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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人生(快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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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困惑不解,然而文帝接下来的话就更使得他们紧张难安了。
  “众爱卿意下如何?”文帝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然而满朝的文武大臣要不就是李党,要不就是被曾经弹劾李延年而不得善终的大人们留下了阴影,何况这三条罪状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么严重的弹劾,他们谁敢出声附和?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摁?大家不说话,是觉得叶爱卿说的对还是不对?”
  他这样对着众人说,自然没有人傻傻的出列了,满朝文武一个个就跟鹌雀似的,默不作声。
  文帝笑了笑既然没有人说话,那他就只有点名了。
  “礼部尚书你认为呢?”
  一向因着跟国师关系好而倍受文帝喜爱的礼部尚书今日却第一个被点了名,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只是因为是国师的同乡,顺带着慢慢被李延年提到了这个位置,在他心里首辅大人可是无所不能的,此时更不可能倒下来了,更何况他是首辅大人一手提拔的,此时更应该站在他这边了。
  他想都没想,就跪了下来痛哭了起来:“臣认为首辅大人冤枉啊,众人都知道这些年来首辅大人劳心劳力,为圣上办了多少事,一心为国为民,满朝文武谁不赞一声贤明的,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如此陷害他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
  他虽然没有什么本事,然而演戏倒是一流,此刻声泪俱下的模样,倒真是有点让人触动的,然而他的这番话完全没有抓到重点就算了,反而还引起了文帝的反感,什么叫“为圣上劳心劳力”,“满朝文武赞贤明的”,如果办事的是他,被赞颂贤明的也是他,那还要他这个皇帝干什么?
  文帝此刻就想扔一个茶杯过去,然而他忍住了,这些人他现在还不想动,等着他以后慢慢收拾吧。
  他没有发话也没有喊平身,而是指着他前面的户部尚书又道:“你认为呢?”
  一向精明的户部尚书,早有意料会被文帝点名,今日的圣上真是太不寻常了,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的他杀伐果决的样子,他不敢有一丝的出错,因此早在心中打好了腹稿:“臣不知道,臣只相信证据。”
  然后他就转身看向快排到门边的叶长青,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道:“既然叶郎中弹劾李大人,可有证据?如果只是空口污蔑,大顺朝的律法可不是摆着玩的。”
 


第103章 傻子55
  几辈子下来,叶长青也不是第一次上朝了; 看着义正言辞咄咄逼人的户部尚书; 分明是明白了他想用官威来压制他这个新秀; 然而叶长青并没有被他唬到; 而是淡定的回视过去,轻飘飘的道:“证据皆已呈给圣上了。”
  还没等户部尚书反应过来,叶长青又跪了下来,微低着头又呈上一本折子道:“臣还弹劾福建靖海侯罔顾朝廷法纪,以寇养兵,导致沿海海寇不但没有减少还有递增的迹象。”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像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叶长青; 这个新科状元不是读书读傻了就是习武习傻了吧; 新官上任呢; 就挑起这么大的事,他这是嫌脖子上的头碍事吧。
  而跪在地上作一副委屈状,默默擦泪,不敢放声大哭的李延年听到叶长青参第二本的时候; 全身就是一凛; 好样的,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这一环一环的就是想要整垮他,他看了看身旁的一晃而过的明黄色,紧紧拽紧了自己的拳头。
  “叶爱卿弹劾靖海侯以寇养兵可有证据?”最终文帝打破了金銮殿上诡异的气氛。
  “虽然臣暂时还没有证据,但是只要派人去福建查一查就知道了; 更何况半年前两百海寇就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杀到了南京城,这事也必然跟靖海侯有关。”
  叶长青刚说完,这时候户部尚书就终于逮住了他的漏洞,气势汹汹的质问道:“叶郎中无凭无据的事可是不能瞎说的。”
  “南京城的事情还需要证据吗?当初若不是首辅大人一力压下了这件事情,恐怕靖海侯早就该被问罪了。”
  没想到说到最后这事最终又扯到了李大人的身上,户部尚书恨得简直牙齿痒痒,狠狠的一甩袖子,就想和叶长青争辩起来。
  文帝止住了他道:“叶爱卿,靖海侯这几年屡战屡胜为朝廷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证据可不能瞎说的,这件事先放一放,还是先谈一谈李延年的事。”
  皇帝竟然没有称李延年为爱卿,而是直接以他的姓名来称呼,这是已经放弃了他吗?满朝文武一个个不敢置信,独断朝纲,深受宠幸的首辅大人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吗?
  显然李延年也敏锐的发现了文帝的态度变化,心里充满了恐怖,一激动就跪在那里猛烈的磕头道:“臣无罪,臣没有做过,臣是被冤枉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然而文帝却并没有看他,而是轻轻瞥了下刚才被点名的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直到看得他们身体微微颤抖,才收回视线吩咐道:“来人,先将李大人带到北抚镇司审问。”
  直到李延年被拖下去,关在北抚镇司那铁壁铜墙的窄窄的牢房里,他都没明白过来,自己竟然都没有经过三司会审就直接被文帝下了诏狱,不过转念一想,这才是他的性格不是吗,被他厌弃的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律法就能让人神秘的消失,他这是完全放弃了他。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一丝难过,他承认他是爱财、爱权爱一切美好的事物,但是勾结匈奴那不也是为了钱财,为了他无休无止的修道挥霍吗,至于靖海侯那又关他什么事?靖海侯想要无休无止的权势,想要一直在福建做一方之王,就只能让海寇永远打不完了,当官的爱权这也没什么错,他只是略微成全了他而已。
  他觉得他都没有做出多大的过错,圣上竟然这么无情的对他,他的心里不禁暗暗恨了起来,还好他昨夜已经做了准备。
  然而诏狱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都要脱一层皮的,他们可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显赫的身份,他们只受皇帝的命令,从来都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
  当夜李延年就被狠狠的鞭打了一顿,身上被抽的血淋淋的,可他却硬是不招,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他也怕疼,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招,不然他就要完了,而且也不是他说招就能招的。
  李延年的日子不好过,而国师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白日听说了李延年被下了诏狱的事,心里就惶惶然了一日,好不容易等到半夜打起了精神,来到后山命人搬出了那一箱箱黄金,打开一看却傻了眼,说好的黄金呢,怎么都变成石头了。
  他虽然不是个聪明人,但是联系到李大人出事的事,也知道了他们这是被人下了套子,脱不开身了,明日就要在圣上面前表演“点石成金”的法术了,没有黄金,他拿什么来变。
  如果那时候变不出来,圣上势必会想明白他之前所变出来的黄金都是李大人运来的,会不会把他同李大人一起论罪,他越想越怕,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只想转身就回去收拾铺盖走人。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只是当他收拾完最后一件包袱,看见放在旁边的最后一味丹药的时候,手却顿了顿,想起昨天半夜收到的李大人的那封信件,就开始犹豫起来了,他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过上隐居的日子,然而李大人一家老小了,他们毕竟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做不到置若罔闻。
  算了吧,死就死吧,总要拿他这条贱命去试一试的。
  他放下刚打包好的行礼,一横心就抓起了那一盒丹药,朝文帝的清心阁走去。
  文帝今日刚拿下了李延年,心里还是有点成就感的,他照常服用了一枚丹药,正沉浸在那丹药的美好感觉里,就见国师大人走了进来。
  “国师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文帝懒洋洋的问道。
  “特来向圣上进献丹药?”
  “什么丹药,还要你大晚上的跑过来?”
  “是贫道刚刚研制出来的,比前天的丹药药力还要强十倍,圣山可愿意一试。”
  文帝本来就被现在服用的这丹药迷得头晕脑向的,此时得知原来还有更好的丹药,连忙兴奋的站了起来道:“既然有这么好的丹药,还不速速拿来给朕。”
  国师乖乖的呈了上去,文帝就连忙接了过来,打开盒子一看,却见里面只放了一枚药丸,而且还与之前的丹药颜色不同,虽然看起来也是猩红色,然而那颜色里面却微微泛黑:“这丹药倒是与众不同。”
  文帝虽然这番感叹,然而却并没有深想,而是如常的接过了丹药就放进了口中,然后就舒服的躺在了榻子上,静静的感受着这丹药能让人上天的那种感觉的丝丝余韵之中,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愿意活在那一片刻的舒爽之中。
  看着已经慢慢倒下的文帝,国师才转身出了清心阁,十五的月色很亮,他刚走出正门,就被一个魁梧有力穿着太监服饰的壮汉逮住了,捂住了抠鼻,在他耳边问道:
  “成了吗?”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一身气势的“太监”,明显认出他不是清心阁常见的宫人,还以为自己被人逮住了,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李大人让你办的事成了?”那“太监”见他这熊样,只有改口问道。
  “成,成,成了。”他结结巴巴的道。
  那魁梧的太监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一下子就松开了国师,跳上了屋檐,在高高的亭台楼阁上面飞檐走壁,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清亮的月夜下,隐隐还能看见一丝丝雾气,而一路出了西苑的“太监”就在月照之下朝皇宫而去,他脱下了身上的太监服饰,露出里面的侍卫衣衫,向守门的宫人出示了竹牌就进了皇宫,一路畅通无阻的向东宫行去。
 


第104章 傻子56
  十五月圆的这一夜显得十分的漫长,月夜星辉下升起一层层的淡淡的迷雾; 又仿佛注定了这一夜的不平凡。
  到了后半夜清心阁开始飘起丝丝融融的雪花; 舒舒服服躺在榻子上的文帝; 却陡然喘不过气来; 脖子像是被人紧紧箍住了,他张大了口猛烈的呼气。
  他感觉自己像从天堂跌下了悬崖,万丈悬崖下是汹涌的河水,他在里面拼命的挣扎,然而却抓不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迷迷糊糊的耳旁似乎还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太子殿下,禁卫军已全在掌控之中; 皇城和西苑此时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这是他亲封的状元郎侍卫副统领程西池的声音。
  “国师抓住了?” 这是太子的声音; 只是平时一贯温和儒雅的太子; 此时的声音却透着刚毅和冷凝。
  “国师假借炼丹之名毒害皇上,已经被抓了起来,严刑审问。”这又是程西池的声音。
  “好,今夜当值的大臣都关起来了吗?也不要亏待了他们。”太子的声音又冷冷的响起。
  他还想再听些什么的时候; 门就被推开了; 太子殿下就踏着那一缕微弱的光芒含笑着向他走了过来,一脸关心的问道:“父皇,您怎么了?”
  他想说“朕快要死了”,然而张大了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艰难的含糊咕噜几声:“皇儿、皇儿。”
  太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连忙就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替他轻抚着胸脯,有一点慈祥的说道:“父皇不急,你有什么话慢慢和儿臣说。”
  太子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他却觉得更难受了,呼吸更加困难,他拼命的想拂开他的手,然而却没有一丝力气。
  恍惚间却瞥见太子眼底那一抹残忍的笑意,像极了当年他送父皇离开时他脸上的笑,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咬着牙齿发出声音道:“你,你,你想让朕死?”
  太子这时也真是再也演不下去了,站起来就放声大笑道:“父皇,你这么聪明怎么到现在才明白。”
  “你为何要这样做?朕待你不好吗?”文帝双眼充血,愤恨的问道。
  “你自己抚着胸口问问你自己,这么多年你对孤好吗?这些年你避居西苑,把朝廷的大小事都丢给李延年,孤是太子却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在你面前端茶倒水,写词作画,就算是这样你还骂孤懦弱无用,你知道你每次都这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孤或者动手砸孤的时候,你可知道他们眼里是怎么看孤的。”
  “你还不知道吧?在满朝文武的眼里,孤堂堂一太子却连李延年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他们都是表面上对孤恭敬,私下里说不定再骂孤无用呢?”太子越说声音越激动。
  “孤也想管事,孤也想有个储君的样子,可是你给孤机会了吗?”说到最后太子微红的眼角竟然有丝丝泪湿的痕迹。
  皇家的事儿岂是一句伦理就能划分的清的,太子意难平,然而文帝却更是心痛难抑,这就是他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这个他一手教大的太子,他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血,教他写字读书、教他帝王之术,却没想到最后教会他的这些反而都用到他的身上,原来他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恭孝,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想把他骂醒,想和他说几句知心的话:“朕如果对你不好,就不会立你为太子了,朕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然而眼前却突然有一道光闪过,身为帝王家的人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话到嘴边却换了一番说辞道:“其它人说你连李延年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但是李延年却不是这么想的吧,他还想着等朕死了,抓住你这颗摇钱树呢。所以和李延年在城外训练私兵的宗亲根本就不是皇叔,而是你才对吧?”
  “哈哈哈,父皇你才知道啊?不然我拿什么控制住西苑?我还以为在叶长青上那道折子的时候,你就已经想到了?却原来你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太子有一种报复式的快感。
  “你!你!你!”文帝还想再说什么,然而出口就是一阵咳嗽,喉咙里已经开始咳血了:“朕的皇位迟早是你的,你为何要这么对朕?”
  “这个谁知道呢?你可不只有我一个儿子,谁晓得你什么时候看我不顺心了,就换了我呢?”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可是他明明在这么多的儿子中对他是最特别的,这么多的儿子却只有他才是储君啊!他还不满足。
  “难道你要朕把其它的皇儿都杀了吗?”鲜血不停的从文帝的嘴角流出来,不一会儿就染红了明黄色华丽的锦被。
  太子没有说话,而是扯开嘴角笑了笑,转身就出了门,对守在门外的太监吩咐道:“皇上驾崩了!”
  门被打开冷风夹杂着雪花飘了进来,文帝紧紧裹着身上的被子,看着太子的身影在那一片飘雪中越来越远,他的眼前开始模糊,似乎听到了父皇在唤他的声音:“皇儿,皇儿,你快下来陪朕。”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大雪天,他刚骑完马回来,父皇一甩斗篷,就将他小小的身影包裹在他暖和厚重的大氅里。
  “父皇,父皇你在哪里?儿臣好冷,儿臣冷!”
  泰康三十五年冬,月圆,文帝死在了那个白雪皑皑的雪夜,享年四十九岁。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修玄炼丹祈求长生不老的文帝,最后连自己的五十大寿都没活过,而是死在了自己日日服侍的仙丹之下。
  不久之后太子登基,恢复了文帝停了几十年的朝会,又将害死文帝的国师严刑拷打之后,国师承认了在仙丹里面加了别的药物导致炼丹失败,从而害了圣上的性命,只是因为他预先准备好的用来表演“点石成金”法术了的十万两黄金突然不见了,他无法履行向文帝的承诺,害怕文帝问责,才会下此毒手。
  而与此同时,杨大人也很配合的交出了他在严查南北城门时而抄出的黄金。
  人证物证俱在,国师谋害文帝的案子就这么定下了,新帝接到北抚镇司的供词和证据时,当场大怒,立即就将他抄家灭族,甚至在他被凌迟处死的时候,还亲自拿起了鞭子抽打他的尸体来为文帝报仇泄恨。
  满朝文武一个个都转换了副态度,转而开始夸奖太子仁孝贤德,实乃明君之才,只有叶长青和杨大人还是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说国师大人为了法术不露陷就要谋害文帝这也太说不通了,以文帝对国师的宠爱,即使这次没有变出来,顶多只是苛责几句,而不会就要了他的性命,国师除非脑子抽了才会有想要谋害文帝的想法,要不就是幕后另有人指使了?
  真正能当上朝廷命官的人没有几个是笨人,谁心里没有这种疑惑呢,不过正是因为不笨,他们才不会站出来瞎嚷嚷,谁不知道此时新帝已经结了案,他们再多言就是对新帝不满了,如果让新帝记在心里就不好了,到最后只有几个宗亲站出来嚷了几句,然而那又怎么样呢,新帝手握禁卫军还有西山大营,谁能奈他何?
  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叶长青和杨大人自是明白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然而在下朝后,文帝的突然离世还是会让两人略微伤感,毕竟这段时日他们配合的很好,文帝也是真的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也是画下了宏图,眼看着他们的计划就要实现了,却突然被人拽断了力量的源头,似乎他们所有的努力除了干掉了一个国师就全都白费了。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三月后新帝直接将与国师同乡的礼部尚书给干掉了,升詹事府少詹事沈居淮为礼部尚书,同时直接将他提为内阁最年轻的阁老,禁卫军副统领程西池升为禁卫军统领,还有一些原太子府的人也多多少少升了官职。
  这样下来朝廷的局势就很好看明白了,却原来沈居淮和程西池早就是新帝的人了,是以这次凭借着从龙之功才会升的那么快,一下子跳了几个台阶。
  然而新帝将朝廷该封的人都封了,该贬的人都贬了,却没有提过对弹劾李延年和福建靖海侯有功叶长青还有缴获十万两黄金的杨大人,不赏杨大人可以理解,毕竟杨大人的官职在那里,再升也没有什么好升的了,然而没有赏赐叶长青就有点意味深长的味道了,毕竟独断朝纲的李延年已经被下了诏狱,这也算是功劳一件了,虽然比不上从龙之功,但也不至于让新帝连一个表示都没有的。
  难道李延年还会被放出来?难道他也是新帝的人?
  想到这里杨大人和叶长青都是一阵后怕,而且到了这一步,这一种可能性已经很大了,如果新帝还是像文帝一样宠信李延年,那他们该怎么办?
  “长青,你可曾后悔?”杨大人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显得有一丝的寂寥,毕竟当初弹劾李延年的时候,谁都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
  “大人,学生没什么可悔的。”叶长青的声音也略显落寞,然而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当初他们做出这件事的动机没有错,过程没有错,既然他们没有错,那又有什么可悔的。
  听了叶长青的答案,杨大人像是一下子就老了十岁,鬓角的几缕白发也更加显眼了,眼角周围的皱纹也更加凹凸,他看着面前才不过弱冠之龄的少年,即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仍然还是保持着他一贯的风光霁月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赞赏几声。
  然而比他高一届的程西池只得了武状元就已经是禁卫军统领了,只得了一个文探花的沈居淮都已经是礼部尚书、最年轻的阁老了。
  可他呢?他可是大顺朝百年难得一见的文武双状元,兵部郎中这个位置还能坐多久?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第105章 傻子57
  很快,叶长青和杨大人的预感的事就都来了; 再一次站在金銮殿上; 朝中竟然开始有人上折子为李延年辩护; 新帝只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留中不发; 既不说查也不说不查,然而他这样的态度,底下的人像是嗅到了什么信号,等到大朝会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弹劾兵部郎中叶长青罔顾法纪,诬陷忠良了。
  看着那几个李延年曾经的党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断的抨击叶长青当官这几月来犯的过错; 甚至连他骑马上衙; 不小心踩死了路边的一只蚂蚁的事也能怪到他的身上。
  叶长青气得浑身发抖; 陡然就跪了下来,坚强的为自己辩护道:“臣没有错,臣感念皇家恩典,自从当官以来; 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朝廷; 为家国天下,从无私心,至于弹劾李大人的事情只不过是本着一个为官之人的良心罢了,李大人有没有罪,证据我皆已呈上,还有你们说的其它的芝麻绿豆大的事情; 真的有必要拿到朝中来说吗?”
  叶长青忠肝义胆、情真意切的声音,在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响起,不少大臣都深有感触,然而此时大家都还没有摸清楚新帝的脾气,也是不敢随意说话。
  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为他说话的,这大概就是杨大人告诉他新人不要什么都冲在最前面的原因吧。
  “臣附议!”
  沉默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了杨大人老迈还略带心痛的声音,他站在两列官员的最前面,屈膝就是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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