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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后福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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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来不觉得不劳而获是好事,身份摆在这里,她有她必须承担的责任。
    不说结果,至少过程要先做到问心无愧。
    宋福宝看向芸秋:“我晓得……芸秋你是为我好。”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漏壶,才继续说,“现在才戌时一刻,待到了亥时,我就会准备睡了。”
    眼见她一副铁了心要继续读的模样,芸秋心头说不出滋味,分明以小主子身份,完全用不着这般折腾自己……
    芸秋终归是个奴婢,既小主子心中已有决定,芸秋劝也劝过了,便不再多言,只按照宋福宝的吩咐端来一盘凉水。
    干毛巾放入盆中,过湿后洗过脸,倒醒神不少。
    宋福宝舒了一口气,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幸好还依稀记得是看到第几页左右,翻了翻,找到记忆里的内容后才继续看。
    芸秋守在宋福宝身旁,此刻天色彻暗,天也渐渐生了凉意,不需要扇风,便收了折扇,安静呆在旁侧,随时听候差遣。
    宋福宝瞧了一会,些微头晕目眩的感觉冲上脑子来,她不由地伸出手指按在额头上。
    “小主子,奴婢来吧。”芸秋温柔的声音传来。
    宋福宝还不等说些什么,一双手已上轻柔覆上她额侧穴上,慢揉轻按,力度适宜一会儿头脑里的丝丝难受就被消除干净了。
    宋福宝继续认真看,嘴里不时轻轻念着,这是她记忆时一种习惯,在口中读一读就能加深些记忆。
    她不时看向漏壶,眼见临近亥时,终是合上手中的书,舒了一口气道:“明早再继续吧。”
    芸秋点头,嗯了声便转身打算替她拿来睡衣更换好后准备就寝,却不想刚走出殿外,便远远看到一群人从长廊上走来,眼帘之中尽是触目惊心的明黄之色。

      第17章 探望

芸秋惊了惊,当即回身小跑着就返入殿内。
    宋福宝听到外头传来细碎脚步,扭过头去,见芸秋急忙忙跑过来,立即想到可能是有厉害人来了,且能令她这般神色匆匆的,想来这宫里也没几人。
    宋福宝当即站了起来。
    芸秋来到跟前后,慌道:“小主子,皇上往这来了。”
    果然。
    宋福宝已把发上的头饰都给摘去准备就寝,刘钊来得突然,连人都没派一个过来,这是要打她个措不及防啊。
    这时候重新梳理发髻打理饰品也晚了,宋福宝伸手在芸秋肩上拍了拍。
    “不要紧张,我们出去。”
    芸秋见小主子极为镇定,一瞬间心竟是定了定。
    怔愣之际,宋福宝已抬脚往殿外走,芸秋忙跟上去。
    幸好一身衣裳崭新,若更换了睡衣,那就尴尬了。
    不过刘钊来宣阳殿都不打声招呼,这边连通传之人都未曾有,显然他刻意为之。
    这大晚上的,都要熄灯就寝,却偏偏挑着这时辰过来,这少年……来找茬?
    心里头嘀咕着,宋福宝已来到殿外,果不其然,看到朝这边携带着一对人马而来的刘钊。
    刘钊首当其冲,明黄锦袍显得少年身长挺拔,夜里长廊亮起的盏盏灯火映着少年的脸庞明灭不定。
    视线迎面而上,宋福宝站在殿口,并未上前去迎接刘钊。
    芸秋在旁小声提醒:“小主子,过去么?”
    “不了,就这里等。”宋福宝也小声回。
    芸秋便不言语,退到边上低头站着,不敢直视朝这来的队伍,极是规矩严谨。
    这边刘钊步伐稳健,一步一步,匀速前进,没会儿就来到宋福宝面前。
    宋福宝目光看向刘钊,殿内灯光昏黄,刘钊身旁两名小太监弯腰提着灯笼,足以将他的脸打亮明透。
    她上前了一步,因来不及梳理就出来了,乌墨长发挂在两肩,随着行礼的弯腰举动,宛若瀑布般落下,遮住她大半张脸。
    刘钊低头看着眼前人,待她行罢礼,便听软糯的声音从她口中道出:“福宝给皇上请安,皇上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呵,比起白日里……倒规矩了。
    只不知是真是假。
    刘钊想罢,便抬手令她起身来:“朕,来看看你。”
    看看她?
    宋福宝心中狐疑,这么好心?
    “先进去吧。”刘钊道。
    宋福宝乖巧嗯了一声,便跟着刘钊入内。
    明明是她的寝宫,在刘钊进入之后,便反客为主,倒成了她是拜访者的角色。
    谁叫眼前少年是天下的主,只能向大佬臣服了。
    “朕听说……”刘钊慢吞吞的开口。
    宋福宝竖起耳朵来听。
    刘钊却停了下来,轻轻咳嗽了一声,身边站着的上了年纪的老公公弯腰从桌上端来一杯茶水,刘钊伸手接过,嘬了一口,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似乎嫌弃这茶口感糟糕不好喝,当即放下茶杯来,一面视线倏地盯住了宋福宝。
    “今日觉着如何?还受得住吗?”
    前一句话宋福宝直接回道:“挺好。”后一句话,她略微思考了一下,是在体贴关心她?
    ……他被穿了?
    怎么一下子改性了?
    想起之前他那蕴意满满的眼神,这是准备整顿她的第一步?
    宋福宝心头忐忑,一时摸不准突然朝她散发出善意的刘钊的真实心意,便继续装傻充愣,想着蒙混过去再说。
    “没什么受不住的。”
    第一天要就受不住,还当着刘钊面说出来,不要命了?
    宋福宝想着,她一直低头,只隐约看到他不动如山的身姿,和他面前摆放着的一只被喝了一口就嫌弃抛弃的茶杯。
    刘钊……究竟想干什么?真来关心她?
    不会吧……宋福宝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此刻,刘钊又再度开口,声音淡淡:“可是朕听说,你似乎不甚喜欢阎嬷嬷教你?”
    心里咯噔一声响。
    宋福宝心头立马紧了起来,她霍然抬头,视线里带着几分仓促的慌色,她似有话要讲,嘴里咕噜转了两圈,还是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一声“嗯”。
    她……竟承认了?
    抱着听她胡言乱语,继续装傻的刘钊,一时颇起兴味,眼凝注面前人,低低哼了一声,片刻后继续问:“哦?说来与朕听听。”
    “福宝……不敢。”
    刘钊盯着宋福宝,只出了一个字:“说。”
    极干净,也极利落,被这般直勾勾视线锁着。
    宋福宝只觉自个成了一头白嫩嫩的兔儿,在猎人尖刀下苟延残喘。
    太岁头上动土,她还没疯呢。
    她余光瞥了一眼刘钊,这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分明昨日里阴沉沉透着股煞气来着,今深夜来目的不明,她没摸清前,哪会傻了吧唧往前凑,装着少儿无知模样,装到他吐为止,失去对她的兴趣,那最好不过了。
    打着这小算盘,宋福宝端得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脸。
    “福宝……福宝真不敢。”
    美人发愁例子如西施,她不用说就是那个效颦的作怪丑婆娘了。
    照道理,说到这份上,展现出如此难堪一面来,刘钊也该罢手,不曾想宋福宝还是料想错了。
    刘钊脸色不变,同适才一般模样,声色难辨的目光,仍落在宋福宝脸上,似十分仔细专注的观察着宋福宝面上的每一处细节,表情的每一次细微变化,仿佛都能勾起他的趣味来。
    “朕不会怪你,你说。”
    还是一句话,叫她说。
    说什么?
    说她希望男女平等,和他互相尊重,要他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
    心里话,顾名思义就是在心里说的话。
    字面上的意思。
    她在心里头早就腹议个不停,看向刘钊时仍羞涩胆怯,似进一步就会冒犯圣颜,因而过了许久,才被逼无奈般低声道:“福宝,福宝说了些话,阎嬷嬷就说,不教福宝了……”
    刘钊见面前人一副怯生生模样,便想起阎嬷嬷说道时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和眼中的人,哪里是同一人?
    因为忌讳,所以不敢?
    他盯着宋福宝,一时没出声。
    宋福宝见刘钊不言,只端详着自己的脸,摸不清来意,更捉不透刘钊的心思。
    虽是少年人,却早早登基,做了三年皇帝,接触的人或事就足以吊打她那短暂的几年工作经验了。
    好比一个国家领导人和一个吃国家福利的公务员,从业的水准不同怎么相提并论?
    她想着,也沉默着不言。
    昏昏的暖光里,却携着一丝微微潮湿的凉意,在空气里四散弥漫。
    她穿得不多,薄薄外衫,在静寂里,冷意逐渐侵袭,她感觉身体有些冷,很想缩缩肩,又怕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刘钊看到她的举措会多想,便强行忍住,心里念了一万遍“小哥你别心理战了赶紧说话啊小哥”。
    刘钊似乎终于察觉到她无形间散发的怨念,终是张嘴出声:“你今日同阎嬷嬷说的话,就与朕再复述一遍吧。”
    复述一遍?
    宋福宝抬眼瞅了瞅刘钊,当她复读机啊?
    她不想过多忖度猜测刘钊话里的含义,可刘钊那和钩子似的眼神,直直甩了过来,她避无可避,正中红心。
    嗓子紧了紧,宋福宝在心中考量了一番,忽眼眸里光线一闪,抬头直视刘钊:“阎嬷嬷应该和皇上提及今日的事了吧?”
    刘钊仿佛没料想她会反问,不由低低嗯了一声,一丝上挑尾音听不出喜怒。
    宋福宝老实耿直模样,低下头小声道:“白日里说的什么,福宝……福宝忘光了。嬷嬷记得,那就好了……”声音本就低,越说越轻,几乎不可闻。
    刘钊一听斜眼睨了过去,满脸都写满了一股难以描述的情绪。
    宋福宝也知道她这借口找的太不用心,可好不好,管用就行。
    “真忘了?”
    “……忘了。”
    宋福宝咬死了这答案,刘钊再怎么逼问她,记不住就是记不住。
    刘钊眉心一蹙,又继续沉默以对,似乎要用这心理的压迫力来逼她亲口说出白日里的话,不过宋福宝不是那种被人盯着看就会心生惧意,不打自招的人。
    她不动如山,心理抗压能力超出刘钊预期。
    刘钊眼中看着胆小不敢生事,可分明在外人口中,极嘴利的宋福宝,心中浮现一丝难辨的情绪,忽然刘钊站了起来:“既忘记了,朕不逼你。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如此说道,刘钊作势要走。
    耶——
    心里欢呼了一声,面上毫不显露,宋福宝惶惶然站了起来,极是腼腆小心,像是怕一不小心会挑起刘钊的火气,站起身后,福宝迅速低下头道:“福宝送皇上离开。”

      第18章 心机

宋福宝低头说罢,刘钊便瞥了一眼她。
    她微微垂首,一段藕白颈项,在暖光映衬下透着浅光如玉,她温顺眉眼底下,藏着一双紧敛的水眸,她走到了跟前,慢慢抬起头来,似乎在疑惑为何他不再往前继续走。
    不由想到她刚才那番强装的作态,刘钊没言语,转头便走了出去。
    刘钊一走她便紧跟上去,心底暗自琢磨刘钊刚才看她时那模样,那神态……一定没好事。
    他深夜里来,想来特意吩咐过宫人不要引起骚动,漫漫长廊一片寂静,盏盏灯火之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隐隐约约,几乎难辨。
    走到转角口,刘钊停了下来。
    宋福宝舒了一口气,她亲口说的要送,就要送到底,除非刘钊开口。
    送了好一段路了,她时刻惦念着刘钊能停住脚步,这可算停下了。
    “夜深,天凉,你回去吧。”分明一个少年人,说话口气却老练稳重,和昨日在太后跟前的人比起,宋福宝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本是一句“你回去吧”就成,刘钊加了前边的话,口吻平淡,仍隐约透出几分关照之意。
    宋福宝一副受宠若惊模样,眸光里一丝怯意,一丝不明,最终点了下头,道:“那福宝退下了。”未在成刘钊正妻之前,宋福宝不想以臣妾自居。
    刘钊颔首。
    随即,利落转过身,自行先去。
    宋福宝嘴上说退下,仍是和标杆似的,注目刘钊离开,待刘钊的身影全然消失在漫漫长廊,宋福宝才彻底松了松气。
    这宫廷规矩礼仪,真是令人疲惫至极啊。
    刘钊走了,可算能好好松口气,夜里风寒,确实凉得紧,宋福宝哆嗦了一下,赶紧返身回到殿内。
    入内后一面和芸秋说:“芸秋,不用拿新衣裳来了,我着亵衣睡就成。”
    芸秋:“这怎成……”
    “我还要记些东西,芸秋,你也下去吧,早些休息。”
    芸秋摇头:“小主子都没睡着,奴婢怎能先行离开?”
    宋福宝:“芸秋……”她哀声撒娇。
    芸秋便想起她之前也说要处理些私密事,顿时想到一些画面来,终归是女儿家,都有自己想要掩藏的秘密吧,便微微笑道:“好罢,好罢,便依小主子的话了,奴婢这就下去,不阻碍小主子您了。”
    芸秋一边打趣一边转身撩起长帘,渡过另一端出了殿口。
    宋福宝见芸秋走了,才拿出她的生活记录小本子,取出炭笔,在上面写下方正漂亮的简体字。
    日期:十月十八号
    ——食物摄取量减少,缩胃行动进行顺利。
    ——事件:和阎嬷嬷讨论了关于《妇德》此书的不准确性,好像被讨厌了(?),被抓了小辫子汇报到刘钊听了。
    指尖炭笔一转,笔头抵在额下,宋福宝蹙眉深思起来。
    这样一看,阎嬷嬷不是太后派给她的人,而是刘钊的人,而太后让玉嬷嬷来,果然不是监督她,而是监督阎嬷嬷。
    想到这,宋福宝点点头,继续低头写到。
    ——事件:九点左右刘钊过来问了学习情况,其实是想套话,不过鸡贼的我并没上套(嘿)。
    ——总结:这个皇帝,很心机。
    落下笔端,将总结词一出,宋福宝打量一番今日成果,简练明白,觉得甚为满意后,便将炭屑去后收起小本子放入抽屉内。
    随后便麻利的褪去身上外衫,钻入了被窝里,舒心安稳的睡下了。
    翌日醒来,看漏壶显示在卯时一刻,果真睡得晚些,都怪昨日刘钊过来找茬,和她打心理战耽搁了她的睡眠时间!
    不过这话可真敢心理埋怨,也不敢当真人面说道。
    芸秋这时收拾好过来,见宋福宝刚醒,松口气,还以为小主子又早早一人醒了,她这个做奴婢的,让做主子的等着,多不像话啊。
    芸秋走上前来,命令宫娥将温水备好,给宋福宝一番洗漱过后,站在身后给她整理发髻。
    期间宋福宝连声打了好几个呵欠,芸秋关怀道:“小主子可是睡得还不够?”
    “困还好……就是有点饿了。”
    芸秋噗嗤一笑:“早膳在奴婢来前就命小厨房的人去做准备了,待奴婢给您整好发髻,应就端上来了。小主子且耐心等待会,若真觉着饿,一些零碎干果点心,给您随时备着呢。”
    说着就命人把今日的份端上来。
    一般食物怕放久了,都会换新,她这般身份更如此。
    吃剩下的这宫里一堆人吃不上的,宋福宝一句话分下去,多不会浪费了。
    只熟食还是上的慢些,毕竟要现煮现蒸。
    煎炸一早被宋福宝取缔,芸秋看出她心思,便和厨房里特意吩咐过,多养胃润肺,不易发胖的,而蒸煮花样多难免费时,汤水都是熬制,都是费工夫的活计,可主子要吃,就得做。
    宋福宝不是菩萨,不会熬身子来省劳力,但她也并非理所当然的受着,那些剩下完整的,都会率先赏给小厨房那些给她做膳食的人,再多的就让芸秋来分派。
    她在宣阳殿刚没进来,就博了个待人和善的名声。
    宫里上下人见她都笑呵呵,大家伙儿和睦相处这自是宋福宝愿意看到的景象。
    这会儿熟食也上来了,宋福宝嚼着嘴里的酸梅子,吐了小核后上了饭桌前,今儿有蒸糕,她眼睛一亮,拿起咬了一口,糯米蒸糕,带着花的一丝淡香,极好闻,嘴里软软糯糯,格外好吃。但看眼前摆了一盘,整五块,小笼包的大小,倒做的精致,粉蓝黄绿紫,乍一看色浓鲜亮。
    刚吃了一块粉的,转手取了一块紫的,蒸糕分量小,糯米却易饱腹,吃了两块,喝点汤水,胃慢慢就撑起来了。
    少食多餐不易胖,她摸摸肚子,掂着胃容量,想着待会饿了再吃,便停了手。
    她倒想每一块都咬一口尝尝味儿,但咬过的再丢给别人吃,感觉总有点微妙。
    停嘴后,把碗里蛋花枸杞汤喝光,觉着差不多了,宋福宝道:“芸秋你尝一块这个,很好吃。剩下二块分给小厨房的人吧,其余的芸秋你看着分。”她这样交代着,芸秋看她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吃了这些许少量,换她都吃不饱。可小主子有自己的主意,芸秋知道她说了小主子也会拿别的话出来,便顺着她的话,吃了块蒸糕,确实滋味美妙。
    芸秋笑了笑:“这样下去,不过多日,小主子你就要瘦下来了。”
    瘦身哪里几日就能的,且起初瘦的都是水分,外形上还很难看出来,等多余的水分下去后,再慢慢减脂肪,体型才会开始有所变化。
    说起来,多亏她现代在健身房总结的一套经验,只是,体质不同方法不同,这具身体适不适用有待考量,但坚持下去总是没错。
    因蒸糕好吃易饱,宋福宝记录下来,打算先吃上几日,等腻了再换。
    记过后,宋福宝走出殿外,进行散步消化。
    里辰时一刻还有些时候,此时日光还不大,空气已淡淡热气弥漫。
    宋福宝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宣阳殿虽不比太后寝宫,绕院子一圈也费了些时候。
    一圈下来,微微出了些汗,宋福宝用毛巾擦了擦面上额头渗出的细汗,接着继续绕圈,绕到接近辰时时分,宋福宝停下来,回到殿内躺了下来,稍作片刻休整过后,看了眼漏壶,还有一刻左右阎嬷嬷就会来。
    宋福宝取出《宫规》继续读,但瞧了就忍不住就犯困,头天身体还跟不大上,精神头老容易打岔,她拍拍脸,瞄了一眼时候不多了,便放下手里的书,躺椅子上眯会准备迎接待会的教导。
    阎嬷嬷是掐点来的,来了后就问道:“小主子可在读了?感觉如何,不懂的地方多吗?”
    古代生僻字不少,加之又是文言文,并非译本,看着确实格外费劲,幸好芸秋识字,看不懂的她会问芸秋,芸秋说过后她会在旁边注解,结合上下文就好理解多了。
    这种学习状态让宋福宝想到之前还处于学生时期的她,上过应试教育,适应起来也快。
    宋福宝:“在读了,有不懂的地方,芸秋会与我详细解释,福宝做了注释,大多能理解。”
    阎嬷嬷一听,本以为她会觉得很难,但看她表情还算轻松,心中微动,道:“那就好,若小主子觉着困难,一定要和嬷嬷说,嬷嬷会适量给小主子减轻些。今晨学一个时时辰,过午学一个时辰,剩余时间小主子可自理。”
    宋福宝:“知道了嬷嬷。”
    接着便开始学起来。
    昨日走姿学的坎坷万分,今天恐怕还得继续。
    宋福宝都做好准备了,却听阎嬷嬷忽道:“昨晚上,皇上来见小主了?”

      第19章 麻烦

刘钊的行踪,饶是隐蔽,却也防备不住有心人。
    阎嬷嬷知道此事,宋福宝不意外。
    她点头:“嗯,皇上来过。”
    阎嬷嬷:“小主子同皇上说了吗?”
    宋福宝:“……”
    她沉默了一会,心想这件事不是您老人家早报上去了吗?
    阎嬷嬷见她似在犹豫,平声示意道:“小主子……”
    宋福宝忽道:“嬷嬷不是说了吗?从嬷嬷口中说出,和福宝说,是一样的。”
    阎嬷嬷是皇上的人,应是准确无误了。
    看她说道皇上时那种笃定口气,可见一斑。
    阎嬷嬷听了,晒然一笑:“小主子同奴婢怎会一样呢?”
    她听了,却噗的笑出了声来。
    阎嬷嬷见她笑声来的突兀,不由皱眉疑惑道:“小主子笑什么?”
    “我只是忽然觉得好玩。”她笑说,“昨晚上皇上过来,问福宝和嬷嬷说了什么,而今日嬷嬷过来,又问福宝昨晚上皇上问了什么。我觉得这件事啊,就应该让皇上亲自过来,嬷嬷你当面和皇上说清,这不就行了。”
    分明都一清二楚的,还故意摆出一副从她这打听的架势来,妄图掩饰什么,当她傻子?
    她如今确认阎嬷嬷是作为皇上的人,对她无形间施加的压力和试探之心,想来也是刘钊默认。
    在所有人眼里,她不过天真稚童,又能影响到这局势几分?
    不过生活在皇宫里的人,心眼就是多,害得她也过不好安生日子,得时刻提防着。
    阎嬷嬷见她无辜反问的模样,一双大眼扑扇扑扇,仿佛搞不懂他们在折腾什么,眼神困惑而好奇,不由心下暗道:难道真是她想多了?这位小主子所做所行,都是自我随心,并没别的念头?
    她略微思考过后,讪笑一声,微微低头道;“嬷嬷逾越了,不该问这些的。小主子,那咱们今儿就先开始吧。”
    宋福宝正想说这句话呢。
    与其打量试探她一个政治联姻里的棋子,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去想想那位太后为何非她不可。
    背景好的适龄貌美千金只多不少,偏偏挑她这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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