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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仵作妻太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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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潇雅看向冷言，寒意闪过。
冷言答道：“少夫人，最近我在皇都查案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宁远侯府的，少夫人要是感兴趣，不妨咱们二人合作，你帮我验尸，我帮你查明当年的真相，如何？”
“你在威胁我？”真相她自会查明，也许在查案方面她比不上冷言，但作为特种兵出身的她，侦探能力又岂会差到哪里去。
“说不上是威胁，只是请求，请求少夫人帮忙，应该算是互惠互利，少夫人这次不妨时间考虑久一些，我先告辞了！”说完，也不待顾潇雅答话，冷言就转身离开了。
冷言不可能无的放矢，对于当年这具身体父母死亡的真相，顾潇雅不知道有多少人知晓其中内幕，但她也只是模糊记得，当年父母的棺材被抬进府里之后，那天深夜，她偷跑出自己的院子，躲在没人守灵的灵堂里哭。
后来，无意中竟然听到陆氏和顾展铭在灵堂里争吵，言语之间似是顾展铭质问顾展韫夫妇的死和陆氏有没有关系，而陆氏咬牙不承认，顾展铭盛怒之下还打了陆氏一巴掌，之后剩陆氏一个人的时候，她对着棺材恶毒地说应该早点让人毁了顾展韫夫妇。
也就是那夜之后，顾潇雅变成了哑巴，在她幼小的心灵中父母之死竟然会和自己的叔叔、婶婶有关系，她太害怕了。
现在，她与宁远侯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三朝没回门就代表了她的态度，而顾家竟然顺水推舟将她逐出顾家门，可见顾展韫也是早就不想认她这个侄女。
一时之间要去调查当年的事情，而且是在没有任何根据和证据的情况之下，的确是有些困难。
第二天，顾潇雅在一家酒楼的雅间约见了冷言，而冷言很快就到了，似乎笃定她一定会答应下来。
“冷言，明人不说暗话，对于当年我爹娘之死，你究竟知道什么？我也要看看你知道的那些对我有没有用？”两个人一见面，顾潇雅就说明了来意。
冷言起身在顾潇雅对面坐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顾潇雅，说道：“这是我在府山县做县令调查一起杀人案时，从凶手那里查获的一封信，据凶手所言，这封信应该是出自侯府，但具体是哪一家侯府又是何人之手，他也不清楚，这封信是他从他家老大身上偷出来用以自保的。”
顾潇雅拿过信打开看之后已是一脸寒霜，信里写着让这帮杀手在何时何地埋伏顾展韫夫妇并且假装盗贼杀死他们。
“那个人的老大呢？”顾潇雅抑制出自己的情绪，虽然她没有见过顾展韫夫妇，可他们毕竟是自己古代的爹娘，脑海中那些残存的美好记忆，并没有消失。
“你爹娘死之后，那帮杀手就被人灭可口，这个聪明点儿的偷了信用作护身符就逃跑了，后来隐姓埋名在府山县定居下来，要不是贼性难改再犯案，这封信也不会落到我手里。”冷言说道。
“这封信的存在还有谁知道？”顾潇雅问道。
“除了那个杀手，就是你我二人，不过那个杀手在府山县已经畏罪自杀了，或许他是想保护自己的妻儿吧。”如果让当年的幕后黑手知道信在他手里，那么他的家人难逃一死，冷言也常责怪自己大意，没想到那个凶徒会如此决绝。
顾潇雅将信折叠好重新放入信封，然后看着冷言说道：“我答应帮你验尸，如果你不怕麻烦上身，就帮我查明当年我爹娘死亡的真相。”
“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咱们合作愉快！”冷言心中大石终于落下，他还真担心顾潇雅看完信会不相信他，这年头找一个好的仵作可真难。
“合作愉快！”有了这封信，只要慢慢比对笔迹，顾潇雅相信迟早都能找到线索。
顾潇雅让冷言去找唐立，然后把尸体都运到废庄，因为此案有关皇室和两大家族的丑闻，所以光宗帝已经下令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凶手，现在已经开始通缉醉红颜，但冷言总觉得此事还有疑心，所以才千方百计地求顾潇雅出手验尸。
当天晚上，顾潇雅带着验尸工具和雪梅去了废庄，容曜一反常态大方地出现在她面前，还说要陪同前往，顾潇雅也有这他跟着，反正她也知道容曜把自己查了个底掉。
容曜的出现只是让等候在废庄的冷言和唐立一愣，之后三个人很有默契地没有互相探问，而顾潇雅穿好罩衣进屋验尸的时候，唐立作为助手也跟了进去，打扮和顾潇雅一样。
像是早有准备，容曜也让暗卫准备了一身黑色的罩衣，冷言则是直接就走了进去。
顾潇雅先查看了六具尸体的外伤，发现只有脖颈处的致命剑伤，废庄这里已经被唐立重新改造，还有专门的蒸尸笼、醋、葱白等物。
等到尸体按照顾潇雅所说用特制的热饼子蒸过之后，重新摆放在验尸台上，唐立很快发现疑点，对顾潇雅说道：“师父，这三具女尸上有被踹的痕迹，但是男尸上却没有。”
冷言已经来不及去感叹顾潇雅巧妙的验尸之法，他也同时发现了这一点，而且都是在女子背后，看力道怕是肋骨都踹断了。
“位置一样，力道相同，应是同一人所为，看来凶手很恨这些女人。”顾潇雅继续验尸，这次她拿出了刀具，先剖开了其中一具女尸。
容曜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冷言长呼一口气，他见过很多死尸，但看到如此验尸还是第一次，如果皇帝和两大家族的人知道他们是这样验尸，一定不会同意的。
当顾潇雅剖开女尸的食道和胃部，眼尖的唐立很快就发现异常大喊一声：“师父，此女胃里有个奇怪的东西！”
☆、第五十九章初露端倪
顾潇雅也看到了，在女尸的胃部静静地躺着一个还未完全溶解完的药丸，她赶紧取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手帕上。
之后在其他两具女尸的胃部也发现了或多或少的药物残留，顾潇雅又验了三具男尸，但却没有发现有此类药物。
“师父，这是不是毒药？”唐立觉得三具女尸胃里都有药丸残留物，如果是毒药，为何凶手还要多此一举一剑封喉呢？
顾潇雅没说话，将刚才取出的药丸仔细地放在灯光下研究，又拿出银针在药丸上划了一下，奇怪的是银针并没有变黑。
“难道这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药丸，只是刚好三个人都吃了，不可能，这也太巧了！”冷言提出自己的结论又自己推翻了。
“这不是毒药，也不是普通的药丸，而是一种服下能让人产生极强幻觉的药物，如果我所猜没错，这药丸应该是有夹竹桃、曼陀罗、相思豆、杜鹃花等几种毒物熬制而成，因为以毒攻毒反而让药丸没了毒性，但同时又助涨了药丸的致幻性。”这种幻觉药物顾潇雅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
“迷幻药物？怎么会这样？曼陀罗可是禁药，而且极难获得，竟然有人用它炼制药丸，此人不是医术高手，也定是个毒术高手。”冷言紧锁眉头，他隐隐觉得这三起案件的发生似乎别有隐情。
“青盲道长！”自从顾潇雅说出药丸里含有曼陀罗之后，容曜心中就大概有了方向，大秦朝能够利用曼陀罗熬制出这种幻觉药物的应该只有一人，那就是负责给皇帝炼制丹药的青盲道长。
经容曜一提醒，冷言和唐立也明白过来，没错，的确只有他能炼制出这么邪门的药丸。
从废庄回来之后，冷言就开始顺着青盲道长的这条线索追查下去，但他在去道观的路上被一群黑衣人围攻，虽然全身而退，却发现青盲道长在这时候失踪不见了。
眼看皇帝限定的日期越来越近，所有的线索却在这时候戈然而止，冷言没有放弃，通过抽丝破茧发现青盲道长与陆家有些来往，而且道观前段时间进过贼，据说青盲道长大发雷霆，因为他炼制的很重要的一瓶药丸不见了。
这天，冷言、顾潇雅、容曜三人聚在了大将军府后院的凉亭里，冷言将自己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查到的线索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顾潇雅和容曜，他现在很需要同盟军。
“少将军，少夫人，你们对此事有什么看法？”集思广益才能找出更多的解决办法，冷言相信眼前的这两位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果然，容曜给了他很重要的一个线索：“据说几个月前左家六少左飞英进宫密会已经成为皇帝宠妃的陆妃，竟然在皇帝和百官面前毫不避讳地‘臣戏君妃’，引来龙颜大怒，惹下灭门大祸，左飞英更是被皇帝凌迟处死。”
冷言手握成拳猛然说道：“我虽然久不在皇都，可也听闻左家的这位六少爷为人正直豪义，就算他再傻也不可能去皇宫内院调戏皇帝的女人，更在皇帝来了而不知的情况下毫不收敛，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除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吃了什么坏东西，被人利用了而已！”顾潇雅冷冷地说道，两个人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这个意思吗，干嘛要绕来绕去的。
“你的意思是说，左飞英事先被人喂下了迷幻药物，在陆妃的蓄意撩拨之下，才在皇帝和百官面前‘演’了一出臣戏君妃，自始至终这都是针对左家的一场阴谋，那目的又是什么？”冷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因为泣血鸳鸯，因为陆家和皇帝都想让左家不存在，真正演戏的怕不是陆妃和左飞英，而是皇帝和陆丞相吧！”一门忠烈被一场毫无根据的闹剧给火速般地灭门，皇帝连查都不查，可见这场针对左家的祸事早就预谋很久，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照这样说，青盲道长也可能是共犯，这迷幻药物应该就是他给陆妃的，现在他失踪不见，会不会已经被灭了口？如果皇帝知道这件事情有可能牵扯到左家一案，他又会怎么做？”冷言此刻完全是在自言自语，有一种答案呼之欲出。
而很快，皇帝的一道圣旨就证实了他的猜测，原本急着让刑狱司破案的皇帝竟然下令到此为止，只要江湖杀手醉红颜当成此案的真凶捉拿，同时命令冷言不要再追查此案。
深夜，冷言坐在自家院子里，自斟自饮，他已经能慢慢理清这些事情的脉络，就连左家被灭门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只是左家灭门之案的幕后黑手有可能是皇帝，那么是不是就代表左家的冤屈永远就没有昭雪的那一天？
长叹一声，他举起酒杯竟是放在唇边忘了喝下，稍一用力，酒杯就在他手中被捏成两半，香醇的美酒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下。
“冷大人这是害怕了？”突然，暗夜中一道冷厉的声音破空而出，然后一个黑影落身在冷言不远处。
冷言可不是普通的查狱使，他也有一身过硬的功夫，刚才喝酒之时就已经察觉出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姑娘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冷言没有转身，直接拎起了酒壶。
黑影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是已经查出来左家是被冤枉的吗！为什么不帮左家翻案？是不是连一向铁面无私的冷言冷大人也怕了？”
“姑娘为何如此关心左家的案子？还是说，姑娘就是醉红颜？”冷言终于转过身来，一脸冷意地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再次冷笑说道：“没错，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江湖杀手醉红颜！”
“最近皇都的三起杀人案，可是姑娘所为？”冷言直接问道。
“没错，都是我做的！”醉红颜根本没打算辩解地说道。
“为什么？”
☆、第六十章顾府来人
“等到哪天冷大人查明左家被灭族的真相，醉红颜自会前来领罪，但若是冷大人惧怕权势而让真相掩盖，醉红颜怕是要拿大人来祭奠我这手中长剑！”威胁完冷言，醉红颜一个脚尖点地，又迅速淹没在黑暗之中。
冷言举起酒壶笑着豪饮一口，看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左家灭门一案他也要彻查清楚。
第二日，冷言化身走方郎中又去了青盲道长所在的道观，开始从迷幻药物入手查找当日左飞英被陷害的证据。
而顾潇雅则没料想到，在皇都有关她的各种传言满天飞的时候，宁远侯府竟然来人了。
这天，顾潇雅正在医馆坐诊，雪梅来禀告，说是宁远侯府的二小姐顾灵珊来了。
顾灵珊是顾展铭与陆氏的嫡女，年方十七，还未婚嫁，听说二皇子向云的正皇子妃之位一直给她留着。
一身清荷碎花的白色襦裙，翠绿色的罩衫，将今日的顾灵珊衬托的更加清纯可人，只是在顾潇雅的眼中，这个名义上的二姐可是恶毒霸道得很。
此时医馆没有太多人，顾灵珊走进之后浅笑盈盈地到了顾潇雅的面前，一脸真诚地问道：“四妹，你还好吗？怎么嫁人了还是小孩子脾气，竟没回府看看祖母和爹爹？”
任谁听到耳里都觉得是一个姐姐对妹妹宠溺的责问，但顾潇雅即便嫁人之后没和顾灵珊再有接触，可以前因为顾潇雅是个懦弱没有依靠的哑巴，所以顾灵珊在她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真性情。
“顾二小姐该不会忘了，我如今已经不是顾家的人，我不是早就被顾家从族谱上除名了吗？”没有特意表现出来的厌恶，顾潇雅的声音很是清淡疏离，让顾灵珊有刹那的尴尬。
顾灵珊佯装怒气地说道：“四妹这是听谁乱遭舌根的，妹妹你一直都是顾家的人，是我顾家正正经经的嫡女，要是大伯、大伯母在世听到你这样说，一定会很伤心的，这些年为了给你治病，爹娘可没少操心，却没想到你竟然医术了得。”
“顾二小姐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被顾家从族谱上除名？”这宁远侯府还真是会做人，也不知道这次顾展铭夫妇是打得什么主意，还有她那位久在佛堂的祖母戚氏，连这样出尔反尔的话都能说出来，还让顾灵珊今日来打头阵，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自是没有，妹妹就算嫁人了也是顾家的女儿。祖母和爹娘都很想妹妹，想着以前定是有些误会，四妹你又是个不说话的性子，这次回家好好和祖母、爹娘说说，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和和睦睦才对。”顾灵珊语气柔和，估计是把她这辈子的好脾气全都用在了今天。
“好，我会回去把误会解释清楚的！”顾潇雅故意把“误会”两个字说的比较重，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去宁远侯府比对那封信上的笔迹，既然顾家主动让她回去，她自然要抓住这个好机会。
顾灵珊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也没有在医馆久坐，又和顾潇雅寒暄了两句，可见顾潇雅冷下脸不理她，不想自讨没趣，就起身离开了。
一直在走上医馆外的马车之前，顾灵珊都保持着大家闺秀的温和笑容，只是一坐到马车上，马车帘一放下，她的脸上就满是厌恶，怒气冲冲地说道：“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给我脸色看，不过是个没爹娘教养的贱人。”
顾灵珊身边的大丫鬟春香一边讨好地给顾灵珊揉着手臂，一边附和着说道：“就是，像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侯爷和夫人为什么还让她回顾家，她和小姐站一起没得辱没了小姐的名声。”
春香奉承的话顾灵珊很受用，冷哼着说道：“还不是为了她背后的容家，为了她神医之名。贱人，竟然心机这么深，明明医术高超还整天装半死不活的样子，早知道当初在庄子就……”
“小姐，隔墙有耳！”春香赶紧打断顾灵珊的话。
作为顾灵珊最器重和信任的丫鬟，春香自是知道很多辛秘之事，她一定要确保顾灵珊嫁去二皇子府之前不出任何事情，因为她的目标可是皇子侧妃的位置。
并不想耽搁时间的顾潇雅，在顾灵珊见过她的第三天就带着雪梅和清月回了宁远侯府，而孑然一身回娘家的顾潇雅被侯府的下人很是恭敬地迎进了侯府。
今时不同往日，顾四小姐不但不是草包，还是出手狠辣的女神医，听说就连陆丞相的儿子都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这样在侯府隐忍多年的人还不知道对侯府的人是什么态度呢，因此下人都陪着小心伺候。
顾潇雅先被带去了戚氏所在的秋辉堂，当她到的时候，秋辉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有坐在堂中主位一身威严的戚氏，有华贵端庄的侯爷夫人陆氏，府里未出嫁的二小姐顾灵珊，三小姐顾灵兰，五小姐顾灵竹，六小姐顾灵菊。
另外，还有戚氏两个庶子的妻子林氏、张氏，还有顾展铭的几个妾室姨娘。
顾潇雅一进入堂中并没有行礼，戚氏的脸上就有了怒气，并端起了侯府老夫人的架势，训斥道：“哼，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学得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老妇人，潇雅自小就没学过什么规矩，可能是经常不在府里，爹娘又死得早，没人管教野了些！嫁人之后，没有婆婆、妯娌为难立规矩，老爷子又纵容了些，这规矩倒是越发不记得了。好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夫人不用太在意！”顾潇雅语气平稳地说道。
戚氏一拍桌子，生气地说道：“放肆，就算是泼出去的水，也是侯府泼出去的水，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顾家，这样没有规矩不懂礼数，简直是丢顾家的脸，还不给我跪下请罪！”
“老夫人，我今天回来可不是听你训斥的，下跪？目前我还没学会！”让她给这帮人下跪，哼，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是从不待见她爹娘偏心眼严重的老婆子，一个是可能害死她爹娘的幕后凶手，还是一帮等着在旁看她笑话的人。她是傻了才会给她们下跪！
“反了，真是反了！来人，给我把她摁下来，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戚氏一腔怒火被顾潇雅胆大无礼的行为给彻底点着了。
☆、第六十一章就是嚣张
戚氏狠话放出，等候在外的几个婆子一哄而上，瞬间就朝顾潇雅聚拢而来。
顾潇雅一脸沉静地立在堂中，听到身后的响动，动都未动，等到那些婆子靠近，也没人看出她是怎么出手，“啪啪”几下，婆子们全都被打翻在地。
看着躺在地上哎呦喊痛的几个婆子，戚氏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着顾潇雅气愤至极地骂道：“好你个逆女，竟然如此无法无天，目无尊长，来人把她给我绑了压到祠堂动家法！”
戚氏这是真怒了，原来她还想着只是吓唬一下顾潇雅，让顾潇雅知道自己就算嫁人和有了神医之名，也是宁远侯府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的人，可是顾潇雅竟然敢反抗，还这么不顾及她的脸面。
虽然在宁远侯府现在有陆氏掌权，但她始终是顾展铭的亲生母亲，在这侯府也是无人敢公然对抗她的，现在被顾潇雅一个嫁出门的孤女当众落下了面子，传出去她的脸面自是没了，就是宁远侯府的颜面也跟着扫地。
以前她是不屑于管教这个快被人遗忘的孙女，可是现在她要拿出侯府老夫人的威严，好好地教教她规矩。
戚氏要管教胆大包天的孙女，陆氏表面上同戚氏一个联盟，但心里早就存了幸灾乐祸的心思，要不是看在戚氏是顾展铭母亲的份上，这些年在她面前，她这个陆家嫡女是绝不会如此伏低做小的。
“潇雅，你也太无状了些，你祖母是一番好意，别再违拗她了，她这都是为你好，怎么说你身体里也留着顾家的血，是顾家风风光光嫁出去的女儿。要不是成婚之后太不讲规矩礼法，你祖母也不会这样对你。”陆氏也站起来扶着戚氏，一边给戚氏轻揉着后背顺气，一边严肃地看着顾潇雅说道。
“为我好？不闻不问将我弃之如蔽草是为我好？任我在小庄子自生自灭是为我好？看着府里的兄弟姐妹和丫鬟婆子欺负我是为我好？在我喝的药里下毒是为我好？如果这就是宁远侯府对我顾潇雅的好，那我宁可不要！”顾潇雅来之前就打定主意，她在宁远侯府绝不会变成之前那样任人欺负的样子，与其遮遮掩掩费劲周旋，不如一把掀开这层大家心知肚明的黑布，看谁才是真正觉得委屈的人。
顾潇雅这些话不可谓不是一句话掀起千层浪，屋子里瞬间就陷入短暂的尴尬沉默，这十年来的确是如顾潇雅所说的那样，甚至其中大部分都是戚氏、陆氏默许的。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任你自生自灭！你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宁远侯府给你的？还有，谁在你的药里下毒了？”虽不喜顾潇雅这个自小哑巴胆小的孙女，但戚氏还不至于真的要了她的性命。
“祖母大人，我是宁远侯府侯爷顾展韫的女儿，是侯府的嫡女，这皇都里您看到过哪家高门的嫡女过得是我这样的生活？规矩？如果宁远侯府真的懂规矩，我想我也不至于今日对侯府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只剩下怨恨吧！”顾潇雅就这样毫无遮掩大方地说出她对宁远侯府如今的态度，虚与委蛇的方式并不适合她顾潇雅。
“潇雅，你说的是真的？有人在你喝的药中下了毒？”陆氏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冷眼扫过一屋子顾家的女人们。
此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不同，众人心中想法都差不多，顾潇雅不过是一个被侯府放弃的弃子而已，如果不是皇帝莫名其妙突然下一道圣旨给她和容家的大少爷容曜赐婚，估计没人会记得皇都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是已经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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