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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人又危险[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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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着试新买的衣裳懒得理他,如今想到才觉得他不对劲。
  难不成当日她说的话让这傻小子伤了自尊心?
  倪胭正想着骆孟的事儿,骆孟恰巧这时候来见她。
  骆孟一进来就跪下了。
  “这是怎么了?”倪胭丢下手中的糕点,诧异地望着他。
  骆孟低着头,一副极为愧疚的表情。
  倪胭轻叹了一声,耐着性子俯下身来,手指滑过他脸上半边面具,柔声哄他:“还在因为那八百个兵的事儿介怀?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一次造反没经验很正常的。”
  “不是……”骆孟头垂得更低,“那、那八百个兵也没了……”
  倪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被人抢了?”
  “……是。”
  倪胭:……
  倪胭重新坐直身子,微微后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上上下下打量着骆孟。
  “姓孙的骗我……”骆孟咬咬牙,“你放心,我一定能重新招到兵马!杀入京中把皇位抢来送你!”
  他声音又低下去,语无伦次:“这次是我不对。你失踪了,我怕你被欺负,急着找你,没怎么用心做事。现在知道你好好的,终于放下心。这次那姓孙的……我、我知道我没用,我……”
  “行了行了,”倪胭挥手打断他的话,“不过八百个兵,抢回来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倪胭眸中忽又闪过亮色,问:“那姓孙的手里有多少兵马?”
  骆孟回忆了一下:“八千!”
  倪胭翘起嘴角,笑:“去,把他约来作客。”
  “孙汉义这个土匪唯利是图,我知道他骗我跟他打了两架,他不会过来的。”
  倪胭笑了。
  她招了招手,让骆孟凑过来吩咐他该如何去做。
  “是,我知道了!我这次一定把事情办好!”骆孟转身就走。
  倪胭这才瞧见骆孟脖子后面有一块淤青。
  “等等。”
  倪胭起身,拖着曳地的红色裙摆,走到他身后,抬手抚过他后颈,问:“疼吗?”
  骆孟的脖子缩了一下,立刻摇摇头:“不疼!”
  “还有哪里伤了?”她绕到他身前,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胸前衣襟,“脱了我瞧瞧。”
  骆孟猛地睁大眼睛,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碍事……”
  倪胭立刻竖眉冷了脸。
  “别、你别生气!”骆孟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了。
  他身上有不少淤青,而且左臂明显受过刀伤,竟只是胡乱用布缠了一下,恐怕连外伤药都没涂过。
  倪胭皱眉,领着他回房间,仔细给他涂着伤药。
  骆孟紧张得动都不敢乱动一下。
  “好了,穿上吧。”倪胭将手里的纱布丢掉,脸上挂着不悦的表情,“这个孙……孙什么来着?”
  “孙汉义!”
  倪胭“嗯”了一声,轻点头,“这个孙汉义连我的男人都敢打,是该给他点教训。”
  骆孟因为她这一句话瞬间涨红了脸,惊喜地、又是紧张地望着倪胭,生怕自己听错了。
  倪胭不耐烦地瞪他:“还不穿衣服想做什么?”
  “哦哦哦……”骆孟急忙把衣服穿好。
  “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好!”
  倪胭抱着胳膊,浅浅地笑着。
  ·
  这一次,骆孟总算没有再把事情搞砸,果真按照倪胭交代的,将孙汉义请了过来。
  “骆老弟,你说的可当真?”骆孟坐在客厅里,怀疑地看向骆孟。
  骆孟谦逊地说:“当然是真的。上次是我一时糊涂,孙大哥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回来之后,家姐点醒了我。如今我只想变卖家财投奔孙大哥。”
  孙汉义拢着袖子,神色莫测。他生性贪婪,又多疑。虽然他并非完全相信骆孟,可是骆孟如今手下无兵,毫无可惧,所以他来了。他心里想得很美,如果骆孟真的变卖家财投奔他自是极好,若其中有诈直接杀了他,把他的钱财抢了就是。
  他正在心中盘算,忽见一绝色女子出现在门口。一时之间,以为自己眼花。
  倪胭摇曳生姿地缓步走进厅中。
  孙汉义呆呆望着倪胭,情不自禁站起来,顿时惊为天人。
  他不仅生性贪婪,而且极其好色。
  “这位是……”
  骆孟把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他忍不了孙汉义用这种色眯眯的目光望着倪胭!他正想挥着拳头再跟他干一架!可是倪胭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阻止了他。他努力克制怒意,冷梆梆地道:“家姐。”
  “当真是美人……”孙汉义眼珠子都快要掉了出来,浑然没有注意到骆孟语气中有些微不正常。
  倪胭含羞带怯地冲孙汉义微微点头,道了一声“你们慢慢聊”,便转身去了旁厅,用一个小火炉煮着茶。茶香慢慢飘过来。
  主厅与旁厅只有一扇六角窗相隔。从孙汉义的角度,能够若隐若现地瞧见倪胭的侧身。
  骆孟与他说了什么,他都嗯嗯哈哈地应着,一概没有听进去了。他捏了捏袖子,里面是一包销魂的神药,本来打算留着今晚送给张员外的女儿,没想到可以用在这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这女人在床上呻吟的模样了。真是……运气太好了啊……
  倪胭感受落在身上的目光,勾起嘴角。她可就等着孙汉义过来了呢。她放下扇子,仔细打量自己这双纤纤玉手。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亲手杀过人了。
  “夫人,桑玄寺的雪无大师求见。”
  倪胭皱了下眉,雪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若是让这和尚见到她杀人可不妙。瞧一眼正厅里的孙汉义,倪胭起身走出旁厅。
  她站在廊下台阶,望着下面的雪无,问:“和尚,你怎么过来了?”
  又压低了声音,笑着问:“想我了?”
  雪无垂着眼,捻着手中的佛珠,道:“女施主忘记了今日是第二次过来取衣物的日子。”
  倪胭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慢悠悠地说:“是给忘了。衣物还没抢……哦不,还没送到呢。”
  雪无面色微变。
  “开玩笑的。并没有忘记。我的人正去取,一会儿就能取来。随我进来坐坐。”
  “贫僧在院中等候便好。”
  刚转身的倪胭停下来转头瞧他,满脸的不高兴:“你这和尚跟别人要东西都这么个态度吗?呵。”
  “非也。贫僧只是不想打扰施主。”
  倪胭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凑得极近。她眼中带笑,脸上是何其妩媚的风韵,偏偏声音发冷:“连杯茶都不肯陪我喝,要个屁的衣物!”
  “哼!”倪胭拂袖,大步走回旁厅。
  雪无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他心里一番挣扎,仍旧提步追上,跟着倪胭走进旁厅。
  倪胭往正厅瞅了一眼,骆孟和孙汉义都不在那里。想来骆孟已经按照计划带孙汉义去了后院。
  也好。
  倪胭眯着凤眼,慵懒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又翻起倒扣在茶托里的另一只杯子,斟满茶水推给雪无。
  “大师尝尝这茶如何。听说是从西夷传来的,我也是刚刚煮好,第一次尝。”她说着便尝了一口。
  茶的味道倒是一般,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喝。
  雪无坐在对面,捻着手里的佛珠,纹丝不动。
  “又不是酒水……算了,我自己喝。”倪胭不再理他,自己小口小口饮着茶。她以前并不喜欢喝茶,只是如今天寒,喝一杯热茶倒是能让身上暖和不少。
  室内安安静静的,只有倪胭续杯时偶尔的倒水声。
  这种安静让雪无有些浑身不自在,他静默坐了许久,终究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道:“多谢施主的茶。”
  倪胭拒绝理他。
  雪无便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默地喝着茶。
  不远处高脚柜上的香燃到一半,雪无手中的茶盏忽然落到地上。
  倪胭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便见他脸色发红。是一种极为不自然的潮红。倪胭立刻意识到他这反应代表了什么。
  “贫僧这是怎么了?”雪无抬起发颤的双手,他慌张地望着自己的双手。身体里陌生的感觉让他惊惧。
  倪胭收回视线,重新打量杯中的茶。
  这茶水……
  她还以为是西夷传来的茶叶味道本就与中原不同,竟是没有发现茶中被人做了手脚。
  孙汉义!
  很快,倪胭的身体里也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彷如蚂蚁啃咬,丝丝缕缕的酥麻慢慢攀爬纠缠。
  恼怒瞬间在倪胭眼中迸发。她眯起眼睛,一下子捏碎手中的茶盏。
  孙汉义居然敢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害她。上一个敢用这种药戏弄她的人,被她捏碎了三魂七窍,永世不得超生。
  倪胭起身,猛地拔出墙上悬挂的长刀,怒气腾腾地去往后院,她一刀把孙汉义这个狗东西砍了。
  她就不应该耽搁,应该在孙汉义进来的时候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雪无从椅子上栽倒在地。他努力爬起身,盘腿端坐,颤抖的手飞快捻着佛珠,口中念着经文,拼命克制身体里某种可怕的欲望,平心静气。
  倪胭听见诵经的声音微微一怔,握着长刀站在门口,回头望向雪无。


第50章 圣僧与妖花魁〖10〗
  倪胭抿了下唇; 快步走出偏厅,赶去后院。她刚一迈进后院的月门; 骆孟迎面迎了上来,慌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听见又是茶杯碎了,又是椅子倒了的……”
  “孙汉义呢?”倪胭冷声问。
  “美人儿是想找我吗?”孙汉义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身后站了两个他的手下; “是不是身子里不舒服了?别怕,大爷我保证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孙汉义一阵干笑,笑得鄙陋无比。
  骆孟瞬间冷了脸,怒问:“孙汉义你干什么了!”
  与骆孟的暴怒不同; 倪胭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缓步朝孙汉义走去; 停在他面前。
  “呦; 美人儿拿着刀做什么。你中的毒用刀子没用; 只有男人才有用的。嘿嘿嘿。”
  他听见倪胭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轻; 轻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当然,他也没有时间去分辨自己究竟有没有听错。这也是他在人间听见的最后声音。
  倪胭手起刀落; 孙汉义的人头已经滚落在地。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孙汉义的两个手下盯着面前的无头尸; 呆怔着; 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想活着吗?”
  直到女人带着魅惑人心的声音落入耳中,这两个属下才回过神来。他们两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求饶。
  倪胭用滴着血的刀尖儿指着面前的无头尸,说:“我不杀你们。喏; 把你们老大的尸体抬回去吧。但是……头留下,我要玩上几日再还给你们。”
  女人的声音那么好听,好像天生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妩媚。而且又是这样一张倾国倾城脸、婀娜多姿的身段。她用这样漫不经心的语气偏偏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倪胭娇笑了一声:“你们两个还不走?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哦。”
  “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他们两个爬起来,抗着孙汉义的无头尸,颤颤巍巍地往外跑,脚步慌乱踉跄,走到门槛的时候狠狠地绊了一跤。他们不敢耽搁,立马爬起来,扛起无头尸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倪胭丢了手里的刀,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友好提醒:“记住了,扛着你们主子的尸体一路抬回去哦,你们是忠仆,可不许半路把他丢了哦。”
  语气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骆孟走到倪胭面前,瞧着倪胭泛了红晕的脸色,焦急地问:“你、你怎么样了?”
  “为什么总是你你你的?我没有名字的?”
  “你、你不许我喊你娘娘……”骆孟闷声说着。可是除了娘娘,他应该怎么称呼她?“烟、烟娘?”
  “算了,随你吧……”倪胭随意地一挥手,身子却朝一侧歪去。
  骆孟急忙扶住她。
  倪胭软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骆孟顿时又觉得十分棘手,手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连双腿都发颤了起来。
  “站稳了。”倪胭合着眼,声音也低沉。
  “是!”
  倪胭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将额头抵在他胸口,依靠着。
  骆孟慢慢抬手,宽大的手掌握住倪胭的肩。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原来自己也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过了好一会儿,倪胭才睁开眼睛。
  她的神情疲惫得很。
  “好些了吗?”骆孟担忧地问。
  倪胭点了下头。
  到底是凡人的身体,她还是被影响了。不过她又到底不是凡人的魂魄,想要抵抗这种凡人的药物还是可以的。
  就是累了点。
  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疲惫地克制,面前就站了一个可以解毒的男人。可是她极其不喜欢被人下药后被动的抓个男人解毒的做法。
  就算抓的男人不是下药陷害她的人,也让她极其不爽。
  她如今是将体内的毒消掉了,可是旁厅里的和尚怎么办?
  倪胭皱起眉。
  倪胭回到旁厅的时候,雪无仍旧如她离开时那样端坐着,口中经文不断。只是他身上的僧衣早已被汗水打湿。
  “和尚?”倪胭试探地喊了他一声。
  雪无口中的经文断了一句,就继续念下去。并且念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的脸色已经不仅是红了。
  倪胭往前走了一步:“你……”
  雪无忽然抬眼看她:“女施主为何要如何害贫僧!”
  他湿润的眼睛一片猩红,带着难以遏制的痛苦。好像那一双干净眼睛被染脏了。
  倪胭停住脚步。她有点不乐意了。任谁凭白被冤枉都会不乐意,何况她刚刚为了克制体内的毒用了不少力气,本就乏得很、恼得很。
  她慢悠悠地冷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睥着他:“你这和尚几次三番动怒,还说什么四大皆空?简直有辱佛门。”
  “你!”
  “我说错了吗?”倪胭蹲下来,凑到他眼前,压低了声音,“和尚,你想不想亲亲我?”
  雪无的脑子里忽然炸开。
  那些混乱的梦一瞬间冲进脑海。他的唇开始变得一阵阵酥麻,倪胭吻他时的触觉强烈地重演。
  他又被那种恼人的幽香包裹。
  他讨厌这种香气,这种香气可以让他心绪不宁。可是……可是他真的讨厌这种香气吗?
  此时此刻,他忽然痴迷这种香。
  他猩红的眼睛望着眼前倪胭巧笑的面孔,忽然生出一种恐怖的欲望。理智告诉他这种欲是错的,然而他身体本能的反应却强烈地告诉他这种欲是有多美好。
  雪无死死的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倪胭。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颤抖地数着佛珠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倪胭偏偏又凑过去,声音愈发娇媚:“和尚,你真的不想亲亲我?怕什么,我又不是没亲过你。你就当时回礼了哦。”
  她离得那么近,她的声音那么软,她身上那么香。
  倪胭凑过去,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发颤的眼睫。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破碎。
  雪无睁开眼睛,身体的本能让他忘记思考直接吻上倪胭的唇。然而下一瞬,他的眼中又充满了惊惧,猛地将倪胭推开:“你这个妖女休要破贫僧修行!”
  他力气用的极大,倪胭一个不察,被他推倒在地。
  “我来了。你怎么了,是不是毒又发作了!”骆孟提着一桶冰水进来,瞧见倪胭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雪无微微蹙眉,疑惑地望向倪胭。
  倪胭扶着膝站起来,提起骆孟手里的木桶,将冰水从雪无的头顶浇下。
  “臭和尚!”
  ——雪无听倪胭生气地说。
  冰水遮了视线,等雪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模糊看见倪胭抱着胳膊背对他的身影。
  骆孟提着空木桶又出去打水。
  雪无慢慢倒下来,双眼空洞地望着屋顶,良久,清泪滑过眼角,落入耳后。
  “喂,你哭什么。”倪胭蹲在他身侧。
  “贫僧破戒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昔的清冷,却又带着一丝灰败。
  “破了色戒?和凉水破的?”倪胭轻笑了一声,“和尚,你的童子身还好好的呢。没破戒。”
  雪无不言,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
  骆孟提着新的一同冰水回来,又浇了他一身。
  他紧抿着唇,脸色惨白。
  倪胭觉得有些疲惫,今日不想再理这和尚,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忽听见雪无轻声说:“女施主说的对,贫僧修行不够,愧对师父,愧对佛祖。”
  倪胭回头去看他。
  雪无平躺在地上,全身上下都被凉水浇透了。他眼神空空,没了往昔浅笑时的慈悲模样,像是失了生机。
  雪无回到桑玄寺,便闷声进了受罚祠,在佛祖面前长跪不起。
  小十二扒着门缝偷偷看了好一会儿,苦恼地挠了挠小光头。他悄声退出去,走到一旁的怀道住持面前,压低了声音说:“师父,七师兄一直在念佛经。”
  怀道抚着雪白的长须,但笑不语。
  小十二忽然跳起来,拽了一下怀道住持的胡子,小声问:“师父你说话呐!七师兄被女妖精欺负了可怎么办好?”
  “你这顽皮的孩子。”怀道笑眯着眼睛敲了敲他的小光头,“去吧,和你七师兄一起跪着去。你七师兄什么时候得悟,你便跟着跪到什么时候。”
  “啊?”
  怀道抚须长笑。
  ·
  倪胭是真的有点生气。因为她被推雪无推的那一下,屁股真的青了一块。记仇如她,决定短时间内不理那臭和尚。让他自己对着佛祖玩去。
  她提着孙汉义的人头去了朝阳山。
  ——朝阳山是孙汉义的地头。
  只是此时整个朝阳山人心惶惶。孙汉义的两个手下果真扛着无头尸一路跑了回来,整个朝阳山的人都看见了。
  山里的二当家和三当家急忙将两人押了,仔细询问。得到这无头尸真的是他们老大时,顿时惊慌。他们的大当家的说是下山抢点银子回来,可为何银子没抢到反而丢了性命!
  他们正商议着该怎么给他们的大家当报仇的时候,小喽啰来报一个女人带着他们老大的人头上山了!
  大厅中立刻噤声。
  “对方多少人马!”二当家问。
  “两个人!”
  “啊?你没看错?”
  “小的绝对没有看错。一共就两个人,一个女人走在前面,那个骆孟提着咱们老头的人头走在后面。再没别的人。哦……还有一匹白马。那女人是骑着马的。”
  二当家的在大厅中徘徊许久,仍旧不放心,吩咐手下再去打探清楚远处可有埋伏。
  派出去打探的人派了三波,每一波都说没有发现任何埋伏。二当家和三当家商量了一番,这才挥手请人。
  倪胭跨坐在马背上,在土匪们的注视下走得悠闲。倒是跟在后面的骆孟一脸警惕。他劝过倪胭不要过来,毕竟他们没有人手,可倪胭哪里会听他的?偏偏他又对倪胭唯命是从,倪胭说什么,他便听什么,硬着头皮跟过来。他想好了,大不了和倪胭一起死。
  他明明只是担心、警惕,偏偏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再加上他戴着半边面具,让他瞧上去特别凶神恶煞。
  “大哥!”二当家一眼看见孙汉义的人头。
  倪胭懒洋洋地挥了下手:“还他们罢。”
  骆孟点了下头,便把手里的人头当成球一样朝着他们扔了过去。二当家一惊,急忙伸长了胳膊去接,把人头稳稳接在了怀里。
  倪胭笑:“还不错,要是换个年代,你倒可以当个守门员。”
  “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你这个蛇蝎女人对我们大哥下如此毒手!”二当家气得眼睛通红。
  “咦?”倪胭挑眉,“你是二当家?那你为什么要生气?大当家的死了,你不是正好当老大?”
  二当家愣住了。前一刻脸上还有悲伤的表情,然而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就、就好像他明明演技这么好,连自己都要瞒过去了,偏偏这么轻而易举当众被揭穿。
  倪胭笑:“这丑东西打了我男人,抢了我男人八百个兵,还害了我另外一个男人愁眉不展,一副要死要活的鬼样子。啧,你说这仇大不大?”
  二当家重新审视倪胭,冷声问:“你今日过来究竟是想如何?”
  倪胭惊讶:“你又不伤心难过啦?明明刚刚还难过得跳起来接脑袋呢。”
  “你!”二当家立马变得气急败坏。
  三当家在一旁一直没说话,他的一双小斗眼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忽然指向二当家:“好啊!二哥,你是不是想当老大故意伙同这个妖女一起谋害大哥?”
  “老三!你胡说八道!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伙同这个女人谋害大哥,再嫁祸于我,简直是一箭双标!”
  “你害了人不算,还要血口喷人!”老三立刻拔刀。
  土匪窝里谁还没有几个心腹狗腿。老三的狗腿子们立刻冲上来支援。
  老二也不客气,提起桌子上的一双对斧。而老二的心腹们也绝对不会怯场。
  谁怕谁。
  不愧是躁脾气的土匪,竟直接打了起来。
  骆孟凑近倪胭,小声问:“他们怎么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倪胭一脸无辜:“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干。”
  她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帮土匪都是些什么货色,什么脑子啊这是?就这样还想造反?倪胭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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