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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团锦簇-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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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沐仁笑笑,拿他没有办法,掏出另外一个红包,走到怀宇面前,“怀宇,你要不要也改口?”
  他跟怀宇几个兄弟亲近惯了,没大没小也是正常。
  怀宇却是摇头,“难道不是你应该改口?”
  “我改口什么?”萧沐仁奇怪。
  “你,不能再直呼我的名字了,应该和呦呦一样,要把我叫大哥了。”怀宇端坐着,手捧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等着萧沐仁管他叫“大哥”。
  萧沐仁点头,是这个理,既然娶了呦呦,管怀宇叫“大哥”也是对的,不过,“那你有改口红包吗?”
  怀宇坐在椅子上,抬起眼以一种“你在开玩笑”的表情和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我们家把我宝贝妹子嫁给了你,你居然反过来给我要红包?”
  “什么谁跟谁要红包啊?”此时得了消息的呦呦从后院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听到他们再说什么红包红包的,“红包有没有我的份儿?”
  “你啊,都出嫁了,还一副小财迷的样子!”怀宇见到呦呦进来,立刻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呦呦身边,从头到脚地仔细地打量了一次,觉得气色还是不错,就是好像没睡好,刚进门就打了个呵欠。
  怀宇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过,怀宇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走吧,娘他们在家等着呢。”
  怀宇没有说的是,自从呦呦出嫁后,谭丽娘就有些魂不守舍,经常做着做着事,就开口喊一句“呦呦”,喊完了半天没等到回答,这才想起来呦呦已经嫁人了,就自己露出一个苦笑,然后才继续做事。有时候定晚膳菜单的时候还会定几个呦呦喜欢吃的菜,等人齐了才发现,哦,她出嫁了。
  这一整天魂不守舍精神恍惚的,苏晨看在眼里,都跟怀宇说了,她还跟怀宇建议着,让呦呦三朝回门的时候多住些天,“反正萧家也没有什么正经的长辈了,而且他们下个月就要离京了,在娘家多住些日子有什么的?”
  怀宇当时怎么说的?他什么都没说,抱着苏晨好一顿亲,要不是炕上摇篮里的那个宝宝突然哭了起来,他一定会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夜晚。
  回到将军府,才进了二门,呦呦就忍不住提起裙角小跑了起来,一进正厅就立刻跪了下来,“爹!娘!”接着泪水就流了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快起来快起来!”花易岩几乎立刻想要上前去将呦呦拉起来,是身边的怀宇拦了下来。
  等到萧沐仁同呦呦一起跪拜了父母站起身后,谭丽娘就一把将人拉倒自己面前,握着呦呦的手上下打量着,穿着水红色的衣裙,梳了一个海棠髻,鬓边是一朵山茶花,脸颊红润有光泽,气色看着还不错,整个人透着一股少妇的慵懒,这样看的话,眼睑下的一点点黑眼圈也就不算什么了。
  “你们爷们说话,我们娘儿几个进屋说话去。”谭丽娘对花易岩说,然后拉着呦呦的手带着苏晨和陶陶往内室去了。等到几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正厅后门,花易岩也站了起来,同怀宇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萧沐仁,“走吧,咱们去前院聊。”
  萧沐仁: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夫人你快来救我!
  呦呦被谭丽娘拉着进了宴息室,才在她身边坐下,谭丽娘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阿毓对你好不好?欺负你了没有?吃的习惯不习惯,下人有没有为难你?”一连串儿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陶陶和苏晨也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呦呦,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好,两个人立刻就能出去揍一顿萧沐仁。
  呦呦被他们的架势搞得无语,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问题,“阿毓对我很好,算是百依百顺。成亲第二天不用拜长辈,一直睡到了中午才叫我起床。他哪里敢欺负我,不是一直都是我欺负他?厨子是宫里下来的厨子,手艺好着呢。下人们只见到了几个在正院服侍的,全家的下人还没见呢。”
  谭丽娘见她说的一切都好,又想到阿毓和呦呦平时的相处,觉得不会有假,这才放下心来。等听到她说成亲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就嗔她不应该那么晚,就算家里没有长辈也应该早些起。
  “又不是我不想起,他说时间还早啊,而且人家累嘛!”呦呦拽着谭丽娘的袖子跟她撒娇。
  在场的都是已婚女性,都明白她说的“累”是什么意思,各自心照不宣地笑起来。谭丽娘甚至还问了她舒服不舒服有什么感觉这样的话,呦呦就算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她说的这么直白,红着脸扭着身子不要听。
  最后还是陶陶把她拽回来的,“你听话,娘是为你好,你们马上就走了……”
  “什么马上,还有一个月呢。”呦呦嘟囔道。
  “一个月很长吗?!”谭丽娘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也哽咽起来,“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养了你这么大!你嫁了人要跟着去外放我不拦你,你连半年都不想在家待吗?成亲满一个月就要走,外头就那么好玩?就那么不待见你娘?!”
  这话说的可谓是十分诛心了,呦呦沉默着,等谭丽娘骂完发泄完,这才凑上去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娘。”
  谭丽娘往后躲了一下,故意不搭理她。呦呦被躲开了也不气馁,接着往上凑,“娘。”
  谭丽娘再躲,呦呦再靠,再躲,再靠,一直到谭丽娘退了炕里的窗台根底下,退无可退了,就由着呦呦靠着了。
  苏晨睁大了眼吃惊地看着,她嫁到将军府来差不多一年了,呦呦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稳重大方的形象,偶尔笑闹一番也没什么,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她还是头一回见。
  陶陶倒是见习惯了,毕竟比这更过分的呦呦也不是没干过的。
  “娘,”呦呦挽着谭丽娘的胳膊捧着她的手,拉长了音调,“您不要伤心也别生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您放心,不管到哪儿,只要有官驿我就写信给您,等到了嘉峪关,两个月,不,一个月写一封信回来。娘,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我也不能一直在您裤腰上拴着啊。”
  “呸!谁要从裤腰上拴着你。”谭丽娘让她最后一句话给说的乐了,“我还怕你拽掉我的裤子呢。”说完之后又轻轻叹口气,“我是心疼你,小小年纪才嫁人就要跟着夫君去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啥啥都得自己从头来,得多辛苦啊。”
  呦呦靠在谭丽娘的肩膀上点头,“是啊娘,我得多辛苦啊,所以你就不要再说我了嘛,让我在家这段时间轻轻松松的不好吗?”
  “好,让你轻轻松松的,反正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也管不了你了。就这三天,在家撒欢吧!”谭丽娘搂着呦呦晃了晃。
  “才三天?”呦呦叫起来,“夫君让我住上十天八天的呢!”
  苏晨在一旁听着一拍手,“这个好,多在家住些日子,”然后转头看向陶陶,“大姐也不要急着回去,也住上几天,我派人去同你婆婆说,她肯定同意。”
  陶陶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呦呦看了翻了个白眼,“就这么定了,姐你也住几天,我一会儿去同姐夫说,这点面子总还是要给我的吧。”
  “给,肯定给!”陶陶笑起来,“你姐夫说过,谁的面子不给也得给呦呦面子啊。”
  快到午饭时,花易岩让小厮进来同谭丽娘说,他们男人们要再前院吃,喝酒划拳痛快一下,让谭丽娘给选两坛好酒送到前头去。谭丽娘应了一声知道了,让小厮吃饭的时候把怀信送进内院来,“他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跟着男人们闹了。”
  话音才落,外头就想起了咚咚地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怀信跑进来了,手里还拉着已经会跑了的玉儿,身后跟着抱着琰儿的奶娘和抱着怀宇儿子宝宝的奶娘。
  “娘!娘!你看二姐夫给我的红包!”怀信一进屋就举起双手显摆着,左手是红包,右手是一把镶嵌了猫眼、碧玺、琉璃等的精美匕首。
  玉儿学着她的小舅舅也冲着陶陶喊:“娘!娘!你看二姐夫给我的红包!”她还小,只会人云亦云。
  呦呦哈哈地笑起来,陶陶也笑,弯下腰把她抱起来,“什么二姐夫,你要叫小姨夫!”
  玉儿点头,重新说:“娘,你儿小姨夫给我的红包。”说着就扬了扬左手捏着的红包,右手拈起脖子上的一条珍珠项链给陶陶看。
  见到姐姐在同娘显摆,琰儿也不甘落后,他还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啊啊”,一边叫着一边挥着手,手上戴着的银手链上的铃铛哗啦哗啦响,脖子上挂着一条用金链子穿起来的观音玉牌,陶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可不是自己家里的东西,就看向抱着琰儿的奶娘。
  奶娘笑着告诉陶陶,这些东西都是萧沐仁给的见面礼也是改口礼。宝宝的奶娘也附和,说小公子也得了一条相似的,只是链子上的接头花纹不一样,一条是螭吻的,一条是蒲牢的,玉牌也是观音像。
  谭丽娘很高兴,并不是她没见过好东西,何况这些东西都不算特别贵重,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嘱咐了呦呦一句,“你才嫁过去没多久,不要拿那么贵重的地回娘家,人家该说你拿阿毓挣的补贴娘家了。”
  呦呦摊手无辜脸,“不是我管的呀,这些都是萧沐仁自己收拾的,他都没跟我说过。”
  谭丽娘带着女儿儿媳并小儿子和孙子外孙外孙女们在内院里用午饭,花易岩带着两个儿子两个女婿在外院用午饭,顺便给萧沐仁灌酒——谭丽娘只说了不让花易岩喝酒,可没说不让给女婿灌酒。
作者有话要说:  问大家一下,是想看几章他们出行时的蜜月旅行呢,还是直接到西北开新地图打怪?蜜月旅行大概有个四五章的样子,也不会很多,这几章会尽量让呦呦的心态有所改变,开始学着敞开心扉接受萧沐仁。若是直接到西北嘉峪关的话,大概就要拖一阵子。
我倾向于蜜月旅行的。你们觉得呢?

  ☆、第一四二章

  第一四二章
  呦呦和萧沐仁在将军府住了一共七天; 每天的生活就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来之后吃早餐,吃完早餐带着怀信宝宝还有玉儿玩; 玩到中午的时候再继续吃午饭,吃了午饭带孩子睡午觉,午觉睡醒了继续玩; 玩到吃晚饭; 然后继续睡觉。
  如此几天下来,呦呦明显地感觉自己的腰围在变粗,裙子穿到身上都紧了; 脸也圆润了,尖下巴都快不见了。谭丽娘也在吐槽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跟只小猪似的,你倒是动一动啊。”
  “我为什么要动?我是姑奶奶; 回到娘家当然要好吃好喝了。”呦呦倚在抱枕上,手里拿着一只波浪鼓在宝宝的眼前晃,像拿着逗猫棒逗猫似的; 小家伙的眼睛跟着拨浪鼓转,还时不时地伸着双手要够。
  谭丽娘说不过她; 隔空点了点,“过来帮我算账!”
  “不要了吧?”呦呦假装为难着; “我都是出嫁的姑奶奶了,再看娘家的账本,不好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谭丽娘让丫鬟把账本堆到呦呦面前去; 自己出门去了。
  在娘家住了六天后,谭丽娘开始发话赶人了,让呦呦这两天就回家去,“成亲了就是大人了,要管家要理事,哪有天天在娘家住着的!”谭丽娘坐在炕沿一边绣鞋面一边唠叨呦呦,“你看你姐,在家就住了两个晚上就回去了,你跟她学学!”
  “姐姐那是有婆婆,不敢不回去,我这不是没有人管着么!”呦呦不服气地顶嘴回去。
  “没婆婆你就自在啦?”谭丽娘瞪了她一眼,“你到现在连家里的下人都还没见全过呢,还不赶紧回家理事去。”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您这是彻底不要我啦!”呦呦撇撇嘴,状似委屈一样,心想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后来想明白了,这就是妥妥的寒暑假放假回家母亲对待孩子的态度啊,刚回家时心疼的不行,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嫌弃了。
  “我倒是想要你,你能一直留下来吗?”谭丽娘是不会怕她的,于是停下针线抬起头笑着反问她。
  呦呦语塞,还真留不下来,虽然她要是真的留下来萧沐仁也不会说什么,只好假意答应下来,“知道啦!再住一晚上,明天回去。”然后像是为自己找借口似的说:“我也得回去见见下人们了,再安排安排出门的事,还得选一批跟着去嘉峪关的下人,然后行李打包,整理库房。”
  谭丽娘听着她一项一项的计划着,斜睨了一眼,“你看,事不少呢吧,还在这儿躲懒,说你你还不信。”心里头却在默默叹气,虽然知道呦呦一向计划周全周到,可是嫁了人却什么都要自己承担,不像在娘家,觉得累了就有自己分担。
  唉,早晚有这一遭,心疼怕是心疼不过来了。
  晚上萧沐仁下了衙,直接跟着怀宇来到了将军府,听说呦呦明天终于要回家了,心底仰天长笑,果然早上跟岳母撒娇是有用的。成亲十天,呦呦在娘家已经住了六天了,虽然也是天天见面,可是成亲了和没成亲到底不一样。
  所谓食髓知味,没成亲前见一面就很满足,能拉拉小手心里就乐开了花,要是能一亲芳泽,那简直就像过年一样满天烟花。可是现在成亲了,行过周公之礼经过夫妻敦伦,前面这些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吃过肉的人,你让他再吃素,吃一两天可以,时间长了可受不了。
  从呦呦开始住娘家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吃到了,早就饿坏了。明天,明天终于有的吃了。萧沐仁默默地在心底盘算着,要吃几次才好呢?既要自己吃饱吃好,也不能累着呦呦。
  因为呦呦明天就要回去,所以谭丽娘让萧沐仁晚上留下来吃饭,等到大家都落了座,没等开动,怀瑾听说了呦呦明天就要回萧府安排出行和西去的事,也宣布了一个消息——他要跟呦呦他们一起出行,一路跟着游玩到西北再回来。
  这下子除了还不是很明白的怀信和尚在襁褓里的宝宝,所有人都吃惊了,包括怀宇和花易岩。
  过了一会儿,呦呦才反应过来,“你去嘉峪关做什么?你明年,你明年该春试了吧?不考试了吗?错过这一次,可要等三年啊!”呦呦倒不是怕他做电灯泡,就是单纯地怕耽误怀瑾考试。
  呦呦话音才落,谭丽娘的筷子就“啪”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出什么行出行,给我老实在家准备考试!”
  怀瑾是除了怀信以外家里最小的一个了,因为从小懂事听话,跟着呦呦和怀宇的时候也多,所以谭丽娘没怎么管过他,也不知道怀瑾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竟然也喜欢往外跑,连春试都不打算参加了。
  怀宇却并不惧怕谭丽娘的话,他梗着脖子振振有词地道:“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应该被束缚在一个地方!”
  完!呦呦闭了闭眼,怀瑾要是只说前面的话倒是还没所谓,最后一句话明显要惹怒谭丽娘的。呦呦心想:这个孩子,怎么越来越耿直了,话就不能婉转点说吗?
  果然,谭丽娘听了他后面那句话,立刻从不高兴转为发怒,“什么叫‘被束缚在一个地方’,你这是嫌我束缚着你了是吧?觉得被我压制了是不是?是不是?!”最后一句话 突然提高音量,吓得被抱在奶娘怀里的宝宝一激灵,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宝宝一哭,苏晨就着急了,可是谭丽娘此时正在气头上,她又不敢随便动,只好不断地给奶娘使眼色让她赶紧把孩子哄好。
  谭丽娘吼完就后悔了,别的还好,把孩子吓着了可怎么办,她停了一会儿,平息了一下怒火,然后才尽量平静地同苏晨说让她先去哄孩子,“可别哭坏了嗓子。”
  她这一开口,花易岩也把筷子放下了,冲怀瑾抬抬下巴,“你跟我来。”然后又对谭丽娘安抚道:“我去跟他好好说说,你也别生气了,气大伤肝,身子是自己的,要爱惜,吃得下就吃一点,吃不下就算了,一会儿让小厨房做碗面吃。”
  到底是花易岩,十分明白谭丽娘,几句话就将人安抚好了。谭丽娘不那么生气了,对着花易岩点头,示意他她自己知道了,让他放心,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花易岩,让他也不要太生气,“跟那么个东西生气,不值当的。”
  这个“东西”当然是指怀瑾了,怀瑾也明白是在说自己,低声反驳了一句“我不是东西”。
  呦呦几个人在一旁先是吃了一碗狗粮,然后又听到谭丽娘干脆不顾教养,把自己儿子叫做了“东西”,等到再听见怀瑾说自己“不是东西”的时候,都是无奈加哭笑不得。
  呦呦心想:这就是更年期遇到青春期,都是情绪不定心情烦躁容易发怒的年纪,一旦一方引爆,另外一方也就爆发了。于是她左右看了看,果断地逃离了餐桌,“我去看看爹别揍人。”然后冲萧沐仁使眼色,让他和怀宇一起开解开解谭丽娘。
  相对于谭丽娘,呦呦觉得还是怀瑾比较容易沟通。倒不是说谭丽娘不讲理,而是作为母亲,总是容易不自觉地拿出长辈的姿态,尤其是面对自己亲生的孩子时,如果让呦呦来劝,恐怕不止劝不好,还会起反作用,觉得所有人都帮着怀瑾。相反,如果劝说的人当中有一个外人,当然也不是说萧沐仁就是外人,只是关系总司隔着一层,谭丽娘不好轻易发怒,往往比较容易被劝服。
  至于怀瑾,这根本就不是沟通不沟通的问题,能沟通能听话当然最好,如果不能沟通不能听话,那最好办了,直接武力辈分镇压。
  花易岩也没带怀瑾去前院,而是直接进了内书房,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诚布公地问他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出行。
  面对花易岩,怀瑾也不知道是怕还是怎么样,总之没有刚才那么冲动了,情绪也平和下来了,于是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多走走看一看涨涨见识这是一方面,另外我不想那么早入仕。”
  “为什么?男子汉成家立业,这不是应该的吗?”花易岩没想到怀瑾竟然有这种想法,很是不能理解。
  “咱们家三个男人,怀信还小,不算他,已经有两个在朝为官的了,娘是县主,嫂子是将军,实在太招人眼了,我觉得还是低调点,我先等两年再说。”怀瑾心情平静下来,心平气和地同花易岩解释。
  “也没人说春试完立刻就让你入仕啊。”呦呦从门口走了进来,坐在怀瑾的对面,说到。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怀瑾笑起来,“我之前的精力没有全放在科举上,画画、诗作、弹琴、棋艺都学了不少,要是明年就春试,火候总是差一些,成绩恐怕不会很好,二甲还好,若是三甲,岂不是丢人?”
  一甲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自古就有“给如夫人洗脚,赐同进士出身”的戏语。“如夫人”就是妾室,将同进士和小妾相比,可见身份尴尬。
  呦呦沉思着,要说怀瑾说的有道理没有,有道理,毕竟他自己的课业如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可是这并不能说服呦呦,让她同意怀瑾跟着一起走。
  怀瑾当然也知道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说服了呦呦,于是他眼珠子转了转,转头看向花易岩,“爹,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说完眼睛还往呦呦这面瞅了一眼,假意问到,“姐,我说了啊?”
  花易岩也看向呦呦,眼里一副茫然。呦呦直觉不太好。
  怀瑾没有多留什么空隙,直接说了出来,“我哥之前有外放的打算,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提了,但是您也该知道,我哥想做的事,哪有做不成的,他早晚要外放的,等他外放了我再入仕,这样比较不惹人眼红,皇上也不会太往心里去。”
  花易岩没做声,打量了怀瑾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总觉得这小子没说实话,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怀瑾也知道光说这些花易岩是不会信的,干脆把最能打动他的但是最不实际的理由搬出来,“您就不担心姐姐刚嫁人会被欺负?嘉峪关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有个咱们家里的人跟着去亲眼看一看吧,顺便这一路好好考察考察我姐夫,他要是对我姐不好,不等到嘉峪关我就把我姐带回来。”
  呦呦翻个白眼,然后瞪向怀瑾,找理由就找理由,不要拿我做挡箭牌!
  要说怀瑾拿呦呦做挡箭牌,也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但也不全是,他是说真心话的。他打算跟着萧沐仁和呦呦一起走固然又出游搭伴的意思,要考察萧沐仁也是事实,到了西北,呦呦人生地不熟,萧沐仁一到恐怕就要忙于兵事,有个自家人陪着些日子,也算是有个慰藉,当呦呦慢慢熟悉了嘉峪关的生活,他再回京来,顺便把嘉峪关的事跟谭丽娘和花易岩汇报一下,也好让他们放心。
  “绝对是真心话,爹,我发誓!”怀瑾竖起右手,表示自己可以发誓。
  花易岩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先回去吧,记得给你娘赔礼。”没说答应没答应。
  怀瑾此时也不急着得到了答案了,反正从他爹的面色上看,这件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只不过最后拍板得他娘拍板罢了。
  宴息室里,因为宝宝一直哭个不停,苏晨只好抱着他进了内室喂奶,也算躲过了谭丽娘的一腔怒火,留下怀宇和萧沐仁两个人给她做思想工作。
  最先上阵的是怀宇。怀宇的说辞和怀瑾差不多,只是隐去了他想要外放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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