倪胭鬓间的碎发掖到耳后,缓缓说道:“不急。最近天气不好,冰雪路滑,慢些走。别染了风寒。”
“嗯,好。”倪胭旋身从夷潜怀中起来,“等我回来。”
夷潜笑着点头。
倪胭走出堂屋,走进庭院里,将要走出石拱门时,她下意识地回头。向来人前不轻易起身行走的夷潜立在门口,右臂搭在门框,左手掩唇一阵轻咳,遥遥望着倪胭。
倪胭迎着午后暖融融的光对他微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她骑着马离开潜光谷不久,身后忽然有异声。
倪胭皱眉,勒住马缰,候在路旁,眯起眼睛打量着潜光谷的方向。
不多久,她便看见罗年年骑着马怒气腾腾地追过来。
罗年年追到倪胭近处,挥手就是一马鞭。
倪胭冷着脸夺了她手中的鞭子,力道有些大,罗年年差点被扯下马。她急忙拉紧马缰,稳住身形。
倪胭冷笑着说:“罗年年,你又发什么疯?”
罗年年红着眼睛,愤怒地大吼:“你就这么走了?主上为你断了一只手,结果你就这么没心没肺地抛下他走了?就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倪胭神色略显不耐,她冷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罗年年,你是不是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嗯?”
罗年年气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大怒道:“”你知不知道主上服下了慢性毒。药没几日可活了!”
第216章 珍珠娘〖上〗
倪胭摊开掌心, 看着夷潜的星图。夷潜的第七颗星早就亮了起来, 倪胭甚至都没有注意过这最后一颗星是什么时候亮起来的。
倪胭赶回潜光谷,一路疾步穿过操练场, 走进谷中最深处——夷潜的住处。
潜光谷今非昔比, 往日勤加练武的修炼场冷冷清清。
夷潜早已为这不足百人的夷国子民安排妥当, 免这些人日后遭受复仇, 夷潜给他们安排了新的身份, 遣送到各个安全的地方。
如今整个潜光谷中,留在夷潜身边的只有圆儿和罗年年。
倪胭远远便看见圆儿徘徊在夷潜的门外。
待倪胭走近, 圆儿伸出胳膊拦住倪胭:“阿滟姐姐, 主上在泡药浴。”
倪胭侧过脸看向圆儿:“这算什么理由?”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一直贴身照顾夷潜,同宿同浴。圆儿居然用这样的借口拦住她?
“阿滟姐姐,是主上交待的,他让我守在这里,若你回来带一句话给你。”圆儿顿了一下, “主上让你先去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再回来,他在谷中等你。”
倪胭望向紧闭的房门, 冷声说:“让开。”
圆儿抿着唇, 一时犹豫。
倪胭没管圆儿, 推开房门。
房间中水汽氤氲,浓浓的汤药味儿随着热气在发酵,有些熏人。
夷潜背对着倪胭坐在浴桶中,他轻笑了一声, 口气温柔:“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嗯?”
倪胭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她朝前刚迈出一步,夷潜咳嗦了两声,道:“去罢。义无反顾地去,心无旁骛地回来。”
在夷潜怅然的轻叹声中,倪胭便停住了脚步。
“罗年年说……”
夷潜打断她的话:“是中毒了,不过是为了解除那几个国家的顾忌。阿滟莫不是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伤了为师?罗年年是个蠢货,你出去一年也丢了脑子?”
夷潜嗤笑了一声,带着些阴森狂傲。
倪胭皱了下眉,显然是不喜夷潜这样说她。她转身往外走,不忘瞪了夷潜一眼。
夷潜始终背对着倪胭,听着她的脚步声一声远过一声。
鲜血滴落水中,一滴又一滴。
细密的血珠儿从他的皮肤沁出,密密麻麻。
浓郁的汤药味儿遮了鲜血的味道。
夷潜拿起搭在浴桶边缘的纱布将不小心沾了水的右腕重新包扎,一层又一层,慢条斯理。
最后一层纱布缠上,为他绑系的人却已经出了潜光谷。
夷潜哑然一笑,随意松了手,未绑系的纱布浸了水,在水中层层松开,断腕处的伤口泡在水中,伤口森然的白骨隐隐犯着乌青色的暗光。
他坐在浴桶中向前挪了挪,左手摩挲着架子上巴掌大的小弓箭。
小心翼翼,反复摩挲。
这是阿滟送给他的东西,只是可惜他今生再也不能拉弓。
也罢,他也没什么今生了。
夷潜对倪胭说的话半真半假。他的确为了解除几个国家顾虑坦诚自己身份并服下慢性毒。药。为表诚意,毒。药是那三个国家提供的,他云淡风轻地当着三国君主和武将的面服下剧毒之药。
若他想耍花招,也未必非如此不可。
只是当他决定斩杀三千万胥国人复仇时,便已经决定为自己的罪孽赎罪。
·
胥国人口众多,战事未起前的太平年间,人口足有近七千万。经过战乱伤亡和夷潜下令斩杀的三千万,如今胥国人口还剩下两千万余。
战事已停,作为胜利者的三个国家自然面对如何瓜分胥国的问题。三个国家互相防备,议谈协商了一次又一次。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又是一场战争。
这个时候,三个国家都无暇多顾剩下的胥国人。
——反正都是些待宰的羔羊。
倪胭赶到祈天宫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扶阙的祈天宫虽说不像皇宫那样气派,几百年的底蕴却磨不掉。然而如今却一片狼藉。正门前的日月星宿雕像被砸得七零八落。
倪胭站在正门口望向祈天宫内最高的观星台,雪色的台阶竟然也被砸得乱七八糟,观星台上的亭子也倒塌了。
倪胭在赶来的路上已经从胥国人的口中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迁怒。
因为扶阙是国师,他身为国师因为一个女人入狱,没有保佑胥国国势,所以他是错的,恶的。
更甚,有些胥国人认为扶阙奸。淫帝王的女人犯了天忌。是他亵渎了神职,是他坏了胥国的运势。
面对这一切,扶阙居然全部认下,没有一句反驳,任由胥国的子民对他恶语相向拳脚相加。
“也许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倪胭无声轻叹。
想起彼时胥国子民对待扶阙的敬仰遵从,一切物是人非。
“小倪?”
抱着药罐的小倪愣了一下,回头看见来人是倪胭,干净的眼中浮现一片挣扎犹豫来:“你、你来做什么?”
小倪紧紧抱着药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倪胭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并不意外。
“回来看看你们啊。”她语气寻常,丝毫没有半分愧疚的模样。
小倪揪着眉头,小声嘟念了一句,而后对倪胭说:“我要去熬药了……”
他抱着药罐跑开,小身子晃晃悠悠。
倪胭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孩子瘦了不少。
倪胭在观星台找到了扶阙。
他全身上下脏兮兮的,还是那身白袍子,只是血迹和污泥让它险些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跪在观星台上摆弄着阵法,口中念念有词,状若痴狂疯癫。
这阵法……
倪胭眯起眼睛。
七星阵。
这不正是白玉石中的七星阵?
每一个世界,倪胭回去之后亲自将掌心的星图注入七星阵,看着七星阵从黯淡无光到逐渐光芒璀然。
一颗又一颗星,一幅又一幅星图,这七星阵的每一绺儿光芒,都是倪胭从不同世界带回去的血肉人心。
白石头居然从两万年前就开始摆这道阵?
“扶阙,你摆这道阵法做什么?”倪胭问。
扶阙口中念着卦语,仿佛没有听见倪胭的话,不知道倪胭的存在一般。
“扶阙。”倪胭拉住扶阙的手腕。
扶阙的手腕一僵,他抬头对上倪胭的眼睛。猩红的眼睛里一片疲惫,也不知道是多久未曾休息过。
“扶阙?”
扶阙怔了怔,猛地挣脱了倪胭的手,力气之大直接让倪胭跌坐在地。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这样不行……”扶阙嘴里念着,发了疯一样站起来踩乱了阵法,蹲下来,用颤抖的手捡起一块又一块石子儿重新摆阵。
“扶阙……”
倪胭慢慢站了起来,立在一旁安静地望着他。
从清晨到日暮四合,扶阙一直在摆弄阵法,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七星阵。
天黑下来的时候开始下雨,扶阙仍旧浑然不知。
小倪一手撑伞一手抱着食盒一步一步沿着高高的玉阶爬上来。他擦了擦脑袋上淋的雨水,把一柄伞递给倪胭,然后把食盒放在扶阙面前,他立在扶阙身后,小小的手努力给扶阙撑起一柄伞。
“他一直都这样?”倪胭问。
小倪特别认真地说:“等国师大人成功摆出阵法来,一切就都好啦!”
“他在摆什么阵?”倪胭又追问。
小倪晃了晃头,他也不知道。
倪胭将雨伞随意丢到一旁,她蹲在扶阙身边,打开食盒,用汤匙盛了点粥递到扶阙嘴边。
扶阙连看都没看一眼。
倪胭冷着脸,捏着扶阙的下巴,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咳咳咳……”
扶阙猛烈地咳嗦了起来,掐着自己的脖子一阵干呕。
倪胭面无表情,拎着扶阙的衣领,将他拎到面前,一勺又一勺将肉粥给他灌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小倪早就看呆了,张大了嘴边,结结巴巴:“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国师大人!”
倪胭没理他。
小倪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朝前走了两步,重新为扶阙高高举起雨伞。
哎,小倪发自内心地愧疚。他斜着眼睛去看倪胭给扶阙灌下肉粥,挠了挠头,忽然又觉得……这样的法子好像也挺好使?
反正他是没那个本事劝国师大人吃东西。
小倪眨眨眼,望向扶阙。
不管全天下的人怎么说,在小倪眼中,扶阙是他这一生最崇敬的人。虽然国师大人如今状况很不好,可是他相信他的国师大人早晚有一天会站起来。就像以前那样,一袭白衣,如沐春风。占星卜卦,运筹帷幄,心怀天下……
小倪正在胡思乱想,后知后觉好多人闯进了祈天宫。
“糟了,那些百姓又来找国师大人的麻烦了!”小倪急得跺了跺脚,“怎么办啊!”
“不,不是百姓,是官兵。”倪胭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黑压压的军队。
来者是太溪国的人,太洗过的赵将军骑着马停在观星台下,仰头望着高台上的倪胭和扶阙。
“哈哈哈,国师大人这样的奇才自然不能放任留在胥国,野草除不尽春风吹又生啊。至于你……”为首的武将看向倪胭冷声了一声,“夷潜以为服下毒药我们就会放心?不,不看着他死,我们怎么能放心!”
他挥手冷喝:“拿下!”
无数士兵冲上雪色的玉阶。
倪胭手腕翻转,一股强大的灵力浮动。
“你不是想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吗?”白石头的声音忽然隔着时空传来。
倪胭看了一眼身侧浑浑噩噩的扶阙,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不是扶阙,而是另一个时空的白石头。
“你问我为什么不给你这个世界的记忆,其实并不重要。你还是你,即使重来一次,你也还是你。你这一次回来所言所行和两万年前的你并无区别。”
白石头习惯性放在白玉石上的手微微发颤,他望着房间里放出璀然光芒的七星阵,缓声继续说:“如果说区别,只是曾经的那个你没有妖术。若你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接下来不动用妖术,顺其本心,自然沿着曾经的路再走一次。”
倪胭皱眉。
她看向蹲在一旁神神道道摆弄七星阵的扶阙,略作犹豫,掌心里的灵力消失于无形。
倪胭勾了勾嘴角,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兴趣。找寻曾经的记忆,不是很好玩吗?
没有妖术的她会怎么做?
倪胭已经想起来曾经的那个自己不仅没有妖术,还因为刚刚剜了心,身体极为虚弱,即使得夷潜栽培,也不过精于巧技,力量不足。
这样的军队,她逃不掉。
“躲起来。”倪胭对小倪说。
秦或亥死在夷潜手中,这让赵将军此行十分警惕。他带着倪胭和扶阙迅速离开,也没管跑开的小孩子。
一个小孩子而已。
不能为了抓一个小孩子节外生枝,更何况若这个小孩子送消息出去也正合了他的意。
·
太溪国的人抓了倪胭是为了引出夷潜,而他们抓扶阙的理由是看中了他的卜卦之能,许高官厚禄无上荣耀。说客来了一拨又一拨,然而扶阙一直沉默着,对于来者浑然不知,只顾着钻研着阵法。
倪胭坐在窗前,托腮看向席地而坐对照书册研究阵法的扶阙。
“白石头,你说我能拿到两万年前这个你的最后一颗星吗?”
另一个时空里,白石头立在照片墙前,瞧着贴在墙上的照片。这些照片是倪胭的养母从倪胭小的时候陆续给她拍的,一张一张贴满了整张墙。
白石头的目光落在墙壁上贴在最中央的那张全家福上,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并看不出来倪胭是这一家人领养的孩子。倪胭的养父母都是慈眉善目的模样,十七八岁的弟弟靠在倪胭肩上,姐弟情义毫无间隙。
白石头的目光在倪胭弟弟的眉眼上停了半晌,不答反问:“你恨你母亲吗?”
“我为什么要恨她,若是恨,也不会想着重生回去救他们一家人的命。”倪胭随口说。
“骊姬。”
倪胭瞬间变了脸色,眸中杀意浮动。
当得知倪胭是三界中传说的珍珠娘,白石头曾查过很多她的资料。
白石头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些怅然:“你应该恨,但凡算计你的人,你都恨。”
“你可以住口了。”倪胭冷着脸,切断了和白石头的联系。
另一个时空的白石头转首望向身后光芒大盛的七星阵,微微笑着。漆色的眸子沉静如水。
倪胭能不能拿到他的第七颗星已经不重要了。
阵,已成。
两万年了。
他终于可以开启七星阵。
不过,白石头还会等一等,等倪胭回来,见她一面。
主世界一个时辰,任务世界一年。
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只要他把墙上的这些关于她的照片再看一遍,她就回来了。
·
夷香河旁,倪胭望着红色的河水,有些失神。当年的灭族策让夷香河的水泛着红色。如今三千万断指投入水中,又让夷香河的水越发殷红。
倪胭知道太溪国的人抓住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夷潜的命。两万年前那个没有灵力的自己会怎么做?
倪胭垂下眼睑,思索着。
虽然遗失了太多记忆,可倪胭知道她的魂魄穿梭于三界,寄居一个个刚死之人的身体,所为不过潇洒肆意。
望见夷潜的身影逐渐出现在远处,倪胭忽然笑了,她知道了。
她没有心,她是坏人呵。
千军万马,气势惊人,却在夷潜出现的那一刻,气氛霎时谨然。
夷潜握着帕子掩唇一阵轻咳,落下星星点点的红。
明明是几十万的阵仗,却安安静静的,只闻他的咳嗦声。
就连这段时间一直浑浑噩噩的扶阙都抬起头望向了夷潜。
夷潜终于止了咳,无视千军万马,遥遥望着倪胭弯了唇,温声道:“真是不省心。”
赵将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古人不欺我!当真每个人都有弱点。夷潜,没想到啊,你的弱点居然是一个女人。”
赵将军拔了剑,远远将剑丢到夷潜面前。
“灭胥之役,你功不可没。给你个体面,自己解决罢。本将回去之后会向陛下求情,在史书上写下一笔你因病而故。”
夷潜垂眼,低沉笑了出来。
在夷潜低沉阴森的低笑声中,赵将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警惕地盯着夷潜的动作,防备着他突然出手。
鲜血从夷潜的断腕处滴落,夷潜用指腹抹了点暗红的血,舔了一口。
鲜血沾在他的唇上。
这一幕异常诡异。
“你可曾讲过蜘蛛织网?就算蜘蛛死了,他的网还在。更何况我还没死呢。”夷潜勾唇,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远处忽然一声炸响,山地皆崩。
夷潜笑得莫测诡异:“赵明柯,你就这样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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