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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日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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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季珊是心中不平衡来找场子,但顾念着崔婆婆还在,没敢大声说话。对这样的小孩儿心性,季瑶也不想和她撕下去,只淡淡的说:“我这画不如姐姐的双面绣工程浩大,多了不少时间给自己而已。”
季珊嘴角抽了抽,若是季瑶在崔婆婆跟前跟她吵了起来,那就是失了礼数,到时候崔婆婆必然不会对她另眼相待。谁知季瑶这些日子,不管怎么挑衅都是不接招,一副从没将她放在眼里当成对手过的姿态,让季珊很是挫败。
自幼便被所有人告知,自己比季瑶强得多,季珊当然在面对季瑶的时候有种先天的优越感,更不说因为姜氏掌权,很多人自然巴结她,现在季珊内心十分不痛快,却也不好明说,憋了一口气,就这样看着季瑶作画。
季瑶根本不理她,一个小屁孩儿,能翻出多大的浪子来?况且还是个中二病小屁孩儿,揍一顿马上就消停了,那还计较什么?一时手上也不停,只是画着自己的画而已。
霍柔悠自然看出两个姨妈之间的不对劲,起身道:“崔婆婆……”
崔婆婆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听这话后微微一笑:“柔姑娘有事?”
霍柔悠悄悄指了两人一下,以目光征求意见。崔婆婆却抿着嘴笑起来:“哪有姐妹之间不起龃龉的,姑娘也不必担心,回去坐着吧,坐着就是了。”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霍柔悠倒是不好说话了,悻悻的坐在季瑶身边,见她画的麻姑拜寿也要完了,顿时笑道:“姨妈画得真好,比我娘还好上一些。”
季珊冷笑道:“你也没了规矩,能说她胜过你娘,难道在说你娘不如她?做人子女的,也能这样说?”见霍柔悠面皮紫涨,更是笑起来:“我说错了?”
“去,也去瞧瞧你二姨妈的。”季瑶知道中二病的缘故在哪里,也就让霍柔悠去赞美赞美季珊,后者会意,也去看了一眼,回来说:“二姨妈的针线虽好,只是如今尚未成型,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季珊柳眉倒竖,低声质问:“那你是说我不如她了?”又轻轻啐道:“眼皮子浅的东西!”
霍柔悠不敢跟她顶嘴,也是一口怒气憋在心中,想在平南侯府,她自幼便给所有人捧在手心之中,从不让她过问什么,是以养成了这样腼腆的性子。但世家贵女,哪个不是矜娇?连爹爹妈妈都没呵责过的人,被季珊这样一说,心中还是憋火,咬着下唇半晌都没有说话。
季瑶歇了笔,轻声劝道:“你心中有火,拿我撒气不算,还要拿小的撒气?况且崔婆婆还在呢,让别人看了我季家的笑话。”
“你也说得我?”季珊哼了哼,“我强过你甚多,你最好记着这一点。”又劈手夺了画,细细的看了一遍。季瑶在书画上的功底,她也是知道,至少在她这个年龄,她是挑不出半点错处来的,但现在事关面子,季珊怎么可能真的称赞季瑶什么?
“我瞧着也没什么好的!”季珊口是心非的将画一掷,那画忽的一下便糊在了颜料上面,颜料顿时四散洇开,糊成了一团,一时之间众人都是呆了。季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我不是……”
见季瑶看着自己,季珊更是尴尬了,指着她说:“你瞧我做什么?难道要我赔你一幅?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再画上一幅也就是了,你素来擅长书画,用得了你多少工夫?”
卧槽你能再不要脸点不?
本来季瑶没心思和她计较,谁知道她来这样一句,季瑶心中的火顿时就起来了。就一句你不是故意的,然后就能把别人的东西毁了还没半点歉疚之心?真是仗着你中二就能为所欲为?
打定主意要让季珊长点教训,季瑶冷笑连连,低声道:“我都忘了,姐姐不是故意的。”顿时拿了那糊成一团的画掷开,“你不是故意的,所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那若是杀了人,你说不是故意的,也就能免了?”
季珊登时火起,正要和季瑶理论,那绣娘已然尖叫起来,循声看去,季瑶方才扔开的画正好落在那幅五女拜寿双面绣上,那是在绢帛上绣出,那颜料一沾染上去,顿时也是洇了进去。
季珊登时站了起来,因为太急,连长几都被掀了起来,然而顾不得疼痛,季珊指着季瑶呵斥道:“你、你敢毁了我的刺绣!”
季瑶坐在垫子上,神色自若笑道:“你指着我做什么?难道要我赔你一幅?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再绣上一幅也就是了,你素来擅长刺绣,用得了你多少工夫?”
听这和自己方才说得话几乎一模一样的回答,季珊怔了怔,旋即捂着脸哭了起来:“季瑶,你好得很!你敢如此对我!”
季瑶轻声笑道:“你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你。你待我那样坏,我凭甚待你好?”又牵了霍柔悠起身,道,“凭你是谁,连大姐姐夫都从没有呵责过柔姐儿,你什么身份就敢大口啐她?这是霍家的女儿,又不是我们季家的,你也不嫌丢了脸。”
季珊更觉得委屈了,掩面哭得更厉害:“季瑶,我要告诉祖母去!”也不去理正在慌忙擦双面绣的绣娘,转身就走。
季瑶拉着霍柔悠站在原地,霍柔悠虽说心中有点爽,但本能的觉得季珊去了要告状,担忧的拉了拉季瑶的衣袖,后者摇头道:“你理她做什么?从小就被宠昏了头,以为谁都要惯着她。今日毁了我一幅画是小,来日做了什么事,只要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能被原谅,笑死人了。”
霍柔悠点了点头,又看向笑眯眯的崔婆婆,后者微笑道:“三姑娘的确是有些气性的人,二姑娘欠教训是千真万确的,但姑娘做得也不全对。”
“我不该在外人跟前落了她的面子,只是她这人,我若不如此,只怕她真以为我是个软柿子给她捏的。”季瑶说道。
崔婆婆见她上道,示意她跟自己一道出去,缓缓道:“不拘你恨她还是怨她,你要记住一件事。你们没有分家之前,那便是绑在一块的,都是季家的女儿。既然如此,你又怎能在外人跟前落了她的面子,你们是相连的,她没了脸,你也不能好。”
季瑶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也是颔首称是。崔婆婆见她这样上道,也是笑起来:“主子娘娘说过,平南侯夫人是一位明白事理的女子,如今见了姑娘,才知道令堂教养出来的女儿,都是一等一的好。”又笑,“方才二姑娘说要去知会老太君,若是不随姑娘去,只怕一会子,老太太便要来拿人了。”
这倒是,老太太一贯的表现很让人浮想联翩,好像只有二老爷季延平才是她亲生的一样,更不说在她眼中,季珊和季烽才是她的亲孙孙亲孙女。
邀了崔婆婆和自己一起乘车去,到了荣安堂之时,几个丫鬟婆子正在外面嚼舌根,见季瑶来了,也是堆了笑容过来:“三姑娘来了?老太太正生气呢,姑娘来了,也好劝一劝才是。”
季瑶理也不理她们,一马当先进了屋,就见季珊坐在老太太身边,正哭得梨花带雨,老太太则是一脸愠怒,见季瑶进来,冷笑道:“姑娘长大了,心气也高了,连我也不曾放在眼里。若是嫌我和珊姐儿挡了你的道,总归你父亲不日就要回来了,你只管在你父亲跟前分辩,让我和你二叔二婶子一家回渝州去,免得我临了临了的,还要受孙女儿的气。”
季家起家的地方便是渝州,故此,虽说长平侯一脉在京城,但祖家还在渝州的。
对于老太太倚老卖老的行为,季瑶也是忙赔笑道:“老太太这是哪里的话?我和姐姐之间的龃龉,怎的还有这话出来?我怎敢对祖母不敬?爹爹娘亲并上我们兄妹,都是好好孝敬祖母的。”
“好一句孝敬我!”老太太呵骂道,“明知珊姐儿的双面绣乃是送给霍老太君的寿礼,你竟敢将它毁了,还不是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若是你以为我长平侯府的名声可以这样被你埋没,只怕我是管教不了你,让你爹回来好好的教训你。”
老太太现在盛怒之下,又见崔婆婆进来,也只好压了几分火气,指着季瑶道:“你今日做的事,如何补救?珊姐儿的东西,说毁也就毁了,你没有半点愧疚之心是也不是?”
季瑶冷笑道:“我毁了她的东西,老太太便这样的呵责于我,姐姐毁了我的画,难道也就能轻轻揭过?敢问老太太,姐姐可曾提过她毁了我的画?”见老太太语塞,季瑶咬了咬舌尖,逼红了眼眶,凄楚道:“姐姐是咱们府上的小姐,我是奴才丫头不成?她的刺绣是要送给霍老太君的,我的画难道是给奴才的?”
老太太也不好当着崔婆婆这样偏心,转头看着季珊:“可真有这事?”
季珊不料老太太忽然问自己了,更是委屈,眼泪滚珠儿一样落了下来:“我并不是故意的,她却是故意的。”
见她哭成这样,老太太也是心软了:“三丫头再画一幅也就是了,和你姐姐置气做什么?双面绣工程浩大,被你一毁,到时候若是拿不出来,便是咱们没了理。”
季瑶也不说话,也知道老太太的确是个偏心眼的。看着霍柔悠扶着崔婆婆,一时也懒得跟这偏心老婆子多说话了,淡淡说:“既然如此,也是扯平了,孙女儿不和姐姐计较就是了。”
“放屁!”季珊站起来嚷道,“什么扯平了?今日你定要给我个说法,否则我不依,了不得闹到伯娘跟前去,叫她评评理,我是你姐姐,你这般冲撞我,是哪门子的规矩?”
通房大丫头(二)
季瑶都给她气笑了,转身盈盈含笑:“一言不合你便要去叨扰太太?太太体弱,若是给你气病了,你还是好好儿找个由头跟老爷解释吧。好一句姐姐,所以我应该当个发面包子,让你捏圆捏扁了?你是我姐姐,却也不是我祖宗。”
这中二病也是醉人,今天不给你一个教训,你还真以为这世上都是你妈都该惯着你!
季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不知道说什么,捂脸哭得更厉害了。季瑶笑得十分乖巧,又剥了季珊的面子:“二姐还是止止泪吧,好歹先生还在呢,给人看了笑话,还以为我长平侯府的姑娘这般不尊重。”又故意看着老太太:“祖母说是也不是?”
崔婆婆微微一笑,向季瑶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方才季珊失态大哭,季瑶虽说逼红了眼眶,平添了几分委屈,但并没有失态,这便是最好的礼数了。
老太太给季瑶将了一军,也舍不得真的说季珊的不是,不免就想到往日罗氏和自己呛声的样子,此刻已然七窍生烟。季珊脸色胀成猪肝色,慌忙擦了眼睛,又横了季瑶一眼,还是没有底气:“我知道,不需要你多说什么。”
老太太忙笑道:“女孩家之间闹一闹,没成想让崔姑姑见了笑话。”听她自降一辈称崔婆婆为姑姑,众人也是明白这老妇非同小可,忙请她坐了。
“姊妹间若是不起龃龉,那才是奇哉怪也。”崔婆婆很坦然,“只是贵府既然托我来给两位姑娘教礼数,我便说不得要说一说两位姑娘了。”
老太太一派洗耳恭听的样子,崔婆婆道:“不拘二姑娘是否故意的,做了就是做了,既然自己做了,便要为此承担后果,而不是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便能开脱。你废了功夫,难道三姑娘的画是凭空吹来的?敢作敢当,这才是世家贵女该有的。另者,当着外人你便不是你自己,而是季家的姑娘,你的一举一动,别人都会记在季家头上,是以如此,连哭也是不行,否则别人便会小觑了你季家。”
“至于三姑娘。”崔婆婆转向了季瑶,“切记我方才与你说的话,二姑娘是你姐姐,她没了脸,你也没有脸面。”
季瑶颔首称是,躬身谢过崔婆婆。季珊自小到大也就服姜氏,此时见崔婆婆并没有责怪季瑶,心中已然不服,哼哼唧唧的表示知道错了,然而心不甘情不愿,被老太太横了一眼,慌忙恭顺了许多。
“今日两位姑娘做得都不妥帖,回去抄了《女戒》,明日再给我吧。”崔婆婆一笑,“今日也就到这里,我便先家去了。主子娘娘怜我年迈,这才允我告假,至多半月,我还是要回宫里的。”
老太太忙点头,霍柔悠也将崔婆婆扶了出去,待两人走了,老太太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瞪了两女一眼:“你二人今日这般,真是丢了我长平侯府的脸!”
季瑶原本就对她没什么情分,也觉得无所谓,而季珊根本没给老太太说过,眼泪花都要出来了。从荣安堂出来,季瑶才舒了口气,知书和司琴忙一面一个扶住她,霍柔悠也忙道:“姨妈,曾外祖母说姨妈什么了?”
“老太太说就说,我左耳进右耳出,谁放在心上?”季瑶微笑,老太太偏心不假,但说穿了,也就是自私。因为罗氏冲撞了她的利益,所以她看不惯罗氏,但姜氏事无巨细皆要征求她的意见,她还有那种掌权者的优越感,这才对二房格外的好。
若是真的疼爱季珊,又怎会在事后这般呵责她?
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霍柔悠这才叹了一声:“姨妈今日这样落了二姨的面子,如何是好?况且今日那画……”
“你真以为我将那画送给你祖母?”季瑶反问,见霍柔悠怔忡,也是笑起来,“你真傻,那样的东西,我也拿不出手,况且你以为我拿屏风是来做什么的?我那样说,不过是让老太太说季珊几句而已,那画我只是用来练手,若是画毁了,岂不是可惜我这屏风了?”季瑶一面笑,一面调了颜色,这才在曲屏屏风其中的一扇上落了笔。
*
待第二日,季瑶教了抄的《女戒》给崔婆婆,后者缓缓看过季瑶,见她生得明眸皓齿,虽还年幼,但看得出来日容貌长开,必然是容色倾城的美人:“姑娘往日的名声,我也是听过一些的,没成想如今见了,却有几分不同。”
“婆婆在宫里都听说了?更该明白是有心之人刻意散播的谣言了。”季瑶缓缓一笑,但也不深说下去,免得崔婆婆以为是自己饶舌,后者也只是笑罢了:“霍老太太寿辰的那一日,四殿下是要去的,姑娘又是如何看待此事?”
如何看待?季瑶才不会说她要趁机和裴珏搭上关系,好赶紧完成任务然后回三十一世纪。组织了一下语言:“四殿下人中龙凤,只怕引得不少官家小姐倾慕。只是我以为,发乎情止乎礼,对男女都是一样的。”
崔婆婆含笑:“四殿下年岁也不小了,换了郁贵妃所出的三皇子,已然是选妃了。”
季瑶含糊的应了一声,装作没有听懂什么意思。除非没有办法了,不然她才不会把自己送给裴珏杀呢。反正任务说得清清楚楚,只需要帮裴珏登基,其他事一概不管,当然也不必管他娶老婆和娶的是谁。
从学里出来,季瑶便嘱咐了知书几句,知书顿时含笑出去了,季瑶道:“柔姐儿今日要随我去花园么?”
霍柔悠这几日和季瑶形影不离,除却姨妈的名头还在,俨然就是好闺蜜的状态了,当然要跟去。一路到了花园,长平侯府的花园很大,如今初夏,湖中的莲花已然冒了尖,风中都有几分说不出的热度。季瑶坐在石桌前,喝了几口君山银针,不多时便见知书翩然而来,一上凉亭便笑道:“姑娘,那人来了。”
说罢,她便指着下面,那女子走得不快,却别有一番端庄的美感。季瑶微笑,亲自下了凉亭去迎接:“宁姑娘,你我有几日不见了,日子可还好过?”
攸宁笑得十分柔和,看了季瑶一眼,笑道:“多谢姑娘那日送的南珠,二太太是愈发不待见我了。”
季瑶微笑,姜氏原本是个捻酸的,但在二老爷跟前又一副“我很大度”的伪善样,每每二老爷又沾花惹草了,她气得不行,只好拿攸宁撒气。
“我不是挑拨你二人,而是让宁姑娘看清楚,我二婶子不是个好的,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宁姑娘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了?”
“三姑娘与我玩笑?”攸宁笑问,“二太太是我主子,我为何背叛她?”
“你若没有这个心,明知她不待见你,你还敢来见我?”季瑶笑问道,“你这几日没少受她的气吧?做什么不敢?”
攸宁只笑不语,季瑶笑道:“我只知道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宁姑娘总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好处呢?”攸宁问道,“既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么三姑娘让我凭什么背叛二太太?虽说她拿我使气,其他地方却着实待我不错。”
“二房是一定会分家分出去的,即便是老太太坚持,这也是必然之事。”季瑶道,“我给你的条件,你可以留在长平侯府。”
霍柔悠坐在两人身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也知道季瑶是有所准备的。虽说对二叔婆没怎么接触过,但想想季珊那张狂失礼的样子,本能的觉得姜氏不是什么好人。况且她曾经偷听爹娘说过,季瑶当年对罗氏那样坏,多半是姜氏调唆的。
季瑶不知她的想法,只是对攸宁笑道:“宁姑娘觉得如何?留在长平侯府,想来是一个很好的结果,难道宁姑娘没有半点心动?或者说,你对我二叔情根深种,甘愿夹在他夫妻二人之间受闲气?”
做妾的不管如何都是受气的那一个,在主母跟前要小心侍奉,不然主母有一个由头都能害了她。而在侍奉两个主子的时候,更要小心谨慎,和夫主距离太近,主母心中定然不快,若是距离太远,夫主也不待见。但凡是两口子闹矛盾了,定是做妾的被迁怒,毫无疑问的事了。
更不说现在二老爷是个急色荒唐的人,姜氏再有气也要装作大度,便只有身边的攸宁来使气了。
攸宁静默不语,季瑶笑道:“宁姑娘心中有计较不是?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孰是孰非你该知道。如今二婶子不过是替我娘管着这府里,我娘才是长平侯府的主母,她总是要交还给我娘的。”
攸宁抬头看着季瑶,见她身量十分娇小,也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但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冷静,一招便命中了死穴,仿佛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静默了片刻,攸宁静了片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姑娘如今已然十二了,说句不中听的,在姑娘出嫁前,若是分不了家,我就是应承了姑娘,又能够如何?姑娘一旦嫁出去,这府上的境况,姑娘便管不了了,凭什么要我信你?”
“就凭我是太太生的。”季瑶很淡定,“就凭我娘是太太,就凭老爷已然是阁臣,就凭老爷马上就要回到京城来了。我是个姑娘家,让我不要脸和婶子闹,也是不能的事,只是你应该明白,但凡我撒个娇,太太和老爷也要让我几分,休说她二太太了。”又微笑起来,“宁姑娘是个聪明人,自己权衡就是了,我这里总是等着你的。”说罢,便携了霍柔悠向外面去了。
攸宁坐在石凳上,想到了这样多年的日子,心中五味陈杂。
离了花园,霍柔悠才咬唇道:“姨妈今日跟她说这些,她若是告诉了二叔婆……”
“她才不会说呢,这样的事说出去,你看二太太不得更怀疑她。”说罢了,季瑶则是伸了个懒腰,“好了她听与不听和咱们没关系,你就和我回去就是了,咱们好好儿睡一觉就是了。”
两人一路回了院子,才一进门,就见任姑姑在其中:“姑娘回来就好,太太方才让人递话来了,说是老爷已然到了雍州,过上几日便该进京了。”
亲爹傲娇萌
因为京城所在的地方便是雍州,故此说是近在咫尺也不为过了。况且长平侯如今又升职做了阁臣,不拘是否是皇帝想要告诉天下裴家仍然记得这些开国之臣的后人,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但不管如何,长平侯回来了,长房的依仗也就回来了。如今一大家子指着他呢,二房又岂敢造次?
季瑶这日里起得很早,早早就带着霍柔悠去了罗氏屋中。罗氏刚起身,正在更衣,季瑶便接手了孙姑姑,给罗氏更了衣,又从瓮中取了两勺琼玉膏,用温水化了,这才端在罗氏跟前:“娘请吃。”
“你这样早来了这里,怎的不去你祖母那里等你爹回来?”罗氏笑道,对小女儿如今的表现很是受用,季瑶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都笑弯起来了,“谁不知道老太太不待见我?二姐姐才是她亲亲孙女呢,哪有我和大姐?”
霍柔悠见她撒娇,也是笑起来:“外祖母别听姨妈的,分明是姨妈怕外祖回来揍她,到时候老太太必然是不会阻拦的。”
季瑶红了脸,转头啐道:“去,再胡咧咧就让你娘将你领回去,还想赖在我院子里,我可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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