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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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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姜氏的儿子季烽。
丫鬟声音更是窘迫:“二爷,我、我不想翻身做主子,二爷放过我吧……婢子、婢子还有事呢。”
季烽笑道:“我偏不让你过去,你待如何?你要知道,我是主子,但凡是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我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你怎的还这样推三阻四的?你跟了我,待二奶奶进门,我就抬你做姨娘,如此可好?”
那丫鬟声音已然要哭出来了:“二爷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
季烽道:“你真的不想?”
那丫鬟以为有契机,忙道:“二爷行行好,我真的不想。”
“那好吧。”季烽懒洋洋的回答,“你就走吧,我一会子便去跟二太太说,是你引诱我。”
那丫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二爷——”
姜氏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有多看重,季瑶可是知道得真真的。况且如今正是季烽议亲的时候,若是闹出了有妾的事,就算对方门第不如长平侯府,然而但凡有点骨气的人,必然都不会嫁过来了。故此,姜氏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毁了她儿子。
也就是说,这丫鬟若是不从了季烽,那就死定了。
深深的唾弃了季烽这□□不成就心生歹意的男人,季瑶给知书和司琴使了个眼色。两女也是听得真真切切的,此刻正恨呢,见季瑶这样,也是明白了。退开几步,司琴朗声笑道:“宁姑娘怎的来了这里?”
知书顺势说:“二太太命我去和门房处的婆子说话呢。”顿了顿,又笑道,“你们可瞧见二爷了?”
司琴道:“不曾,宁姑娘寻二爷有事?”
“也算不得事。”知书装作攸宁的样子也是真真的,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司琴,“只是二太太让我见了二爷,叫我嘱咐二爷一句。说是如今和唐家议亲呢,让他管住自己一些,别见了府上哪个小丫鬟漂亮,便又想收房了。”
“二爷一表人才,说不准是小丫鬟们自己见了喜欢呢。”司琴笑起来,咬牙切齿的,“宁姑娘快去回话吧,别让二太太等急了。”
知书笑道:“不过二太太心中跟明镜似的,咱们府上够胆子勾引主子的也不多,都是二爷的主意罢了。不过这话,你们听着就是了,切莫告诉别人,传到二爷耳朵里,咱们可都完了。”
司琴满口应下,又看向季瑶,后者做了个手势,暗叹这两个丫头若是不去演戏实在可惜了人才,这演技,冲击奥斯卡都没问题。季瑶也顺势退了几步,免得给季烽看见。
方才那话季烽自然听得真切,心道是说不准真是攸宁来了。若是这小丫鬟想玉石俱焚,叫嚷开来,只怕自己也得给母亲一顿训斥。亮相权衡之下,他也无心再逼迫面前跪在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鬟了,皱着眉头怒道:“快走快走!看了晦气!”
那小丫鬟忙起身出去,连衣衫混乱都不敢多理,生怕季烽改了主意。知书忙追了出去,拉住那小丫鬟,躲进了一处假山之中。季烽掸了掸袖子,像是拂去方才的晦气,恶狠狠的出了假山。
待他走远了,季瑶才从躲着的地方出来,见知书扶着那小丫鬟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才敢整理。
季瑶知道她受了委屈,忙示意知书给她整理。司琴是个暴脾气,已然咬牙道:“真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还是个爷呢,这样逼下面的,难道真要给二太太打杀了,他就痛快了?”
现在已然明白攸宁为何让自己来看石榴花了,石榴树种在假山群的入口,必然是听得见蹊跷的。季瑶对这个二哥印象不算是很深,但没想到这货简直就是个畜生,完全是不要脸!
知书已然将那小丫鬟脸上的泪痕给抹干净了,她不过十三四岁,生得颇有几分颜色,楚楚动人的样子很是诱人,足以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你叫什么名字?”季瑶问。
“婢子叫丫头……才被买进来当差。”丫鬟回答道,又抹了抹脸,看了一眼季瑶,“虽不知是哪位主子,但此恩婢子没齿难忘,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主子。”
“这是三姑娘。”司琴插嘴说,那丫鬟忙磕起头来:“多谢三姑娘救我。”
“你倒是个聪明人。”季瑶笑道,又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罢了,我们回去吧,你也回去吧。”
刚转身要走,那小丫鬟又道:“三姑娘,三姑娘救救我吧,我不想死,不想死……”
“什么死不死的?在主子跟前也容得你胡说?”季瑶劈头问道,将她唬了一跳,虽说可怜,但看起来也是十分硬气,“若姑娘救婢子,婢子愿意为姑娘做任何事,哪怕是下地狱都可以。”
“什么?”季瑶佯作不解,看着她,心中多了几分喜爱——对于聪明的小丫鬟,她一直是喜爱的。
她道:“今日二爷想收了我却没能得偿所愿。三姑娘冒认二太太身边的宁姑娘救了我一命,只是若二爷执意,便还有下一次,若是再如此,不知还有没有主子愿意救我。但若三姑娘怜我,让我在姑娘院子里当差,二爷便不敢动我。”说到这里,她膝行几步,“姑娘,姑娘救我,求姑娘了。但凡我有气性,现在就一头碰死了,也好过被二爷辱了一场,只是我想到我娘还等着我的月钱回去治病,我便不敢死了……”
司琴笑骂道:“你这人,还真是会攀高枝儿,你也不去打探打探,我们那院子里的人,熬了多久才熬到伺候姑娘的日子?别以为欺辱我家姑娘善心,你就蹬鼻子上脸起来。”
小丫鬟脸都憋红了:“我、我不是……”
季瑶制止司琴后,笑着说:“我院子里自有一套规矩,比二太太更严苛,你敢进我的院子?”
“严苛我不怕。”她掩紧了自己的衣襟,有些发抖,“哪怕姑娘打骂我,总没有二爷进来动手动脚。我虽进府日子短,但也知道,大爷和三爷都是不好女色的。”
“你可识得字?”见她有些趣味,季瑶问道,她忙点头:“识得一些,我爹还在的时候,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教过我一些。”
季瑶打算逗逗她,问:“你爹既然是教书先生,怎的给女儿起个这样的名字?”
她脸上一红:“我爹说,女儿家取那样好听的名字做什么?不如不取名字,好养活一些。”
“罢了,你随我走吧。”季瑶笑道,“只是我那院子里的规矩,头一条便是,你可以捡高枝儿飞,只是别想着还要转头啄我一口。这样吃里扒外的被我发现了,我的手段比二太太更狠。况且如今的局面是,即便我不罚,老爷和太太眼里也是揉不得沙子的。”
小丫鬟忙不迭的点头,又给季瑶请了安。季瑶很是满意,说道:“丫头丫头的,也不好听,换一个名字吧。”顿了顿,“叶梦得《醉蓬莱》中有云‘弄画船烟浦’,你就叫弄画吧,和她们二人凑上。”
弄画忙不迭谢了季瑶,又拜了知书和司琴,这才跟在季瑶身后走了。
甫一回到院子里,霍柔悠已然迎了出来:“姨妈,今日怎的这样久都不回来?莫不是外祖说你了?”
“去看了一出好戏,若不是今日,我还不能知道,我们府上还有这样人面兽心的东西。”季瑶笑道,又坐在画案前,将六合同春展开,画在了五扇曲屏中最中间的那一扇上,“一日不和你玩,你就耐不住了?”
霍柔悠红了脸:“姨妈又拿我开心了。”说罢了,转头道,“才不与你说了。”
知书给弄画安顿好了住处,又打发了一个婆子去拿弄画的东西,这才转回来道:“姑娘很是喜欢她?”
季瑶手上不停,笑道:“怎么不喜欢?我瞧着她聪慧,很有你的品格。今日她受了辱,你们让她休息几日,这才让她来我身边当差吧。”
司琴笑道:“我说姑娘这样快就让她和我二人比肩了,不警醒一点?”
“警醒?”季瑶换了个颜色,笑道,“往日咱们不得不警醒,如今却不必了,没什么能够瞒过太太?况且老爷回来了,就算是婶子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气了。她不敢在老爷眼皮子底下放肆,你瞧着老爷往日在府上的时候,她可敢调唆我去和太太过不去?老爷那人我知道,如若敢动太太和我们兄妹几个,老爷就敢扒了姜氏的皮,老太太也救不了她。”
寿辰前夕
第二日,季瑶去看罗氏之事,将前一日的事和盘托出,又唤了弄画来罗氏跟前。
“老二是愈发的不着调了。”罗氏语调淡淡的,却读得出净是嘲讽,“老爷都回来了,他还敢在府上对小丫鬟动手动脚的。果真不怕他大伯请了家法来揍他。”又让弄画走得近了,“这丫头模样的确是好,勿怪那惹祸精这样逼迫。”
弄画低声道:“多谢太太称赞,只是、只是……若是要给主子这样欺辱,我宁肯不要这张脸。”
“是个有气性的。”罗氏对她很满意,又问道,“过些日子回去伺候你娘吧,待你娘好了再回来,免得挂心着那头,这头也当不好差。”
“太太宽心就是了。”季瑶卖乖道,“我昨日已然让咱们府上的大夫去看了,说是风寒拖久了,好好将息着也就是了。”
罗氏笑道:“你如今做事愈发的妥帖,我很欢喜。”又轻轻抚着弄画的脸,“你就好好在姑娘身边伺候着,多少人熬一辈子也没能在姑娘跟前露脸,你有这样的缘法,也该好好珍惜。”
弄画忙答应了,又谢过季瑶和罗氏,这才起身立到了一旁。罗氏笑眯眯的靠在软垫上,咳了几声:“老二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算烜儿不能做世子,放着炎儿还在呢,能让二房占了什么便宜?”
“痴人说梦罢了。”季瑶轻嘲道,“二婶一贯是看不清楚。”
“也不必去管她了。”罗氏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你的画如何了?”
“已然完成了三幅,麻姑拜寿、松鹤图并上六合同春,剩下两幅却也不知道画什么。”季瑶如实说,“原本想要画一幅耄耋富贵,又想到霍老太太的年岁不合。”
耄耋指的是八十岁,如今霍老太太才六十呢,自然不合。
罗氏笑道:“还说你有急智,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娘给你指条明路,剩下两幅,你便画福寿双全和玉堂富贵就是了。这贺礼之物,也不过就是这些光风霁月的寓意,没什么新奇的。”
季瑶笑道:“我原本还拧巴呢,没想到太太一下便解开了,可得多谢太太。”又凑上来撒娇,被罗氏拧了拧嘴角,“我精神短,你再闹,我便让你爹来教训你。”
“太太舍得让老爷来教训我?”季瑶撒娇道,又伏在罗氏膝上,“我有几分担心,太太又是如何想的?”
罗氏轻轻抚着女儿的发,低声道:“你也别担心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姜氏那人的手段,也不过就是寻常,入不得眼的。你跟着崔婆婆,好好的学一学气度礼数,才是要紧的,旁的事,便再也不必管了。”
季瑶重重的点头,心中无端的安心起来。有个跟外挂似的母亲,还有个傲娇萌的父亲,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算来,也的确没有什么好怕了。
不觉身后传来脚步声,季瑶只当是霍柔悠,却被人在后脑狠狠的按了一把,差点滑下去,转头才见是季炎,跳起来道:“三哥又欺我,安得什么心?”
“我又不是今日才欺辱你的。”他笑道,“每次来都见你跟娘撒娇,这样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季瑶笑道:“你若是羡慕,大可以变小一些,娘说不准将你日日捧在掌心不放。”
季炎也不恼,指着她道:“你可记着这话,等到霍老太太寿辰上,那时适龄的男子多,你可信不信我在父亲跟前说上几句,给你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做你夫君。”
对于这恐吓,季瑶根本就不在乎,她又不是个被吓大的,还不说自己在历史上的官方cp正在对自己磨刀霍霍,而自己还要想尽办法凑到他跟前,物尽其用后多半要给杀掉。
季瑶:只是个凶神恶煞的,还不到能吓死人的地步吧?
见妹妹不说话,季炎以为将她吓住了,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可害怕了?”
“我怕什么?”她起身笑道,“我如今就怕有些人害怕,吴姐姐这次只怕也出孝了,等我见到她的时候,将你这些日子怎样待我的事全告诉她去,你可别在我跟前求饶!”说罢,脚底抹油往外跑,季炎抓她不住,跺脚道:“季瑶,你好得很!给我抓住了,非得揍你!”
季瑶哪里理他,早就跑了出去,在外面笑道:“娘,三哥要打我呢,我就不进来了,明日再来给娘请安。”说罢了,又挑逗里面的,“三哥,咱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定会将这几日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吴家姐姐的。”
不等季炎追出来,季瑶早已出了门。见这样的情形,弄画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青了。司琴低声笑道:“你别忙着笑,以后你才知道,这样的蠢事多着呢。”刚说完,就被季瑶横了一眼:“哪里有你聪明?”
司琴这下也红了脸,回了自己的院子,迎面便见一个婆子迎上来:“姑娘,宁姑娘来了。”
攸宁?想到那日自己偷听了一半便没能再听下去的事,季瑶也多了几分兴趣,进了屋,见攸宁坐在其中,也是笑道:“今日什么风儿,连宁姑娘都吹了来。”
攸宁起身向她见礼:“难道无事,我就不能来姑娘这里了?”说罢了,又看着她身边的弄画,“我前几日想着,姑娘提拔了一个小丫鬟在自己身边,看来就是这人了?”
季瑶笑道:“宁姑娘何必和我打诨?我可不信你不知道她。”说罢了,又做下,命人奉茶来给攸宁,后者忙起身不敢接:“同姑娘说说话罢了,怎还能吃姑娘的茶?”说罢了,又笑道,“二太太让我来跟姑娘说,明日便有丝绣坊的裁缝来给哥儿姐儿们裁夏衫,让姑娘也就在屋里了。”又压低了声音,“姑娘还有什么事要问我的?”
季瑶笑道:“多谢你跑一趟了。”说罢了,又轻声道,,“那日的事,你听到什么了?”
“姑娘以为呢?不想让大爷做世子,有的是方法。”攸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况且若是大爷毁了,你瞧瞧太太会成什么样?哥儿姐儿们,可都是太太的性命。”
“她想毁了大哥?”季瑶冷笑起来,又问道,“我猜老太太默许了这事,是也不是?”
攸宁也不回答,只是淡淡道:“有些事想透了也就如此,姑娘犯不着吃心,何必给自己添不痛快?”
季瑶笑道:“我吃心?我犯不着吃心,更犯不着为了无所谓的人吃心。我若是因为这事吃心,只怕我早已死了,还能等到现在不成?”
攸宁轻声道:“就在霍家的寿辰上,姑娘万事小心。”说罢,又朗声笑道,“我就不留了,还要去向二太太复命呢,姑娘记着我的话,别忘了才是。”
季瑶似听非听的坐在凳子上,弄画再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曾问,只说自己去送攸宁。两人刚出门,知书便说:“姑娘打算如何?”
“我打算如何?”季瑶反问,“我不打算如何,我只知道,有些人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还要肖想我们家的东西。她真以为有老太太在背后撑腰,咱们就奈何不了她了?”
又喝了一口茶,她这才缓缓道:“我瞧着她很是能耐,若真是在霍老太太的寿辰上出了什么幺蛾子,先不说霍家会不会迁怒姐姐,咱们的脸是丢定了。还依仗着长平侯府呢,就要让我们丢脸了,这到底是什么心思?”
况且,这可是她接近裴珏最好的机会,若是被姜氏这自作聪明的女人给毁了……讲道理季瑶不是个暴戾的女人,但要是这事真的毁在姜氏手上,季瑶敢保证,自己会让姜氏下半辈子惨之又惨。
季瑶素来不喜欢威胁人,因为她说得到做得到。
搓了搓脸,季瑶勉强打起了精神:“这事别告诉太太,知道么?太太身子刚好了些,没必要为了这些操劳。这事我和姐姐处理就成了,不必闹得满城风雨。”
“闹得满城风雨才好呢,正好打一打老太太的脸,还真以为二老爷那样好?”知书轻轻笑起来,很是促狭的样子。
季瑶旋即笑起来:“看不出你这样的促狭?”顿了顿,又握紧了双拳,“她既然敢生出这样的心思来,那么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弄画又打了帘子进来,听了季瑶这话,也接话道:“姑娘不如跟大姑奶奶商议一二。”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她倒是十分口齿清晰:“好歹要有个人帮忙盯着才是,姑娘又不是三头六臂,如果真的有人要在平南侯府害大爷,姑娘看顾不过来的。大姑奶奶是姑娘的亲姐姐,姑娘应当和她说说的。”
季瑶沉默片刻,她惯于一个人行动了,竟然把先天的助力给忘了。又命人研墨,提笔写了一封信递给知书:“你找个信得过的将这信给大姐,详细的话,我等到寿辰那日再和她说,不必多想了。”
更要紧的事,那日必然会见到裴珏,这样的机会,怎能让它飞了?
寿辰(一)
而过了不久,在六月的炎炎夏日之中,便是霍家老太太的寿辰了。罗氏身子不好,自然不去,老太太也说身上不爽利,只让长平侯带了一群小的去热闹热闹。
那日季瑶起身得很早,和霍柔悠在一起捣鼓了一番,两人不约而同梳了垂鬟分肖髻,又各穿了一件桃色,一件浅绿的襦裙。又各在脖子上讨了一个金项圈,这才出了门。
因为季家的女眷并不多,故此只有季瑶、季珊、楚氏并如今居住在府上的霍柔悠四人,几个大老爷们骑马在前,四个女子便要分坐在两辆马车之中。
看着季珊眼下的乌青,季瑶也知道她这些日子必然是没有歇息好的,那幅双面绣是大工夫,没有一些时间绝不可能绣得出来。但季珊既然打定主意要压住别人,这便是代价。
对于自己当时毁了季珊的双面绣,害得她要返工这件事,季瑶没有半点的愧疚,做错了事,就要为此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也不消得她上车,季珊便立在车辕上,冷冷的横了她一眼:“我不和你在一处,你若是执意上来,我便换一辆乘就是了。”
季瑶也不恼:“也好,姐姐就坐着吧。”又转头看着霍柔悠,“柔姐儿是跟我去找你大舅母,还是跟你二姨坐在一处?”
霍柔悠哪里会愿意和季珊在一处,当下跟着季瑶走了。季珊气哼哼的上了马车后,霍柔悠才叹道:“好好的日子,好似别人欠了她什么一样。”
“别说了,让人听去,以为你编排她呢,仔细不待见你。”说罢了,季瑶便上了马车,霍柔悠笑得很是腼腆:“我不在乎她待不待见我,我又不会常住在这里。”
楚氏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再说,拉了她二人坐下。
*
平南侯府往日也不过是个三等侯府,当年季玥嫁给平南侯霍文钟之时,老太太格外反对,是罗氏力排众难促成了这桩婚事。听说当日老太太还咒骂过罗氏,说她要害死自己女儿。
虽然后来,今上登基,霍老太太变成了皇后的姑母,霍文钟也十分得皇帝欢心。这样的现实把老太太脸都抽肿了,所以即便是知道霍家新贵,她也不会亲自来,更不会承认自己的判断错误。
因为今日霍老太太祝寿,故此,门前早就人来人往,得脸的下人也都帮着主子请贵客进去,季瑶微微掀起车帘,看着平南侯府门前的大石狮,也是抿了几分笑意。外面已然有个管家打扮的人向着骑马的几个爷们打了个千:“季家的爷和奶奶并姑娘们都到了,赶紧去知会老爷和太太。”又引了人抬了轿子来,请了几个女子上轿,这才一路抬了进去。
季瑶掀了帘子看着侯府里面的陈设,所谓府邸官邸,大多布置都是差不多的,若说和长平侯府有什么区别,便是此处简朴多了。
一直到轿子停了下来,任姑姑等人这才将季瑶扶了下来,霍柔悠立在院门前,笑道:“舅母和姨妈见谅,我娘实在得不了闲,便请诸位先到这里和我祖母说说话,一会子得了闲,必来陪几位。”又很是知礼的做了个请的动作,将众人给引了进去。
季珊一人一直很是阴沉,楚氏和季瑶也不去管她,一起过了抄手游廊,见此处自然不比荣安堂的奢靡,但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清幽,很适合老年人颐养天年。才立在门前,外面的婆子已然笑道:“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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