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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子成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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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傻啊,好好的一条命,你自己不珍惜,还专门送别人手上,让人作贱去?”杜四喜不管不顾,拉着柳儿的手,把柳儿往屋里拖去。边拽了柳儿的手,杜四喜边还道:“今个儿,你不清醒,谁能救你?你爹娘生你,养你,你就不能顾惜下自己?”
    等进了屋里,只有二人时,杜四喜扶着肚子,坐了椅子上。她看着傻愣了那儿的柳儿,瞧着柳儿一直哭泣的模样,道:“我给你指活路,你要真想死,也别死我跟前。我看着,心里受不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杜四喜想,往后,她再是交了手帕闺蜜,一定不能结交了柳儿这等包子脾气的人。要不然,她担心自己会活活的,被心里的火气给憋闷死。
    “我,我……”抬头望着杜四喜,柳儿眼中含着泪,想说啥,又是嘴里嚼不出来话。她就是望着杜四喜,似乎没个主见一样的等人发话。
    对于柳儿,杜四喜真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你说说,董家娘子都这么作贱你了,你还犯得着贴了脸皮,天天主动伸了脖子让人打吗?”杜四喜愤愤不平的问道。
    “我没了贞洁,如果不进了董家,我就注定是关了猪笼沉塘的命……四喜,我不想死……”柳儿像个榆木疙瘩的脑袋,杜四喜已经生不起气来。此刻,杜四喜是伸了食指,指向柳儿时,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啥好。
    半晌,杜四喜深呼吸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说道:“我是问,如果你有活路,不进董家也有活路。你呢,还愿意进董家为妾吗?
    这话够明白了,杜四喜认为,这等救人命的好事,她以后一辈子都不掺合了。
    就帮忙了这一次,杜四喜觉得,她都得少活了十来年。
    “真的,真的吗?”柳儿不敢相信的模样。杜四喜硬声的说道:“真的,十足真金,假不了。”
    柳儿停了哭音,她抹了脸上的泪,有不敢相信的惊喜,那眼神中的茫然和喜悦、惧怕,似乎交织着,融成了柳儿复杂的情绪,她道:“我不知道,四喜,要不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办?”
    “其实,我也想过好日子,不想进董家。可失了贞洁,有地方容我活吗?”柳儿胆儿小小的问道。
    “天大地大,何处容不下你一个妇人?”杜四喜不是柳儿,她不觉得离了谁,这日子就都是天塌地陷来着。
    日落月升,年复一年,谁对谁而言,都不是整个世界滴。
    女人,在杜四喜的前一世,那可是顶了半边天的存在啊。
    杜四喜肯定的说道:“你真有心过好日子,想离开现在的浑水,给我一句话,有那份决心。我帮你,我就当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情,这辈子来还你。”要不然,咋会遇上了柳儿呢,杜四喜心头咬牙,她总不能真见人进火坑,看着别人去送死吧?
    就董火长那等模样,还想妻妾和睦?屁,杜四喜心头骂道,真是让柳儿一个软包进了董家门当妾,不出一年,铁定就得让人搓磨死的结果。
    女人为难女人的手段,有得是心黑的法子。
    在杜四喜看来,也只有那些整天幻想齐人美福的男人,才会觉得妻妾一家欢。
    “四喜,我听你的。我不想去董家,董火长和他娘子都是可怕的人。”柳儿打个寒颤,咬牙的说了此话道。
    杜四喜瞧着柳儿下了决心,她再是问一遍,道:“你确定,真不反悔?”
    杜四喜不放心,又说了两句话,道:“你要晓得,我帮你,也是落了大麻烦。所以,我不想过几天,你是哭哭啼啼对我说,让我甭瞎操心管这等闲事了。”
    柳儿连点了头,说道:“四喜愿意帮我,我一辈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四喜,你是真为我好的人。”柳儿说着话,就是跪了杜四喜跟前想磕头的模样。杜四喜吓一跳,忙道:“快起来,我这肚子沉,可不好扶你。你也别跪我,你往后过得好了,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安慰了柳儿,更是得到了柳儿坚定的决心,杜四喜给柳儿落了话,让柳儿等着她的消息。然后,杜四喜是回自个儿家了。
    要说,对柳儿后面的安排,少不得要丈夫赵洪英出马。毕竟,董全喜那边,还得安抚呢。
    “洪英,对不起,我给你拢个麻烦回来。董火长那儿,还不晓得如何摆平呢。”杜四喜对丈夫说了话,心里头是真愧疚。毕竟,柳儿跟丈夫赵洪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纯粹就是她这个当妻子的,自寻了事情回来。
    “柳儿是个大活人,还是与我交情不浅。洪英,你放心,往后,我必然不会再拢这样的麻烦事,让你来操心了。”杜四喜保证了话道。
    “柳寡妇也是一条命,我也听说了一些传言。她真进董家门,日子不会好过。你是心软……”赵洪英眼中,自家的媳妇怎么会不好呢?就是心肠太好了,这不,招来了又要填不少银子,才能摆平的麻烦事。
    至于说董全喜那儿,在赵洪英看来,柳寡妇再好,也比不过银子亲热。有白花花的银子,董全喜一个火长,睡哪个妇人,那不是睡呢?
    这等粗鲁与直白的心思,赵洪英想想,当然,没跟媳妇明说。在赵洪英心头,他会解掉事情的。
    赵洪英想,事了,让媳妇睡个安稳觉嘛。柳寡妇送走后,也是给他家省点清净。要不然,往后柳寡妇真进董家再出事,他家媳妇还能真不管吗?
    “放心,董家那边有我在,一切没问题。”
    赵洪英面对媳妇杜四喜,那是自然是当了护家的好汉子。
    “洪英,我琢磨着,直着求京城府上帮忙给柳儿寻活计,似乎太小题大作了。要不然,就跟赵管事那边商量个话,让赵管事找个清静的人家,给柳儿寻个绣娘的活。我瞧着,柳儿的女红不错。”至于柳儿将来,真是继续守洁,还是嫁了新夫君,杜四喜管不了,那是柳儿自己的人生。
    杜四喜能为柳儿谋的,就是一份生路,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好,媳妇的话,就是一语中的。”赵洪英点头,应了此话道。

☆、第20章

贞定四年的六月,这天,是十二。
    董全喜听了些风声,知道他媳妇李氏去修理了一顿,他睡过的柳寡妇。
    对于柳寡妇这个长得娇俏的女人,董全喜是暗中肖想了许久的。一朝升官了,借着酒意把心头藏的那么个野女人给睡了,董全喜有些春风得意。
    “都是我董全喜睡过的女人,还能不进董家门?”董全喜这等粗人,都晓得一个理,那就是女人被哪人睡了,就得进哪家门。良家女子,不是那些青楼里的伎子。要是不守了妇德,自然就是被人沉溏的命。董全喜这个大老爷们,就是吃定了柳寡妇。
    至少,在儒家的封建社会里,董全喜有这么个不合真理,但合世情的权利。
    下晌后,营里的食堂里,董全喜用过夕食。
    董全喜已经跟上面请过假,准备去办妥了,纳个妾那么点事。
    没曾想,董全喜还没离开了军营,赵洪英这个老熟人找上门来。
    “老兄有喜事,弟请你吃酒。咱们一起去营外,喝两杯?”赵洪英主动上门套交情了,董全喜也是军营里的男人,哪会拒绝了同营的战壕兄弟。
    两人出了军营,就在军队扎营小镇上的一家客栈里,点了几个下酒菜,然后,一起喝了烧刀子酒。
    这酒,自然是带劲头的。
    等着酒上了兴,赵洪英就说开了,道:“弟前来,是给董老兄赔不是的。”
    “弟,都不晓得,如何开口求老兄原谅。”酒,饮入喉头,赵洪英似乎很为难的模样,那是对董全喜说道:“是弟对不起老兄,对不起啊……”
    这酒劲上头,董全喜也是恢复了本性,嚷着话,大声道:“老少爷们,有啥话不好说?赵兄弟,你不直说,是不是瞧不起我董全喜?”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嚷了半晌,赵洪英才半真半假的道:“我媳妇跟柳寡妇要好,前头给柳寡妇说了一门亲事,柳寡妇点过头,这不,男方那边也表示愿意娶了。哎哎……柳寡妇眼下又跟了董兄弟,我媳妇在家里闹啊,说是柳寡妇有言在先,这辈子为妻不为妾……”
    “董老兄,弟为难啊。”
    赵洪英似乎诉起了苦,道:“媳妇要是平日敢跟我多嘴,我一准锤她。可眼下,媳妇肚子里是老赵家的根。弟放心窝里疼着都来不及,哪敢逆了半句?”
    “弟都二十过了,缺个孩子,膝下空虚啊……”
    “媳妇揣了娃,可不是老赵家的金宝贝嘛。”
    赵洪英的表现,可是站了广大男人的立场。甭管做戏不做戏,董全喜这个军营里的老粗痞子,那是吃这一套的。
    “柳寡妇长得合我眼缘啊,那身白肉,兄弟我喜欢。”董全喜的嘴里,并没有怎么尊重了柳儿。这个粗人眼中,柳儿跟他暖榻的睡袋,解决了五指姑娘麻烦的替代品,也没太大的区别。
    “要说咱家那个粗婆娘,如果不是生了两个儿子,老兄我早是休了那个丑妇。”董全喜跟着,就是骂骂嘞嘞的说了话,道:“丑妇长得丑,还尽干些吃醋的丑事来。都丢尽了董家的脸。那个丑妇,老兄我天天看着嫌伤眼。”
    这会儿,在赵洪英的跟前,董全喜是升点芝麻小官,发点小财,就嫌弃起来家里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的妻子喽。
    赵洪英心头挺不喜董全喜这一点,不过,那是人家的家事,赵洪英没忘记他的目的。
    “董老兄啊,哪家都有为难事。”赵洪英又与董全喜碰碗,饮了酒,还道:“要不,弟掏钱,让老兄哪天好好消消火。”
    “至于柳寡妇的小事,要弟说来,老兄你啊,可不能跟嫂嫂动怒。好歹看侄子份上,嫂嫂体面要留得。”赵洪英一套接一套的话出来。
    董全喜喝了酒,更是醉得糊涂。
    这不,赵洪英酒桌上办事,是利落的。三五几下后,就把柳儿的那点归宿事,套得醉酒的董全喜发了虚荣大话,丢丢几下的甩掉了。
    还别说,就董全喜看着挺渣男,可人家讲义气和信用。
    虽说,是酒后醉言,应了赵洪英的话。可还真是酒醒后,董全喜也认帐了。
    用董全喜的话讲,女人是衣服,兄弟是手足。衣服这玩意儿,旧的随意扔了,手足可不能伤着了。
    赵洪英在军营里混前程,自然不是吃白干饭的。董全喜上道了,赵洪英破财免灾,不想结了仇家。所以,还真是主动的掏了腰包,送上了一份心意。
    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子,一边是丑妻董李氏难得的温柔劲,让董全喜酒醒后,放弃了柳寡妇的小小不愉快,也就是搁下了。
    赵洪英办好了事情,杜四喜自然就是得了消息。
    杜四喜找了柳儿,告诉了这等喜讯,道:“董家松口了,离开杂营就不是麻烦事。”
    “柳儿,你今晚就走,跟我二叔公家的赵管事走。他那边已经说好了,给你寻个绣娘的活。”杜四喜交待了话,看着喜笑颜开的柳儿,道:“往后,你努力过好日子吧。希望我的一翻好意,你没有白费。”
    柳儿早收拾了包袱,她对杂营的风言风语,是惧怕的都不敢出门了。除了搂着全部家当的小包袱,柳儿就是枯坐了榻上,等待着迷茫的未来。现在,杜四喜带了希望,让柳儿看到了破开黑云后的阳光,柳儿的眼神闪亮了起来。
    “四喜,谢谢你,我能遇上你,一定是菩萨的保佑。”柳儿边哭边笑,那模样怪异,却是让人看得出,她是欢喜的。
    “赶紧跟我走,你早些离开杂营,早些安顿好了,我也是心愿了。”杜四喜主动牵了柳儿的手,道:“你如果过的好,让赵管事给我带封信吧。让我安心,我晓得你过的好了,可就把你搁记忆里,不再牵肠挂肚了。”
    此时,柳儿回握了杜四喜的手,把手上的铜镯子拨了下来,想套了杜四喜的手腕上。
    “这是干什么?”杜四喜惊讶。
    “我没什么家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铜镯子不值什么钱,四喜,但我想送给你。你救了我一命,我却是什么都报答不了你……”柳儿不傻,她只是被这个社会给压弯了腰杆而矣。
    没了出路,前途曾经暗淡无光的柳儿,自然是包子脾性。但是,不代表了柳儿,就真是不晓得,谁待她好,谁侍她不好?
    “我不要。”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念想,柳儿,留下吧。你一辈子时时看着它,就想想爹娘。然后,你过好了每一天的日子。这样的话,关心你的人,自然也是跟你一样开心的。”杜四喜宽慰了柳儿话,又是挽起了衣袖,笑道:“瞧瞧,我手腕子上带着相公送的定情镯子。再收下你的,那不是让我家相公吃醋吗?”
    柳儿望着杜四喜手腕子上,那两只金银丝相绞成的漂亮镯子,点点头,道:“四喜,谢谢你们夫妻,我这辈还不了你们的恩情,下辈子来还了。”
    “傻啊。”杜四喜摇头,道:“不用你还,我就想你过得好,我便是踏实了。”
    杜四喜瞅着,人这一辈子,当不了救世主,却总不能在有能力救人时,关闭上了良心,让身边相熟的人,去趟火坑送死吧?
    柳儿,在杜四喜看来,就是她剩下的那点子良心吧。
    “赵管事已经留晚了几日,明个儿一大早天不亮,马车就得往京城赶。”杜四喜牵着柳儿的手,说了几句目前的情况。
    柳儿呢,是一手被杜四喜拽着,一边挽了小包袱。
    在出房门的瞬间,柳儿回头望了一眼,在她看来阴森的屋子。然后,她是转了头,迎向了外面的光亮世界。
    有夏天的晚风吹来,柳儿觉得心平气和,一切似乎踏实下来。她一边看着杜四喜的侧脸,一边想道:四喜长得美,心善良。菩萨一定会保佑四喜,一辈子都过得幸福。

☆、第21章

十五,月圆夜。
    赵洪英和媳妇杜四喜一起赏月,一起在树荫下纳晚凉。
    天特热,就是月亮升起了,繁星出来了,屋内依然是暑气炎闷的感觉。
    杜四喜肚子沉,这等时候,自然是在屋里睡不好。所以,赵洪英陪着媳妇赏月之时,还慢慢同饮了绿豆汤解暑意。
    “天已经旱太久了,就是不见下一场雨。”杜四喜望着闪闪发光的星星,嘴里说了话道。
    赵洪英正饮了绿豆汤,听媳妇一说,就回道:“天热,不降了雨。不晓得地里的庄稼咋办?怕是影响不小。”
    平民百姓,靠天吃饭。老天爷赏点脸,风调雨顺了,好歹多收三五斗。要是旱久了,又是涝狠了,民间卖儿卖女的事,是数不胜数。
    “这世道不晓得将来如何?洪英,咱们真决定去晋藩的话,太婆婆呢?”杜四喜想着夕食前,丈夫说过的话,忍不住再一次问道:“一去千里,太婆婆在东京城,隔咱们那么远,往后再想见面却不知道是何时?”
    杜四喜话中,意由未尽。总有些没讲出来的其它担心啊。毕竟,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古代。这一别经年,真是物事人非了。
    当然,杜四喜没多讲,赵洪英却是明白着媳妇话中的全全关心之意。
    家中长辈年世已高,指不定哪天就是天人永隔。
    赵洪英对离别,心头同样不好受。可他却更明白一个道理,他得担起一家之主的担子来。
    赵洪英说道:“太婆婆让咱们去晋藩,我同意了。”
    话至此,杜四喜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了。
    六月末,迎来了七月,天依然没降下了半滴雨。
    东京城里传来的消息,赵洪英总与杜四喜通过些气儿。
    杜四喜嘛,除了收得柳儿报平安的信,更是收到了赵家太婆婆张罗的小衣裳、小鞋面。一瞧着,就是给新生孩儿用的物品。
    “呯”的一声,正坐了椅子包饺子的杜四喜吓一跳。她抬头,看着用力推门而入的赵洪全,惊讶一下后,说道:“洪英今天换班次,定会回来歇息。我包了饺子,洪全堂弟晚上一定得来早些来用夕食。”
    “你们兄弟见见面,多聚聚能聊聊话。”杜四喜边继续包饺子,边说了此话道。
    赵洪全望了一眼桌上,那摆在盘中包好的饺子,还有菜馅和赶好的面皮儿。动了动眼帘,脸上不太高兴的模样,说道:“嫂嫂,我打听了一些有用消息,晋藩跟京城好像闹甭了,正准备动手里的刀子。万一打起来的话,我爹和兄长俱在京城,我会不会被扣下来当人质?”
    赵洪全很担心,让他都是病急乱投医。这不,赵洪全就是跟自家往日不肖多来往的乡下嫂嫂杜四喜,也是问了他自己眼中的军国大事。
    杜四喜听罢这话,摇摇头,道:“应该不会。”
    “大梁天子虽然是共主,可天下的藩镇跟自掌一方的小国之主,没什么两样。瞅着投奔了各藩的名门子弟,多是出仕在不同的藩主之下。洪全堂弟算不得多显眼的特殊性。”杜四喜嘴里安慰,心中却觉得赵洪全多担心了。
    东京城的文武百官,那多少人?京城赵府的影响力,还没那么大。想在晋藩眼中,京城的赵府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要不,洪全堂弟还担心,等你堂兄回来,你再跟他问问?”瞧出赵洪全不信任的态度,杜四喜便提了一个建议。赵洪全这一听,一边走到摆那儿空着的椅子前落座,一边回道:“那成,我在这等堂兄回来。”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赵洪英归来。
    他望着屋里静坐那儿的堂弟赵洪全,心中惊讶。在赵洪英的印象里,这位堂弟可不是一个安静的人物。心头如此想,赵洪英打量了半晌,却发现只看着堂弟,却没有见着媳妇呢?
    “堂兄。”
    赵洪全一句话,赵洪英惊醒。他抬头,望着很沮丧的赵洪全,关心道:“洪全堂弟可是有难事?不妨说出来,咱们兄弟一起想想法子。”
    赵洪全不啰嗦,把前面在杜四喜面前说过的话,还有杜四喜的评价,一起吐糟了出来。
    赵洪英听进耳里,笑道:“跟你堂嫂之意差不离,我也是这看法。”
    “你别担心,你是我兄弟,有难事时,我岂能袖手旁观?”赵洪英给了一个保证道。赵洪全得这话,心头舒服一点。他找赵洪英商量的目的,就是为了拉个帮手嘛。
    “那我是不是回京城,给祖父等长辈报个信儿?”赵洪全一放下担忧后,自然想到的就是借消息谋利了。赵洪英倒没关注了堂弟的小心思,他道:“既然堂弟你能打探到消息,东京城里更不会缺了消息。晋藩在京城郊扎的营,对东京城的威胁着实不小,朝堂上下,都视为巨害啊。”
    滚滚如流水般多的朝臣诸公,哪会是不没智慧的人物?
    赵洪英不觉得,斗法的诸侯们,真是想他投靠的晋藩一家得利。
    这实在是简单不过的事情,赵洪英认为他不是特别聪明的人,都能看出来。那些利害的大人物,一定更晓得轻重了。
    “堂兄这么说,我待赵管事来后,再问问京城的情况。我这也是防个万一……”赵洪全尴尬的回了话。
    就是堂兄弟二人谈得话尾时,杜四喜回来了,手中还是端了一个小木盆。
    赵洪英主动上前,接过了小木盆,望着盆中洗好的衣物,道:“四喜,你肚子大了。洗衣要蹲下弯腰,会不会太难受?要不然,我寻了杂营里的浆洗……”
    话未完,杜四喜打断道:“孩儿还没出生,真花大头银子的地方多着呢。洪英,咱们可不能再遭贱了手头的银钱。”
    “我洗洗衣,做点轻巧的家务,真没什么累的。你啊,别多担心。”杜四喜上一世的性子,自然是恨不得多偷点懒,毕竟,资本家的剥削,那是无处不在。她真是省啊抠啊,最后得利益的人还是老板嘛。
    只是,这一世且不同了,杜四喜省下的一切,是给这个并不是太富有的家庭,节俭一二嘛。
    不管是天灾,还是*,没有保险公司的古代,自负了营亏啊。
    杜四喜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的开源节流。
    开源,暂且没发现。节流,就成了必然。更不肖多说,为救助柳儿,杜四喜是让家里没收入的支出了不少银钱。
    杜四喜望着丈夫赵洪英为家庭无怨无悔的奔波时,免不了心头愧疚的。
    在杜四喜看来,没有谁,能任性的享受了照顾。哪怕那人,是枕边人。
    世间感情,总是相互付出的。这是杜四喜的原则。

☆、第22章

夫妻情谊浓,自然是彼此体贴。
    夕食,杜四喜煮了饺子。
    大盘的饺子煮好后,就是整盘的端上了桌,准备配着沾酱的吃法。
    赵洪英和赵洪全堂兄弟二人,难得饮了两杯小酒,还是吃了几大盘的饺子。夕食罢后,赵洪全告辞了。剩下夫妻二是收拾了一翻后,烧些热水兑得温温的,便是沐浴一下。
    杜四喜先是沐浴好后,在屋外纳了凉。看着星星升起的那会儿,等着丈夫赵洪英在屋里沐浴好。
    有了闲下的功夫,杜四喜鼻间哼了小调。
    有一刻钟的功夫后,赵洪英是换身衣裳出来,他搬着小椅子坐了媳妇身边。两人静静坐那儿时,有些岁月静好的模样。
    良久,赵洪英说了话,道:“上头通知了,明天拔营进京城。我被选中了,也在进京城的行列里。”
    “洪英不是说,你所属的那厢军马,是后备性质吗?为何还要开拔去了东京城?”在听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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