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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夫郎在-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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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正身后跟来的还有布衣打扮的四人队,以及里正的随从。
“我还以为; 不能再见到你了,谁想到你会来这里定居。”里正坐在里面,注意力只是微微放在正堂拜堂的新人身上; 慢悠悠地捧着酒敬了冯封一杯。
见冯封拱手喝了一杯,里正才说到正题上:“这就是你说的,在你逃出宫后救了你命的主子?”
里正说的人正是背对着他们看不到脸的李袖春。
小镇和村落都归这位里正管理; 她的名声不算小,只是平常很难见她出门,由于她腿脚不好上了年纪; 有些事也是她的下属管理得多。
若不是冯封从前有恩于她; 她也不会在一家平民的婚礼上现身。
一位御前侍卫的幸存比起一位前朝皇女的幸存听起来要能让人更容易接受; 冯封对里正的说辞,就是希望她能来观礼救自己一命的平民的婚礼。
里正只以为是要她撑场子; 有时候官僚现身能震慑住大部分百姓; 冯封的目的大概就是示意大家这家人有人罩着; 以后这对新人应该就不会受到坏人的骚扰。
但是里正不知道,冯封要她来; 是摆了一台大戏,只等着她来做结尾呢。
估计里正猜破头也不会想到正在大婚的平民,是前朝凤君与九皇女。
她还乐呵呵的笑着说:“这家女主人也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 你上个主子可是女皇呢。”
冯封闻言也跟着笑了笑,里面的深意却与里正的打趣截然不同。
“二拜高堂。”恨春笔直地站在堂前,用手示意两人。
李袖春知道花顾白看不到,她贴心地拉了拉红绸,花顾白顺着她的力道一起跪在了她身边。
两人冲着空空如也的上座叩拜了一下,李袖春默念:爷爷奶奶,孙女终于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李袖春虔诚地扶起花顾白。
“夫妻对拜!”
“——慢!谁许他们二人夫妻对拜了!”
恨春拉长的嗓音被冲入院门的来人制止,众人纷纷扭头看去,连里正和冯封也放下酒杯回头。
一个同样身着喜服的女子蛮横地撞开守门的轿妇,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麻色短打的女汉,气势汹汹的眼神,看起来来者不善。
“这是怎么了?”里正诧异问了一句,毓家表姐她不是第一次见,可毓家表姐这幅样子出现在这里未免有些奇怪?
上钩了。
冯封与望过来的李袖春对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分开,她故作不解回复:“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为什么来我家主子的大婚上闹事?”
闹事?对,毓家表姐如此嚣张跋扈,还带了这么多打手可不就是来闹事的。
里正默默关注着那边,视线顺着毓家表姐直勾勾注视的方向,看到了贴着新娘而站的新郎子。
她表情一变,又紧紧盯住了毓家表姐。
这纨绔子弟不会打算抢亲吧?
先入为主的印象让她把毓家表姐当成了干扰陌生人成婚的形象,而另一边看起来受到了惊吓的新人就显得如此孤立无援。
“你!身边的男子是我的侍君。”毓家表姐气急败坏地过来要扯开搂着的两人,却被眼疾手快的李袖春躲过了。
她更加生气了,羞愤于一个草民竟敢如此让她失面子,声音不由加大:“你还躲?抢别人的夫郎是犯法的!此人与我合过八字,名唤李春,不知如何迷惑了我的侍君,来了个偷梁换柱,套用了我的聘礼再嫁与你,简直是目无法纪,你们二人可知罪!”
她说的头头是道,一些不明真相的客人听了,嘻嘻一笑:呵!居然毓家表姐也有被人坑钱坑夫郎的一天?
而早就得知了消息的部分客人也面露趣味,左看看右看看就等着这事有进一步发展。
李袖春搂着花顾白,右手悄悄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躁动的花顾白,以免他看不见而担心。坦然地迎着毓家表姐的目光,她脸上的彩绘正对着毓家表姐,也不怕她能认出来自己,“这位客人,你说我家夫郎是你的,可有凭证?如若没有凭证,那抢亲的可不是我,而是你。”
“凭证?当然有,画过押的白纸黑字的都写着呢。”毓家表姐倒要看看这莽妇还有什么好说,向后摇了摇手,让小侍把合过八字的纸丢到了她面前。
“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毓家表姐一字一句念出:“李,春,没错吧?”
众人看毓家表姐连证据都搬出来了,也忍不住怀疑地看了看那边依旧没有动静的新郎子。难不成,还是真的?
突兀的笑声忽然于上首传来,大家抬头看到开始主持事宜的奴婢正笑不可支的在上面擦着笑出来的泪花。
毓家表姐怒目而视:“你这个奴婢笑什么?!”
“不是不是。”恨春连连摆手求饶:“这位小姐是否是搞错了,我家正君的名字叫花顾白,而不是李春。”
毓家表姐顿了顿,随即不屑:“名字岂不是随你们改着叫,去了这盖头才能知道真假!”语毕,她就要上前一步强拉下盖头来。
李袖春连忙往后急退,这下表情也算不上礼貌了:“这位客人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我家夫郎与我早已成婚多年,今日不过是补个宴席。你非要说我家夫郎是你的,万一不是,这盖头掀了,又不吉利还被人看了去,我家夫郎的贞洁可怎么办?”
“多说无益!摘了便是!”李袖春越是躲,毓家表姐越觉得她做贼心虚。她叫了后面的打手,作势真的要强硬摘取。
有些客人坐不住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最熟悉李袖春的秦婶,她拍桌而起:“混账!毓家女子还有没有把我们百姓放在眼里,平时作风不正就算了,今日竟直接抢我妹子的夫郎!我妹子与她家夫郎几年前就是同甘共苦的夫妻,何来的抢你的夫郎?!”
与李袖春有过点头之交的村民也附和,纷纷说自己见过这一对恩爱不移的两口子,是毓家表姐无理取闹,颠倒黑白。
双方争执不休,没人能辩个高下。
“你就是不敢让他见人,有本事你让他见人看看是不是抢了我的侍君!”一口咬定的毓家表姐直视着李袖春。
李袖春垂眸,“那你要是撒谎呢?谁知道你会不会在看过我家夫郎容貌后,谎称是你的?”
“就知道你会如此说,小爷我早有准备。”毓家表姐信心满满地拿出另一卷纸,甩开,上面赫然画着的是李春含羞带怯的模样。
“这是我与我夫郎找人绘制的水墨丹青图,你摘了他的盖头让众人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夫郎!”
这言之确确的把戏,倒是有理有据的,纵使是看不过毓家表姐为人的村民也动摇了。
“……既然如此,就让她看看?”
“不然毓家人怎么会罢休?”
各执一词的对话飘入里正的耳朵里,她动了动要起来,冯封拉住了她:“里正可要为我家主子做主,那位什么毓家女子说的可都是谎话!我家主子的夫郎怎么可能是抢的呢!”恰到好处的让里正错过了最佳插手的时机。
里正犹豫了片刻,让她安下心道:“若是如此,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被激的李袖春还是不肯让自家夫郎示人,大家的怀疑心升到了最高点。
“你不愿意?那只能小爷帮忙动手了!”
毓家表姐说到做到,一挥手打手们轰然而上,寡不敌众的李袖春很快落了下风。她面颊青紫,护住花顾白,可是最终在恨春的尖叫下,那盖头仍是被人扯掉了。
乌墨般的长发流泻,如瀑布般直顺。那新郎子一双狐狸眼雾蒙蒙的,慌乱地看向自家妻主。众人刚被他惊人的容貌所迷惑,他已扑入了妻主的怀里怯生生的抽泣,掩盖住了他的绝色。
呆住了的毓家表姐一脸恍然,手上的画像也掉落在地上。
“好美!”
“这男子的长相比毓家手上拿着的那个男子美多了,何来的同一个人?”
李袖春顺着花顾白的头发,做戏正入情时,听到这话也是语塞了一会儿:“……”
为花顾白捡起盖头弹去灰尘的恨春也偷摸捂嘴憋笑,好嘛,看来她之前是想多了,比起九皇女还是凤君的容貌更惹人眼红。
这下“真相大白”,受尽委屈的新人还没说话,数不尽的指责已经全部戳向了没能反应过来的毓家表姐。
“怎么会……一定是他戴了什么面具!对,他就是我的夫郎!”毓家表姐这会儿除了震惊,还有一晃而过的惊艳,若能要到这位夫郎,她也不亏啊!
说完又要招呼人去把对方抢过来。
“大胆刁民!”里正再也看不过去,摔袖大叱一声,“把他们全部押下!”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人|夫,还振振有词屡次知法犯法!毓家人已经如此不要脸皮了吗?统统给我带走!”
里正一出声,不过须臾之间,情势立马变了。
毓家表姐还没张口,就被里正的随从堵住了嘴。
里正冲新人歉意地道歉:“都怪老妇管理不周,竟在我眼皮底下出了这种笑话。莫要耽误吉时,快快入洞房去吧。”
她算是被毓家人丢尽了脸,这可让她怎么面对前御前侍卫旧识冯封?别人管几十万禁卫军都没问题,她一个里正区区小镇都管不好。
李袖春咬唇,点点头,拢住装聋作哑的花顾白,往洞房里走。
语气微妙的忍着笑意的恨春为这场闹剧画下半个句号。
——“礼成,送入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完。
第78心较比干多一窍
充斥着红色的洞房内; 灯光如豆。
摆脱了烦人的毓家表姐; 李袖春像是放下了一半的顾虑,喜上眉梢; 进了屋直接把花顾白抱到了床上。
跟着进来的是恨春,她手执玉如意,同样满面喜色地道:“家主,请挑盖头吧。”
猛地被恨春这么称呼; 李袖春猝不及防地羞红了脸。家主啊……她已是一家之主,这两个字的意味深长,让她切实体会到成家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接过那玉如意; 凉意滑过手心; 她才察觉自己手心已冒了汗。
反观坐在床沿上的花顾白,背脊挺直,坐姿端正到不可思议。甚至盖头没有一丝抖动,表面看起来他要比李袖春稳当许多。
莫不是有过洞房经验了的顾白已经慢慢的放松下来了?
这么一想,不知道是赌气还是太想看到他的模样,李袖春咬牙快速挑开了那层遮盖。
看到的不是他镇定自若的眼神,反而是某男闭上眼; 眉头紧蹙,眼睫不停抖动的神态。
半响没听到李袖春的动静,瓦凉瓦凉的冷空气拍打在花顾白的脸上。他忐忑不安地半睁开一只眼,就对上了李袖春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心里一慌,想起了什么:“妻主……是不是妆哭花了?”
看他伸手要摸自己的脸; 李袖春立马抓住了他。怎么?他居然还记得刚刚做戏哭过?
李袖春张口欲言,又被他抢了话头:“对了,方才……那些人扯我的盖头,好像头发也乱了。”
花顾白不知所措地抿唇,微撇着头示意恨春拿镜子来,恨春正端着合卺酒两手不空,看到他的眼色,也乱了阵脚。
“好看。”李袖春两眼弯弯,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花顾白的注意力又吸引了回来。
别的话不需要太多,她一句好看就足以让花顾白脊椎骨都软了去。
边帮他摘凤冠,边蹭了蹭他的额头。
……他这幅慌张的样子实在是太让她满足了,哪怕他成过亲又何妨。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的他,看起来完全像是初涉情场的稚儿。
怎么会觉得他放松呢?明明额头上都有细微的汗珠。
把他身上的累赘整理好,李袖春没有去拿恨春手里的合卺酒,反问道:“饿不饿?你从开始就没用过多少东西,我叫外面的萧雅给你拿糕点来好不好?”
没想花顾白楞楞看着自己,根本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做声,一直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饿晕了头?李袖春心疼地揉了揉他扁平的小肚子,花顾白浑身一颤,竟软绵绵地趴向了李袖春的肩头。
李袖春诧异:“顾白?”
靠近花顾白的那只耳朵隐隐听到:“……好看。”
接下来,他好似又提起了决心,贴着她那只耳朵,尾音绵长带着热气:“妻主才是好看……好看……极了。”
恨春手一抖酒差点洒了出去,她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背后了。她以前就抗拒不了凤君风姿卓然的样子,又何曾经历过凤君这种不带勾引意味,却实打实魅力四射的媚态。
李袖春一怔,然后被自家夫郎的悄悄话搞得昏头转向。
……酥麻的耳廓绯红,李袖春故作正色把花顾白轻轻推开,“先用点吃的,再喝合卺酒。你肠胃不好,需要垫垫。”鬼知道她能把持住不去亲吻他,花费了多少忍耐力!
花顾白直勾勾欣赏她的面貌,几乎是言听计从地点头,依赖之情溢于言表。
李袖春推门去叫萧雅拿糕点,却等来了冯封。
“何事?”李袖春不欲让花顾白此时慵懒柔顺的模样被别人看到,干脆半遮着门板,在既能保证里面的人能听到对话的同时,又能保证没人能窥视到花顾白,就连冯封都看不到。
“桃花楼楼主到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早就知道今夜计划就是桃花楼楼主该登场,可是真的到了现在,她又觉得冯封这帮人未免不知趣了些。
稍显无奈地想着,李袖春恩了一声,进去与花顾白说了,要暂时去看桃花楼楼主的事。
花顾白的眸子早就柔化在了灯光中,他启唇:“妻主,我等你回来,万事小心。”
李袖春内心一暖,摸了摸他的头顶,“你也记得多用些食物,不然今晚等我回来,恐怕会有你苦吃。到时候喊饿,我也不会听哦。”
暧昧的话立刻冲淡了两人之间本来依依不舍的气氛,李袖春还是抱着快点解决,快点回来的心态离开了。
毓家表姐已除,她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威胁到自家夫郎的。
与楼主约定的地点显然不能在自家新房处,冯封很好的把人藏在不远的一家不为人知的村民家里。
桃花楼楼主出乎意料的年轻,李袖春带领着已合并的十人队和冯封落座在她对面。暗暗观察着这个肤白貌美的女子,唇角勾出淡淡笑意,与她寒暄。
这个躯壳,加上故意学了八成的矜持高傲,桃花楼楼主自然不会怀疑九皇女的身份。
桃花楼楼主是她下属,面对死而复生的主子,心里不是不激动的。对于她的要求几乎是无条件服从,听到她需要零尘的卖身契,早早准备好交了出来。
“主子既然还安好,那属下也就放心了。现在主子的消息宫中无人知晓,小女皇又还在嘤嘤学语,此时复起必然不同于往日,定会旗开得胜阿!”
诚然九皇女以前声名狼藉,可现在内忧外患像傀儡活着的小女皇,必然比不上成年皇女来得更有价值。
如若九皇女突然出现,宫中的那些老滑头支持谁,可不是很显然的?
李袖春早就知道逃不过这一问,冯封是没有野心,可不代表别人没有,九皇女安插在青楼的下属,混迹在官僚中打探消息,肯定最是希望她即位,没准还能混到个开国功臣。
不动声色地瞧了瞧四周,李袖春竖起手指眨眼:“小心隔墙有耳。”
那楼主果然噤声了,终于意识到这里不再是皇都桃花楼的地盘了。
李袖春对复国一点兴趣也没,谁坐那个位置她也不是特别在意,只要国家不动荡不安,其实谁坐对她影响都不算大。她不能对楼主直说,只好故弄玄虚:“零尘现在收为我用,你可以继续回去隐姓埋名,若有用到你那一天零尘自然会找你。”
“是!”兴奋的楼主完全没意识到这敷衍的话,可能一辈子没有兑现之日。
她心里还盘算着九皇女特意来要零尘的死契是不是别有用意?左思右想也没发现零尘有什么特殊之处,被十人队送回马车上后,她甚至盲目崇拜的想:看不出用意的谋划,定是九皇女已经有了空前绝后的想法。
没准九皇女装死,就是为了顺理成章反扑即位?
然而李袖春只不过是顺手之劳,替花顾白还零尘的人情罢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李袖春压根不知道短短的会面让楼主更加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了。
她满脑子只惦记着,在家中吃饱了的顾白,是不是就该回去帮他消↑化↓消↑化↓了?
冯封守在身后问:“主子,毓家表姐那边……”
李袖春心不在焉道:“别让她被判决监|禁,想办法把她赶出辽山下的地界,最好是让她夹着尾巴回到皇都。”
短暂的关押永远比不上让毓家表姐离开这里来得痛快,她也不想那人三番五次打扰她未来的生活。
别以为她没注意毓家表姐看着自家夫郎眼前一亮的色样。
*
“正君,家主快回来了。”恨春看到外面陆陆续续回来的十人队,推测李袖春应该不出一会儿就能到了。
萧雅连忙帮花顾白拍打掉食物的碎屑,生怕他吃的不饱又多问了几句。
花顾白摇头拒绝她多送来的糕点,眼眸深邃,透过门板似乎就能看到正在赶回的良人一样。
“恨春。”
恨春应了一声,垂头听他的吩咐。
却看花顾白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两个合卺酒,勾唇笑得羞涩而又美艳,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如黑宝石般幽深,“把合卺酒端过来,然后你们两就退下吧。”
萧雅和恨春都露出几分迷惑之色。
他呵笑:“新婚之夜,你们还想近身伺候不成?”
两人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说着不敢退了出去。
虽然于理不合,但是合卺酒也没说非要由下人来敬上。夫妻双方用过,讨个吉利就行了。
待门扉闭合,花顾白眸中揉碎的情绪,深沉的透不过光来。他微微一动,手似乎在酒杯上做了什么动作。之后,他就这么注视着手上的合卺酒,一言不发等待着他的妻主回来。
李袖春回来之时,房中已无他人。
只有笑意盈盈的顾白捧着合卺酒,狐狸眼风华尽显,让她目眩神迷。
双臂交缠。
一饮而尽。
李袖春抱住好像有点手抖的花顾白,轻声安慰:“别怕,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也会很温柔的,再说,她也不擅长洞房花烛夜,一定不会像他恐慌的那样粗鲁的。
“妻主。”花顾白仰头,献上一吻。
唇齿交融间,花顾白闭上眼,让内疚全都遮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对不起妻主。
第79人生无奈别离何
都说良宵苦短; 第二日捧着水盆在门口徘徊的恨春拿不定主意到底何时进门叫醒两个主子才算恰当。过早,万一打扰了什么就不好了。过晚,又恐饿着两位主子。
她看了看日头,踱着步子在外面左右走了几步,硬是没有勇气贴着耳朵往里面听一听动静。
外面院子里的红绡还没有摘下来,地上也有昨夜客人们凑热闹磕的瓜子皮。萧雅正拿着扫帚打扫,瞅见恨春还在那里无所事事; 走过去推了她一把:“都快正午了; 叫主子起身吧。”
都要正午了?
恨春一拍额头,这回总算不纠结了; 推了门低着头目不斜视,小声道了一句:“主子,我给你们打水来了。”
萧雅看着敞开的门; 暗啐这恨春丫头今日傻了不成?紧着把门替她从外面给关上了; 才舒了口气。又提溜着扫把自觉地继续打扫,想着刚刚不小心一瞥到落地的正红色帷帐,看样子到中午了两个主子还没醒过来,恨春恐怕是又要挨娘娘说了。
嘿嘿一笑; 挠了挠头,反正也怪不到她头上是不?正午了确实该叫主子起身了嘛。
浑然不觉被萧雅坑了一把的恨春仍垂着头; 用她压低了声音的嗓门试图唤醒帷帐里的人; 她哪里敢去掀开帷帐啊?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帷帐轻动,揉着太阳穴的李袖春就披头散发的看了她一眼。李袖春见是恨春; 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按照以往的习惯,懒洋洋道:“什么时辰了?”
恨春轻抬眼,见是李袖春,悄悄松口气。只要不是凤君就好办,九皇女的脾气还是极好的。
“正午了,家主。”她替李袖春摆弄好帷帐,在看向里侧时脸一红,嘴唇微张。
李袖春顺着她的视线,大惊失色。立刻重新落下了帷帐,不自然的咳嗽道:“把水放下就行,这里不需要你忙了。”
恨春这回是一句话也没说,飞速应了是,放下水盆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里的动静不算小,床里侧扯着被角安眠的花顾白终于被吵醒了。他狭长的双眼微睁,雾气朦胧的,好像是还没有全醒,意识没恢复,嘴里倒是很快地低呜了一声:“妻主,晨安。”
李袖春扯了被子给他盖好,想起方才被恨春看去的美景,一阵头疼。那线条流畅的白皙胸口,还有半遮半露的锁骨。。。。。。她怎么就忘了,昨夜是洞房花烛,花顾白已与她同床共枕了呢!倒让恨春白白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不早了,懒虫。”李袖春贴着他的脸颊用手把发丝给勾开,欣赏着他半睡半醒的柔和面容。
她另一只手还是摁着自己的太阳穴,下了狠劲儿在揉。好好回忆了一下昨晚,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她早就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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