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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子成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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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颔首示意,同样点点头。接着,张绿珠是眼前一黑,在太监的重重一击下,晕迷了过去。
    “主子能不能活,就靠你了。”宫女对太监说了话,又道:“时间不多,咱们得赶紧换了衣裳。”
    太监应一声,二人一同出手,麻利的给张绿珠卸妆。不到一小会儿,张绿珠就是从一个宫廷宠妃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小起眼的小宫人。
    脸,还是那张脸。
    可在化妆的成果下,一位绝代佳人,硬生生的成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家碧玉。一不注意,还真是可能漏了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而宫女呢,则是替代了她的主子张绿珠,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妃子的模样。她带了凤钗,她披了锦裳,像是要浴火的凤凰。
    “呯呯”几声响起,就在张绿珠被太监藏起时。
    这位宠妃的宫殿大门,被撞开了。一群兵卒闯了进来,开始扫荡了属于他们的战利品。
    第一次扮演了她的主子,宫女笑得很美。然后,她学了那位景泰殿的大梁天子,执起了火蜡,点燃宫殿。宫女在燃着的火焰里,唱起了歌谣。
    “什么玩意,居然又是走水?”
    领着一群兵卒闯起来的都头很生气。因为,这一场大火,烧得这座宫殿是注定了要减少收获。毕竟,大火燃起来了,想灭掉十分不容易。再是,他们这些想抢一把的兵卒,也没有兴趣当了救火的人。
    “正殿烧了,再去后殿其它的地方查查。”
    领头的都头心里头就不信,这个据说是天子宠妃的殿里,抄不出来一些好东西。
    “快,别担搁时辰。咱们抢了这等好地方,结果没查出来金银宝贝,岂不是让人笑话?”
    有都头的话,下面的兵卒应了声,一群人往后殿闯去。

☆、第29章

“报。”
    亲卫回话,均王朱由镇自然是提起精神,问道:“何事?”
    “回禀王爷,重光殿被大火烧了,属下等去迟,妖妃张氏已死。”亲卫这话一回,均王朱由镇皱眉了,骂道:“本王不是交待,一定要抓住妖妃吗?”
    “算了,本王知了。”旁边的长史崔行景拱手,似乎要提了谏言时,均王朱由镇对亲卫挥挥手,让其退下了。
    “长史,可有话讲?”
    “王爷,妖妃死了,当属好事。祸国殃民之辈,岂能容其苟活?”崔行景站了士大夫的立场,对贞定帝朱由纯的宠妃张绿珠,自然是没好脸色的。
    听得长史崔行景的话,均王朱由镇握紧了一下拳头,随即松开。他脸上却是不带半点声色的回道:“非是本王在意,而是妖妃媚惑人心。那晋藩的归德节度使,是其裙下之臣。本王是想用妖妃拢络人心,了李仕元的心头之好。”
    一听均王朱由镇这么一说,崔行景换脸色了,叹息道:“可惜了,如果能结交上归德节度使,对王爷的大事当有大助力。”
    “是啊,本王亦是叹息。”均王朱由镇有些遗憾的说道。
    便是二人说话时,又有亲卫回话了。
    “报。”
    “讲。”均王朱由镇干净利落的回道。
    “回禀王爷,归德节度使上呈,东京城的城门全部关闭,全城戒严。”
    “本王知了,退下吧。”均王朱由镇说此话时,脸色并不是太美好。待亲卫退下后,他望着长史崔行景,说道:“本王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
    归德节度使代表了晋藩,这都进了东京城,还是把持了城门。想让这位离开,没大出血前,均王朱由镇都不敢生了半点奢望。
    “王爷,眼下您当行之事,是召集了文武百官,登基定鼎。一旦君臣名份定了,再是消藩?再是安抚?都是再议不迟。”长史崔行景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希望均王朱由镇赶紧掌住了君臣大义的旗帜。
    这时候,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切拜托长史,本王当行先帝遗志,立大梁浩荡乾坤。”
    “臣,遵旨。”
    见均王朱由镇同意了,长史崔行景自然不担搁了功夫,准备行新帝登基的大事。
    皇宫里,景泰殿还在燃烧着。而东京城里,已经是兵丁上门,行勒索钱财之事。
    李氏邸宅内,归德节度使李仕元听得了回复的消息。在书房之中是思考片刻后,道:“咱们的暗卫,兵分两路。一路赶紧给晋藩回禀实情;另一路通知大军那边,想法子劫杀淮南节度使。”
    为何劫杀淮南节度使?
    这得从东京城的抢夺/权利说起了。
说白了,从大梁天子朱由纯手中抢下东京城,又是再次戒严全城的人,是归德节度使李仕元。这位节度使大人要防备的,就是同样在城外扎营的淮南节度使。
    一朝谨慎过头,慢了半步。
    东京城是遥远在望了,淮南节度使杨立云不是傻子,一面是啃不动的东京城,一面是步步紧逼的晋藩大军。淮南节度使本人又是收到了老巢出事的消息,这时候,自然是准备动身,返回老巢镇压叛乱了。
    要不然,一头是在东京城没讨个好,另一头再是丢掉老窝,淮南节度使的光辉前程,就注定得泡汤了。
    淮南节度使杨立云想返回淮南老窝。这一路,往回走,也不是一趟容易事。毕竟,晋藩可不是软枺樱皇腔茨辖诙仁瓜肜淳屠矗胱呔妥叩穆蚵舻亍�
    这不,东京往南两百里的四滁关,淮南节度使就遭遇了大军的拦截。
    两军对持,一个急着回家,一个急着杀敌,注定没得商量,手下功夫见真章。
    “破中路,两翼稳住。”
    晋藩的大军中,坐镇之人是晋藩的世子殿下李亚子,他是骑马遥指了淮南军的大本营,说道:“此回,当擒杀杨立云,报父一箭之仇。”
    想当年,世子殿下李亚子的亲爹,晋王就是被大梁的前任天子和淮南节度使联手坑了一把。如果不是手下的儿郎拼命,差一点就交待在了中原,再没可能回了晋藩的老巢休养生息。
    而那一回,堪堪捡回一条命的晋王,领大军进中原时,是五万人。回去时,就剩下五个人了。可以想像一二,当年被盟友联手,差点杀掉的狼狈样子了。
    “晋军,万胜。”
    策马而驰,晋王世子殿下李亚子,是领着手下的铁骑,直奔中路冲去。一路开山劈峰之势,那是锐不可挡啊。
    北地,多骑兵。不像淮南之地,缺了养马场,那是步军为主。
    骑兵,在冷兵器战争时期,那是具有了先天的优势。当然,养一位骑士,以及他的战马,这费用嘛,可以养五个步兵,绰绰有余。
    “轰隆”的声音响起,那是万马奔腾,大地颤抖的振动。
    “万胜。”晋军势气高昂。
    “立枪,挡住。”淮南的长/枪兵,自然是抵长/枪于地上,准备借助了阵势,把骑兵的冲击性进行降低,一边防御,一边再行分割,进行绞杀。
    “万胜。”冲锋之势,精锐打造的铁骑,并不是长/枪兵能够挡住的。那断裂的长/枪,还有被奔腾而过的战马,踩碎了的步军,注定了成为铁骑洪流下的牺牲品。
    凄惨的叫声,战马的昂鸣,一切的一切都被杀戮掩盖了。
    “斩杀杨立云。”晋藩世子殿下李亚子领头直击,他的目标是敌人的头领。
    淮南中军处,淮南节度使杨立云很气愤,可再是气愤,也改变不了战局。缺少了战马,骑兵数量较少的淮南军,在先天之上,就是弱了晋军几筹。
    “藩主,撤退吧。”
    身边的亲信之人,劝解了话。
    淮南节度使杨立云岂甘心?他平下了愤怒,反而是镇定自若的说道:“骑马上阵,百战余生。本藩宁死不退。”往哪儿退?
    淮南本地的守将,正在绞杀二五仔钱憀。老巢不安稳,大军如果丢在了中原,淮南节度使李立云回去了,又拿什么去收拾人心?
    “乱世之时,何人为尊?无他,掌兵者。”
    丢了手下的大军,杨立云就注定了,退无可退啊。
    “杀。”
    喊杀之声,在杨立云有了觉悟之时,已经到来了。
    铁骑杀至,淮南大军败势已出。手中无余兵,集了军中骑锐的杨立云,指着领兵马冲杀的晋藩世子李亚子,说道:“杀了他,杀了领头之人。本藩要逆转局势。”
    “诺。”
    杨立云身边的亲信,大声回话。
    两军中阵相搏,骑军对冲。李亚子马势不减,先冲到了杨立云的身边。二人亲卫相护,兵器交接的战斗声,是阵阵金戈鸣响。
    “杀。”
    “杀。”
    李亚子手中的长/枪,与杨立云手中的直刀,交错而过。奔驰的骏马,同样是交错而过。
    二人俱是冲入了相杀的两军之中。
    这一战,直是杀得昏天暗地。
    等着战争结束时,四滁关的大地上,血色染了层层。天边的云霞之上,都像是染上了血一样的红。
    死去的人,重伤的人,有晋军的,有淮南军的。
    李亚子得意,他提着杨立云瞪大了眼睛的头颅,哈哈大笑,道:“父王,儿子给您报仇了。”
    “装起来,我要带回晋藩,这是我的战利品。”大笑结束后,李亚子随手将这头颅交给了亲卫。
    “开进东京城,那是咱们的战利品。”
    挥鞭指着东京城,晋藩的世子殿下李亚子是浑身透出了一种气势,一种雄视天下,手掌乾坤的磅礴。
    贞定四年,八月初一,巳时过,刚至午时。
    这一天,均王清君侧,贞定帝燃了景泰殿,顺带烧了自个儿。而此时,天下人还不知道皇帝没了。
    东京城郊的小镇上,杜四喜在忙着生孩子,自然更不会知道大梁朝变天了。
    “四喜,来,跟婶子的话吸气,吐气。加把劲,孩子已经见着头了。”林婶子在打发了赵洪全后,就是在榻边上继续鼓励了杜四喜的士气。
    “……”对于林婶子说什么,杜四喜没精神气回话了。她的下半身很痛,整个人也很痛。她在努力着,想让肚子里的孩子赶紧出生,好降临了人世间。
    北方,东京城以北百余里的景山之巅。
    一僧一道正观着东京城的气运。
    “蛟龙死,其血玄黄。看来,世间尚无真主,注定是要生灵涂炭啊。”道士抚着长须,有些悲天怜人的说道。
    “居士之言,当合天数。”和尚指着北方的天空,又道:“自大唐而去,天下已无真龙。蛟蛇四起,共争社稷。今,帝星暗晦也……”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却不知百姓遭殃,尚苦多久?”

☆、第30章

“咦……”道士突然吃惊,随即掐指一算后,说道:“天机隐晦,云海翻腾,怕是大变将至?”
    道士是何人?
    道士自称栖霞居士,添为青松观的观主。在修道门派里,算得隐士之人。
    而道士旁边的和尚,却算得名人。是北方大教禅门中的一支分脉,时任婆娑寺的主持方丈,法号顺元。
    “帝星?”
    顺元方丈手一指北极星位置,对栖霞居士说道:“贫僧刚才观到帝星闪现,虽是一刹那间,转瞬便隐。但是,绝非虚妄。”
    “方丈高见。”栖霞居士遥指了东京城的方向,说道:“若未曾算错的话,帝星当降生于此。”
    “可寻?”
    “同往?”
    一僧一道是同问了话。随即,二人俱是哈哈大笑,回道:“请。”
    话语落,景山之巅有风吹过,有树荫摇摆,像是风中之舞。一僧一道的身影,却是几步快闪之间,如仙鹤飘渺般飞上云间,已是了无踪迹。
    京城,赵府。
    “叩叩”敲门声响起。
    “谁啊?”守着大门的小厮是小心的开条门缝,问了话道。门外,传来了一个带着焦急味儿的女音,道:“我是府里的绣娘柳儿,有事求见赵管事。请小哥帮帮忙。”
    小厮一听是府里人,开门让柳儿进来后,领她到了下人的院子,留了句话,道:“等等,我去请赵管事。”
    柳儿福了礼,满脸的感激。
    等赵管事到了时,柳儿一溜的跪了下来,道:“赵管事,我表姐遇上了难产。求求您,能不能先支了我两个月的工钱……药铺子那儿得见着现钱才抓了药方,表姐身边没别的亲人,我实在没法子……”
    “求求您了。”柳儿给赵管事磕了头。
    看着哭得伤心的柳儿,赵管事有些微动了侧隐之心。他道:“罢了罢了,先支你两个月的工钱。说好了,这两月,你得加倍努力的做活。不能因为家里事,担搁了时间。”
    柳儿是走关系进的府,谋的差事。赵管事不看僧面看佛面,到底还是宽容了两分。
    拿了提前支的两个月工钱,柳儿谢了话,忙是离开了赵府。
    东京城贫民区的一条巷子里,柳儿行色匆匆。她穿过了非常窄的巷子道,在小胡同的底儿,进了一个小院落。
    因为是小胡同的最后角落里,小院落的形状,也是不规则的。看上去,就像是周围房子剩下来的一点空格里,勉强的放下了三间屋子的格局。
    进了院子,栓了门,柳儿又进了屋里。
    “表姐,我抓了药,很快就煎好了。”柳儿没在意了,屋里遗留下的血腥味。她只在意了,木榻上苍白得跟张纸一样脸色的女子。
    这时,柳儿把提在手上的药包串放桌上,一边拆开串儿绳子,一边对木榻上的女子说些安慰话。女子挤了抹笑容,想说什么,动动唇却又是没讲出来。
    柳儿没注意到女子的复杂神色,她是提了其中的一包药出了屋子,在屋沿下的小火炉子上是生火煨药。
    屋外,青烟起。
    等着药汤沸腾了,又是煨了小片刻,柳儿倒了药,端进了屋里。
    “表姐,药好了。”柳儿把小碗里的药汤搁了榻边,又是半扶了木榻上的女子坐起来。
    “表妹遇上我,真真是拖累你了。”
    女子是柳儿的表姐郭柴氏,嫁了一个吃兵粮子的男人。按说,上面没婆婆和公爹,就小夫妻二人,应该合合美美的。可偏偏郭柴氏挺着大肚子生孩子时,相公郭雀儿却是不在身边。
    好险着差点一尸两命,还是柳儿掏了自己赞的钱,才是拉回了郭柴氏一条小命。
    “大夫讲,吃了药,表姐会慢慢好起来。”
    “表侄儿长得这么俊,表姐得守他身边,看他长大才是。”端了药碗给表姐郭柴氏,柳儿又是指了郭柴氏枕边刚出生的小婴儿,眼神里满满慈爱的说道。
    柳儿是寡妇,一个丈夫去逝,没留了一儿半女的寡妇。正因为如此,柳儿很喜欢了小孩儿。
    看着表姐郭柴氏的孩子,柳儿就是想着,搭了手,救了表姐,表侄儿才不会失去了亲娘。这世道,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
    柳儿当初有亲娘在时,也是家里宠着的小娘子。可亲娘去后,爹娶了后娘,她在婆家里的苦日子,想求了娘家撑腰,也是变奢望了。
    郭柴氏喝了药,拉着柳儿的手,红了眼框子,说道:“本以为我这一辈子,就是随孩子爹到处奔波讨生活。这回遇上了表妹,是我的大福气。谢谢你,表妹,是你救了我和我儿……”
    “月子里,不能哭。”柳儿拍拍郭柴氏的手,劝道:“我帮表姐是应该的,咱们是亲人嘛。”
    “再说,我离开婆家后,能在东京城里讨生活,同样是好心人的帮助。”柳儿说起了这话时,又是讲了一遍她在晋藩杂营里,被杜四喜相救的事情来。
    “是啊,听表妹一讲,那位杜家娘子真是个善人。”
    郭柴氏赞话时,屋外的院门处,传来了敲门声。柳儿和郭柴氏相互望了一眼,柳儿道:“我去瞧瞧是谁?”
    待柳儿开了门,她就见着了小院外,站着一僧一道。两个方外人,来了郭家做什么?
    “不知大师和道长前来,有何贵干?”
    “老道见贵居霞光四起,当有贵人降生。”栖霞居士拱手一礼,道:“无量天尊。”
    “贵人降生?”柳儿一惊后,呼道:“我表姐刚刚生下麒麟儿。”
    麒麟儿,是郭柴氏给儿子起的小名。柳儿一着急时,就是讲了真话。
    “可否一观小贵人?”栖霞居士很诚恳。柳儿面薄,自然拒绝不得。再则,两位方外人,在普通百姓眼中,还是非常有地位的。毕竟,普通人嘛,特别是不识字,没读过书的普通人,就信了神神道道的东西。
    “啊?”
    “快请,道长,大师,快请进。”
    柳儿忙是大打开了院门,迎了两位方外人进里面。
    午时,三刻,一天之中,阳气最旺盛的时刻。
    一僧一道的顺元方丈和栖霞居士,正在东京城的胡同小院落里,于郭家见到了刚出生的麒麟儿。
    同样的此时此刻,东京城郊的小镇上,杜四喜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了。
    过了多久?
    杜四喜不知道,她只听得耳边,林婶子还在不断给她打了气,道:“四喜,最后一把子力气,孩子出来了。”
    耳边好像传来了“哇哇”的婴儿啼哭声。杜四喜抬眼,就看见了林婶子的手上,抱了个娃娃。此时,她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没什么两样了。
    “四喜,是个大胖小子。”把小婴儿收拾好,林婶子还给包裹了小被子,放了杜四喜的枕边上。接着,林婶子自然是为杜四喜善后了生产的后事。
    一切妥当时,林婶子也是累了憨。
    “林婶子,谢谢你。”杜四喜此刻转了头,望着枕头边上的小脸蛋婴儿,她的心都像是柔软成了一片片。
    那小婴儿在杜四喜眼中,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孩儿。虽然,他实在长得不太俊,还有些皱巴巴,跟只红皮小猴子似的。
    但是呢,在杜四喜看来,他却是万般的可爱,让她搁心眼里的欢喜。
    嘴角上扬了弧度,杜四喜高兴着。她使了力气,又从枕下拿出一个红封,递给林婶子算是酬谢。
    接生孩儿,丈夫不在身边,可礼数杜四喜是不会漏了的。
    “四喜,你是有福气的。头一回,就生个儿子,你家相公回来,还不欢喜的发疯?”林婶子把红封拿了手里,惦一惦后,就晓得里面的数儿,不算小。
    于是,林婶子是眼中瞅明白,心里头有数了,暗赞着杜四喜夫妻二人,不是吝啬的性子。今后啊,值得大家多多来往了。
    “四喜,你不妨先睡会儿,我去煮糖水。”林婶子给杜四喜交待了话,道:“待会儿,你家大胖小子先喂点糖水,等你歇一觉醒来后,喝碗下奶的鲫鱼汤,你再给你家大胖小子喂奶。”
    “放宽心,有婶子守着,绝对不会让你们母子饿了一星半点儿。”林婶子说着话,又是笑了起来。
    “麻烦婶子了,我人累,先睡会儿。”杜四喜得到林婶子帮忙看护了孩子的答复,就是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京城,郭家。
    一僧一道,给郭柴氏生的麒麟儿观了面相。
    “小贵人,当主大贵。”
    “可惜乎,寿数上有碍。”
    栖霞居士连说了两句话,前一句,让郭柴氏和柳儿高兴。后一句,却是让二人忧心了。
    “不求富贵,但求孩子平安长寿,还望道长指点。”哪一个真心疼孩子的亲娘,都是盼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这些之外呢?亲娘自然更在意着的事情,还是孩子平安长大,健康活过一辈子。
    郭柴氏,亦是如此,所以,她望着批命的道长,诉求了话。
    “天命如此,天命难违。”
    栖霞居士说了八字后,再道:“无量天尊。”
    “佛家偈语,一沙一世界,一草一枯荣。四季交替,万物更新,方是生死轮回。”顺元方丈一说话后,指着郭家的麒麟儿,又道:“天时天命,人力穷尽,不妨顺之。云云众生,必有生机,演其奥妙。”
    “此子主贵,苍天厚之也。”

☆、第31章

贞定四年,八月初一,午时过,未时初。均王朱由镇召及了大梁朝上下的文武百官。
    “均王系武帝嫡子,现国朝动荡,时局混乱。当由均王承帝位,以安天下。”长史崔行景使了眼色,做为均王一系的官属,户部侍郎先开口,当了出头鸟。
    “请均王承帝位,安天下。”均王一系,争的就是一个从龙之功。察觉自己慢了半步的官员们,哪能落后?这不,想着升官发财的均王一系,就是同声的邀了话,给均王朱由镇双手捧上了皇位,任其慢慢享用之。
    “本王才德识浅,不敢担之。”
    “王爷身为武帝嫡子,才德兼备,满朝颂歌。臣等,请王爷担以大任,解救黎民百姓出苦难之中。”长史崔行景跪了下来,给均王朱由镇表功。
    “臣,请圣上登大宝。”长史崔行景再一次大拜礼,于皇宫的大殿之内,大声喊了话道。
    “请圣上登大宝。”群臣同道。
    崔行景是谁?
    是均王朱由镇的心腹。
    目前,均王和心腹演了弹簧行事。下面的官员们,人人是人精,哪个都明白了。前面均王朱由镇的推脱,纯粹就是演了戏,表达了三请三辞的清白,立个牌坊在哪儿给普通人瞧瞧的。
    于是呢,在文武大臣们一声声的“请圣上登大宝”话语里,均王假意再谦推两回后,心里棒儿高兴的应下了。
    当了皇帝,要登基了。
    头一件要干的事情,就是给旧帝上了尊号。接着,自然是定了年号,改元建新朝嘛。
    “灵,谥号灵帝。”新当了皇帝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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