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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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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这样大,也不怕给人害了。”裴珏淡淡说道,也不抬头看她,“你那二姐,你又是如何想的?”
  
  *
  
  待到第二日,季瑶便收拾了细软回了长平侯府,霍柔悠泪眼婆娑的表示自己一定会去看她的,让季瑶忽然多了些负罪感。等到回了自己院子,无端觉得像是冷清了好多,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睡了一觉起身后,季瑶还是觉得有些腻,便说:“弄画,你去让咱们院子里那个二等侍女玢儿给我做一碗酸梅汤来,咱们院子里数她手艺最好。”
  
  弄画一边应着,一边要出去,却见任姑姑从外面回来,忙笑道:“姑姑才回来?”
  
  任姑姑答应了一声,也就道:“姑娘也不必叫弄画去了,去了也是白去。”
  
  季瑶有些懵:“什么?”
  
  任姑姑沉吟了片刻,咬牙道:“姑娘不知,姑娘走了这几日,咱们院子里实在是……二姑娘仗着二太太,俨然是欺人太甚!”
        
修理中二病(一)
  任姑姑是罗氏身边的老人了,跟着罗氏风风雨雨走了这样多年,见过了多少事,能将她气成这样,只怕的确是季珊太过分了。
  
  寻思了一阵子,季瑶蹙眉问道:“她将咱们院子里的人带走了?”
  
  “正是,二姑娘说自己院子里人手不够,又不肯让二太太拨些人去,便将咱们院子里的二等侍女都叫了去。她若是真心用咱们院子里的人,也就罢了。进了二姑娘院子,就给寻了莫须有的错处,狠狠的给打了一顿,如今带着伤还不敢回来。”
  
  季瑶听着任姑姑的话,已然勃然大怒:“什么东西,耍威风也敢耍到我这里来?!”季珊生性刁蛮,一直最得老太太欢心,兼之掌事的是她母亲,而原主这个正经的小姐为了讨好姜氏又惯常是捧着她,导致了季珊早就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了。
  
  现在季瑶替了原主,活生生将季珊的风头给压了下去,她如何能忍?想到自己去平南侯府前,季珊那发狠的话,季瑶也是勾起了冷笑来:“她以为我唤她一声姐姐,她就真能降服我?”
  
  季瑶几乎从没跟季珊计较过什么,就算是当时在平南侯府,她当着雅南的面瞎逼逼,季瑶都没有将她如何,但现在,季瑶是真的不打算忍她了。看在她是个孩子的份上,对她诸多包容,但现实真是把季瑶的脸都给抽肿了——有些白眼狼,你包容什么她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说不定还要恨你。再怎么是孩子,她也十二岁了,基本的判断是非能力应该有了,熊起来没个边际如何是好?况且就算她恼自己,跟下面的人又有什么干系?
  
  深深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真是太幼稚太森破,没有让季珊知道自己的厉害,导致她现在胆子越来越肥,趁着自己不在敢发落自己院子里的人。这样想着,季瑶便冷笑起来:“弄画,你想法子,将我得了皇后娘娘赏赐的事给散出去。”
  
  弄画应了便出去了,季瑶又引了任姑姑坐下:“姑姑别自责,这事怨不了姑姑。她是姑娘,姑姑是下面的人,怎好跟她生气?太太身子不好,也不该为了这事去叨扰,老爷忙着朝中的事,更是无暇管着。”说到这里,她又关切问道,“晖哥儿好些了吗?”
  
  “好了一些,只是还是离不得药,烜大奶奶日日守在床前,哪里有闲心分神呢?”任姑姑叹了一声,“姑娘仔细一些才是,二姑娘是冲着姑娘来的。”
  
  季瑶微微一笑,旋即说道:“姑姑且去她院子里一趟,直接将人领回来,若是有人敢问,你只说是我的意思就是了,她若心中不痛快,叫她冲着我来,别对下面的人使气。”
  
  任姑姑忙去了,不多时,便领回来四个丫头。这四人脸上虽看不出什么来,但行动间有些别扭,估计是伤在了屁股上。
  
  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导致她们遭了这场劫数,季瑶叹了一声:“罢了,你们都好好回去休息,过几日养好了伤,再来当差吧。”又吩咐人多给她们三月的例银后,这才懒洋洋的坐在了临窗的贵妃床上看书:“知书,你去库中,取一瓶玫瑰膏子来,咱们今日就请君入瓮,好好教训一下咱们家二姑娘。” 
  
  知书将玫瑰露收在妆奁里,去拿了玫瑰膏子来,又取了些东西来,见季瑶捣鼓了半天,这才勉强弄好了。搁在自己身边的案几上,正在行动间,就听见外面有人通传:“二姑娘来了。”
  
  果然来了!季瑶忙搁了书坐直了身子,见季珊飞快的走进来,一身浅桃色半臂,长发梳成辫子,她原本美艳,带着几分怒意的样子更是让人觉得漂亮。
  
  “姐姐怎么了?”季瑶佯作不解,“你我姐妹这样多日子不见,姐姐就这样来迎我?”
  
  “你要我怎么迎你?”季珊冷笑着反问,很是刻薄的样子,“还叫我姐姐呢,你回来趁我去向祖母请安了,便将人从我院子里叫走,问过我了么?”
  
  季瑶盈盈笑道:“那姐姐将人从我院子里叫走,是问过我了?”
  
  季珊脸上一红,那日季瑶被霍老太太命人接走,她怎么想心中都不痛快,她素来是府上最好的,季瑶也敢和她比肩?越想越觉得心中不痛快的季珊如何能忍?等季瑶一走,那股子恶气几乎喷薄而出,转身就将季瑶院子里的人给叫走了,搁在自己院子里那一通折辱。
  
  今日刚回了院子,就听说任姑姑将人给带走了,又气又惊,也不多细想,便来了这里和季瑶扯皮。
  
  见季珊脸上顿红,季瑶很淡定的让开了身子:“姐姐坐吧。”又让人上了茶,这才从身边拿起羊脂玉瓶,“姐姐来得正好,试试这东西吧。”
  
  “什么东西?”季珊蹙了蹙眉头,下意识觉得季瑶没安好心,但又想到来这里的时候,听见了小丫鬟的窃窃私语:“你又得了什么好东西?”
  
  “可真是好东西啊。”季瑶很大方的一笑,“波斯国进贡的玫瑰露,皇后娘娘心情好,赏了我六瓶,还赏了我一副赤金镶珠宝九凤翠钿头面,前几日我随大姐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之时,娘娘说我得眼缘,又送了我一些娘娘常用的香料。”季瑶不动声色的说道,“司琴,你去拿一盒来给二姑娘。”
  
  季珊神色顿变,那样子俗称羡慕嫉妒恨。季瑶也只当做没有看到,季珊的性子她了解,是个小女孩儿,因为自小娇惯着长大,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的。而她的妒忌心很重,对于那些子本来不如自己但却超过自己的人表示了莫大的恨意。
  
  看着司琴去拿了一个锦盒出来,甫一打开,便闻见一股妩媚甘甜的气息,不必细想便知道定是珍品。况且皇后什么身份,能说季瑶得自己眼缘,必然是很喜欢她了。
  
  季珊心中恨得发苦,季瑶从小什么都不如自己,从来都是被自己压在下面的,为什么她病了一场,便要将自己的东西都给夺走。明明祖母更喜欢自己,为什么霍老太太对她青眼有加,连皇后娘娘都说喜欢她?
  
  越想越恨的季珊怒意几乎到达了顶峰,心中愈发的觉得是季瑶抢走自己应得的东西,或许她还在霍老太太跟前进了谗言……
  
  中二病时期的脑补功力都是挺强大的,敏感多疑,而季珊将这点发挥到了极致,一时看着季瑶的目光便不善起来:“你和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季瑶佯作不解,“姐姐若是喜欢,就拿一些去吧,只是这玫瑰露金贵,我便不给姐姐了。”
  
  季珊腾地站起来:“难道就你配用,我不配用吗?季瑶,你这拐着弯骂人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你不配。”季瑶淡淡说道,又抬头看着她,“不过皇后娘娘赏赐之时,并没有提到你,大抵觉得,姐姐的确不配吧。”
  
  “你再说一次!”季珊怒道,指着季瑶便不依不饶了,季瑶也只当做没有听到,取了羊脂玉瓶在手,慢吞吞的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娘娘的意思,你问我也不知。”
  
  季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你……”
  
  季瑶冷笑道:“这华帷凤翥你若要就拿走,只是另有一事,你打了我院子里的人,算是什么规矩?我院子里的没有错处不说,即便是有,放着任姑姑还在,你却来发落,仗的是谁?姐姐往后还是少来,我们这里庙小,供不起姐姐这尊菩萨。”
  
  她轻声细语仿佛春雨般润泽,但这话却含着不容回绝的气势。季珊也给堵了话头,咬着下唇根本不敢回话。季瑶将羊脂玉瓶搁在案几上,又不动声色的补了一刀:“姐姐什么都比我好,可惜命没有我好,若是托生在太太肚里,怕也有这样的待遇。”
  
  季珊原本就是个中二病末期患者了,这个年龄绝不会容许有人说自己不好,而季瑶这话虽没有说她不好,但却说是因为没有托生在罗氏肚里。她一向是将自己看得很高,但季瑶一句话便戳中了她的死穴——她是二房的姑娘,这侯府,是长房的,她有的一切都是季瑶该有的,不过是因为施舍,所以她和季瑶是一样的。
  
  季珊一向眼高于顶,认为季瑶处处不如自己,但现在季瑶一句话却说了,是自己不如她,从出生便决定了不如她。季珊脑中那根弦崩掉,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季瑶轻轻摇头:“姐姐回去吧,我一人待着也好,清静。”
  
  不,自己一直强过她,家中所有人都是疼自己的,别人也都会如此!季瑶说这话,也不过是找场子罢了!定是她,定是季瑶那日趁着自己走了,在霍老太太跟前说了什么,否则自己这样好,为何霍老太太不更看重自己?就因为这样,她踩着自己入了霍老太太的眼,又入了皇后的眼。入了皇后的眼,她会不会变成四殿下的妃子?
  
  脑洞马力全开之下的季珊,脑中心中净是对季瑶的怨恨,一时小脸也胀红起来。季瑶经历过多少人的一辈子,见了这样的情形也是明白她心中所想,更是笑起来:“怎的,姐姐难道不这样以为?”
  
  季珊咬了咬下唇,眼泪几欲夺眶,怒极之下上前一把便将羊脂玉瓶拂落在地,“啪”的一声摔碎了,玫瑰香味顿时四散开来:“这原本都是我的东西,你在皇后娘娘跟前进了什么谗言!”
  
  屋中原本伺候着知书三人,并季珊的贴身侍女竹影,见了季珊冲上去不由分说便砸了玫瑰露,惊得连劝都不敢劝。季瑶冷了脸色,见季珊脸上满满的快慰:“你夺了我的东西,还敢在我跟前炫耀?你做梦!”
  
  她话音未落,脸上已然挨了一着,“啪”的一声,打得季珊耳朵嗡嗡作响,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季瑶:“你敢打我?长幼有序,你竟敢打我!”
  
  季瑶早已敛去了方才兔子一样乖顺的神色,指着她十分严厉的样子:“我怎么不敢?你是什么东西?敢使性子打碎皇后娘娘赏的东西?你这样拎不清,仗着二婶子宠你,你便轻狂得没了边际,成日和我为难也就罢了,今日你倒还变本加厉,天家赐的东西你也敢动?奴才们不敢打你,我敢!”
        
修理中二病(二)
  这一场变故来得太突然,知书和竹影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连声儿都不敢出。季珊就这样站在一地狼藉之中,捂着脸,眼泪无声的滑落。
  
  而季瑶方才甩了季珊一巴掌,心中却是无比的解气。长久以来,她素来对季珊都是包容的,她也认为一个孩子应该得到大人的理解和保护。但这来自成年人的宽容却不应该成为某些熊孩子长久有恃无恐的资本。
  
  总归季珊恨她,再多来一次也无所谓了,只要二房被撵出去,季珊于自己,便是一年也见不了几回的亲戚了。
  
  “弄画,将这里收拾了。”季瑶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柔,“知书你出去,便去找了二太太来,叫她看看,今日二姐做的什么事。”
  
  地球不管哪个平行时空,只要是古代的封建王朝,大多是中央集权制,君权至上的道理,不需要别人说也该明白。换言之,天家赐的东西,那就是君恩浩荡,别说给的是好东西,就算是给你两张草纸,你也得恭恭敬敬的送到祠堂里去,和祖宗一起供起来。
  
  皇后虽说不如皇帝,但常言道帝后一体,皇后更是小君,和皇帝御赐也没有什么差别。
  
  皇后给季瑶玫瑰露,原本是彰显爱惜之意,但季珊这样就将一瓶玫瑰露给打碎了。何等的不敬,传出去掉脑袋的。
  
  故此,饶是季瑶新仇旧恨之下用足力气给了季珊一耳光,她也不敢争辩,只能捂着脸哭得很无助。
  
  因为玫瑰露打翻了,屋中一时弥漫着玫瑰的清甜味,弄画将碎片拾了出去,这才回头看了季珊一眼。她能识文断字,自然是知道玫瑰露代表着什么,季珊却敢将东西给砸了,就算是怒极,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深深的在心中不齿了一番季珊的作为后,弄画还是不敢说什么,只退到季瑶身边。知书打了帘子,已然折了回来,也不去看季珊,轻声道:“姑娘,宁姑娘来了。”
  
  季瑶温和一笑:“你这丫头倒是推诿,我让你去找二太太,宁姑娘虽说话管事,这事兹事体大,难道就能这样算了?”
  
  “什么事儿让三姑娘这样大的火气?”攸宁也打了帘子进来,听了季瑶的话,也是笑起来,“姑娘前些日子虽不在府上,但二爷的事,也该知道了才对,焦头烂额呢,这会子老太太又想摸骨牌了,陪着在玩儿,也脱不开身。”环视了一圈屋中,见季珊立在屋中哭,知道没什么好事,忙转圜笑道,“姑娘在屋中制玫瑰膏子?别是两位姑娘抢膏子打起来了。”
  
  季瑶冷笑连连,让竹影将方才的事说给攸宁听后,又柔声道:“非是我不给宁姑娘面子,只是你管不了这事,换个能管这事的来。二哥刚冲撞了四殿下,二姐又大喇喇的砸了皇后娘娘亲赐的玫瑰露。若真要赶着去死,只管死去,别拉上我们!”
  
  这话已然很严重了,攸宁看了一眼季珊,感叹着姜氏也是个玲珑心的人,儿女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赶紧劝季瑶说:“好端端的,可别死不死的话,让人听了难受。姑娘也别气,我虽说不上话,但一会子将此事说给二太太听,倒也是使得。”
  
  “等你去说?”季瑶微微挑眉,“你是个玲珑人,说出去的话和如今的事只怕不是一件吧?我这人倒也便宜,我让你们院子里的人来,只为了一件事,今日可不是我公报私仇非要拧着二姐不放”
  
  攸宁知道季瑶的手段,更知道以季珊那点脑子根本不够季瑶玩的,也是往日季瑶不和她计较。在二老爷和姜氏之间夹缝求生了这样多年,攸宁也是一个玲珑心肠,知道这次什么打碎玫瑰露定然是季瑶有意为之,就为了收拾季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
  
  所以,那打碎的羊脂玉瓶之中绝不会是玫瑰露,只怕是上好的玫瑰膏子兑了水,只为了诈季珊!
  
  想透了这一层,攸宁忙笑道:“三姑娘这是哪里话?咱们谁不知道三姑娘是顶顶好的人,跟我们家姑娘素来也是亲厚,哪里来的公报私仇的说法?”她说到这里,又拉住捂着脸垂泪的季珊,“姑娘今日也是孟浪了,玫瑰露乃是波斯国进贡的宝贝,皇后娘娘赏了三姑娘几瓶,乃是天恩浩荡,姑娘怎的能打碎了呢?”
  
  季珊又气又委屈,哆哆嗦嗦正要说出来,季瑶转身看着她,轻轻一哂:“二姐若是脑子清醒的,只怕也干不出这事来。”
  
  季珊也不敢叫屈了,方才季瑶发狠一般打了她一巴掌,虽说于贵女身份而言有失体统,但不得不说,见效得很,季珊马上就老实了,也不敢挑事了。
  
  攸宁心中暗笑,三姑娘果然是个能耐人,二姑娘是个多会来事儿的,竟然真能被压得死死的。心中愈发的庆幸起自己果然投对了门路,也不去提点季珊什么,只暗自听着。
  
  “我知道二姐一向是看我顶不顺眼,否则也做不出心中不痛快就拿我的侍女使气的事儿来。”季瑶勾起一个笑容来,“二姐折辱我的时候多着呢,我从不和二姐计较,今日不计较也不行了。毁了皇后娘娘赐的东西,我还要担一个罪名,只是这事和我什么相干,做什么我要跟着吃挂落?”说罢,又指着司琴道:“去拿绸缎来,将二姑娘绑了,送到荣安堂去。”
  
  众人不免大惊,司琴可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一向只有季瑶或者罗氏才弹压得住,一听这话,转身就去拿绸缎。竹影吓得大叫:“三姑娘使不得,绑了我家姑娘像什么样子?这是姑娘的姐姐啊,姑娘这样落了情面……”
  
  季瑶哪里肯理她,她今日原本就是打了主意要狠狠罚季珊一顿的,省得这小猴崽子以为自己真的那样好欺负,只劈头看着那小丫鬟:“主子们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二姑娘犯了什么错处,你们下面的趁早也绑出去。”
  
  竹影吓得退了一步,作为季珊的贴身侍女,她自然知道那几日里,季珊的贴身侍女是被如何折辱的,根本不敢自己承受一番,也不敢说话了。恫吓住了她,季瑶微微一笑,迎上季珊泪眼婆娑,也没有半点的同情。
  
  早在季烽干了那腌臜事,全然不将整个季家的生死放在心上之时,季瑶便也不将二房的死活放在心上了。这样的猪队友,趁早死开的好,况且自己对季珊已然是仁至义尽,难道真要让她打了自己左边脸,还要将右边脸伸出去给她打?
  
  攸宁忙笑道:“三姑娘也不必动怒至此,依着我说,一会子让二太太来一趟也就是了,惊动了老太太可不好。况且前些日子咱们和唐家那事,老太太本就心口疼,咱们现在……”
  
  她也不说完,只对着季瑶俏皮的眨了眨眼,季瑶哪里不懂她什么意思——攸宁也想好好收拾季珊一顿的,若是送到荣安堂,老太太小孩儿气性上来,又要撒泼,可不一定罚得了,但若是送到了姜氏那里……当下抿嘴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将二姐绑了,直接送回婶子院子里就是了。”
  
  司琴只待上去绑人,季珊虽说理亏,但如何是个让人拿捏住的人?大呼小叫:“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绑我?”
  
  司琴早就看季珊不顺眼,此刻有了惩治她的机会,如何不拿捏住,当下就说:“我是奉了姑娘的命令来的,自然就是代表着姑娘。且不说今日二姑娘砸碎了皇后娘娘赐的东西,光是毁了妹妹的物件,这点便撇不清了。”说罢,便要上前,季珊哪里肯依,怒目而视,脸上殷红的巴掌印十分的明显。
  
  “司琴。”季瑶像也是看不惯了,出声制止了她,季珊松了口气:“我就不信,你真的敢绑我。我是你姐姐,你能这样落我的面子?”
  
  “姐姐误会了,我不是不敢绑你。”若是往日,季瑶说不定还真这么算了,但现在可不行,季瑶对于她的恼火程度依然到了顶峰,自己坏脾气不说,还要来欺负她院子里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姐姐不肯,说不得只有得罪了。姐姐身娇肉贵,不敢让粗使婆子来。弄画,你去将院子里的二等丫头都叫来,一起绑了二姐,送到二太太那里去。”
  
  季珊一时大惊失色,季瑶不在的日子,她将季瑶院子里的二等侍女全叫到自己院子里去,动辄一顿打骂。看着几个二等侍女步履蹒跚的鱼贯而入,季珊退了一步:“竹影,攸宁,你们都傻了不成?”
  
  “谁敢管?”季瑶打断她的话,声音柔柔的,“今日二姐犯了错处自然该罚,你们管什么?莫不是调唆了二姐?”
  
  攸宁原本就不打算管这事,竹影也没胆子去和季瑶冲撞起来。那几个二等侍女这些日子没少受季珊的气,听了季瑶吩咐,哪里还等催促,一齐上前动手将季珊绑缚起来,为了让季珊不痛快,还特特绑紧了很多,绸缎拧成了细细的绳子,勒住季珊的肉,疼得她眼泪直掉。 
  
  季珊长这样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又因为绑得紧,疼得直掉金豆子。季瑶却视而不见,命任姑姑来将季珊请上车,这才看着随自己出来的二等侍女们:“今日一齐整治了她,该消气了。其余事自有我呢,你们也不必跟去了。”
  
  待她们散了,季瑶这才看着攸宁,轻声道:“宁姑娘今日原也不必来的。”
  
  “我若不来,叫二太太知道了,只怕又不待见我。”攸宁从容一笑,“姑娘倒也是心狠,拿上好的玫瑰膏子兑了水,便装作是玫瑰露,将人唬得真真的。今日请君入瓮,就是为了好好让二姑娘长长记□□?”
  
  “我还有一事要拜托宁姑娘。”季瑶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好看的眼睛都笑弯了,“事成之后,我允诺宁姑娘的,便能办到了,只是若是没有宁姑娘帮我,只怕我一辈子也成不了事。”
  
  攸宁眸光顿时深了一些,任季瑶附在自己耳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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