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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团锦簇-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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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易岩端着醒酒汤默默地喝着,对谭丽娘的数落不发一言,看到呦呦跟陶陶进来后对她们眨眨眼,什么也没说,呦呦和陶陶会心地一笑,在桌边坐下来。
  没过一会儿,怀宇和苏晨也来了,怀宇明显脸色不好,看起来也是喝多了宿醉头疼,苏晨跟在他身边也是没有睡好的样子,估计照顾了一整宿醉汉。
  刚数落完花易岩的谭丽娘见到怀宇这副样子更是来气,结果还没等张口,怀信跑进来了,身后跟着怀瑾、孟许和萧沐仁,也各个是没睡醒的颓废样子,于是,谭丽娘更加气不打一出来,没等怀瑾坐下,就一拍桌子,“都给我站着!”
  屁股刚要挨着凳子的怀瑾被吓得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动作太迅猛以至于差点将凳子带倒了。刚坐下的怀宇看了看,心想自己要不要也站起来呢,正犹豫着呢,就看他娘冲他一瞪眼,“看什么看,你也站着去!”
  于是,从孟许到怀瑾,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站成了一排移动信号。
  苏晨看了看,想着要不自己也站着,还没等动,就看到陶陶和呦呦一个使眼色一个摇头,只好安坐不动。
  花易岩喝完解酒汤,拿起谭丽娘手边的帕子擦擦嘴,站起来。呦呦的视线随着他移动,心想不是吧老爹,你打算去跟儿子们一起罚站,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结果花易岩擦了嘴站起来,说了句“我和庄头约了谈事情”,然后就站起来离开了,谭丽娘瞪了一眼,没做声,由着他离开了。
  怀宇用余光目送花易岩离开,心里腹诽:爹呀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昨晚喝酒时不是说我们挨罚你会帮忙说情吗?怎么不说情就算了,居然还躲出去了?
  怀宇哪里知道,花易岩刚刚已经被谭丽娘说过了,还被女儿儿媳听到了,本来就已经没面子了,留下来万一被战火波及再被训斥一次,在儿子和女婿面前,那岂不是面子都丢光了?以后还怎么管教儿子镇压女婿?
  等花易岩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谭丽娘才抬头看向地上站着的几个人,刚想开口,怀信抬起头来了,“娘,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呦呦在心底给怀信点三十二个赞,怀宇他们也投来感激的目光,本以为谭丽娘会让大家都坐下吃饭,结果她却让苏晨带着呦呦陶陶还有怀信去呦呦她们的东厢房吃早饭,“我让厨房热了牛奶,一人都喝一碗,怀信不要挑食,吃肉也要吃青菜。”
  陶陶几个人对视一眼,无视了怀宇他们四个求助的目光,抱着孩子带着丫鬟婆子们陆续离开,留他们四个面对谭丽娘的怒火。
  谭丽娘冷静下来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她知道这是忙碌紧张了半年多,几个大男人一下子放松下来,加上昨晚气氛环境好,免不了多喝了两杯。
  不过,她若是生气还好,至少他们四个还能好受些,现在她突然不生气了,他们四个还挺惴惴不安的。
  谭丽娘看向这四个人,孟许过完年虚岁二十五了,是四个人当中年龄最大的,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和陶陶成亲的这几年下来,越来越独立,已经慢慢成为了孟家的主事人,话语权也越来越大了,听说在外头很是成熟稳重,这种醉酒的时候怕是不多见。
  孟许身边站着的是怀宇,怀宇今年十八岁,才成亲了三个月还不到,因为知道自己是家里的长子,又因为小时候的一些家庭变故,所以从小到大都是老成持重的性子,中了状元后更是一副谨慎拘紧的模样,只有偶尔在家人面前才轻松自在起来,这样的醉酒更是十八年头回见,就是中状元都没有过呢。
  挨着怀宇的是阿毓。阿毓这个孩子也算的上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十岁开始就和自己家有了来往,也正是因此,阿毓和呦呦的婚事她才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虽然这个孩子的身世有些特殊,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殊,以后成了亲的日子其实能省心很多。自从两年前他参军回来,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既有军人的锐利又有君子的端庄。不知道是不是在军营历练的原因,听说昨天他喝得最多,不过现在看着精神最好。
  阿毓身边是怀瑾,怀瑾是这个家里除了怀信之外最小的孩子了,也是在有怀信之前除了呦呦以外一家人最娇宠的孩子了,不过因为是男孩子,也没有娇宠太过,而且他已经十四岁了,所以谭丽娘对他的管制就没那么严格了,不过怎么说都还是个少年,身上还带有一股稚气,这样醉酒实在不该。
  这个样四个人气质完全不同的男子站在一起,就算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如平时,也算是赏心悦目的。谭丽娘看他们一脸地忐忑不安小心翼翼,摇摇头。
  “行了,去用早饭吧。”
  四个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怀宇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娘,我们走了啊?”
  谭丽娘点点头,“二十日之前交三遍《礼记》上来,怀宇加三遍祖训,怀瑾加三遍《大学》。”然后才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四个人依次鞠躬行礼,从正房退出去,到了院子里个个才露出庆幸的表情。
  被罚抄书这种事,怀宇和怀瑾虽然不常有,但是也算是习以为常,呦呦经常被罚抄书,萧沐仁自然听说过,所以也不奇怪。
  只有孟许,陶陶从小打到大都是听话的乖乖女,被罚抄书的事实在不多,孟许只听说过,见还是头一回见,于是好奇地问怀宇,“罚抄书这种,常有吗?”
  怀宇摇头又点头,什么都没说,出去找吃的了,他要饿死了。
  等吃了早饭,男人们又去了马场,决定跑跑马放松一下,陶陶和谭丽娘留在院子里哄孩子,呦呦和苏晨去田里摘毛豆和花生了,她打算中午煮盐水毛豆吃,最好再配上烤肉。
  烤肉当然不会有,暑热的天气吃烤肉,一定会整个人都上火的。呦呦她们不只摘了毛豆,还自己摘了青菜,最后回到院子的时候,呦呦突发奇想想要自己做一顿饭,谭丽娘随见她兴致勃勃地,就没有拦她,随她去了。
  在庄子里的厨娘和苏晨以及陶陶口头的帮助下,呦呦准备了一共十四道菜,二凉六热二汤,花样不多,都是十分朴实的家常饭菜。
  午饭依然设在凉亭,不过这次没有分在两处,而是设在同一处。“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讲究那些,随意一些就好。”谭丽娘说。
  花易岩自然坐了主位,左边是谭丽娘,谭丽娘边上是陶陶,然后是苏晨呦呦,再然后是怀瑾,萧沐仁孟许怀宇怀信,形成了一个圆圈。
  “咱们一家也有两个多月没聚在一起吃饭了,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团圆一次,来来了,都举杯,”花易岩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孟许你们一会儿走就不喝酒了,以茶代酒!”
  其余人也都举起杯子来,陶陶和怀信一个是孕妇一个是小孩,他们俩杯子里的不是茶而是果子露和牛奶。
  吃完了午饭,休息了片刻,萧沐仁和孟许还有怀宇三个就各自上马,准备回京。他们明天各自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在留下来陪女眷们玩耍。花易岩倒是不急着走,他明天早上直接骑马去御林军军营就行了。
  本来陶陶也应该带着玉儿离开的,但是谭丽娘觉得他们男的骑马,怕照顾不到坐马车的陶陶,而且她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生完孩子就要坐一个月的月子,谭丽娘心疼她,想让她好好散散心,第二天早上再和将军府的马车一起回城。
  孟许觉着也不错,这样路上不至于太赶,慢慢走也不累,还能让她同岳母姨妹好好说说话。
  到了未时正的时候,他们几个男人就骑马上路了。太阳虽然炙热且大,但是马跑起来带风,也很是凉爽的。
  目送了怀宇他们离开,剩下的人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呦呦怕苏晨一个人没意思,问她们要不要过来和陶陶她们一起住,“炕很大,完全睡得下,晚上时候我们仨可以玩牌呀。”
  苏晨见呦呦说的诚恳,也就不推辞,就跟着陶陶和呦呦进了东厢房。小玉儿玩了一上午已经困了,才送走她爹就趴在奶娘的肩头上睡了。
  苏晨就让奶奶带着玉儿去西厢房睡,她和陶陶还有呦呦进了东厢房。三个人玩儿了一会儿牌也各自起了倦意,尤其呦呦,呵欠连天。
  呵欠这个事是会传染的,呦呦打完了一个呵欠,苏晨也捂着嘴打了一个,然后又是呦呦,呦呦完了就又是苏晨,倒是陶陶这个孕妇,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她见这两个人呵欠连天了,也不玩牌了,把纸牌往桌面上一扣,招呼小丫头进来收拾,“看你们俩困的,赶紧睡吧,怀宇媳妇昨晚照顾一宿醉汉估计也没睡好,赶紧睡去,睡醒了再玩牌。”
  “也没有,怀宇喝醉了挺老实的。”苏晨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就特别容易困。”
  陶陶想了想,问她除了困还有什么别的不舒服没有。
  “倒是没有不舒服,就是困,睡醒了就吃,吃完了没多久就又困了。”苏晨是个实在的女子,见陶陶关心自己,就都说出来了。
  “没事,”陶陶安慰她,“春困秋乏夏打盹,困是正常的。”然后就让她和呦呦去睡去,她现在睡不着,看会儿书再睡,心里却想着得提醒娘明天回了京城要找太医给苏晨把把脉才行。
  呦呦在一旁听了他们的对话,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个差不多了,不过她怕苏晨脸皮薄不好意思就什么都没说,拽了枕头躺下睡午觉了。
  感觉好像是刚睡着,呦呦就被吵醒了,外头一阵的喧哗。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竟是萧沐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萧沐仁为什么回来了?
有点累……困……

  ☆、第一二七章

  第一二七章
  萧沐仁跟着怀宇他们一起出发回京城; 结果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又回来了; 说是忘了点事儿要跟花易岩说。呦呦奇怪,什么事不能等花易岩明天回京城说; 非要走到半路回来说?而且,半个时辰,都快要走到一半了吧。
  她跟陶陶对视一眼; 决定去看看。走之前看了一眼还睡着的苏晨; 心想自己大概要当姑姑了,外头吵成这样居然都不幸,看来是怀孕错不了了。
  出了东厢房; 对着正房门口守着的小丫头招了招手,就有人过来听呦呦问话。
  “夫人在做什么?将军在屋里吗?萧公子呢在哪?”呦呦特意压低了声音。
  “夫人在屋里带小公子睡着呢,将军跟萧公子出了院子,具体去哪儿奴婢也不知道。”小丫头倒是十分机灵; 见呦呦压低了声音,也低声回答,不吵醒谭丽娘他们。
  呦呦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她回门口继续守着; 自己则往外院去了。到了外院根本不用找,花易岩和萧沐仁两人就站在院子中间说话呢; 花易岩背对着呦呦,萧沐仁站在他的对面,表情有些严肃。
  呦呦一出现就被萧沐仁发现了; 他停下同花易岩的交谈,对她露出个笑容,“呦呦你来了?”
  花易岩也转头看过来,见到呦呦倒是不意外。
  “爹。”呦呦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知道萧沐仁同花易岩说了什么,如果是朝堂里的事,她是不方便过问的。这是家里的规矩,除非花易岩主动跟她说,否则她从来不主动问朝堂政事。
  “呦呦过来。”花易岩对呦呦招手,示意她过去。
  “出什么事了爹?”呦呦走过去在他们俩身边停下来,担忧地看着他们。
  萧沐仁看向花易岩,没有得到准许他不知道要不要说。
  花易岩沉吟了片刻,觉得还是要对呦呦说一下,她一向聪明伶俐有主意,他想听听她的看法。
  “刚才二管家来通报,说上午的时候云瑶公主带人去了家里。”
  呦呦一愣,“她去做什么?”
  花易岩看向萧沐仁,萧沐仁这才开口解释,“具体原因是为什么还不清楚,但是云瑶公主的脾气……”萧沐仁苦笑了一下,“听说带人把外院砸了,花木桌椅家具摆设都砸了,满地狼藉。”
  呦呦一听就气愤起来,音量也忍不住提高起来,“她凭什么呀!那是我家!我家!将军府!不是公主府!就算她是公主也不能随便砸别人家!还有没有王法啦!”
  “小声点,小声点!”花易岩赶忙制止住激动的呦呦,让她控制住音量,免得引起内院里谭丽娘他们的注意。
  “怀宇和姐夫先回去处理了,我来通知家里一声,看接下来怎么办。”萧沐仁说,然后又分析道,“将军府和公主府都不是普通人家,这么大的动静京里怕是已经传开了,而且宫里恐怕也已经知道了。”
  花易岩点头,皇上的耳目遍布京城,就是自己的府里恐怕都有,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无外乎就是之前那点儿事,这件事咱们家可没错,不用太担心,你回去多注意点儿宫里的动静,我不能立刻就走,一走你娘就都知道了。”
  呦呦在一旁点头,“不管怎么说,咱们家都是受害者,不用着急。”她估计着,应该是公主知道了谭丽娘是陈士梅前妻的事,不过呦呦有一点想不通,公主又不是不知道陈士梅有前妻,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是说,因为突然知道了谭丽娘身份的转变,从陈士梅原来的糟糠妻变成了她的表姨母,心理上接受不了?
  呦呦猜的没错,不过她只猜对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
  回到东厢房,才一进屋就感受到来自陶陶和苏晨的注视,两人一齐开口问她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吧,”呦呦坐回炕上,“可能是朝廷上的事,我没问。”
  陶陶和苏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没有说谎,才转移了视线。等到她们俩转移了视线,呦呦才松了一口气,“玉儿呢,还没醒吗?”
  “娘带着和怀信一起玩呢。”陶陶回答她,然后转头看向苏晨,“明天什么时辰出发回京城?”
  不等苏晨开口,呦呦就抢着回答了,“不用太早吧,午后吃了饭慢慢走,天黑之前到家就行了。”回去那么早哥哥他们万一没把家收拾好怎么办?
  “娘说要辰时正走,这样午饭前到家,吃了午饭好好休息一下。”苏晨等呦呦说完笑着将她之前和谭丽娘商量好的时间说出来,“不过你们要是觉得太赶的话,我再去同娘商量商量。”
  “也行,再商量商量,辰时正太早了点。”陶陶点头,“我怕到时候起不来。”
  呦呦惊奇地看向陶陶,居然没有反对?这句话说的,好像今天卯时不到就醒了的人不是她一样。
  苏晨昨晚没有和她们一起住,并不知道陶陶说得是假的,不过她也听说过孕妇容易疲惫,就理解地点头,“我去跟娘说。”说完就下地穿鞋。
  呦呦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急忙溜下炕,“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和姐姐待着就行啦,我顺便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苏晨说完就出去了。
  呦呦没来及追出去,只好在炕沿坐下,转头讪讪地对陶陶笑笑。
  陶陶也对她露出个笑容,就在呦呦以为躲过去的时候,陶陶突然板起脸,“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呦呦垂下脸,“姐姐怎么知道肯定有事的,我明明掩饰的很好吧。”
  “你呀,自己的毛病一直记不住,”陶陶伸出手隔空点点她,“一说谎就声音大,还抢话说。”
  “我有吗?”呦呦想了想,完全不记得。
  “你没有吗?”陶陶反问。
  “好吧,就当我有好了。”呦呦向来想的开,既然被拆穿了那就坦诚承认了,然后在陶陶的追问下将事情原委讲了出来,最后恨恨地说:“这个云瑶公主真是有病,生怕京城里不知道她抢了别人的丈夫是怎么的!”
  陶陶听完之后一直没出声,呦呦见状,催了她一句,“姐,你倒是说话啊!”
  陶陶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我觉得肯定不只是十年前的事,估计有别的事。”陶陶给呦呦解释了她的猜想,“公主再小气无礼再刁蛮霸道,到底也是皇室中人,该有的礼节规范还是有的,轻易不会去亲自到臣子家里去,更别的砸了人家的家,肯定还有别的让她气愤事。”
  呦呦想了想,觉得陶陶说的有道理但是一时又想不到是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想不到那就不要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呦呦想的是挺好,花易岩也以为只要第二天回去到宫里跟皇上解释一番就行了,毕竟两家的恩怨皇上还是挺清楚的,而且如果真的要论偏袒,花易岩相信皇上会更偏袒自己一家,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占着理。
  结果还没到晚饭,花易岩就让人来找呦呦了,告诉她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牵扯上了怀瑾,皇上要求明天让花易岩和怀瑾一起去面圣。
  呦呦也挺吃惊,“那您问过怀瑾了吗?”
  花易岩摇头,“怀瑾拿着画架子上山画画去了,还没回来。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和怀信走的近,有没有听说他说过什么?”
  “没有。”呦呦坐在一旁也是忧心忡忡,“我跟怀瑾走的近那还是以前,自打他上了太学,我们俩就没单独坐下来好好地说过话,每次见到他不是匆匆出门去会友就是才从外面回来一身尘土,他忙我也忙,我不忙了他还忙。”说着小声抱怨了,“要我说,他现在才是‘无事忙’人。”
  花易岩对她他的抱怨无可奈何,心想:别说你,就是我这个当爹的要找他谈谈话都要提前打招呼。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应酬,竟比自己还多。
  “不过,我好像能猜到一点儿,不知道对不对。”呦呦抱怨完了思考了一会儿,说。
  其实说不好猜的确很难想到,说好猜的话稍微仔细想想就能想到了,和怀瑾还有云瑶公主都有关联的人不多,一一排除掉,几条很容易忽略的线索就出来了。
  “我有几次进宫的时候,遇到云瑶公主带着她女儿,就是那个叫莱雅的小姑娘。”呦呦给花易岩解释,“莱雅问过我几次关于怀瑾的事,她说是太学里的学生对怀宇好奇,她打听几句好跟同窗们显摆,我就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花易岩说,“还有同僚跟我打听怀瑾呢,说他们家的公子们回家后都经常提到怀瑾,尤其你哥哥中了状元之后,都夸奖他们兄弟俩呢。”
  呦呦听到花易岩语气中除了不以为然还有浓浓的得意之情,忽然就好奇起来,问出了她这么多年一直想问但是不敢问的疑惑,“爹,我看你对哥哥和弟弟的成绩都特别满意?”
  “啊,非常满意。”花易岩点头。
  “那,您就没想过,他们俩是陈士梅的儿子,身上流着陈士梅的血,毕竟不是您的亲儿子?”越说到后面,呦呦声音越小,直到没了声音,她整个人也缩起了脖子。
  花易岩没想到呦呦会问出这种问题,一开始一愣,还真的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摇头,“你说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我是真的把你们几个当做亲生孩子看待的。”
  呦呦点头,十分用力地点头,“嗯,我相信你。”
  “至于你们同驸马,”花易岩沉低头吟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露出一个自信得意的笑,“谁都会生儿子,可不是谁都能培养出状元的!”
  呦呦恍然大悟。说到底,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教育因素要比遗传因素重要的多!
  “别说没用的,接着往下说,郡主跟你打听了怀瑾之后呢?”花易岩发现话题扯远了,赶忙拉回来。
  “之后……之后有一次我去姐姐家回来的时候刚好天要下雨,我想着怀瑾早上上学的时候没带伞,然后我也没往太学那里去过,就打算去接他放学。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有一个丫鬟拦住了他,要给他一个点心盒子好像还有一封信,怀瑾没有要。”
  “等他上了车,我还打趣他已经有女孩子喜欢了。我当时还觉得那个丫鬟有点眼熟,不过没有在意,”呦呦看着花易岩苦笑了一下,“现在仔细想一想,难怪觉得眼熟,那个丫鬟就是莱雅身边的丫鬟。”
  花易岩听了没有立即说话,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听你的描述,怀瑾应该是拒绝了她,既然如此,没理由公主来咱们家找麻烦啊,又没有欺骗她女儿感情。”
  呦呦点头,对于公主府与将军府的那纠葛在怀瑾要进入太学的时候花易岩就跟他说过了,所以他不可能真的跟小姑娘有纠缠,兄妹禁断什么的,不可能。
  “对了,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既然这件事涉及到了怀瑾,明天你们就暂时先不要回去了。你娘回去的话少不得要进宫,到时候太皇太后怕是要左右为难。而且到时候见了怀瑾就算他没错,也少不了一顿训斥。”花易岩叮嘱呦呦,“怀瑾挨了训倒没什么,你娘生气才是了不得的,气坏了我心疼。”
  呦呦一开始听他说“你娘生气才是了不得”的时候,以为他也惧怕了谭丽娘的怒火,结果听到后面,真的是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嘴的狗粮。
  “那用什么借口拦下娘啊?总不能说我还想玩不回家。那样我也得挨训了。”呦呦发愁,“说不定到时候娘直接说让我留下自己玩,她要回家照顾你。”
  “那就是你的事了,你这么聪明又有主意,一定能拦住的。”花易岩站起来拍拍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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