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67年的生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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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你家有多少，价格怎么算？”秦毅倒是想多买一点，可家里剩的钱不多了，估计最多就只能买几百斤了。
　　“我家煤也不多，我可以卖你一百斤的碎煤，或者一百斤的乏炭，价格的话我只要粮食，一斤粗粮换一斤碎煤或者两斤乏炭。”
　　秦毅当然是选择碎煤，碎煤是没烧过的煤，乏炭却是锅炉里烧剩下的煤炭，燃过一遍的煤再烧第二遍肯定不好，家里又不是差这点粮食，用不着俭省。
　　一百斤煤，省着点也只够烧一个月的，于是秦毅说：“大姐，你的煤有点少了，而且我家离这里远，我没带粮食啊！”
　　大姐很希望这笔生意能做成功，她说：“我家每个月都能匀出一百斤左右的煤，你要是想要，可以每个月都来拉，至于粮食，你可以明天送过来。”
　　“那粗粮我只给红薯或者土豆，”每个月一百斤，差不多够了。
　　“可以，”妇女点头同意，她现在只要能吃饱就行，别的什么也不挑了。
　　家里红薯土豆多，换了秦毅一点也不心疼，于是他和大姐说，“那我明天再过来，对了，我还带了鸡蛋，你要不要换。”
　　大姐听见鸡蛋就赶紧摇摇头，她家的情况，能吃饱活下去就是最好的了，哪里还吃得起金贵的鸡蛋。
　　大姐不要鸡蛋，秦毅也不强求，正好可以留着回家给媳妇吃，后面，秦毅把奶糖给了粮仓，还和大姐约定好交易的地点，就走了。
　　等秦毅走了，粮仓把糖给他娘，说：“娘，我一会儿叫上哥哥弟弟去捡乏炭。”
　　即使是矿场，每家每月分的煤炭也是有定数的，粮仓家能匀出煤炭，主要就是因为他们几兄弟捡了乏炭回来。
　　乏炭烧起来没有煤炭好，但最起码能把饭煮熟，而匀出了多余的煤炭，他家就有了粮食，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大姐接过了粮仓手里的奶糖，给他留了一颗，才说：“那你去吧！小心点别和别人打起来了。”
　　捡乏炭也是有竞争的，虽然捡乏炭的都是小孩子，但谁家都想多要煤炭，所以为了乏炭，孩子们经常会打起来。
　　想着，大姐叹了一口气，说来都是她连累了这个家，不仅不能工作，这破身体还月月都需要买药。
　　虽然买药大部分都报销了，可家里本来就只有当家的一个人工作，要养六个孩子两个大人，一分钱都要掰成八瓣花，自从她生病了，即使每个月没要多少要钱，那也是雪上加霜。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几个月卖煤炭的粮食，家里暂时肯定不会饿肚子了，这也是妇女明知道孩子去捡乏炭可能会被打，也要他们去的原因。
　　说来说去，都是穷闹的。


第45章　
　　秦毅到家时　；　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怎么样？”季明珠一见他；　就问道已经找好了，一斤粗粮换一斤煤炭；　明天拿粮食去换就行。”说完；　秦毅就把自行车提进家里放好；　又喝了一大杯水。
　　“那就好；　”见一切顺利，季明珠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季明安也把饭菜拿出来摆好了；　“姐夫；　你先来吃饭吧！就是我做的有点不太好吃。”
　　季明珠现在的情况；　根本做不了饭，她自己的秦毅早上已经做好了，季明安的就只能自己做了。
　　但他从前最多就是烧火烧水，饭基本没做过，他又不是啥有天赋的人；　第一次做饭；　做出的东西可想而知了。
　　“没事，我将就着吃了；　”秦毅早就饿了；　现在他不挑食。
　　好吧！菜一入口；　秦毅就知道季明安没谦虚；　他炒的菜真的挺难吃的；　主要就是盐放多了；　咸得有点发苦。
　　幸好家里还有一锅老南瓜汤；　秦毅用汤泡上饭，也勉强吃下去了。
　　两人回到房间，秦毅一把揽过季明珠，悄悄的在她耳边问，“媳妇，咱家宝宝今天乖不乖？”
　　“还是老样子，”一天该怎么吐就怎么吐，即使是这样，季明珠的脸上也一直带着幸福的微笑。
　　秦毅同样无奈，他只能安慰季明珠，“媳妇，你先忍忍，等咱家宝宝出来我就打他屁&股替你出气。”
　　“你乱说什么，信不信我打你，”尽管自家宝宝还没出生，季明珠却已经成了护崽子的母老虎了，而且她觉得秦毅说的话不对。
　　“怎么了，”秦毅摸不着头脑，他说错什么了，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听婶婶说小孩子都很娇气，不能在他面前吓他，”特别是有的孩子如果被吓坏了，可能就不愿意出生了，也就是俗称的流产。
　　当然，这其实纯属于迷信，只是季明珠正是敏感的时候，宝宝对她又太重要，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几率她也要把危险在萌芽之中就掐灭了。
　　虽然觉得季明珠有点大惊小怪了，但秦毅还是立即道歉了，据有了两个孩子的郝建党提供的经验，在媳妇怀孕时，不管你做没做错，反正一切都是你的错，怀孕就是最大的。
　　如果觉得不服气，请认真看上一条。
　　也不要和孕妇讲道理，身为孕妇，她就是道理。
　　秦毅一直牢牢的记着郝建党说的话，这不，郝建党再一次奠定了他妇女之友的位置，秦毅听他的话识相道歉，季明珠果然就没怎么生气了。
　　这时候，再聊宝宝明显容易出问题，秦毅当即转移话题。
　　把季明珠扶到床上，秦毅就问了，“媳妇，咱家不是没多少钱了嘛，今天我想了一个赚钱的主意，我说给你听听你看行不行？”
　　“什么主意？”说到赚钱，季明珠也来了兴趣，现在自家有了宝宝，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有钱在手，心里不慌，家里明面上秦毅的钱加上给季明珠的聘礼，总共也就才一百多块钱。
　　这些钱看着多，其实根本不禁用，季明珠以前养猪挣工分每年收入在三百块钱左右，他们三兄妹一年大概花了两百块左右，算下来一年还余下来百十来块钱，几年加起来这些钱已经有接近四百块了，但这些钱季明珠是准备留给两个弟弟的，不能动。
　　而且家里的猪也不是季明珠一个人养的，猪草可是差不多都是季明宇和季明安放学打的，弟弟既然出了力，钱怎么能没他们的份。
　　剩下的钱，就是靠农场挣的了，只是这些钱没有一个好的理由，根本拿不出来，季明珠可不想自己被怀疑。
　　说来说去，季明珠现在是属于有钱不能用，但她又想多存点钱留着给自家宝宝，所以秦毅说有办法挣钱她肯定要认真听。
　　“是这样的，去年冬天我在供销社看见有新鲜蔬菜卖，价格特别贵，平时卖两分钱一斤的蔬菜冬天最起码要卖一毛，那些菜不仅贵，数量还不多，供销社刚卖就被众人抢精光，即使再贵，也照样有很多人抱怨买不到，今年我想了想，咱们也可以试着种些来卖，一定赚钱。”
　　“怎么样？”说完，秦毅期待的看着季明珠。
　　“当然好，”季明珠举手给了秦毅一个赞，这可是反季节蔬菜，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见季明珠支持，秦毅就更有信心在冬天种出菜来了。
　　“那秦毅你知道怎么种吗？”季明珠问道，她倒是知道反季节蔬菜怎么种，可是秦毅她就不知道了，但如果秦毅真的不清楚，季明珠打算到时候可以给他提些意见。
　　秦毅牵着季明珠的手笑着说道：“我没种过，但我以前有从《资治通鉴》，《齐民要术》等多本古书中看过冬天种蔬菜的介绍，而要种好菜，缺的不就是水，肥料，温度之类的。”
　　秦泽阳以前有很多书，秦毅是从小看到长大的，他记性也好，现在还大致记得书里面讲的冬天种菜的步骤。
　　想着，秦毅又无所谓的说：“反正我就是想试试，即使不成功，咱家也没多大的损失，可要是成功了，我们就能赚钱了。”
　　秦毅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把自家灶房腾出来，然后在里面烧上火，温度就能升高，至于土壤肥料之类的，家里又不是没有，所以算了下，根本花不了什么钱，最多就是费点功夫。
　　可是大冬天的，又没什么事做，秦毅根本不缺这点功夫。
　　知道秦毅有自己的想法之后，季明珠什么也不说了，只表示支持秦毅，之后，他们俩个又讨论要种什么菜，最后在季明珠的建议下，秦毅决定种大蒜，韭菜和鸡毛菜。
　　选择这几种蔬菜，也是因为它们好养，产量大，还不需要多少阳光，最适合冬天种植。
　　商量好以后，季明珠又吐了一次，秦毅照顾她洗漱后，就被季明珠催促着赶紧休息了，秦毅明天还要去换煤炭，来回要半天了，即使骑自行车，也累得够呛，不抓紧休息怎么行。
　　第二天，秦毅早早的就出去了，把煤炭拉回来后，他就开始干劲十足的弄温房了。
　　因为是自己家的房子，菜肯定不能种在地上，于是秦毅去山上砍了不少竹子，编了竹筐，又把竹子搭成架子，把竹筐放在上面，这样能节省不少空间。
　　接下来，秦毅每天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就是为了把家里的菜种好，季明珠没进去看过，因为里面的味道她受不了，但她偶尔会偷偷放点灵泉水在浇菜的水里，就为了让菜长的更好一些。
　　进入十月之后，季明珠的孕吐总算轻了一些，每天就是早晚会吐一次，吃东西也吃得下了。
　　秦毅看季明珠的情况好了许多，就带着季明珠去医院检查，他其实早就想带季明珠去医院了，可是前一久季明珠吐的厉害，很多时候身体都是无力的，秦毅就怕季明珠没力气从自行车上摔下去，那就惨了，所以一直不敢带她去医院。
　　去医院还要大队开的介绍信，秦毅大清早的去季前进家把介绍信拿了回来，见季明珠还在睡，他又拿了一个软和的垫子把自行车的后座垫上了。
　　等季明珠睡醒，秦毅让她洗漱，两人又吃了早餐，就开始往县城去了。
　　十月已经是冬天了，冷风开始呼呼的吹了，秦毅怕季明珠冷着，就对季明珠说：“媳妇，待会儿你靠在我背后，免得冷风吹着你的脸。”
　　“嗯，”季明珠轻轻回了一声，因为已经在路上了，她怕说话会让冷风灌进嘴里，说了这一声后她就什么也没说了。
　　到了县城里，季明珠不用说，自动的把脸移开了秦毅的后背。
　　没办法，现在管得严，即使他们是夫妻，要是靠得近一点，被人看见了人们都会指指点点的，说是作风有问题，有的见不得人好的，还有可能会去举报，到时候，最起码一封检讨书是少不了的。
　　到了医院也是，像季明珠他们要去妇科做B超检查的，没有结婚证，医生是绝不会给你检查不说，还会去举报，男的就打成流氓罪，女的就是破鞋。
　　当然，像农村人大部分都没结婚证，他们要来医院，用大队公社开的证明也可以，而若是这些都没有，那你就等着吧！
　　秦毅和季明珠把需要的证件都准备好了，所以到了医院找到医生后，医生就直接给他们开单检查了。
　　安阳县能做B超的就只有一个医院，B超室也只有一个，可想而知，等着照B超的人该有多少。
　　果然不管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看病总是不容易。
　　季明珠他们足足等了快两个小时，才总算把B超照好了。
　　拿着单子出来，秦毅就在旁边着急的说：“明珠，你给我看看。”
　　B超单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什么，秦毅却拿着，就站在走廊里，咧着嘴傻乎乎的笑着，好像已经看见他家娃是什么样了。
　　季明珠无语，赶紧把犯傻的秦毅拉走了，都说一孕傻三年，她没傻感觉秦毅已经快傻了，秦毅难道没看见周围的人已经用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了。
　　季明珠的宝宝很健康，已经快三个月了，是药三分毒，既然没有事，医生也不会给季明珠开药，只叫她平时注意补充营养就好。
　　没事最好，秦毅对医生道了谢，就欢欢喜喜的载着季明珠回家了。


第46章　
　　“明安，咱们大队真的要通电了？”刚回到家；　就听见这个好消息。
　　“对啊；　”季明安麻利的把饭菜摆在桌子上；　又说：“前进叔今天已经说了，这次通电是从红阳公社到小岗大队，再到咱们安山大队；　后面还有青山大队。”
　　“那真是太好了，通了电；　咱们再去买个灯泡；　以后晚上就不会这么黑了；　明安你晚上做作业不用点蜡烛了，”说完，季明珠就笑着要去把报告单放好。
　　“姐；　你让我看一下我的小侄子呗，”季明安也知道他姐和姐夫今天去干什么了；　听姐姐说小侄子靠什么仪器在肚子就能看见了，季明安这一整天都好奇的不行，就想看看在肚子里的娃长什么样。
　　“你看得懂吗？”说着；　季明珠把报告单递给季明安。
　　这时秦毅已经把自行车放好了；　进屋来后他拿了个黑色的短围裙栓上了。
　　“秦毅，你还要干什么？”季明珠觉得奇怪；　都这时候了；　秦毅还有事情做。
　　秦毅笑容满面的说；　“我再去炒个鸡蛋。”
　　“不用了吧！太麻烦了；　”一听秦毅的话，季明珠就知道这鸡蛋肯定是为她炒的了。
　　季明安做菜手艺不好，现在他也不做什么复杂的菜，今天他就是煮了一锅酸菜，再切点土豆片在里面，放上了油盐酱醋。
　　这道菜肯定没啥营养，但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季明珠现在变懒了，觉得可以将就着吃了，反正又不会吃坏肚子。
　　秦毅头也不回的去灶房，走之前他说了，“没事，几分钟就好了，”秦毅反正是不怕麻烦，宁愿多花点时间，也要让媳妇吃好一点。
　　“姐，怎么看不到小侄子啊！”季明安感觉自己是白高兴一场了，他还以为真的能看见小侄子长什么样呢，结果他完全看不明白。
　　季明珠把报告单拿了回来，才笑盈盈的说：“你当然看不到了，宝宝现在差不多就跟樱桃一般，还是小小的一个，怎么看。”
　　“啊？原来小侄子才只有那么大一点点。”
　　季明珠嘲笑了弟弟，顺便给他普及知识，“当然，要不然怎么说十月怀胎，小孩子最开始可是比芝麻还小很多，在肚子里，他就会慢慢发育长大，十个月后才会长成你看到的刚出生的小孩子那样。”
　　哦！季明安恍然大悟。
　　“媳妇，明安，来吃饭了，”说话的这一阵功夫，秦毅已经把鸡蛋炒好了。
　　季明珠径直坐在桌子上，由着秦毅给她舀饭夹菜，感觉自己已经快成为一个废人了。
　　悄悄的用口型对着秦毅说了“谢谢亲爱的，”季明珠就愉悦的开始吃晚餐了。
　　废人就废吧！这是她的福气，别人想当废人还没办法呢。
　　秦毅看懂了季明珠说的话，他心里荡起了涟漪，美滋滋的想，媳妇今天嘴好甜。
　　不过他喜欢！
　　要通电还要安装电杆电线才行，不过这些是供电所工人的事，与秦毅他们无关。
　　但是，几天之后，季前进就通知大家开会了。
　　依旧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等人到齐，季前进就开始说了：“社员们，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个事情。”
　　“大家也知道，今年因为天灾干旱，咱们大队的粮食几乎绝收了，大队虽然有河，可一遇到天灾，河水都会断流，所以我左思右想，觉得最好还是修一个水库最好。”
　　“但大家也知道，修水库并不容易，石材咱们大队周围都有，可要付出的人力就不用说了，还有水泥，也要花钱买，这些肯定都要大家出。”
　　“但是，修水库的好处也不少，只要修了水库，咱们大队以后几十年就不用怕天干了，而且咱们还可以在水库里养鱼，这些到年底也是一笔收入。”
　　“但现在是民主时代，光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所以今天叫上大家来，就是想让各位考虑清楚，该不该修水库，考虑好之后，咱们投票决定，如果有百分之八十的社员同意，那这个水库咱们就修，如果没到百分之八十，那就算了，当我白说。”
　　一众社员听完季前进的话，立即和左右的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无疑，季前进的提议从长远看去，对大队的发展是有力的，不说别的，只要修好水泥，每年就是养上鱼，也能挣上一笔钱。
　　修水库付出的劳动力社员们是不在乎的，反正这是在为后代造福，只有一个问题很严重，那就是钱。
　　不少人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就有人问了，“队长，你算过没有，修一个水库要多少水泥啊？要多少钱啊？”
　　这个问题，季前进早就问了有经验的建造师，最后得出结论，即使修建一个般大小的水库，也要好几吨的水泥，总共要花上一两百块钱。
　　可是，修水库不止要水泥，像采石用的铁锤，凿子，镐钎等工具也要花钱买，这些工具都是铁，现在铁又比较贵，总共算下来，得要好几百块钱。
　　而这些钱平摊到每户，一家起码要出二三十块钱。
　　二三十块钱已经不少了，像今年，因为庄稼收成不好，工分也不值钱，一对夫妻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加起来也不过才四十块左右而已。
　　季前进把价格说出来，很多社员皆沉默了，现在无论那家都有老有小，若是把钱拿去修水库，那家里怎么生活。
　　孩子的书本费，娶媳妇生娃，人情来往，老人的看病买药，这些样样都离不开钱，而没了钱，若家里不小心出了一个意外，该怎么办？
　　就连秦毅，也不太愿意，他家里也只有几十块钱了，明年孩子要出生，去医院给孩子买东西什么不要钱，若是为了修水库把钱全部花光了，势必要委屈孩子和媳妇，秦毅可不愿意这样。
　　秦毅种的菜倒是长出来了，可是菜还小，到时候能卖多少钱也不知道？家里还有季明珠的聘礼钱，可那钱给了季明珠，就是季明珠的嫁妆了。
　　秦毅再怎么样，也不愿意动媳妇的嫁妆，那是没本事的人才会干的事。
　　水泥的成本太大，还不一定能买到，这不，有的社员就问季前进，“队长，为什么要买水泥，用黄泥不行吗？”
　　这位社员所说的黄泥，其实就是以前的老方法，把筛细的黄泥加上水，不停的搅拌踩踏，期间还要加上干枯的草，这个过程被人们叫做烫泥。
　　以前没有水泥的时候，人们就是一直用烫泥修建房子，围墙等。
　　季前进也知道这个办法，他无奈的说：“烫泥根本比不上水泥，平日里用烫泥修建房子还好，可咱们要修的是水库啊，天天被水泡着，烫泥能支撑多久？你们总不想辛辛苦苦修的水库，两三年就垮了吧！”
　　这也是个问题，社员们平日用烫泥修建的围墙，经过风吹雨打，也管不了几年，更不用说水库了？
　　可是要出钱买水泥，大家真的舍不得，这时已经有很多人要放弃了，不少人想，反正干旱要几年才遇上一次，下一次还不知道是几年后了，要不就先拖着吧！等有钱再说。
　　当然这时候不少社员都选择性的遗忘了□□。
　　修建水库怎么说也是一件利民的事，于是秦毅就说了，“队长，要不咱们用糯米汁拌河沙当水泥。”
　　用糯米汁拌河沙做成的粘合剂，可是古人一直在用的，也有不少修成的水库至今还在使用，这充分说明了糯米汁拌河沙的效果是很不错的。
　　“可是咱们大队也没有那么多的糯米啊！”再说糯米可是粮食，用来修建水库，季前进心疼。
　　“今年不够，咱们可以明年多种一些糯米，不就够了。”因为糯米产量不如稻谷，所以安山大队每年种的并不多。
　　糯米产量再不高，种个十来亩的糯米，一年也有几千斤了，这些米用了修建一个小水库，怎么也差不多了。
　　其实用糯米，算下来成本可比用水泥高，只是这笔钱不用从社员们的口袋里掏，大家就不怎么心疼了。
　　而且现在粮站的米虽然卖的贵，可社员们交的粮是公粮，主要是用来支援国家建设的，虽然国家会出点钱，这点钱却比粮站的价格低多了，这样算下来，其实也亏不了太多。
　　并且，水泥虽然好，可也不是那么容易能买到的，安山大队并没有水泥票，想要买水泥，必须还要去找领导申请，而到时候能不能申请到，还说不准呢。
　　于是，秦毅这个提议，算是通过了。
　　虽然决定明年才修水库，但今年就可以把石材准备好，反正冬天大家都没事做。
　　这次，社员们也愿意出凿石头的工具钱了，毕竟少了水泥钱，社员们就少出了一半的钱，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
　　而且修完水库后，这些工具还能卖了，这样又能省下一笔。
　　虽然提议让大家凑钱，但季前进暂时还没把钱收了，买的工具全部是铁做的，还要工业票，而安山大队哪里拿得出如此多的工业票，没办法，还是要去找领导要。
　　幸好，对于修水库这件事，领导是支持的，毕竟是利民的事，还不要国家出钱，做出来的政绩还有他的一份，这种好事哪里找。
　　于是，没过多久，安山大队的后山就开始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天从早到晚不停歇。


第47章　
　　“哎！都九点了，今天小秦怎么还没来啊？”
　　“是啊！我家小孙子还等着吃韭菜炒鸡蛋呢；　也不知道现在等急了哭了没。”
　　“你家这个月运气好；　居然抢到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