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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侠传-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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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须奴因所得宝物共有一十三件,有两件因为行时匆促,尚没看清壁间所载用法。件数太多,不及一一取看,打算见了初凤等人,再行同观。二凤道:〃呆子!那两个见你得了许多法宝,岂不又要眼红?她们现时都在后宫黄晶殿内修炼法宝,且得些时才完呢。我因心里有事,又不愿和大家炼同样的法宝,才走出来等你。你且把那知道用法的先交给我藏起一半。连能用与不能用的,剩下五六件,算计每人送她一件,也就是了。〃金须奴此时对二凤自是言听计从,便将法宝分别取出,与二凤解说,藏起七件。那六件中有一对金连环和一根玉尺,上面虽然刻有朱文古篆,一件叫龙雀环,一件叫璇光尺,俱都不知用法。二人分配好了宝物,将剩的六件,由金须奴拿着同进宫去。在别殿中又谈了一会,初凤等人才行走出。金须奴仍照前行礼,将赴嵩山经过,略说了一说,并将那六件宝物献上,任凭众人挑选。
初凤先将宝物接过,分别传观之后,放在一旁,且不发付,对众说道:〃我有一桩心事,藏在心中多年,因未到时,总未说出。想金道友生具仙根异禀,此时道行更是高出我等三人之上,只缘劫难重重,难以避免,这才舍身为奴,在本宫中服役多年,劳苦功高,自不必说。他和二凤妹子还有一段夙缘,应为夫妇,同驻长生,《地阙金章》上早有明示。如今二妹道行已非昔比,金道友更是贞水换骨,化解凡身,一切灾厄均已避过。我计算仙箓所载时日,金道友嵩岳归来,正是他和二凤妹子圆满之期。我平居默坐,体证前因,知道他二人这段姻缘万难解脱。为此当众说明,使他二人配为夫妻,正了名分。大家与金道友既成一家,不许再存歧视之心。还有慧珠姊姊,本是恩母转劫化身,应为宫中道主,屡经我等请求正位,不但坚执不允,反不许母女称谓,令我权作官中之主,否则便要离此他去。此事众姊妹业均知晓,无庸细说。这几日经我熟思切虑,权衡轻重,宫中人渐增多,不可无主,只得恭敬不如从命,同在今日改了称谓。以前我因本宫并无外人,我姊妹三人同胞一体,有甚高下可分?如今已知,除我略有一线之望外,诸人均难修到天仙。不特道行各有深浅,因为无人正经率领,姊妹间常因细故发生嫌隙争执,均非修道人所宜。像上次三妹、冬秀负气出走,几酿大祸。以后我定下规章,共同遵守。我暂为宫中之长,言出法随,诸姊妹与金道友均须随时在意,共勉前修,勿堕仙业,才是正理。〃
说罢,便命金须奴与二凤交拜行礼。二凤在旁闻言,触动心事,早已泪如雨下。金须奴虽与二凤有约在先,也是又感激,又惶恐,还待谦谢几句,初凤只说了声:〃前缘注定,无须再作俗套。〃便促二人行礼。金须奴慨然道:〃小奴以仆当主,妄跻非分,情出不已。此中因果和苦衷,主人俱已洞悉,不便多言。今承主人深恩,正名当主,仍须无废主仆礼数才对。〃说罢,便单独向初凤姊妹、慧珠、冬秀五人,行了臣仆之礼。然后起身与二凤交拜天地道祖之后,再行分别与众行礼。
众人除慧珠早经初凤说明外,三凤、冬秀俱都蒙在鼓里。加上金须奴得宝不私,恰好又是六件,正好各得其一,不由减了敌视之心。不料初凤说出这番话。现时初凤不但道力高深,不由众人不服。对于众姊妹更是言温理正,身端容肃,俨然表率,三凤、冬秀本已日益敬畏。再加事起仓猝,初凤又说出本人已为宫中之长,言出法随等语。二人事前没有商量,一心只在盘算宝物,闻言虽甚为骇异,谁也不愿首先发难。见初凤说时,二凤满面泪容,以为她以主配奴,必不甘愿,料初凤决难勉强。满想等二凤一开口,再行群起出言阻挠。谁知二凤只流了两行珠泪,竟是一言不发,就随了金须奴交拜起来。几次想发话,又不好出口。末后想要劝阻,已是不及,只得隐忍过去。
初凤等二凤、金须奴与众人分别行礼之后,又对众人道:〃后苑之中,已由慧珠姊姊设下酒食。那酒也是慧姊从人间学来方法,用宫中异果制的。我们虽不必效那世俗排场,礼节总不可废。加以妹夫多年劳苦功高,今日总算劫难完满,又新得了许多宝物,正好给他夫妇二人贺喜,就便大家也尝尝新。我还有许多话,且到后苑落座之后再说吧。〃
众人便随初凤到了后苑。三凤见一张珊瑚案上,早排满了酒果之类,怪不得适才黄晶殿炼宝,初凤、慧珠俱不在侧。这才知道初凤、慧珠固是早有安排,便连二凤也久已承诺了,所以初凤一说,便无异词,只瞒着她和冬秀二人。越想越气,只是不好出口,不住朝冬秀以目示意,陪坐在旁,一言不发。初凤明白二人心意,不愿大家日后还是犯心,只想不出用甚法儿给双方释嫌修好。二凤见初凤欢饮中间,忽然停杯寻思,偶想起那六件宝物尚在前殿,便问初凤怎样分配。初凤闻言,猛想起适才金须奴献那六宝时,三凤神气甚是垂涎,只要把她一人感动,冬秀自无话说。便命三凤往前殿取来,大家看了,再行定夺。
三凤巴不得自己先挑选一番,便笑道:〃那些宝物件件霞光闪闪,想必不是寻常。如能知道用法,岂不更好?〃金须奴便将得宝时,壁间所载用法,大半俱已记下,只龙雀环、璇光尺两件,原嵌在一处,刚取到手,便听白真人示警,匆匆遁走,没顾得细看壁间符偈用法等语说了。三凤好以小人之心度人,暗忖:〃白、朱二人既以全宝相赠,怎便忙在一时?偏是自己爱那柄短尺,他却不知用法,哪有这种巧事?分明知道这两件宝物最好,故意不肯说,以便别人不要,据为己有。少时分配,定和冬秀要这两件,豁出去自己再破些时苦功,重行祭炼,也是一样使用。〃主意打定,推说要冬秀相陪,以便搬取,拉了冬秀径往前殿。
二人走后,金须奴不敢瞒着初凤,便将宝物实数说了,只灵丹一层未说。初凤正觉宝物乃金须奴所得,他虽谦让,分与众人,于理不合,但又想借赠宝给大家释隙和好,一时难以委决,闻言甚喜。一会三凤和冬秀各捧三宝回席,交与初凤。初凤重给大家传观之后,说道:〃妹夫亲身犯险跋涉一场,此宝又经白、朱二仙指明赠他一人,论情理原不该分给大家。
一则今日妹夫、二妹嘉礼之期;二则妹夫情意殷殷,定要分给每人一件,过分谦谢,反倒不似自家人情分。家庭私谊,俱是以大让小,不比修道守法,以长为尊。这些宝物,俱是新得,我等俱未用过,莫测高深。且由妹夫说明用处,再由冬秀、三妹、慧珠姊姊依次挑取,我与宝主殿后如何?〃三凤、冬秀早已在前殿商量好要哪两件,正愁初凤分配不能随心所欲,此举正合心意,高兴自不必说。别人知道初凤用意,更无异词。便由金须奴取宝在手,一一解说试演。
除那两件不知用法以外,其余四件,以一件名为炼刚柔的,看去最为厉害。此宝形如一个鸡心,中有鹅卵大小,颜色鲜红,表里透明,只有许多芝麻大小的黑点,通身细孔密布,其软如棉,也不知是甚么东西炼成。一经使用,便飞出一片脂香,万缕彩丝。另由那针眼细孔中射出一种又粘又腻,颜色清明,香中略带腥咸之味的汁水。敌人法宝飞剑,除了一种西方太乙纯金之精炼成之宝,是它的克星外,余下只一沾上,立时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坠落地上。另三件一名销魂鉴;一名烦恼圈;一名遁形符,是两面竹简,可以分合。具有妙用,且待后文详叙。
三凤、冬秀等金须奴说完,仍是取那预定之宝:三凤取了那璇光尺,冬秀取了那龙雀环。慧珠倒取了那炼刚柔,初凤取了那遁形竹简,将剩下的销魂鉴、烦恼圈仍还给金须奴与二凤。重新开怀畅饮。
众人取完宝物之后,金须奴见三凤只管拿着那璇光尺摆弄,霞光闪闪,幻成无数连环光圈,与别的宝物不同。暗忖:〃此宝取时,最后嵌在龙雀环的后面,甚是隐秘,正看偈语用法,便即闻警遁走,仿佛壁间有'璇功万象'几字。起初没打算将宝物隐起一半,适才在宫外和二凤见面,匆匆挑选,只检那名好和自己略知深浅的藏起,不曾细考。因为这尺不知用法,没有在意。及至出了手,才觉出珍奇有异,偏又落在三凤手中。〃不由便对那尺多望几眼。三凤原就留心,这一来,更以为不出自己所料,两下嫌隙始终仍未解除。初凤在席上又说:〃据我连日暗中参悟,众人只能修到散仙地步。既有这样好的珠宫贝阙,等白真人所说的敌人寻上门来以后,大家可分头出海,将那有根基的女孩子度些入宫,以充宫中侍女。一面传授道法,创立宗派;一面积修外功。等外功圆满,使用天魔遁法封锁海底。大家只在宫中潜修,享那仙府清福,再不出宫干预闲事,静俟最后一劫过去,便与海同寿,岂不是好?
〃众人俱都称善。
第一五二回 犯珠宫 一妖授首 游少室 二女寻真
席散后,慧珠仍想从俗礼,送金须奴、二凤回房。二凤还未及开口,初凤道:〃妹夫、二妹婚姻,实由前缘注定,岂同世俗儿女?一切浮文俱用不着。二妹所居锦雯宫,原有五间,从此妹夫便移居在二妹所居室外面,夫妻二人同在一起修道便了。〃二凤明知初凤怕他夫妻又因情欲乱了道心,特想提醒,便看了金须奴一眼,见他满面俱是愧恨之色,不禁凄然。
当日无话。
由此大家俱在宫中潜修,杜门不出。二凤夫妻也在暗中练习那些宝物。
光阴易过,不觉多时。这日初凤正和大家在前殿聚谈,忽听殿外灵兽龙鲛长鸣不已,听出声音有异,三凤首先奔出。初凤猛想起昔日白谷逸之言,算计已到时候,知三凤素来恃强任性,忙率众人跟踪出去。才到外面,便觉炎热非常,地阙清凉,怎得有此?好生奇怪。抬头往上一看,避水牌坊上面,海水业已通红如火,正和那年往救二凤、三凤,安乐岛火山崩陷时的海水情景相似。那灵兽龙鲛正在牌坊下面昂首怒啸,不时往上蹿起,俱为初凤封锁法术所格,旋起旋落。一见主人到来,益发啸个不住。
初凤知事不妙,一面禁止龙鲛吼啸,吩咐大家不许造次。一面忙使窥天测地之法,将手往地下一指,地面平空起了一个镜子一样的圆光。众人定睛往圆光中一看,只见滔天红浪中,隐现着一个道人和一个头梳抓髻的幼童。道人一手执剑,身背铁伞,类似金须奴以前对头铁伞道人的装束,容貌却又不似。后头那道童骑着一个浑身雪白,双头六翼,长约五尺的怪鱼,手中拿着一个两尺来长的口袋,头朝下,底朝上,只对准紫云宫上面的海眼,发出一股和烈火相似的红焰。海水被它照得通红,炎热异常。红焰所射之处,那些深水里的鱼介之类禁受不住,恰似沸水锅里煮活鱼一般,兀是在热水中乱蹦乱窜,渐渐身子一横,肚皮朝上,便即活生生地烫死。三凤大怒道:〃这厮如此杀害生灵。待我上去将他除了!〃初凤连忙拉住,悄声说道:〃你忘了白真人别时之言么?这厮正想用妖法煮海,使我们存身不住,和他争斗。这时出去,恰好中了他的道儿。且不要忙,我自有道理。〃说罢,收了法术,命慧珠约束众人,金须奴随了自己,用那两面隐形符偷偷上去,看看来人虚实来历,再行下手应敌。
众人在避水牌坊下等候,见上面海水越来越红,下面越发炎热难耐。初凤、金须奴上去已有好一会,毫无动静。初凤又预先将那圆光收去,众人不知上面情形,莫测吉凶。有的忿怒,有的焦急,各人有各人的心事。三凤几次要开了封锁上去,俱被慧珠阻住。平日冬秀总是怂恿三凤出头,这次见初凤面带惊疑,知道厉害,也就不敢造次。众人正在纷纷议论,交头接耳,忽见一道细如游丝的青光从身后飞出,电驶星奔,直射海面。回身一看,偌大一座紫云宫,竟然隐得没有踪迹。慧珠知道初凤已回宫内,布置好了法术,二次飞去与敌人交手,便和众人说了。
三凤一听,又要上去,众人劝阻不听,慧珠一把未拉住,三凤已经行法,破空而上,同时觉着热减了好些。三凤一走,冬秀、二凤也要上去。慧珠无法,只得再三嘱咐:〃如今紫云宫已被隐形封锁,除初凤回来,休说敌人,连自己人也无法回宫。初凤如此施为,敌人必然厉害,上去时节,须要见机而行,千万不可造次。〃二凤应了,便自飞身而去。慧珠正打算跟去,灵兽龙鲛忽然奔到面前,不住昂首长鸣。慧珠道:〃你要我骑你上去么?〃龙鲛点了点头。慧珠刚骑在龙鲛背上,忽见上面一片红光中,猛飞起万点银流,映着四周蔚蓝的海水,顿成奇观。心想:〃初凤等人平时并无这种法宝,敌人定是猖獗异常。〃正在斟酌进止,坐下龙鲛已是几番腾嘶欲上,知道此兽灵异非常,必有原因。众人俱已上去应敌,如有不测,也难独免。只得开了禁法,骑着龙鲛飞出海眼。一看,初凤不知何往,金须奴独斗那骑着怪鱼的童子,二凤、三凤、冬秀三人合战道人,剑光法宝纷纷飞起,星飞电闪,银雨流天,正在相持不下。那龙鲛原有避水之能,又在海底潜修多年,服过连山大师遗藏的灵丹,本领更非昔比。才一飞到上面,四外的海水便疾如奔马,纷纷避开,露出方圆数里的一大片白沙海底。双方本在水中交战,经这一来,二凤、金须奴等人知道龙鲛功能,看惯无奇。骑鱼道童与金须奴敌斗方酣,正在一心专注于法宝上面,猛觉身子一空,近身海水突然消逝。那条六翼双头的怪鱼倏地失水,往下一沉,几乎将自己翻跌下去。幸而那怪鱼也非凡物,忙将六翼展开,飞将起来,才得稳住。道童不禁心里一惊,神微一散,早吃金须奴乘机放起一件法宝,一道白光闪过,一任道童逃避得快,眉头上早着了一下,立觉奇痛非常。忙又使法宝抵御时,金须奴何等机警,知他厉害,早已收了回去,只气得道童骂不绝口。
慧珠这时方才看清那道童,看去虽然年轻,却生得狮头环眼,凹鼻阔口,獠牙外露,赤发披肩,生相甚是凶恶。那道人虽与铁伞道人一般打扮,却要年轻得多,生相也较清秀。因金须奴是一个敌一个,二凤等人却是三打一,道童似比道人厉害,慧珠便想相助金须奴。刚把龙鲛一拍,飞上前去,忽听金须奴喊道:〃这小妖道扎手。有一个破口袋,已被大公主用玄功变化收去。还有这一个劳什子圈儿,坚利非常,飞剑遇上便折,伤了我们好些法宝,只我这件波罗刀能够制它。适才又被我打了他一丧门锏,已受重伤,少时便要成擒。慧姑还是去助三公主他们除那妖道吧。〃同时那道童也怒喝道:〃你们这群不知死的业障!命你们好好将金须奴献出,紫云宫让我,免却一死,竟敢凭仗人多,与大仙交手。我那归藏袋乃仙家至宝,岂是容易收的?如今虽然被那贱婢用诡计抢去,怎知其中妙用?少时必然作法自毙,化为灰烬。我这仙环乃百炼精钢,千年修炼,任你甚么法宝飞剑也非敌手。少时除去你们这些业障,夺了紫云宫,此宝仍是我囊中之物,夸甚大口?〃说时好似益发忿怒,将手连指那一个带着九个芒角的白光圈子,光华愈盛,将金须奴用来抵敌的一道黄光围住,铮铮之声,响成一片。
慧珠闻言,不禁心中一动,想起金须奴所赠炼刚柔专破坚钢之宝,难得这厮自己将法宝来历说出,正好一试。想到这里,也不再向金须奴回言,一探法宝囊,将炼刚柔取将出来,依法行使,往空中飞去。金须奴原因和道童一照面,便连损了两件月儿岛得来的宝物。末后将波罗刀放起,才得敌住,心中痛惜非常。这时初凤仗遁形符,用玄功变化,将敌人用来煮海的归藏袋夺去,一直未曾现身,不知是甚么原因。不敢造次再用别的宝物,仅乘道童疏忽之际,打了他一丧门锏,惟恐被伤,占了一点小便宜,急忙收回。见慧珠骑鲛上前,恐又蹈自己覆辙,方才提醒。忽见慧珠并不使飞剑迎敌,径自将炼刚柔放出,这才想起此宝妙用,心中大喜。恐波罗刀又被波及,连忙收回。
那道童见自己的九宫仙环光华越盛,正在心喜。忽见对面飞来一个骑着分水异兽的女子,放起一团夹着无数黑点银星的粉红光华,带着微微呜咽之声飞来,同时敌人的波罗刀便又收去。那光华与自己法宝刚一接触,鼻间微微闻见一股粉香。那光华中又飞起许多淡红的水珠,自己法宝立时光焰渐散。知道不妙,想要收回。谁知那光华竟将九宫环吸住,一任自己用尽玄功,休想动转丝毫。眼看环上九个星角光华由大而小,转瞬之间芒彩全消,才行坠落。这一惊非同小可,心里痛惜已极。强敌在前,竟然忘了厉害,一拍坐下怪鱼头颈,飞上前去想夺。那金须奴正相机待发,怎肯失此机会,没等敌人的九宫环落地,早二次将波罗刀放起。道童这时连番失利,神志已昏,一面想接宝物回去重炼,一面只防到对面的慧珠,却没想到金须奴来势如此迅疾。催着怪鱼上前,刚一伸手,忽见一道黄光疾如电掣,从斜刺里飞射过来,再取宝行法抵御,均所不及。忙将两足一夹鱼背,往下一沉,满打算怪鱼飞腾甚速,拼着残宝不要,且先避过危机,再想报仇之策。谁知两下相隔已近,慧珠坐下龙鲛何等灵异,见了那条鱼早已眼红,存心缩着长颈待机即动。一见飞临切近,又想往下逃遁,哪里容得,就在怪鱼将落未落之际,猛地一伸长颈,两个大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恰将怪鱼双头咬住,只一下,便身首异处。那怪鱼名为双首银鳌,也甚通灵,见着龙鲛原有几分畏惧,只为受了道童法术驾驭,不得不听命上前,白白地送了性命。
道童正落之间,眼睛一花,两个血盆大口捷如风翻,突在面前张开,再想驾鱼后退,已是不及,身子一顿,一双鱼头已被怪兽咬住。同时敌人的法宝飞剑也从四面袭来,情知道人非死即带重伤,再不逃遁,性命难保。只急得把獠牙一错,就着怪鱼尸身下沉,血光崩现之际,将身在鱼背上一扭,径直化道赤虹,怪啸一声,直往海上飞去。饶他遁光迅速,还被金须奴的波罗刀断了一条左臂,又被二凤用销魂鉴照了一下,终至性命难保。只为一念之贪,受人蛊惑,把多年道行付于流水。这且不言。
众人等道童逃走后,见地下横着一条左臂。那波罗刀伤人,只一见血,便心发甜酸而死,除了瀚海中的千年苦泉,不能救治。知道童已受重伤,逃得又快,便也不去追赶。那同来的道人,早已为二凤等人杀死。慧珠坐下龙鲛,自从咬死怪鱼,几番腾跃,似要摆脱慧珠。
慧珠知它心意,纵身下来。龙鲛便衔了那怪鱼的头,往海底钻去。
大家聚在一起,才想这会工夫,怎地不见初凤?起初都以为紫云宫根本重地,初凤收了敌人归藏袋,恐敌人又有别的花样,回宫坐镇,不疑有他。又见敌人死亡逃散,龙鲛回宫,海水重合,上面无可留恋,各自从海眼中飞回。谁知到海底一看,除一座避水牌坊依旧矗立外,偌大一座紫云宫,竟然不知去向,有一片青茫茫的光雾笼罩前面。众人尚以为初凤定在宫中驻守,同声呼喊,不见应声。连进数次,俱被一层软绵绵的东西拦住去路,无门可入。
金须奴猛想起适才在上面,听道童说起那归藏袋妙用无穷,被初凤收去,定要弄巧成拙,化为灰烬等语。当时只说是恐吓之言,初凤道行今非昔比,既能收去,必无妨害,没有在意。此时看出情形蹊跷,知道有些不妙。方在惊疑,忽听龙鲛啸声甚厉,仔细一听,竟在往日宫墙后面龙鲛栖息之所,心中一动。又见青雾层中光射去,前面光雾犹如狂风之扫残云,成团成絮地纷纷分散。不暇和众人说话,拉了二凤循声而往。走到近前,仍为光雾所隔,只听啸声,无法进入。急迫中,二凤忽道:〃大姊不知在宫里则甚?现在光雾阻隔,走不进去。我们那法宝之中不是有一件能够分光拨影的么?〃一句话,把金须奴提醒,忙喊〃决些取出,试它一试〃时,二凤早把一面透雾分光宝镜取出,运用玄功,照连山大师所传用法,一口真气喷向镜上,立时从镜上现出一道冷气森森的白光将雾照散。二人便照龙鲛啸声寻去一看,地方正是宫苑后面。又前行了几步,光雾消处,猛见龙鲛长尾摆动,转眼现出全身,才看出龙鲛横卧在地,怀中抱着一团赤红色的光镜,正照在上面。光华隐隐中现出一个人影,定睛一认,正是初凤,全身俱被那团赤黄色的光华围绕,手中却抱着那怪鱼的头,从鱼口中发出一片银光护住前胸,脸上神气甚是苦痛。
二人一见大惊。金须奴救主情殷,首先扑了上去。刚一起步,那地下卧着的龙鲛忽然一尾扫来,将金须奴拦住。金须奴猝不及防,几乎吃它扫跌了一跤,知道龙鲛拦阻必有原因。
明知是那归藏袋作怪,投鼠忌器,又不敢用别的法宝去破,只得仍用二凤的分光镜去驱散那团光华,谁知竟是无效。眼看光中初凤面容益发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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