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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子成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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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银镯子,在普通百姓家,那是不薄的见面礼了。当然,将来这东西嘛,一定是会随着新娘子陪嫁回婆家的。但是呢,不管如何,这礼递了未来的新娘子面前,是非常有体面的事儿。代表了未来的丈夫,敬重了要过门的新媳妇。
“跟都头学的两手。”马大头没客套,直接就是把笑意,转到了杜四喜夫妻身上。
杜四喜红了红脸,倒没再多说了什么。她瞅着丈夫赵洪英坐那儿,有些假装了正紧的模样,就是想想后,又招呼了句话,道:“我去把礼代送了,马兄弟坐会儿。”
有这话后,杜四喜离开了堂屋。
一双银子镯子,杜四喜直接呈到了田徐氏和田小花母女的面前。
东西摆开了,田徐氏眼睛亮了一下,道:“看来马家是重视小花的。这门亲,咱们应了。还是多麻烦杜娘子。”
田家收下了银镯子,杜四喜也算是得了底气。
九月,马田两家亲事,是正式的定下了。
到十月时,这门亲事没多担搁,就是成婚摆酒宴请客人了。杜四喜是大媒人,谢媒酒是少不得吃了几回。
下旬,赵洪英递了口信回家,大军有战事,要开拔去北方。
杜四喜得了消息时,整个人都是吓蒙一回。她也不敢多担搁时间想别的,忙拿了银子去药铺子,给丈夫赵洪英专门买些治外伤的药粉、药丸子。
这些药品,再是加上天凉了,冬季得穿的棉衣。一个大包裹,托人送进了军营里。
等着冬月(农历十一月)的初九,杜四喜得到丈夫的回信,晓得东西是收到了。这一下子,杜四喜才是心里稍稍放心些。
腊月八,煮了腊八粥。
杜四喜在这一日,还是祭祀了祖先,除了祈祷外,更是求了赵家的祖先,保佑丈夫赵洪英平安归来。
不管灵验与否,杜四喜觉得,她这个守在家里的人,都需要了心里的寄托。
“表嫂别担心,表哥许是小年前,就归来了。”张绿珠劝了话,还是笑着安慰道:“天冷,咱们唐军不好受,北边的蛮子契丹,更加不好受。听人讲,蛮子契丹在今秋就遇上大雪,损失大着呢。”
“真比了家底,蛮子契丹是一定比不过大唐。”张绿珠下了结论道。
此大唐朝自然是李亚子建立的大唐。而不是几十年前,那个被朱梁朝灭掉的大唐。两者之间,虽然都叫一个大唐朝。事实上呢,二者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庆光帝李亚子打响的招牌,是亲爹前晋王当年,巴结过唐昭宗身边的亲信大太监,谋得过一个义子的名义。这也是庆光帝李亚子,匡复了大唐的大义之来源。
“借表妹的吉言,盼着洪英早些归来。”
杜四喜自然不能扫了家里的气氛,更何况,她也是希望一切都如张绿珠所言。至少,她的丈夫赵洪英是完好无损的回家。
腊月十六,田徐氏请杜四喜一家吃喜酒,田小花的弟弟,田大牛娶妻了。
田家的房子,在杜四喜家小胡同的尾巴上。那是一进的四间屋子。不算特别宽敞,可在晋阳城里能落户安家了。对普通百姓而言,也是了不得的事情。毕竟,晋阳城是大唐朝的京都,又是城墙高大,又是守卫森严,又是繁华热闹嘛。
杜四喜和张绿珠一起去吃喜酒,同送了份贺礼。
在吃酒时,田小花伴客了杜四喜身边。
“小花妹子别累着,你肚子里可有马兄弟的孩子。”杜四喜望着怀孕差不离两个月,穿着一身宽松衣裳的田小花,笑着说了话道。
田小花是新媳妇,脸皮子薄着,一听杜四喜的话,脸还是红了起来。
“谢杜娘子关心。”
见田小花这么说,杜四喜点点头,道:“你是有福人,马兄弟又会心疼人,往后的日子会更好过。”
田小花抿嘴,神色是高兴的。
对于嫁给马大头,田小花本人是乐意的。而且,成婚后两人聚少离多,许是因为这份愧疚,在家里时,马大头对田小花更是体贴几分。当然了,更可能是田小花有本事,一嫁给马大头就怀孕了。
马大头盼了多少年的儿子?
这不,就指望着田小花的肚子嘛。
“杜娘子有得了信儿,都头和相公他们什么时候回晋阳城吗?”田小花越是想着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这心里头,就是挂念起来娃他爹。
见田小花一问,杜四喜摇摇头,道:“军营里是大事,消息哪传得了外面?”
“都快小年了,应该快回来了吧。”杜四喜话是这么说,却也不敢打了包票的。所以,语气有些迟疑。田小花点点头,没反驳什么,倒是盼着如杜四喜的话中之意呢。
腊月二十三,一年的小年夜。
清晨,对着屋子大扫除。晌后,杜四喜祭祀了灶王,和张绿珠还是一起剪了窗花。
整个家焕然一新,带上了新年的喜味儿。
人逢佳节,倍思了亲人。
杜四喜双手合一,求了神佛保佑,愿丈夫赵洪英早些归来。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过了新春佳节。
等到了次日,许是神佛张眼了。
朝食后,杜四喜见着几月未见,一身风尘仆仆回家的丈夫。
“人瘦的利害,也黑的利害,瞧着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定是吃了大苦头吧?”杜四喜见着立了门口的丈夫,一准儿先口说道。
赵洪英裂嘴就笑,道:“没事,回家后,人就舒坦了。”
在北方打仗,那是随时要人命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松呢?
就是想吃口热乎,睡个好觉,都是麻烦事情哟。赵洪英自然觉得,回了晋阳城的家里,万事皆安详了。
杜四喜拉着丈夫赵洪英进堂屋,道:“我给你烧水,你先沐浴洗洗。等你换身衣裳,人精神爽利些,朝食必是好了。囫囵下肚子后,歇个好觉。晌午时,咱们一家子人团团圆圆用个好饭。如何?”
见杜四喜的安排,赵洪英点头,应道:“都依你。”
吃兵粮子,拿命搏了富贵。
赵洪英心头有怜爱,这等感情对着妻儿之时,就变成了尊重与爱护。所以,媳妇的点点关心之语,他定是不愿意反驳了哪儿的。
待杜四喜给灶水添水时,赵洪英坐了灶前,给灶里引了火,添了柴。
等热水好了,赵洪英是提了热水去沐浴。杜四喜在灶上熬了菜粥,又去田家食铺子买些菜馒头和肉馒头。
赵洪英沐浴好,换了干净衣裳到堂屋时,热气腾腾的朝食备上了桌子。
杜四喜唤了丈夫用朝食,瞧着赵洪英吃得香甜的滋味。她倒是生出些岁月静好,与子同老的感觉来。
“再来一碗,灶上还有?”见赵洪英呼噜喝了一碗粥后,杜四喜接过了赵洪英的空碗,笑着问道。
“再来半碗,消食快些。等会子,容易歇个好觉。”赵洪英回了话,还小小送一记小马屁,道:“在北边,一直想着媳妇的手艺。打哪儿想来,都是自家的饭菜,吃着味香。”
杜四喜一听,嘴角扬了弧度的笑了。
☆、第43章
腊月二十八,杜四喜收到了京城赵府的新年回赠。
这会儿,杜四喜想起来,要跟丈夫赵洪英讲明了回赠的来由。于是,她道:“早在冬至节时,我给太婆婆等长辈,一人做了身衣裳。礼不贵,是咱们晚辈的孝心。因为怕担搁时间,早早托人送往了京城。”
“眼下看来,时间差不离巧着,还真是不算早了。”杜四喜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同样如此想。当然了,她这般做法,更是为了跟丈夫赵洪英表示着,她没忘记为人媳妇的责任。
“家里内外,你担着,我哪都放心。”赵洪英握了媳妇的手,欣喜杜四喜对京城长辈的那份心意。说到底来着,赵家太婆婆毕竟是养大了赵洪英。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哪怕隔了千里路遥,也是阻不断的。
杜四喜温柔回一笑,回握了丈夫赵洪英的手,顺带着还是依偎进了丈夫的怀中。
夫妻二人,是温情融融。
冬,大年夜过去。庆光二年,匆匆而来。
张绿珠在赵记豆腐坊里,似乎得了新生一样,整个人鲜活起来。精神气瞧着,也不再是去年那等人活着,心灰灰已经死去的哀伤。
许是趁着心头气痊愈起来,杜四喜发现表妹张绿珠的一张脸,貌似也渐渐恢复了。
“表妹,你平日抹的膏药,一直没断吧?”杜四喜对表妹张绿珠问道。
“一直没断,听着大夫的意思。年月久了,能慢慢的好起来,不会再吓着人。”张绿珠点头,回了杜四喜的问题。杜四喜一听,忙带着喜意的说道:“表妹,我瞧着药效好,你这脸上的痕印越来越浅。多些时日,定能完好如初……”
张绿珠笑得开心,道:“这脸丑陋了,也是吓人。真如表嫂之言,我也盼着。”
女人嘛,谁不想自己漂亮呢?
一张脸真丑陋了,别说旁人被隔应,就是自己照镜子观两眼,也会觉得成为心头的纠结啊。
“定会好。”杜四喜肯定的回道。
庆光二年,因为去年大唐朝跟蛮子契丹打了一场硬仗。开春后,北方的绵绵千里边境,算得平静着。
到了秋八月,赵家迎来了香孩儿的周岁生辰。
早在庆光二年初时,赵洪英这位亲爹挑过许多的字眼,最终定下了香孩儿的大名,叫赵九重。不过,做为孩子的亲爹娘,赵洪英和杜四喜是习惯了唤长子香孩儿的小名。
八月初一,赵家的院子里非常热闹。
临近的亲朋好友们,纷纷上门祝贺。作为小主角儿的香孩儿,更是惹得大家伙同声赞了话。
拭儿礼,抓周时。
地毯子上,摆了笔、墨、纸、砚的此类书写之物。当然,更少不了印章、书籍、算盘、铜钱、胭脂、吃食,还有小匕首、小弓箭等等的习武之物。
这些物件尺寸缩小些,专门就是给满周岁的香孩儿,来抓周用的。
吉时到了时,杜四喜搂着儿子哄两声,笑道:“香孩儿喜欢什么?去抓吧。”话落,杜四喜是把儿子放了地毯上,然后,轻轻拍拍小孩儿的屁屁。
香孩儿满周岁了,已经会走路。虽然走起路来时,像是喝醉了的小家伙一样。那是摇晃着小步子,慢慢的往前走。
路过了印章,香孩儿用手拍几下,哈哈笑两声后,不太抱兴趣的转了目光。接着,他拿起了书籍《论语》翻页玩耍着,舞动了两下,似乎又不得趣的给放了下来。
直到香孩儿抓住了那把小弓箭,小家伙才是高兴的笑着。那小模样讨喜着,是露出了六颗小米牙,叫一个得意洋洋。
“娘。”搂着小弓箭,香孩儿一路朝着杜四喜摇晃小步伐的走来,一边唤了话道。
听着儿子开口叫“娘”了,杜四喜哈哈笑着,搂了孩子到怀里哄着。旁边的宾客们,有讨喜的话纷纷出口。
“抓了弓箭,武运绵绵。”
“承祖业,当将军。”
“……”
似乎有些懂大家伙的赞扬,香孩儿往亲娘杜四喜的胸前挤挤。片刻后,小家伙一边是小心的探头,对大家伙笑笑后;一边又是害羞着,把自个儿的小脑袋躲了亲娘的怀里。
“呈大家的吉言。”赵洪英拱手回礼,又道:“时辰不早,家里的堂屋和后院,都已经摆好席面,就等着大家落座了。”
有赵洪英此话,宾客们笑着应承了话。
“娘……”拉拉亲娘的衣袖,一直有好动症的香孩儿,那是小眼睛眨巴眨,想下地自个儿走动的模样。杜四喜没反驳了话,把怀里的儿子轻轻放了地上。
迈起了小胳膊小腿,香孩儿是故作了大方。他那小步子继续摇晃着,连带着双手抱紧了小弓箭,都是为他整个人的可爱状态,添了几分童趣色彩。
“表嫂,我去送送徐婶子。”张绿珠在此时,到了杜四喜的身边小声递话道。
“出什么事吗?”宴席没开,田徐氏就离开,自然是有事情发生了。这点道理,杜四喜是想得明白的。张绿珠回了话,小声又道:“小花妹子要生了,邻里来报信儿。”
算算时间,田小花肚子里的孩子,还真应该是时候生了。
杜四喜想着今天是香孩儿的周岁生辰,她不好离开了,便道:“那成,麻烦表妹去一趟。顺带替咱家送份贺礼钱。怕冲撞了香孩儿的今天周岁生辰,待孩子洗三,咱家才是前去拜访。”
话落时,杜四喜还是拿了荷包,递了张绿珠。
荷包内,有杜四喜攒的二两银子。这个数儿,送到了田小花的催生礼上,还真不算了小数目。
杜四喜之所以看重了田小花,除了婚事是她介绍的,盼着马大头和田小花和睦外。更甚者,还是丈夫赵洪英讲清楚了,马大头是个得用的兄弟。在营里,一直只听从赵洪英这个都头的命令。那叫一个忠心耿耿的心腹啊。
免不得,自家是需要贴补两分。
拢络人心嘛,那是时时刻刻都不能漏了事。毕竟,结交到了忠心难啊,在战场上找着铁心帮忙挡刀子的兄弟,更是难啊。
杜四喜为了自家的孩儿有爹在,为了自家的丈夫从战争中平安归来,何需要吝啬了银钱事?
“表嫂放心,我都明白,会跟小花妹子讲明白原由的。”张绿珠应了话后,就是去了田徐氏的位置,还是嘀咕了话的模样。
田徐氏听了张绿珠的话,远远的朝杜四喜回了个谢礼。这之后,立马是和张绿珠退场离开了。
等到了晌午后,张绿珠回了家。
杜四喜从张绿珠的嘴里,晓得田小花生下了孩子。
“是个闺女?那徐婶子是否劝了话?”杜四喜就平日里注意的地方,还是发现着马大头这个大龄青年,那是特重男轻女的盼了儿子。所以,杜四喜担心些,田小花和相公的关系会不会落了难处?
“徐婶子劝了话,说是先开花,后结果。”张绿珠说了这话时,捂嘴红了脸,又道:“而且,我离开时,还听着徐婶子骂骂勒勒的讲着粗话。”
“哦?”杜四喜挑眉。
“小花是块肥田,咋没耕耘多久,不就开花了吗?等来年,再是揣上娃,还怕生不出儿子来?”张绿珠学了田徐氏的语气,一边活灵活现的表演着,道:“莫不成大头你起别的心思?那不能……闺女也是你的种。小花身子壮,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养好。到那时,你马家的种,还得在她的田里生根发芽……”
这话粗俗了些。从张绿珠嘴里说出来时,杜四喜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不过,瞅了张绿珠高兴的模样,杜四喜也不劝了话。说到底,张绿珠能走出了原来的哀伤,对生活有着希望。这一切,就是美好了。
人嘛,活下来后,总会找着生活的新目标。至少,杜四喜是这么觉得的。
天下间,没谁离不开谁。就像是日升月落一样,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哪人都不是天地的绝对主角儿。便是青史之上,翻开看看,也是颂歌了无数的大人物呢。
八月初三,马大头的长女洗三。
可能因为是闺女的原因,并没有怎么热闹的操办起来。除了关系真铁实的,没宴请了什么外客。
杜四喜去时,田徐氏替女婿家招呼的女客。原由嘛,就是马大头没什么亲戚在身边,他一个大男人,尽主家的责任是招呼了男客。若真凑近女客身边,纯粹是自讨了麻烦,惹来非议纷纷。
杜四喜送洗三贺礼时,田徐氏收下了拿来的二十个鸡蛋。其它的东西,田徐氏推辞回去,道:“孩子出生那天,已经收下了都头家的礼钱。闺女和女婿是知本份的人,不敢再多贪心。要不然,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的。杜娘子,你可不能再多送……”
除了二十个鸡蛋外,杜四喜另外随着的贺礼不算轻。就是用银子打的一只小小长命锁,算是对新降生的小孩子的祝福。
田徐氏态度坚决,杜四喜劝了两遍,这位丈母娘硬是推辞不收下。杜四喜是无奈,只得收回了这份例外的随礼。
九月过,又是深秋。
赵洪英离开了家,又去了北方。蛮子契丹似乎人强马壮实,再一次开启边疆之争。
对于这等动不动离家,还是远去了关外的生死战场事,杜四喜很担忧。她这等军户的娘子,因为丈夫随大军出征,是十足的提心吊胆啊。
☆、第44章
庆光二年的深秋过去了,迎来了初冬。
北征大军的消息,总有些零星小雨一样的谣言纷纷。杜四喜的丈夫赵洪英就是去打了蛮子契丹,她亦是不时听上几耳朵的话语。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洪英一定平安归来。”最后,杜四喜实在是心里头着急了,拿上自己攒下来的私房钱,去了庙里烧香拜佛,更是添一笔香油钱。
“表嫂别担心,大唐的军队利害着,哪会打败仗?一定是有人在传假话,想在后方动摇军心。”张绿珠知道杜四喜听得的谣言事儿,所以,她在杜四喜烧香回家后,劝慰了话道。
张绿珠的脸,已经是恢复了。她的绝色容貌,再是难以掩住。
不过呢,为了家里的安全,不引了窃视的目光。张绿珠还是学了两手画眉描妆的手艺,把自个儿打扮的普通上五六分。
“对,就这个道理。一定是谣言惑乱军心,是蛮子契丹的险恶用心。”
有根稻草拉着,能缓了心底的忧虑,杜四喜没二话就接住了。嘴上这么宽慰了自己,但是呢,眉间的轻蹙,却是漏出了杜四喜心底的不安。
冬天冷,晋阳城的气氛,却是份外的沉重。
有边关的急报,证实了谣言无假,大唐的军队在北疆,真是打了败仗。
朝堂上,庆光帝李亚子是发了怒火。
“朕要御驾亲征,讨平契丹。”
在庆光帝李亚子一吐了决定时,朝廷的百官们,一时之间是多人上前进谏言劝阻。
“圣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是一国之君,担天下社稷安危,万万不可冒此险情。”
“请圣上以社稷为重,绝亲征之意。”
“……”
重臣百官们的劝话,庆光帝李亚子并没有放心上。这位帝王能上位,靠的什么?那靠得就是晋藩的兵力,以及他年少从军,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功劳。
威望如斯,庆光帝李亚子才可能在龙德帝的手中,明抢了朱梁伪朝的江山嘛。
“朕意已定,不可更改。”
庆光二年,腊月初,庆光帝李亚子领了亲军,开拔前往北疆。
这一消息传出,再是见证了庆光帝的威武亲军,晋阳城里的百姓对取得胜利是满怀了信心。毕竟,庆光帝李亚子从军十五载,从未曾失败过一回。
百战余生,且都是胜利女神的亲睐,自然是让大唐朝治下的民众,对庆光帝李亚子心服口服,拜倒在其的威仪之下。
“这一回,一定是胜仗。”
从城门口的大街上,亲眼瞧了身披黑甲的骑军,杜四喜惊愣了半会儿。
那是真正的冷兵/器王牌军队啊,不是前一世电视泡沫剧里,见到的冒牌货色。帝王亲卫军的一身煞气,隔了远远的,都是让杜四喜浑身打了凉颤。
“如表嫂之言,一定是大胜仗。”
张绿珠没有从前的恨天恨地恨朝廷了。说到底,她是一个弱女子,在世间讨生活嘛,总会被世情时势而改变了。
平淡的小日子,似乎盛世开来,张绿珠同杜四喜是一样的心情。都盼着,天下太平。
庆光二年的冬,小年夜过去了。
直到了大年三十,杜四喜在厨房里准备包上新年团圆夜里,一定得吃的饺子时。屋外传来了高福儿的喊话声,道:“杜娘子,都头回来了……”
手中的饺子皮,落了桌子上。
杜四喜没来及擦把手,就是利落的丢开了手里的活,人是转身往屋外跑去。
“真回来了,我不是做梦吧?”午夜梦回里,杜四喜总梦见了赵洪英归来。等着这一刻真来临时,她却有些分不清是真?还是假了?
“真回来了,四喜,我回家了。”赵洪英大踏步走上前,一把抱了杜四喜到怀里,嘴里还是呢喃道:“想啊,想媳妇和儿子啊……”
枕边人的话,杜四喜听着,就是鼻头酸了。
“我想念你,香孩儿也想爹。”杜四喜说了话时,紧紧搂住了丈夫赵洪英。
远远的,张绿珠唤了高福儿,小声道:“他们夫妻定有许多的话讲,咱们到豆腐坊里做买卖,不打扰了他们。”
“张娘子说的是,夫妻之间久了未见,想来私房话多着的。”高福儿应承了,随着张绿珠一起悄悄离开,去了临街的赵记豆腐坊里。
晚上,是除夕佳节。
杜四喜把煮好的饺子,还有配上的调味料,一一送了桌子上,笑道:“都分了盘,有白菜猪肉馅,有三鲜馅,有鲜菇馅,还有鱼虾馅的。只要是配上了沾味料,哪样吃嘴里都香。”
张绿珠笑着,又接了话,道:“还有讨彩头,听表嫂说,在饺子馅里包了银豆子和铜钱,看看谁来年有大运?”
众众说说笑笑,家宴自然是开始了。
“嗯。”咽了嘴里的饺子,张绿珠吐出了她的彩头。只见她的掌中,有一颗银豆子闪着光辉。张绿珠笑眯了眼睛,道:“我明年,貌似有大运?”
“是好兆头。”杜四喜回话道。
“张娘子一准儿,就是开出了好兆头。”高福儿配合着,也是笑嘻嘻的说道。
“表妹必然泰极安来。”赵洪英最后,定下了结论。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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