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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团锦簇-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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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室里,呦呦蒙着盖头坐在床上,大红色的绣花鞋放在脚踏上,陶陶站在一旁,微笑着对萧沐仁点头。萧沐仁也对陶陶拱手行礼。
  呦呦坐在床上被盖头蒙着脸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能听见声音,从怀宇怀瑾让萧沐仁签字到房门被推开,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在了自己的床前。
  萧沐仁屈膝跪在呦呦床边,一手握着呦呦的脚腕,另外一只手拿起脚踏上的鞋子,给她套上,等两只鞋子都穿好了,这才抱着呦呦走出房间。
  院子外头已经铺好了长长的红毯,也有全福人举着红伞在等着了。萧沐仁抱着呦呦走进前院的正厅,然后把呦呦放到地上,两人一齐跪在团垫上,对着谭丽娘和花易岩磕头。
  花易岩还好,能稍微控制一下情绪,只是稍微红了眼圈,谭丽娘从打呦呦两个人进了前厅开始,眼泪就忍不住地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一开始还能控制着不发出声音,到后来连声音都忍不住了。
  呦呦跪在地上,听着谭丽娘的啜泣声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为了不哭花妆,只能一直低着头,让眼泪垂直地掉在地毯上。
  待呦呦和萧沐仁对着两人磕了三个头后,花易岩说了“往之女家,以顺为正,无忘肃恭”谭丽娘说了“必恭必戒,毋违舅姑之命”后,奏乐声响起,全福人扶着呦呦站起来,怀宇上前让她趴到自己的背上,一步一步走出正厅。
  从正厅到将军府大门口,要走五百二十一步。这是呦呦无聊时数过的,这五百二十一步是从女孩儿到女人的距离,是从娇惯到责任的距离,是从依赖到独立成长的距离。
  怀宇背着呦呦,就像三年前他背着陶陶一样,什么话都没说,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声音颤抖暴露出自己的难过。呦呦伏在他的背上,目之所及除了盖头的红就是怀宇的肩和他脚下的大红地毯,她想要不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犹豫间,怀宇背着她已经出了公主府的大门,站在了花轿门前。
  丫鬟掀起轿帘,怀宇转了一个身让呦呦坐进轿子里,嗫喏了一下,只说了一个字,“乖。”
  呦呦本来挺伤感的,这下子真的是破泣为笑,她盖着盖头,重重地点头,表示知道了,丫鬟等了一会儿,见两人不再说话,就将轿帘放下来了。
  怀宇回身,萧沐仁就站在他的身后,对着他弯腰拱手,没说话,怀宇却什么都明白,拍拍他的肩膀,退到一旁,等萧沐仁重新上了马,就有司仪高喊“起轿”,丝竹声再起,迎亲的队伍缓缓移动离开了将军府前。
  人群后头执意跟出来的谭丽娘,哭倒在陶陶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呦呦今天嫁人了吗?嫁啦!
明天洞房花烛夜!

  ☆、第一三九章

  第一三九章
  为了凑吉时; 迎亲队伍在京城里绕了好几条街道才回到萧沐仁的府邸。呦呦坐在轿子里虽然不用自己走; 可是就算轿夫们走的再稳,也还是避免不了颠簸; 所以当轿子终于落地时,呦呦终于松了一口气,再不落地她就要吐出来了; 此刻正后悔早上多喝了一碗参汤。
  萧沐仁用弓箭射了轿门; 待轿帘被掀开,全福人将大红绸布的一头塞给萧沐仁,另外一头给呦呦; 搀着她出了轿门同萧沐仁一起往里走。跨马鞍过火盆,最后走进挂着“萧府”牌匾的大门。
  众所周知,萧沐仁出身于安宁侯府,然而双方的关系是实在不怎么样; 就连他的婚事都是已经出嫁的姑奶奶福贤王妃替他操办的。当然,只有知道内情的人知道,福贤王妃不单单是替安宁侯府萧家出面; 也是替大鸿皇室洪家操劳。
  所以,当萧沐仁牵着呦呦进入正厅后; 一拜的是天地,三拜的是夫妻; 唯有中间的二拜高堂,拜的是两个牌位。
  夫妻交拜之后,自然是送入送入洞房。出了前头大厅后; 路上铺的就不是红毯了,而是麻袋,一条接着一条,取“传宗接代”之意。
  说起来,萧沐仁这座宅子从一年多前就开始翻新修葺,修完之后呦呦来看过一次,才发现这宅院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而萧沐仁装修的也繁华奢侈的多。
  现在想想,其实呦呦有点后悔,在这宅子里总共也就能住上一个月多,装修这么好实在浪费,要知道,房子不住人是最容易破败的。
  当时萧沐仁是怎么说的?他说他也觉得有点过,不过这是皇上做主的,大概是为了补偿他。于是两个人就谁也不说什么了。
  进了洞房,呦呦坐在床上铺着的大红色鸳鸯被上,萧沐仁接过全福人递来的秤杆,将盖头挑起来,对着呦呦一笑,笑容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僵住,这是什么鬼?!白无常吗?
  不过幸亏他反应的快,立刻将笑容继续笑下去,才不至于让外人看出来。然后在全福人的指挥下,坐在床上,将呦呦的裙角压在身下。萧沐仁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呦呦倒是明白,心里暗暗不屑,男尊女卑那一套。
  等两人都坐好了,全福人在各自的头上剪了一段头发然后打一个结装进荷包里挂在床架上,又端了两杯合卺酒过来,呦呦和萧沐仁交臂而饮。饮完了合卺酒,萧沐仁少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外头一大帮的宾客在等着他招待呢。
  萧沐仁走了没多大功夫,新房里就涌进来一批女眷,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安宁侯夫人,身后跟着其他的王公贵族或者官员的女眷,一进了房门就开始用毫不掩饰的□□裸的目光打量着呦呦,那神情,不像是在看新娘子,倒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呦呦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丫的,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还露出了得体温婉的笑容,“各位伯母婶婶请坐,呦呦不能亲自招待,还望各位见谅。”
  这句话说得可谓是有理也有礼。
  安宁侯夫人率先在椅子上坐下,其他的几位夫人也坐了下来,站在安宁侯夫人身后的一个夫人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发现房间里竟然摆了不少好东西,而且看起来并不是出自安宁侯府,那就是将军府的陪嫁了。看看竟然还挺高雅,并不是一股子暴发户的气质。
  待人都纷纷落了座,三元带着人上了茶就退到一边去。安宁侯夫人端着茶杯啜了口茶,开口了,“阿毓媳妇啊。”
  呦呦面带着微笑应了一声,心里想这位不靠谱的侯夫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安宁侯夫人把茶杯放下,说:“阿毓媳妇啊,你们这成亲都不在侯府里成亲,我和侯爷很伤心啊。”
  呦呦暗自翻个白眼,伤心个屁啊,鬼才信呢。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只好欠身,“是侄媳的错。”
  “哦?你的错?原来是你不让阿毓回侯府成亲啊。”安宁侯夫人接话接的十分快。
  呦呦:……卖麻批的,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就是啊这就是。呦呦的心里的小人已经跳起来揪着安宁后夫人的衣领问她良心不痛吗,表面上却是一脸的茫然,然后是不知所措,然后开始泫然欲泣。
  “婶婶的这句话,侄媳妇可是万万不敢当的。是王妃说,既然十年前夫君就从侯府里分家了,公公婆婆的牌位也迁出来了,我们就不再是侯府的人了。听说当初分家时侯爷也说过这句话。我和夫君两个外人,怎么敢去打扰叔叔婶婶的清净呢?”说完呦呦就开始哼哼唧唧地哭出来。
  “打扰谁的清净了?”正哭着,外头传来说话声,接着王妃就从门口进来了,一看正拿着手帕擦眼睛呦呦,当下就愣住了,“怎么了这是,哭什么?”
  呦呦没想到福贤王妃回来,赶忙欠着身子给王妃行礼,“呦呦无法见礼,请王妃恕罪。”
  “没事没事,你们在说什么呢?”福贤王妃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目光从这些女眷们脸上扫过,发现都是她嫂子安宁侯夫人的亲戚好友,基本上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安宁侯夫人一对上福贤王妃的目光,立刻就心虚了,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王妃行礼,将位子让给她坐。
  王妃摆摆手,“我就不坐了,诸位夫人,前头开席了,我是来请大家入席的。”
  福贤王妃的面子谁敢不给,于是夫人们都纷纷起来离开新房,有的人跟王妃亲近,还问怎么是她亲自来叫人。
  “阿毓这个孩子,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我这个当姑姑的少不得多操心操心。”王妃笑着跟那位夫人说,那位夫人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讪笑里出去了,留下面色不太好的安宁侯夫人。
  王妃瞪了她一眼,“嫂子也去入席吧,虽然不是在侯府里办婚礼,作为婶母也要尽尽心帮忙招待客人才行。”
  安宁后夫人立刻点头离去了,生怕王妃在说教她。
  等到安宁侯夫人离去了,王妃才在椅子上坐下,安抚呦呦,“你不要多想,你婶婶她……”王妃大概也是被自己的嫂子给弄无语了,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她就是有口无心,你别在意。”
  呦呦立刻点头,露出甜甜的笑容,“王妃放心,我知道的。”
  “怎么还叫王妃呢?该改口了。”福贤王妃笑着逗呦呦。
  呦呦却是一脸地为难,改口啊,改口叫什么,叫姑姑还是叫嫂子?王妃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茬,恍然地笑起来,“叫姑姑吧,叫姑姑顺耳些。”
  呦呦从善如流,“姑姑。”
  福贤王妃在新房里坐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出去,整个府里没一个靠谱的长辈盯着,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等王妃走了,谷子见呦呦依然挺直地坐着却一脸的倦色,就问呦呦要不要给她打水洗脸卸妆换衣服,呦呦想了想,估计也不会有人再来了,就点头同意了。
  谷子出了门,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还是空着手,呦呦奇怪,就问她水呢,话音刚落,小荣子就就带着两个丫鬟分别端着水盆和皂角毛巾进来了,一进来就跪倒在呦呦面前的地上,“奴才小荣子,见过夫人。”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也跪下来,“奴婢北斗、奴婢南井,见过夫人!”
  呦呦连忙让他们起来,又叫谷子取了红包给他们。
  等人起来后,两个丫鬟端着水盆皂角等放在脸盆架上,小荣子则站在呦呦面前跟她汇报,这两个丫鬟都是萧沐仁的丫鬟,主要是负责生活起居,就是衣食住行中的衣和食,“爷说了,请夫人先见见这两个,其余的下人,等明天一起见。”
  呦呦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对小荣子说让他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了,我快要饿……坏了。”本想说饿死了,话到嘴边想起来不吉利。
  “奴才该死,是奴才疏忽了,奴才这就去。”小荣子一叠声地答应着,就要出去去给呦呦准备吃的,才走到门口就被呦呦叫住了,“小荣子。”
  小荣子停下脚步回头看,呦呦说:“以后对着我还想以前一样就行,另外记得告诉厨房准备解酒汤。”
  小荣子等她吩咐完这才下去,等他带着厨娘送了食物回来时,呦呦已经洗脸卸妆换衣完毕了。菜色是萧府的厨子准备的,并不是十分合呦呦的口味,不过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几颗小馒头和小糕点外加一碗参汤,实在是太饿了,顾不得那么多,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过别说,到底是宫里退下来的厨子,虽然口味不太合,但是并不妨碍人家做的好吃,送上来的八菜一汤,不一会儿就被呦呦吃掉一半。并不是呦呦吃的太多,而是盘子有点小,一只盘子大概也就十几口菜就能吃完,呦呦是每个都尝了些,结果一尝就尝了一半。等她感觉饱了放下筷子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吃的有点多。
  但愿府里的厨子不会把主母当成一个饭桶。
  等丫鬟们把东西都撤下去,就剩呦呦一个人在房间里了,她东看看西瞅瞅仔细地打量着这间屋子。作为一间卧室来说,以呦呦的目光看,有点太过华丽了。
  和大部分卧室一样,这间卧室也是北床南炕的结构,床是呦呦的嫁妆,一张缠花枝的架子床,床位出有一樽到她腰那么高的石瓶子,青色古朴,里头插着鸡毛掸子。床上铺着的被褥、床架上罩着的帘幔、窗前挂着的窗帘这些都是呦呦陪嫁来的。
  南边是炕,炕上摆了炕桌,炕桌上燃着一对小二手臂粗的龙凤烛。还有一只金鸡形状的香炉,金鸡高高昂首鸣叫,遍身錾刻羽纹,腹部是中空的,翅羽可以打开,将香料放在腹部里点燃,香气通过张开的鹤嘴飘出。底座是椭圆形铅座,双足底出榫,插于座中。
  呦呦轻轻吸吸鼻子嗅了一下,熏香里有玫瑰的香气还有鸢尾花和橙花的香气,闻着挺平和的,慢慢氤氲成舒服和慵懒的气息。
  除了一般的卧室应该有的,房间里还有一块椭圆形的玻璃镜子,镜子被镶嵌在乌木里,木头上还雕刻着花纹,贴了金箔。镜子立在梳妆台上,人坐在梳妆台前,能将整个上半身照进去,而且照的非常清楚纤毫毕现。
  呦呦听陶陶说过,自己那块小靶镜市面上卖大概二两到十两银子不等,那么这么大的一块镜子,怎么也得个五十两起吧。
  卧室就差不多这么大,几乎一圈就看完了,看完了呦呦就没意思了,坐在床上无聊地瞪床幔上挂着地装了她和萧沐仁打成结的头发的荷包,心想:早知道就应该拿本书进来看。
  萧沐仁送走了宾客们,腿脚打着晃回到内院正房,北斗听见动静出来想要扶一把,却被萧沐仁一把挥开了,他晃晃悠悠地进了卧室,发现里头悄无声息,走到床边才发现,呦呦竟然已经睡着了。
  想来是自己回来太晚的原因,萧沐仁心想,于是转身打算去更衣间洗漱换衣服,结果身体反应地慢了一步,两条腿一打别,噗通一下,萧沐仁竟然坐到了地上,动静还不小。
  呦呦揉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嗯?你回来了?怎么坐在地上,还没到夏天呢,地上凉,快起来。”说着踩了睡鞋到萧沐仁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然后自己差点被他身上的酒气给熏一个跟头,“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对,对不起啊,”萧沐仁一手撑着地一手接着呦呦的拉力从地上站起来,“高兴,一不小心,喝多了。”
  呦呦知道他为什么高兴,微微有些害羞,低声道:“再高兴也不能贪杯啊,要注意身体。”
  萧沐仁点着头,握了握呦呦的手,“我记住了,下次不了。”说完转身进了更衣间去洗漱了。
  呦呦站在摇摇头,才做到床上,就听见更衣间里头劈了啪啦的一通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赶忙站起来奔过去。一撩开帘子就发现,萧沐仁正坐在更衣间的一张椅子上,水盆皂盒毛巾什么的掉了一地。呦呦就知道他是真喝多了。
  呦呦摇摇头,迈步走进去,见萧沐仁脸色通红直喘气,就上前去想要帮他把扣子解开。不过呦呦自己都是被人伺候的那个,伺候起人来当然不行,抠了好久才解开了一颗扣子,然后还因为不小心指甲划到了萧沐仁的脖子,划出一道挺老长的红印子,幸亏萧沐仁喝多了才没觉出疼来。
  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后面的就顺利了,解开扣子把外面的大红色新郎服脱下来扔到一旁地上,呦呦挽起袖子将地上水盆捡起来,又重新舀了水浸湿了帕子,给他仔仔细细又笨手笨脚地擦了脸又擦了手,再抬头发现萧沐仁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
  呦呦跟他对视了一下,见他一直不眨眼,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睁眼睡着了?”
  结果话音才落,萧沐仁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等呦呦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惊得她手里的帕子都掉了。
  萧沐仁将呦呦抱起来,先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呦呦的,然后抱着人大步出了更衣室。回到内室,萧沐仁轻轻一抛呦呦就被抛在了厚厚的被褥上,她来不及计较他居然敢扔自己,人就已经覆了上来。
  呦呦被萧沐仁压着,声音弱弱地问:“你想做什么?”问完就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这不是问的废话嘛,他还能想做什么,当然是做夫妻该做的事。
  这么想着,呦呦干脆心一横,早晚得经过这一遭,来吧,想完就闭上了眼。
  萧沐仁看着她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哭笑不得,双臂撑在呦呦身子两侧,微微低下头,呼出的热气都打在呦呦耳边,呦呦的耳朵很快就红了,她轻轻闭上眼,不得不说,其实她也有着期待。
  “有茶吗?渴。”萧沐仁在她耳边说。
  呦呦一下子睁开眼偏过头看他,正对上萧沐仁调笑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抬起手臂将人一推,萧沐仁就势一歪身子躺在了她身边,“我是真渴。”
  “渴也是自找的,谁让你喝了那么多?”呦呦丝毫不顾忌地翻了一个白眼,下床开门叫丫鬟端解酒汤和热茶过来,然后转头问萧沐仁饿不饿,要不要让小厨房做碗面吃
  萧沐仁躺在床上点头,他喝了一肚子酒,唯一吃得东西就是从新房离开时呦呦偷偷塞给他的一颗红枣两颗花生。不说不觉,一说立刻觉得饿了。
  醒酒汤是一直温着的,很快就送上来,萧沐仁只喝了一口就不肯继续往下喝,“怎么这么苦?不喝了不喝了。”
  呦呦端起来问了问,是挺苦的,和自己家放了甘草枸杞等甜兮兮的解酒汤不一样,不过,“苦也得喝。”说着就往萧沐仁面前一递。
  萧沐仁看到呦呦坚决的表情,接过来又喝了一口,就说什么也不肯喝第三口了,呦呦端着碗心想难道要自己给他捏着鼻子灌?还没等动手,敲门声就响了,小荣子端着面碗站在门外,“爷,夫人,面好了。”
  呦呦把解酒汤碗放下,让小荣子进来,萧沐仁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要不要也来吃一点?”
  呦呦是不想吃的,她今天早上沐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又粗了。不过没等她开口,萧沐仁已经挑了一筷子面到另外一只空碗里了。
  两人分吃一碗面自然很快就吃完了,吃完了面丫鬟把空碗收下去关了门,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萧沐仁和呦呦两个人了,炕桌上的龙凤蜡烛跳动了一下,气氛突然暧昧了起来。
  “那个,”萧沐仁吞了吞口水,喉头滚动了一下,“吃完了,你想做点什么?”
  “我……”呦呦心想,你问我我要怎么说?于是干脆眼一闭张开了双手,意思是:来吧!
  萧沐仁当然不会同自己的好运气作对,当下将呦呦抱起来,不是打横公主抱的那种抱,而是像抱孩子一样,让呦呦坐在了他的手臂上,微微一仰头,嘴唇就触碰到了呦呦的。轻轻的,叼啄碾磨噬咬。
  呦呦被萧沐仁吻得情动,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脖子。这一动作,给了萧沐仁鼓励,干脆更加用力的啃咬呦呦的嘴唇,直到将她的牙关撬开,舌头像一条蛇一样横扫她的口腔,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舔舐过她的每一颗牙齿。
  萧沐仁一边吻着一边抱着呦呦往床铺走,从炕沿到床边总共不过十步都不到,却走了半柱香还没到。到后来呦呦都坐不住了快要从他手臂上滑下去了,萧沐仁干脆掰开呦呦的腿让她跨在自己的腰间,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扶着她的脑袋,边走边吻。
  因为分不出精力来看路,结果走到床边就被脚踏给绊到了,两个人一起想床上倒去,幸亏萧沐仁反应敏捷,在呦呦的头即将挨到床的时候,他一个拧身就从上面的那个变成了下面的那个。
  啪嗒啪嗒两声,鞋子掉在了地上,惊醒了沉迷在甜蜜里的两个人,亲吻暂时停顿,然后呦呦就发现自己正骑在萧沐仁的身上,而且是骑在比较尴尬的位置,那里的隆起已经十分明显。
  就算呦呦平时脸皮厚,上一辈子也读过不少类似于X瓶梅之类的传统文学精华,可她到底没有经过这些事,难免不会害羞脸红,于是她就撑着床想要下来。
  然后,更尴尬的来了,她才起来,一道细而长的透明液体就出现在了她的嘴和萧沐仁的唇间,显得特别色、情。
  萧沐仁看到呦呦尴尬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笑,胸膛就震动起来,然后那丝液体就断了,挂在呦呦下巴上晃悠着。
  “笑什么笑?”有哦有拍了一巴掌在他的胸上,“不许笑!”
  萧沐仁笑的更大声了,然后他扶着呦呦的肩膀坐起来,伸手解开绑着的床幔。大红色床幔垂下来,遮住旖旎遮住春光。
  彤云接巫峡,绮罗翡翠香,莺啼惊桃李,锦被遮鸳鸯。
作者有话要说:  严打期间,不开车不开车不开车。
最后着四句是我自己想的,估计很不通顺,大家随便看看就忘了吧。
最近这几天吃瓜吃太多,从娱乐圈到文学圈,吃到饱。

  ☆、第一四零章

  第一四零章
  呦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脖颈僵硬; 整个人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稍微动一下,就四肢百骸都疼的要命。
  她才刚刚动了一下; 腰间就覆上一只大手,“别动,疼。”
  “你疼什么疼!我才疼好吧!”呦呦闭着眼; 鼻子也皱了起来; 因为疼和累,责怪的话语听起来更像是呻吟着埋怨。
  “说的就是你疼。”萧沐仁用下巴蹭蹭她的头发,手放在呦呦腰间的那只手替她按摩着; 力道不轻不重,过了一会儿果然舒服多了,骨头不在像是错了位,慢慢舒展开了。
  呦呦又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 才睁开一只眼,“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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