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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日常-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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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讹人。念及此,她勉强一笑:“在场的也有不少女人,我只问你们一句,在自己怀有身孕被人撞了,孩子可能保不住的时候,你们是先保住孩子还是先和对方理论?”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了,人群中的妇女们窃窃私语,不住的点头。一个老妇道:“如果是我,我肯定是先保住我的孩子。”
“既然大娘说了这话,在场的妇人们也都是这话,是也不是?”季瑶提高了声音,喘了几声,觉得肚子稍微好了一些,这才环视众人,见没有人异议,也就看着躺在地上还在叫唤的妇人:“那么请问你,你不去医馆看看自己的孩子如何了,反倒是要我去见官?这是什么道理?另外,媳妇没有母性不管孩子,做爹的也全然不顾孩子的死活?你俩这样的性子,做什么爹娘!”
一番话说得两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方才还指着季瑶骂的众人也纷纷调转枪口。满意的看着这样的局面,季瑶肚子痛得厉害,毛脑子担心着会不会将孩子给摔出来了,忙低声道:“知书,你去就近请一位大夫来,就说这里出了大岔子。”
知书颔首称是,轻巧的跳下车辕,正要走开,就听又有人嚷道:“她想跑!这些官家都是这样,一旦情势不利,就会去搬救兵!还不拦着!”这话一出来,人群又骚乱起来了。季瑶瞧了瞧那人,暗自记下了音容相貌,喘气道:“这话说得很怪,既然你认定我是官家家眷,哪个官家家眷需要搬救兵?我也懒得做这个恶人了,咱们就见官去吧,正好让官府也查查,是她假孕自己撞上来想讹我,还是我真的有罪。京兆府还是什么地方,我随你走一遭就是了。”
她方才跪在马车上了,双膝痛得要命,但还是脸色都不变一下。对方却慌了,那妇人从地上坐起来:“相公,相公,我没事了,孩子也都没有事,咱们走吧。”她坐在血泊之中说这话,却让人觉得诡异无比。男人转头看她,木讷的点了点头,扶了她站起来:“算你走运,我娘子没事,下次出门可得仔细着!”
季瑶只是笑,转头看了知书一眼,知书何等机灵,笑道:“瞧瞧,装血的袋子都掉出来了,还说不是骗子?”
谁知这对夫妻浑身颤抖,双双看向了那片血泊,见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男人一步上前,指着知书:“贱婢,你敢诈我!”谁知那妇人因为全倚靠在男人身上,现下男人撤了力气,她重心不稳已然摔在了地上,腰间果然滚出了一个羊肠袋,里面还能够看见流动的血液,摔了一地鲜血。
两人脸色立时大变,来不及多想,周围人已然指着两人骂了起来。季瑶笑道:“既然如此,真相大白了,只是咱们京中容不得这样的人,还是将他们绑了,送到京兆尹那里去吧。”
这两人唬得人色全无,不住的磕着头:“夫人,夫人,咱们错了,别见官,别见官,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季瑶的同情心从来不给不该有的人,况且这两人的这一场闹剧,让她伤了腿,若是司琴弄画再迟一些,只怕孩子都凶多吉少——她没去捅他们两人刀子就已经是对得起他们了,“我今日若是饶了,来日指不定是谁呢。”
这话得到了围观群众的附和,可不咋地,若是下次讹到了自己头上,只怕还以为自己背上了人命呢!故此,也不消得季瑶吩咐护院,已然有人借了卖牛的绳索,亲自动手将这两人绑了。
好歹算是闹剧谢幕,季瑶这才松了口气。她也不过是强撑罢了,肚子痛得要命,双膝也痛得厉害,颤颤的喘了几声,慌得三公主赶紧扶住她,一叠声的劝慰。护院也不敢怠慢,将马车赶得飞快,将季瑶送回东宫。待进正院的时候,她一张小脸都痛得变了色,唬得下人都被搅动起来,纷纷给她端药送水来。
一直到裴珏从外面回来,她才勉强止住了痛,只是汗如雨下,躺在床上连动动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裴珏将自己抱入怀中,他眼中净是深切的担忧:“怎的不派人来告诉我?你这样独自忍了,要我来做什么?”
“好疼呢,你还凶我。”季瑶强笑着撒娇,又因为精力不济而靠在他胸膛上,“以后不让孩子和你玩了……”
三公主给自家嫂子吓得不轻,现在都心有余悸,对于这把狗粮还是目不斜视。温友海立在下面,更是看都不看这些做主子的,拱手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虽说此刻凶险,但好在胎在几月前就稳住了,否则只怕如今已然发动了。只是虽说此次安定下了,但太子妃只怕会早产,故此,接生女官还是请到东宫来为妙。”
只要对季瑶有益处,就是他说要星星裴珏都会尽量办到,当下就应允了。问过了前因后果,他静默几分,取了化瘀膏给季瑶上药,药膏冰凉,季瑶缩了缩:“凉呢。”
裴珏笑道:“我将它渥热了再给你上药。”他说罢,将药膏在手上涂开,借了掌心的温度将药膏温度升一些,这才慢慢的给她揉在双膝上。看着她发青发紫的双膝,裴珏心疼得很,咬牙低声道:“瑶瑶,我不会让你和孩子白白受这委屈的。这笔债,我去找幕后主使讨回来。”
尴尬(三)
第二日,裴珏下了朝,立时往京兆府去了,将昨日让季瑶胎动不止的两人给提了出来。京兆尹早日里就得罪过裴珏,一大早听说裴珏指名要昨儿个那两人,吓得可不轻——还好他没以为只是简单的民事纠纷就将两人放了,不然得罪了太子妃,来日可没有半点好处的。
亲自将两人提着就往刘家去了,裴珏一路上都怒意横生,一进门则将两人扔到了刘老爷面前,将其吓得够呛。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他勉强拱手道:“敢问太子殿下,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裴珏冷笑:“舅舅问我什么意思?我也想知道刘家什么意思。买通了这两人在半路上堵了外甥媳妇,是安得什么心?”
刘老爷给这番话唬得不轻,看着摔在地上的两人,他并不认识他们,谈何买通?望着裴珏紧紧绷着的面容,正因为上面看不出情绪来,他才觉得可怕,擦了擦额头:“若臣说不知此事,太子殿下可会相信?”
“舅舅当我傻子?”裴珏低了声音,面前的人若不是母妃唯一的亲兄弟,只怕他都冲上去亲手砍了对方了!昨日他回去,瑶瑶白着脸躺在床上,那样的脆弱,让他险些以为他再也见不到瑶瑶了。更不说昨日瑶瑶差点受惊早产,双膝更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京中三步一王公,五步一重臣,所谓民不与官斗,京中的老百姓是吃饱了撑的才去讹官,更不说对方认定季瑶和三公主乘的马车是官家的,既然如此,那么这就十分的说不通。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是为了报复,要让季瑶受惊早产。然而季瑶素来是温和性子,虽从不让人骑到自己头上,但也绝非是尖刻性子,故此结仇的人很少,要真说有仇,除了因刘佳桐而来的,还能有谁?
知道外甥的性子,刘老爷只能苦笑:“太子殿下即便如此说,但臣此乃肺腑之言,臣,委实不知道此事,殿下要问,臣也的确一无所知。”话虽如此,但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多半是自家夫人爱女心切,想了个馊主意去冲撞季瑶。佛祖啊!季氏可是裴珏的心肝肉啊!更不说她还怀着孩子,这要是闹开了,别说裴珏盛怒在情理之中,就是帝后都能将刘淑妃留下的面子给扒干净!
哭丧着脸,刘老爷只能垂首,一派任由裴珏说的样子。裴珏也不恼,低头看着那被压在地上的汉子:“你说,谁指使你去的?”
那汉子明显刚被揍过,脸上青紫一片,看了裴珏一眼:“是、是刘夫人,她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又让我们认马车,说看到马车来了,上去就是了……”
刘老爷脸色顿白,果然是自家那倒霉婆娘!因裴珏养在皇后膝下,故此根本和刘家不亲,现在更好,自家那倒霉婆娘要拿季瑶开刀,给女儿张目。别说其他的了,裴珏和季家,哪个是他们惹得起的?现在刘老爷真是想抽死那败家娘们儿,见裴珏神色凛然,哭丧着脸说:“臣真的不知道……”
“舅舅果真不知道?”裴珏冷着脸,看不出半点神情,说出的话也是十分冷静,似乎并不想跟刘老爷争论。刘老爷无奈的点了点头,裴珏冷笑道:“好,既然舅舅说不知道,那么我就当舅舅不知道。还请舅舅将尊夫人请出来,孤要当面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他连“舅母”都不叫,明摆着是要和刘夫人划开界限,刘老爷急得不行,几乎要上前拉他:“太子殿下,你舅母也是一时糊涂……”
裴珏拂袖:“糊涂?做了什么事就该接受什么样的后果,若是舅舅坚持不听,那么说不得只能得罪了。”他话音一落,李云昶笑道:“阿珏,你和他再说下去,只怕天就黑咯。仅仅是买凶冲撞太子妃,险些让太子妃早产这一条,就够让刘家吃挂落的了。”
刘老爷额上汗都出来了,他怎会不知这事的严重性,但到底是自己的发妻,总不能将他推出去受死吧?裴珏今日的来意,就是为了惩治凶手,只怕是善了不了了。
看着他额上汗如浆出,李云昶表示很开心,这么些日子他被平南侯整治得不轻,那切结书的不同版本都写了一个箱子了,平南侯还是死活不松口。无奈之下,他只能转头哄着小舅子,将还小的霍安哄得高兴得很,让他每天去跟老泰山美言几句,好让霍文钟早点松口。这长时间被人整治,自然很想看别人吃瘪了,刘老爷现在这样子,就很符合他的心思。
裴珏冷眼瞧着他,低声道:“还是舅舅想要替尊夫人顶罪?瑶瑶是我妻子,她受了委屈,我若都不能为她做主,我也不配做她夫君。”刘老爷不料他要将自己也给扯进去,寻思一阵,裴珏还是肯叫他舅舅的,为了那败家老娘们儿将脸皮给撕破了未免不值得。故此,他也静默不语了半晌,又叫人去将刘夫人请出来。
她来的时候,见裴珏和李云昶立在那里,而刘老爷面色青灰,再一低头,见地上躺着的男女,脸都吓白了,勉强震定迎上来,笑道:“阿珏怎么来了?”
裴珏并不说话,合眼静默半晌:“抓了,送到京兆府去。”李云昶呵呵笑起来,已然有几人一起动手,将刘夫人五花大绑起来。她只管哭号:“阿珏,阿珏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舅母啊,你怎的这样对你舅母?”又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蠕动到刘老爷跟前:“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怎能让阿珏这样待我?”
刘老爷现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退了一步:“你还有脸问,你干的好事!太子妃你也敢动手?刘家的脸给你丢尽了!你今日出了这个门,往后也不必回来了!”
这话的意思,岂不就是要将她休弃了?刘夫人呆愣片刻,忽的扑上去:“你敢休了我?我做这些事是为了谁?难道佳桐不是你的女儿吗?你要看着她被别的女人压在头上才满意么?你还有没有心?”她一通叫嚣,刘老爷脸色都不变一下,他当然心疼刘佳桐,但是绝不敢向季瑶下手,那无疑是以卵击石不说,更是将裴珏和刘家越推越远,也只有这无知妇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今将她交给裴珏处置,兴许还能得到裴珏的谅解,来日也不至于苛待刘家。见刘老爷沉默,裴珏也不去理他,若他不是自己的亲舅舅,此刻整个刘家他都是要跟他们算账的,绝不是仅仅是拎了这个女人出去。想想瑶瑶受到的罪过,他都要发狂了,只恨不能将刘佳桐母女俩一起千刀万剐了好。
刘夫人无力的动弹了一下,转头道:“阿珏,阿珏……”尚未说完,裴珏冷笑道:“你休要和我强辩,我不介意留个不中用的良娣在东宫里,但若她或者她娘家威胁到了孤的太子妃,孤会亲自除掉她。仗着母妃的情谊,刘家真以为自己能狂上了天不成?”
一番话让刘夫人脸色顿白,裴珏只是望着她死灰一样的脸色,心中满满的快慰。但凡敢伤害瑶瑶的,他要那人的命!刘佳桐那女人,也不能让她好过了,让她这样留在东宫之中,对于瑶瑶而言,未免是个祸害!
*
裴珏将刘夫人拎去了京兆府,京兆府尹哪里敢怠慢,赶紧将她扔进大牢吃牢饭去了。待做完了这些之后,他这才回了东宫。霍柔悠和三公主正陪着季瑶说话。见裴珏回来,两人忙起身要让,季瑶捋了捋自己的长发:“你俩让他做什么?也没有让女孩子让他一个大男人的道理。”
两人沉默不语,裴珏则露出几分笑意来:“成日揶揄我。”又对霍柔悠道,“出去吧,云昶在外面呢。”
霍柔悠脸上顿时弥漫出红晕来,李云昶为她做出的改变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何等孟浪的人,却为了自己愿意改变,这让霍柔悠很是欣慰,也很是感动。听了这样说,她起身要出去,季瑶佯作心酸:“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没嫁呢,就连姨妈都不要了。”
霍柔悠大骇:“姨妈我没有……”转头见季瑶笑得厉害,顿时更是脸红:“姨妈这样使坏,我要告诉外祖外祖母去。”
季瑶倚在床上,懒懒的反驳:“我已然出嫁了,你外祖外祖母管不到了。若真想管我,我给你说个妙宗儿。”说着,指向了裴珏,笑道,“我若是你,只告诉你姨父才是正道理。”
红着脸打量裴珏,霍柔悠怯怯一笑:“才不呢,谁不知道我这姨父是个妻奴?但凡是姨妈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得摘了来。”
往日她都是叫裴珏为“表哥”的,今天这声“姨父”真是让裴珏周身舒爽,越看越觉得霍柔悠顺眼,难得笑了。三公主也笑着引了霍柔悠要走:“咱们不在这里讨嫌了。”
裴珏随口道:“你也是要择婿的人了,若是无事,就在房中瞧瞧名册吧,好歹有个了解,别让母后那样费心。”自上次和季瑶谈过之后,他努力放下对皇后的心防,皇后再有不是,也是将他抚养长大,况且母妃的死因虽是蹊跷,但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皇后做的。季瑶说得对,疑罪从无,那好歹是他养母。
三公主浑身抖了抖,看向了季瑶:“知道了。”见季瑶只是笑,又觉得不放心,“嫂子可别告诉哥哥。”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自然让裴珏生疑,待两人一出去,就坐在了季瑶身边,将她搂在怀里:“出了什么事不肯让我知道?”
“自然不能让你知道。”季瑶玩笑说,“我和嫣然去了京城外面的校场,觉得那些兵士很是不错,寻思着要去招几个回来当面首呢,怎能让你知道?不如这样,你纳妾我就养面首,你纳一个我养十个,如何?”
她前半句话本让裴珏发怒,但后面的话一出来,裴珏脸色顿变,将她紧紧按在怀里,浑身都在颤抖,这样搂了好一会子,他才小心翼翼的吻她:“你到底恼了我,刘佳桐让你如鲠在喉了是么?不然你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气我。瑶瑶,你若不喜欢我了,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加倍对你好,留住你的心。
听他这受了委屈的声音,季瑶也是好笑,卖力的朝他怀中钻了钻,搂住他的腰:“想什么呢,和你玩笑几句怎的就当真了?你太小瞧我了。我难道能只要你对我忠诚而自己去找别的男人?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那日去校场,只因嫣然心里有人了,是……褚乐康。”
只能说季瑶实在了解他,见他脸色顿时跟吃了虫子一样,季瑶笑得直打跌,笑了一会儿,又捂着肚子叫起来:“罢了罢了,我不笑了,一会子坏了孩子才不好。”又靠在他怀里,“你今日是不是去刘家了?”
还没从“情敌变妹夫”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又听季瑶这样问,他吻了吻季瑶的发:“是,怎了?”
“昨日的事,我知道是刘家做的。刘佳桐此人,我容不得她了,若是手段激烈了些,你别怪我。”季瑶引他的手捧住自己的小脸,“裴珏,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琴瑟在御,岁月静好。除了生死,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我一直是喜欢你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收拾刘良娣(上)
不过第二日,季瑶写了折子,请人呈给了皇后,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遇到了讹人的两口子致使动了胎气,以及刘夫人的事情。皇后本来就疼季瑶,将这事向皇帝一说,皇帝也急了——季瑶肚里还有他的小孙孙呢!况且一个臣妻都敢向太子妃下手了,当天家威严为无物么?立时下令,将刘夫人移交给大理寺查办。
大理寺是专司刑狱的,一旦进去了,不说老底都被起出来,至少受刑是肯定的了。刘佳桐被裴珏一脚踹得还没缓过来呢,本来兴致勃勃的等着季瑶难产,结果没等来季瑶难产,反而等来了母亲被下狱的消息,立时急得不行,好歹带了脑子,知道只要季瑶松口,皇后必然会从轻发落,故此强撑病体日日跪在季瑶的院子里求恕罪。
不过季瑶可没那么圣母,要不是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指明刘佳桐和这事有关,她现在能直接废了丫的,跟她抢男人不算,还想要她早产?这样不会做人,她就好好教教刘家做人的规矩。
故此每每刘佳桐在院子里跪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求季瑶网开一面放过她母亲,季瑶总是将门窗一关,吩咐了底下别让良娣晕过去了之后,自己就开始睡觉了。而刘佳桐见这样的法子无效,也只能想别的招数。
这日刚起身,已然临近午时了,小厨房送来奶/子粥,季瑶也不愿吃,挺着大肚子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低声道:“今日她可来闹腾了?”
“没呢,只是还不如来闹腾。”知书接了弄画端进来的安胎药,坐在季瑶身边,“弄画来说吧,我也没能亲眼瞧见。”
弄画娓娓说:“今日虽没来闹腾,但太子妃是知道的,她被太子一脚踢伤了肺腑,需要静养。今日她院子里的人来回,说是她昨儿个的药就没动,今日送进去的吃食也原封不动的退了出来。我方才去瞧了一眼,见她恹恹的,下人想了什么法子都不成,如今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绝食来逼我?”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办法,季瑶正经八百见多了,那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坚持到最后的,慢慢的喝了一碗安胎药,“别让她死了,若是始终不吃,就灌下去。”知书颔首称是,季瑶则搓着双手,“咱们呀,也不是那样好欺辱的人。”
*
因季瑶胎动不止,皇后认定三公主留在东宫会给季瑶增添负担,忙将她接了回去。三公主被裴珏亲自送回了凤仪宫,刚一下轿就扑进了皇后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母后……”
“别怕别怕,母后不会让你嫂子白被人欺负的。”皇后当然知道她是和季瑶一起被冲撞的,只当她受了惊,她只扭着身子不肯说。皇后无奈,只能看向儿子,见他神色如往常疏离,也是劝道:“好歹是你亲舅母,你就不要出面了,万事有母后和你父皇顶在前面呢。这些日子忙完了政事就回去陪瑶儿吧,我都怕她早产。”
她对于季瑶的关心并不是假的,裴珏心中稍安,自从那日听了季瑶的话,再想上一想,皇后虽然有嫌疑,但是疑罪从无,况且皇后再有万般不是,也是将他抚养长大,一言一行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如她亲生。是以裴珏这么些日子已然尽力和皇后好好儿相处了:“多谢母后挂怀瑶瑶,儿臣会向她说明的。”
皇后笑道:“她是个可心的,如何不疼她?”
裴珏负手而立:“她如今愈发的多思起来,昨日还跟儿臣说,怕是无福生下孩子来。又直哭是往日不懂事冲撞了岳母,现下遭了报应。”
“什么报应,咱们家没有这话。”皇后微微虎了脸,牵了女儿引了儿子进殿坐下,“咱们天家是得天庇佑的,她是太子妃,来年的皇后,更应是百毒不侵,怎起了这样不吉利的心思?”
裴珏摇头:“虽是如此,但自从瑶儿怀有身孕之后,一直胎动不止,好容易安了胎,又有这样的事情,儿子这心里……”他说到这里,忽有些说不下去了。皇后当然明白儿子的心思,他将季瑶视若心头宝,现下季瑶给人害得这样,他心里能好受才怪!然而那又是他亲舅舅亲舅母,能如何?转念,也觉得刘夫人那女人的确是坏了心眼,女儿都入了东宫了,也不肯自矜身份,偏偏出这样的损招想害季瑶这个太子妃。
更让皇后不能忍的是,季瑶肚子里还有裴珏第一个孩子呢!
三公主也撇着嘴:“我可不信这事和刘良娣一点关系没有,仗着淑妃母妃的余荫作威作福,他们配么?母后不知道,刘良娣不好好养着,偏偏日日去嫂子院子里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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