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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67年的生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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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好后,摄像师还告诉秦毅和季明珠,他们的照片可以选择加急和不加急的,不加急的要等半个月才能拿到,加急的只要三天就行,秦毅选择的是三天的,因为是加急,价钱自然要贵一些。
现在的照片除了黑白照,还有一种“人工着色照片,”也就是最初的彩色照片,照片是师傅用水彩或者油彩涂上去的,成品照片自然比黑白照好看,但价钱也更贵,季明珠他们不差这点钱,于是选择了彩色照片。
从照相馆出来后,季明珠想回去了,秦毅却又载着她去了供销社。
站在供销社门口,季明珠问:“咱们来这里干嘛?”
“买东西,”秦毅早就发现了,今年因为太阳大,季明珠的脸上都被晒伤了,手上也有一些损伤,现在能护手护脸的不是雪花膏就是蛤蜊油,他早就想来帮季明珠买了,可惜一直没时间。
秦毅更想的是让季明珠不用下地干活了,他又不是养不起她,可是现在讲究的是勤劳是美德,懒惰是罪恶,就连六十岁的老太太每天都要多少干一些活,更别说季明珠这样年轻力壮的大姑娘了,想休息不干活,做梦还差不多。
到了供销社里,秦毅原本想一次多买几瓶,但雪花膏蛤蜊油作为现在女人的保养品兼化妆品,一向走俏,人家都是限量卖的,管你再有钱有票都没用,于是秦毅只能每种买了一盒。
季明珠站在供销社里,手里拿着新买的雪花膏和蛤蜊油,雪花膏和蛤蜊油很轻,它们代表的心意却很重。
这时候的季明珠心里一阵阵暖流在淌过,她想,这辈子和秦毅在一起,是她的运道,而她衷心的希望,下辈子,也能和秦毅在一起。
回到家里之后,季明珠才好奇的问秦毅,“你今天和郝建党说了什么?”
秦毅有点怕季明珠不赞同,不过夫妻相处最主要的就是坦诚,所以明知季明珠可能会生气,他还是说了。
“你也知道我经常会上山打麻雀,打得多了,我就把麻雀做成肉干,和郝建党换些钱和票用。”
“不会出事吧!”没想到秦毅居然也在干投机倒把,季明珠以前也经常做,所以没觉得有问题,她就是担心秦毅一不小心被抓住就不好了。
“明珠,你不生气,不觉得我在犯错,”秦毅没想到,季明珠知道之后,首先就是关心自己,一点指责都没有。
挠了挠头,季明珠不太好意思的说:“这种事以前我也干过,还是去的黑市,”既然秦毅坦诚,一般事情季明珠也不想瞒着他,至于农场,她是怎么也不会说的。
“媳妇你也太大胆了,黑市你怎么也敢去,”秦毅没想到季明珠居然也干过这种事,他说:“以后你不要去了,这种事情太危险了,我和郝建党是因为商量好了的,如果被发现就说成是朋友送礼,所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你就不一样了……”
见秦毅还要长篇大论,季明珠赶紧摇头说:“我早就没去了,最开始也是因为家里过不下去了才会铤而走险,现在家里好了,我干嘛还去。”
季明珠的确是有一年没去黑市了,她前年卖粮食卖农场里的猪已经存了不少钱和金条,感觉暂时已经够了,季明珠就没再去了。
“那就好,”知道季明珠以前挺苦的,秦毅又心疼的说:“以后有我了,有我给你撑着。”
讨厌,突然搞这么煽情干嘛!死鸭子嘴硬的季明珠不想让秦毅看她感动的样子,立即转移话题道:“那郝建党今天找你是又要买肉干了吗?”
秦毅点头,“他媳妇和妹妹都怀孕了,想吃肉,他就拜托我给他多弄一些。”
郝建党家虽然都是有工作的人,可他家人多,基本上都是无肉不欢,工人每个月的肉指标根本不够,秦毅每个月打的麻雀做成肉干足有一两斤,全部被郝建党包圆了。
现在因为环境好,山里别的不多就麻雀多,麻雀繁殖快,还爱偷吃粮食,是四害之一,秦毅就是每个月打上上百只麻雀也没见它们少过。
第38章
三天之后; 秦毅进城去拿结婚照,顺便给郝建党送麻雀肉。
去的时候; 秦毅是把肉放在怀中,骑着空空的自行车去县城。
回来的时候,秦毅的自行车后尾座上就多了一堆木材。
秦毅是先到季家来让季明珠看他们的结婚照; 他的车子停在门外,季明珠一眼就看见了后尾座上的东西。
“那些是什么?”季明珠很好奇; 秦毅拉这么一堆东西来干嘛!
秦毅解释道:“这是我买的; 是城里抄家打烂了扔在废品收购站的,家里不是还差了家具嘛,我就想着买来看能不能组装几张凳子桌子出来。”
安山大队山上的树木一般不能乱砍,想砍就需要申请; 还定了申请的数量。
而秦毅建房子时; 光房梁就把申请的木头用完了。
一栋房子,肯定不能空落落的,桌子板凳床总要有吧!申请的用完了,秦毅就去大队里找,大队里有的人家是存了一些木头,可人家都是为自家儿孙准备的,即使秦毅拿着钱跑遍了整个大队,也只换到了做床的木头,其他的就没办法了。
为了剩下的家什; 秦毅简直快愁白了头; 幸好今天终于解决了。
“那里的工人肯让你买; ”季明珠问道,聪明人肯定不止秦毅一个,当初大炼钢时烧掉了很多木头,到了后面,农村人靠着大山木头都不够用,城里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虽然会发家具票让他们去家具厂买,可每次发的一点点哪里够,所以家具很多人家都会缺,废品收购站的破烂家具估计也很走俏,随便买一点还好,数量多了没点关系那能买得着。
“是郝建党帮的忙。”
果然,季明珠就说嘛,如果没有关系秦毅哪里能带出这么一堆出来。
“咱们的照片呢?”家具先放着,照片怎么也要看看。
“都在这里,”秦毅从把照片放在了自己前胸的衣服兜里。
“怎么洗了这么多?”翻开一看,季明珠发现秦毅洗了三张一寸的。
“不多啊!”秦毅说:“你拿一张,我拿一张,剩下一张给我爹寄过去。”一寸照,正好可以揣在身上,天天不离身。
丑媳妇就要见公婆了,虽然只是照片,季明珠也感觉不好意思,她问秦毅,“你怎么想把我的照片寄给你爹。”
“也是你爹,”秦毅纠正道,然后说:“我爹写信来说想看看我长变了没,还说想见见儿媳妇。”
秦泽阳已经五六年没见过秦毅了,实在很想他,秦毅又写信告诉他自己要结婚了,秦泽阳就趁机提出了这个要求。
照片涂上了色彩,果然比黑白照好看许多,而秦毅,趁着季明珠看照片的时候,掏出来一块手表给季明珠戴上。
“这是买给我的?”季明珠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心花怒放,每天看着太阳估算时间,实在不方便,要是阴天,就像个睁眼瞎似的,完全不知道时间。
季明珠早就想买一块手表了,只是家里就这样,买块手表太高调了,她也只能忍着。
没想到,秦毅今天居然会送了自己一块,看手表的牌子,应该是天津的“东风”牌,价格应该在一百二左右,再加上手表票,秦毅的钱恐怕剩的不多了吧!
想到这里,在秦毅问季明珠“喜不喜欢”时,季明珠直接说了不喜欢,叫秦毅拿去退了。
没有手表又不是过不下去,还是钱重要。
“骗人,你刚才还很高兴呢,”秦毅一看,就知道季明珠是撒谎了。
咳,被发现了,季明珠摸了摸鼻子,叹气说:“这块表一定花了不少钱,你的存款应该不多了吧!”
实际上,秦毅身上的钱确实不多了,才只有二三十块了,他当初虽然拿了几百块钱,可这几年来,他又要补贴秦泽阳,又买了自行车,给了季明珠一百块做聘礼,现在又给她买了一块手表,花钱如流水。
要不是秦毅经常卖肉干,又有了修拖拉机的手艺可以出去赚点外快,他那点钱早就不够了。
不过,秦毅已经有了赚钱的办法,所以他对季明珠说:“我又不是没有打算的人,再怎么样手里也会留点钱的,所以你放心戴着吧!”
好吧!秦毅已经这么说了,再加上手表已经买了,季明珠就打算先收下了。
“你先坐着休息吧!忙了一天了,肯定饿了,我去做饭。”说完,季明珠就去了厨房。
“我帮你吧!”秦毅听了就想去帮忙。
季明珠无奈的说:“好好坐着吧你,做饭又不是什么累人的事,哪里需要你帮忙。”
……
要结婚了,嫁妆肯定要准备好。
季明珠虽然有钱,但她不想给自己准备太出格的,算来算去,季明珠决定准备三床八斤的棉被,一个衣橱,再加上秦毅给的一百块钱聘礼和手表,算下来在安山大队已经是头一份了。
季明珠的嫁妆看着体面,大头其实都是秦毅给的,衣橱的木料都是她家以前存的,季明珠只要花点钱请人做好就行。
棉花也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己要嫁人了,季明珠去年就在自家菜地中间种了一小块棉花,因为用了灵泉,不大一块地收获之后差不多有四十来斤,做三床被子完全够了,就是四床也没问题,只是季明珠嫌弃四的谐音不好听,于是就准备做三床,多的棉花就留着冬天做棉衣。
棉花收获后还需要弹棉胎,也就是用工具以及棉线把一朵朵棉花弹成一床被子。
弹棉花是一种老手艺,工具需要一弯弹弓,一张磨盘,一个弹花锤和一条牵纱篾。①
吊弓结构简单,弹棉花时全靠手艺人背着吊弓用弹花锤使劲敲打弓弦,将棉花纤维弹松,弹棉花是一个辛苦活,即使熟练的手艺人,一天也不过能弹上八斤棉花左右。
弹棉花作为一种手艺,肯定是有传承的,一般人根本不会,而在安山大队,唯一会弹棉花的只有花家。
花家弹棉花是明码标价,两个鸡蛋弹一斤,这个价格对于大队里的人来说有点小贵,但因为他家是大队里唯一会弹棉花的人家,有手艺,再贵大队里的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花家弹棉花的价格虽然贵了一点,但他家手艺好,即使次等棉花弹出来保养好也能使用五六年,高等棉花保养好更是能使用十年以上。
而且他家信誉也好,这么多年了,送去他家的棉花从来没有缺斤短两过,也不会出现什么用坏棉花换好棉花的事,因为信誉好,大队的人都相信他家,即使把棉花送到他家里也不会担心被贪污。
傍晚,在篮子里装上六十四个鸡蛋,用块破布盖着,季明珠就拎着篮子去了花家。
花家很聪明,因为担心弹棉花的声音会吵着周围的邻居,于是他家把房子建在了村尾,那里清净,地方也大,还不用担心扰邻。
走了十多分钟,季明珠才走到花家,站在门外,季明珠朝里面喊道:“花伯父花伯母在家吗?”
“在呢,”出来的是花伯母,一个精神奕奕的中年妇女。
季明珠走了进去,问道:“伯母,不知道我伯父他们最近有没有空?我想请他们给我弹两床被子。”
“有的,”花伯母点点头,心想生意上门怎么能推掉,就是没有时间也要挤出来。
她问:“明珠你要弹多少斤的棉被?”
“弹三床八斤的棉被。”
还挺多的,花伯母在心里暗自嘀咕,不过棉花越多她家就能挣更多的钱,花伯母的心里只有更高兴的份。
至于季明珠的棉花哪里来的,花伯母表示,那关她什么事,她要是来一个人都要问人家棉花哪里来的?那她家生意就不用做了。
这也正是花家会做人的一点了,这年头物资匮乏,像弹棉被这种大件,棉花一般都是从左右邻居亲戚朋友以及某些渠道换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真举报肯定也会出事,但受罚力度不会太大。
但花家为什么要举报?他家又不傻,举报别人对他家没有一点好处,还会得罪人。
而且,她家自己做的,不也是在钻空子嘛,若真举报了别家,得罪人,人家也把她家举报了,那她家肯定也会被抓。
算来算去,这都是两败俱伤的事情,所以花家现在是从来不问人家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因为这样,大队的社员很相信他家,他家的生意也一直稳稳当当的。
花伯母又问季明珠,“那明珠你把棉线准备好了吗?”弹棉被还需要棉线把棉被固定住。
“有,就是我自己用手搓的,”季明珠也知道弹棉花需要棉线,于是没事的时候她就会用手搓一些,到了现在已经有很多了。
“行,那我待会儿就叫我家老大去背棉花,只要三五天就能把你的棉被弹好。”
花家自己去拿棉花,季明珠就省力了,于是她和花伯母说:“那我就在这里谢谢伯母了。”
“嘿,不用谢,”花伯母摆手,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之后,季明珠把鸡蛋给花伯母,让她点清楚,并看一看有没有坏蛋,看好之后,两人的这桩交易就成了。
第二天,季明珠又同样去会做木工的朱家,出钱请他家帮自己做衣橱,交待好后,剩下的季明珠就等着收货就行了。
……
秦毅和季明珠的房子修在山脚下,这里因为偏僻,地也全是沙地,申请地基时得到的面积就要比一般的宽一些,而且因为离山近,秦毅进山也方便。
这天,季明珠去山上找了半天蘑菇,回来时就直接去了两人的新家。
两人的新家也是三间土胚房,坐南朝北,院子里的地面被秦毅捡了不少鹅暖石铺上,这样下雨天地面不会因为雨水泥泞,踩在上面也比较舒服。
季明珠到时,秦毅还在家里面敲敲打打。
“还没做好吗?”秦毅现在做的就是他拉回来的木材。
秦毅抹了头上的汗,才说:“好些都是被打坏了的,我在将能修的修好,不能修的先放着,看到后面能不能用。”
看着一地的残肢,季明珠不由感叹,“太可惜的,”这些家具虽然不是用的贵重木材,但光家具上刻的栩栩如生花纹纹路,就令人遗憾极了。
看季明珠一脸可惜的样子,秦毅说:“可惜又怎么样?这就是命。”
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季明珠看秦毅热得很,就去了里屋找出了一把蒲扇,然后站在秦毅旁边给他扇风。
“谢谢媳妇,”秦毅笑呵呵的,在心里想,果然有媳妇就是好,有人心疼。
季明珠扇着蒲扇,说:“我今天找到了蘑菇,一会儿你去我家我们煮面吃。”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吃你煮的面条了,香。”说着,秦毅举了一下大拇指,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季明珠被秦毅的动作逗笑了,她道:“你也太馋了!”
秦毅理所当然的说:“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张嘴嘛!我现在是巴不得每天都能吃上你做的饭。”
说完,秦毅又指着季明珠脚下的说:“明珠,你把脚下的那根木棍递给我一下。”秦毅现在在组装一张椅子,季明珠脚下的那一根就是其中一个零件。
“是这一根吗?”季明珠拿着一根大概半米长的木棍问道。
“对,”秦毅点头。
“这根木头什么材料的啊!感觉还有点重量唉。”季明珠拎着木棍道。
秦毅听到季明珠的话,就特意看了一下木棍,他道:“这就是普通的松木,应该不会重啊!”
见秦毅不信,季明珠就把木棍递给他道:“不信你自己试一试。”
秦毅提着木棍掂了一下,发现季明珠说的还是真的,要知道像他手里的这根松木棍一般也才几两重,可是这根松木,却足有一斤多左右,这不太对劲。
秦毅感觉这根木棍有猫腻,于是他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
季明珠也挺好奇的,她几步走了过去,站在秦毅旁边看秦毅怎么做。
很快,秦毅就发现了问题,他对季明珠说:“这根棍子应该是空心的。”说完,秦毅就在棍子的头顶处戳了一下,然后就露出了一个洞。
“做的还挺真,”刚才季明珠仔细看了一下,这根松木棍是空心的,在头顶的地方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秦毅将木棍倒立抖动了一下,结果就从里面倒出来了一颗颗小金珠。
这些金珠大概有八克左右一个,而从木棍里倒出来的,大概有四五十颗,这些金珠加起来,已经快有一斤了。
季明珠和秦毅相互对视一眼,两人此时心中想得是,这是捡了一笔意外之财了。
要知道现在的黄金大概是八块多一克,这些金珠就按四百克算,那也有三百多块了。
秦毅把金珠收起来,用布包着拿给季明珠,道:“媳妇你先收着,我再找找看还有没有。”
椅子后背底下有三个空格,所以按理说这种松木棍应该也有三根。
秦毅要把金珠给季明珠,季明珠却摇头不要,她说:“东西是你的,你给我干嘛!”
季明珠的眼神纯净,没有一丝贪婪,秦毅见她是真的不想要,只能无奈的说:“咱家以后的钱都归你管,不给你给谁。”
“那,我就先收着吧!”
之后,秦毅又在一堆木材里找到了一根松木棍,用同样的方法把木棍戳开,里面果然还是金珠。
至于第三根松木棍,就没找到了,秦毅打算那天再去废品收购站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而普通的松木中为何会有金珠,这他们就怎么也猜不到了。
……
“姐,我哥又寄东西来了,”人还没到家,季明安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你哥怎么又寄东西来了,不是叫他别寄了嘛,”季明珠放下手里针线,起身道。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季明宇已经离家两个月了。
季明宇是西藏兵,第一个月就发了十块钱的津贴和一些布票,工业票之类的,而当初他刚发津贴,就一股脑的寄回了家,还在信里写着,他们吃住都由军队包了,用不着钱。
季明珠收到时哭着直骂季明宇傻子,因为季明宇还在信里说,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由姐姐养着,心里很惭愧,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回报姐姐了。
也许是因为憋在心里太久了,这次季明宇还在信里絮絮叨叨说,因为秦毅是城里人,他其实一直害怕秦毅以后会对季明珠不好,特别怕秦毅一走了之。
而现在,当上了兵,他便不怕了,即使秦毅敢跑,他也能给姐姐做主,把秦毅抓回来,以后,他还会更加努力,争取早点立功,升职加薪,照顾姐姐养弟弟。
可以从这封信里看出,以前的季明宇其实是有点自责的,自责把家庭重担全部担在了季明珠一个人的身上。
而现在,当兵给了季明宇信心,也给了他底气,能让他担起一个家了,所以他才敢和季明珠说这些心里话。
季明宇的信给季明珠的触动很大,所以她把季明宇寄的津贴留下了,当然也是因为季明宇的手里还有他当初走时季明珠给的二十块钱,季明宇的手里有钱,季明珠就不怎么担心了,而她收下了季明宇的津贴,就是想让明宇的心里好受些。
但,季明珠可是写信告诉了季明宇,第一个月的津贴她收下了,以后就不可以了,家里还有钱,季明宇的钱应该自己留着花。
军队虽然包吃住,但肥皂香皂牙刷牙膏之类的洗漱用品肯定不会包,还有像有时候吃不下食堂了,想开个小灶之类的,也需要钱啊!
只是没想到,季明宇现在居然不听话了,明明叫他别再寄了,结果他以依旧还是寄了钱回来。
不过,等看见季明安手里的包裹,季明珠就奇怪季明宇寄了什么了,十块钱就是薄薄的一张纸,哪里会用得了这么一大个包裹。
季明珠对着季明安喊道:“明安,你拿过来我拆开看一下。”
“好嘞!”季明安蹦蹦跳跳的,心里兴奋极了。
他其实在来的路上就因为好奇在包裹上偷偷的扣了一个小洞,结果他发现里面是军绿色的军装。
当时季明安就差点乐傻了,因为哥哥走的时候说会给自己弄一套军装,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季明安眼巴巴的看着季明珠慢悠悠的把包裹拆开,心里简直火急火燎的,恨不得让姐姐让开自己来。
等季明珠终于拆开之后,季明安一把把军装抱起来,跳得老高,笑呵呵的说:“姐,我有军装喽!”
“嗯,你有军装了,”季明珠点着头,敷衍的说。
她现在主要的心思在信件里,她就想看看,季明宇的信里又写了什么。
这次季明宇没有寄钱,但寄了一堆票,有工业票,糖票,布票,肥皂票之类的,而看完信后,季明珠已经知道待会儿季明安一定会哭丧着脸了。
在信里,季明宇详细的说了他在军队的生活,他现在还没出过任务,每天就是训练,虽然累了点,但很充足。
而寄来的军装和票,除了他自己发的,其他的都是他用钱和队友换的。
因为季明珠要结婚了,季明宇寄来的军装是让季明珠结婚那一天穿的,军装有两套,季明珠和秦毅一人一套。
现在的人大多都喜欢军装,有钱也不太愿意换,宁愿寄给家人亲戚朋友,这两套已经是季明宇竭尽所能了,所以季明安的暂时没有了,他只有先等着了。
看明安如此兴奋的样子,季明珠都不好说季明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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