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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过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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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骥笑容友好,“你们好,我是姜昕的朋友,易文骥。”
谢柏衡当然知道他是谁,调查的资料里,有他的照片。他朝他略略点了下头,“你好,我是姜昕的丈夫。”低沉平缓,简洁有力。
易文骥自诩心志异于常人。他见惯了各种风浪,或惊涛骇浪,或啼笑皆非。他也见惯了形色人物,或高官权贵,或市井小民。面对这些,不管何种情形,他都能够淡然处之,维持镇静。
现在不一样。
面前这个英俊成熟的男人,他说他是她的丈夫。字字铿锵,如惊雷轰的一下,就这么突如其来的炸了。
呵,这算是心想事成嘛?他的确想见一见他,可无论如何,不该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易文骥脸皮子上的笑僵住了,他猜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至于另外一个女人说了些什么,他完全没听见。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公司了。”姜昕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掷地有声。
她脸色都白了几分,嘴唇干涸,看上去怏怏的。
谢柏衡上前一步,手掌覆在她额头上,温度还算正常,却有些湿黏黏的。他低头询问,“不舒服?”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迅速袭卷全身,踏踏实实的。姜昕鼻子发酸,她的确有些不舒服,今天醒来后,脑袋便轻微发晕,只不过她没在意。
“我带你去医院。”他不等她回答了。
“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她说。
谢柏衡没有理会,他长臂一伸揽住她,“小因,你自己去吃饭,改天我们另请你,叫上宴清。”顿了下,说:“易先生,我得把她带走了。”
“柏衡……”姜昕想对他说没有那么严重。
肩上紧了紧,她的身子已经完全裹进他的怀抱里,他严肃,“不要轻视任何小病痛,听话。”
她抿了抿唇。
易文骥点点头,“的确应该让医生检查一下,姜昕,你去吧,我替你请假。”难怪她胃口不好,午饭她根本没动筷子,只喝了两碗汤,他竟然忽略了。
姜昕稍稍犹豫了下,说:“好吧,麻烦你了。”
谢柏衡眼里的光沉了沉。
“行了行了,你们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找医生吧。”梁因嬉笑,装作不耐烦。其实哪里是装,她真的不耐烦。
看在她眼里,像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曾几何时,这份疼爱专属于她,一切都变了。尽管梁因忍受不了她的柏衡哥哥对其他女人好,可有什么办法呢?那是他的小妻子,名正言顺的。
她精致的眉目间隐着晦暗之色,带谢柏衡过来的本意是,让他撞见姜昕和别的男人相处。梁因太了解谢柏衡了,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觊觎。她以为,他即使不当场质问,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结果大大出乎预料。
是离开太久了吗?柏衡哥哥变了。她不禁想。
谢柏衡半拥着姜昕走了,梁因和易文骥同时望着他们亲密的姿态,各自心中,各种滋味,复杂莫名。
他们走远了,坐进车里,终于消失。
易文骥收回目光,“梁小姐,我也得走了,再见。”
梁因看着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忽然绽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她红唇轻启,“易师兄,别急着走,我想和你谈一谈。”
☆、第24章
梁因闲闲的搅着咖啡,她丝毫不在意对面男人探寻的目光,甚至,她给他足够的时间打量。
易文骥完全没有印象,他的记忆力好的离谱,何况是这么个光彩夺目的女人,当真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他可以很肯定,他不认识她。
学长?兴许是有这么个没见过的学妹吧,不值得奇怪。他不急着说话。
咖啡的香味在空气中回旋,浓郁沁人,梁因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才慢悠悠的开口:“易学长,你不打算问点什么?”
易文骥神情笃定,“我相信你会主动告诉我。”
梁因扬眉,噗嗤笑了,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玩味十足。
“易文骥,纽约大学法学院才子,两年前回国创立了律师事务所,对你而言,没有难打的官司,没有打不赢的官司。据说,你目前单身。”
易文骥盯着对面的女人,娇俏中透出几分妖冶,几分狡黠。她那浓郁的笑容中,又有着几分不可一世的傲气。他淡淡笑了下,“梁小姐,百度百科上写的东西,我不感兴趣。”
梁因嘴角一翘,把玩着细长的指,弹了下,“噢,忘了告诉你,我比百度百科知道的更早,也知道的更多。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抱歉,毫无兴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当然,我知道你要谈的不是这个。”
“真是不给面子啊。”她眼底有冷色闪过,抬起脸来,又是一副嬉笑的模样,“好吧,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曾经也在纽约大学留学,学外语,比你小两届。”
梁因说的不是假话,不过认识易文骥,完全是因为同班一位关系要好的女同学的缘故。易文骥在中国的留学生中颇有名气,那位女同学亦是他的仰慕者之一。梁因承认,他的确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外形俊朗,谈吐不凡,才华横溢,即使放在优秀的男人堆里,也是会发光的那类人。
不过,比不上她的柏衡哥哥,没有人能比的过她的柏衡哥哥。
所以她很快忘了易文骥,直到那天,她看见他竟然和姜昕在一起,她便想起了这号人物,忽然计上心来。梁因思忖着,或许这个优秀的男人,于她而言,还是有些用处的。
她伸出手,“梁因。”
易文骥抬眼看,她嘴角噙着笑,却是未达眸底。他轻轻握了下她的指端,迅速放开。
“看样子,你似乎心情不佳。”她说。
“你不是也一样?”他一只手搁在桌上,另一只手轻叩了两下桌面,才说,“所以,不必试探我什么。”
梁因的心思,易文骥一眼就瞧出来了,否则光凭着一声学长,他不可能坐在这里陪她演戏。
她也不恼,笑着,“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易学长,我们两个一样,都同是天涯沦落人。”
“梁小姐,请讲重点。”他敲着着桌面,极轻,极有节奏。
梁因撇嘴,“易学长,跟我这样的漂亮女人坐在一起,你总该有点耐心才对。”
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的易学长,声音娇柔,百转千媚,酥酥麻麻,易文骥只觉着幕牛皇娣K髡俗耍叭绻慊桓龀坪簦蚁胛一岫嗟隳托摹!�
她呆了一呆,不由怀疑自己的魅力,还没有男人敢这样对她。也罢。
梁因正了神色,“好吧,易先生。你知道姜昕的老公是谁嘛?”
他嘴角弯着,并不回答。
“谢柏衡。”她吐出三个字,如愿以偿看他脸色沉了,她笑道,“A市能有几个谢家?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谢柏衡。”
易文骥半晌都没说话,又是一道惊雷劈在身上,那感觉可不好受。显然,他知道谢柏衡,怪不得总觉得很熟悉。
有次他替A市的一个名企打官司,在停车场见过谢柏衡。那样有权有势的大老板,见了他,都要主动攀上去问好。哦,还有他那辆全球限量的豪车,易文骥也是有印象的。
只不过……
他没有往那方面想,姜昕嫁的人,怎么可能是谢柏衡?报纸上面写,他娶的是许家二小姐,怎么一回事?
唇舌发干,他喝了口茶,缓缓开口,“梁小姐,我不清楚你的意思。”
“你觉得他们般配嘛?”
“郎才女貌,自然般配。”
梁因嗤了一声,“我可不这样认为,他们不般配。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聪明如易文骥,他当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他皱着眉,神情不悦。“相爱本无贵贱之分,没有谁高攀了谁这样的说法。”
“相爱?”梁因嚼着这两字,好一会儿,她才说,“易先生,你大概不知道,柏衡哥哥并不爱姜昕。”
易文骥太阳穴跳了下,说:“那他何必娶她。”他不信,何况方才那人的表现,可实在不像梁因说的。
她也想到了,眼底有冷色划过,放下杯子,说:“我也想不明白柏衡哥哥为什么要娶她,但一定不是因为相爱。或许,其中有什么秘密值得我们查一查。”
“我们?”
“当然,我们。我的合作伙伴,易先生。”
她神色坦然,仿佛料定了他会答应。
“你很自信。”
“你对姜昕有企图,而我对柏衡哥哥有企图,双赢的局面,难道我们不应该合作吗?”
易文骥不为所动,“梁小姐,我并没有坏人姻缘的爱好。”
易文骥说的是大实话,虽然他忍不住想见她,也忍不住来见了她。但这样大胆的念头,他不曾想过。违背道德的事情,他不做。
梁因拍了拍手掌,“真不愧是律师,这般的正义凛然。啧啧,不过易先生,我怎么觉得你不真诚,还是说,因为他是谢柏衡,你不敢?”
易文骥眯了眼,“那你也应该知道,激将法对律师来说毫无作用。我也奉劝梁小姐一句,不要对不爱你的人抱有希望,到头来受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被戳中了痛处,梁因的脸色终于冷下来,嘴上却不肯承认,“你怎么知道柏衡哥哥不爱我?”
易文骥老神在在,“我当然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数。”
梁因冷哼了声,“易先生,我也不指望你做别的,只要你经常约姜昕吃饭看影就够了。至于他们般配不般配,相爱不相爱,时间久了,你自然看得出来,而你肯定忍不了她过得不幸福不快乐。到时候不用我说什么,你知道该怎么做。”
易文骥若有所思,梁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姜昕蹙着眉。也不知怎的,本来只是轻微的头晕,见了谢柏衡过后,便晕的厉害了,像是有一匹奔跑的马,扯着脑神经转圈圈。她抬手按住太阳穴。
车里空气不流通,有女人的香水味,有未消散的烟味,交杂在一起,沉闷,难闻。她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处,感觉才喝下的汤,快要吐出来了。
呕。姜昕急忙捂住嘴,拍了拍窗户。
谢柏衡会意,立马摇下车窗。风呼呼吹进来,即使有灰尘的气息,仍旧舒服了不少。她脸朝窗外,慢慢平复着。
谢柏衡吩咐老李开慢一点。想着去医院花费时间,折腾人,又拨了电话让私人医生来公司一趟。
姜昕扭回头,他正好收起手机,她说:“可能是小感冒,吃些药就可以啦,公司附近有药房。”
“不行,是药三分毒读,对身体不好,我让陈医生替你扎两针。”
她想起古装电视剧里面的针灸场景,不由心颤,“疼吗?”
“不疼,就像被蚊子咬了一下。”
“哦。”
车子停了下来。
谢柏衡问:“老李,怎么了?”
老李回头说,“堵车了,这会儿正是高峰期。夫人要紧吗?”
谢柏衡看向姜昕,她额头上沁出不少汗珠,脸色唇色同样苍白。他心里一阵烦躁,“这附近有没有医院或者门诊部?”
老李想了下,摇摇头,“好像没有。”
谢柏衡探出身子去看,前面后面都堵成了长龙,这是什么运气?偏偏这时候堵!
“受的住吗?”他问。
姜昕揉了揉胸口,压住翻腾的肠胃,“没事,还行。”
他瞧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好受,嘴角一抿。
“谢总,让夫人平躺着,替她揉一揉太阳穴,这个办法可以缓解头晕。”老李说。
“真有用?”他问。
“真的有用。”老李笑呵呵的。
谢柏衡往边上坐了点,拍拍大腿,让她躺过来。姜昕这会子难受,她顾不得许多,听话的将头枕了上去。
脑袋里的那匹马停下来,眩晕朝着两边散开,竟然真的舒服了不少,她闭上了眼睛。
谢柏衡抽出张纸巾替她拭去虚汗,按着老李说的,指腹在两边太阳穴轻轻的揉,磨着圈打转。看着她紧锁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他松了口气,看来多多少少有点用。
哼,她这病倒也生的及时,等治好了,他才慢慢跟她算账。谢柏衡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姜昕哪儿知道谢柏衡的想法。只觉得被他这样揉着,顿时好受多了,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安抚和释放,慢慢松开,归于舒适。
她只希望这双手不要停下来。
☆、第25章
谢柏衡让她躺进沙发里,盖上毛毯。
陈医生过来,给她号脉,末了,扶了扶眼镜。“夫人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吧?”
姜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谢柏衡站在旁边,睨她一眼,开口,“她这一阵子精神的确不太好,怎么样?不是感冒?”
陈医生说,“不是感冒,也不用担心,没什么大问题的,夫人这是压力过大引起的脑血管痉挛。”顿了下,他望着姜昕,“您是不是老感觉头晕恶心,没有食欲,心浮气躁。”
姜昕点点头,“是这样的。”
精神压力过大?谢柏衡拢紧眉头,看向姜昕。她心中咯噔一下,垂下眼睑,避开了。
谢柏衡拧眉。
“您把右手半握成拳头,放松点,我给你扎针。”
“嗯,麻烦陈医生了。”
“您客气了。”
陈医生在合谷穴施了针,又往太阳穴扎针,他对着姜昕笑了下,告诫道:“放松心情,平时不要想太多,有事情也千万不能憋在心里,气顺了,病痛自然就消了。”
“好,我明白。”
陈医生点了下头,“我开几个方子,喝几服药就没事了。还有,闲下来的时候就热敷一下,揉揉太阳穴,这样不容易头晕。”
说着,他收了针。
倒也神奇,姜昕瞬间觉得好多了,昏沉的感觉仿佛像退潮般迅速消失,连翻滚的肠胃都变得安安静静熨熨帖帖的。
她眼睛里有了神采,“我好多了,陈医生,谢谢。”
陈医生欣慰的笑了,“那就成,现在好好睡一觉,醒了就差不多没事啦。”
听陈医生这么一说,姜昕倒真的困了,她把手缩回毛毯里,很快就睡着了。
谢柏衡见她睡得安稳,放下心来。
姜昕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醒来,天已黑了。掀开毛毯坐起来,眼前一片暗,“柏衡?”
“睡醒了?”对面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姜昕仔细看了看,果然有一道暗影。这道影子站起来就往玄关处走,过了一会儿,灯掣啪的一声,白晃晃的亮光瞬间倾覆夜色。
姜昕眯了眼,问,“几点了?”
“九点。”谢柏衡过来,俯身探了探她额头,温度正常,黏黏的。她出了不少汗。
“感觉怎么样?”他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但他神情温和,姜昕怔怔的,她怎么偏偏爱了不能爱的人。不动感情呵,人心肉长,知冷知暖,谁又控制得住呢?
“还是不舒服?”他蹲下来,握住她的肩膀。
两人眼光相交。他的眼睛,平静如千年幽潭,她的眼睛,如暮光里的两汪黑色池塘。融在一起。
空气中烧起一把火,气氛别样。
池塘起风,泛起波纹,姜昕率先招架不住。她眨巴眼睛,睫毛如同荷叶上震翅的蜻蜓。
“我完全没事了,开了暖气吧?好热。”
谢柏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把,“姜昕,做了错事就生病,你倒是把时间算的准。”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起毛毯,抖了两下叠整齐。
姜昕垂下脑袋,倒真的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就是头发乱了点。谢柏衡浮起笑意,“行了,我现在不说你,饿了没?”
她心想现在不说那以后还是要说咯,乖乖点头,“饿。”
“把头发理理,去静芳斋素菜馆吃饭?”
谢柏衡哪里是询问的意思,上次她没去,他还记着呢。这人。
姜昕用手指梳头,默认了。
静芳斋素菜馆环境雅致,菜系清淡可口,一碗白粥亦是香浓粘稠。她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又兴许是病愈胃空,这会终于食欲大开,一连喝了两碗粥。
姜昕还要第三碗,谢柏衡没有阻止,他估摸着她今晚多半睡不着,多吃点没关系,不积食。正好,他也想好好和她谈谈。
没想到她先开口,“易文骥是窦总的律师,他来我们公司谈案子,所以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嗯,专心吃饭,不要说话。”
“哦。”
关于易文骥,他心头虽是有无名火起,但还不至于恼怒。他气的是,她隐瞒心事。
忽然响起电话铃,系统自带的铃音,一听就是谢柏衡的。他接通电话,一边听着,眉头拧得紧紧的,骂了声,说:“订机票,我立刻过去……无论用什么办法,务必确保一个小时内登机。”
挂了电话,谢柏衡脸色十分难看,美国的一项工程出了人命,天大的事情,他必须亲自过去处理。
“怎么了?”姜昕问。
“美国的工程部出了点问题,我得去一趟。”他收回心绪。
“多大的问题?”她不由担忧,不然他也不会这般,十万火急似的。
“不用担心,你只管安安心心的,听陈医生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放松心情,不要胡思乱想。其他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她心中感动,呆滞了两秒,点点头。又说:“很严重吧。”
“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嘛?赶紧吃饭。吃完了老李送你回家,我打车去机场。”
“不,我要和你一起。”
谢柏衡愕然,“什么?”
“反正今天晚上我也睡不着了,不如送你去机场,老李开车放心。”说完,迅速喝掉小半碗粥。
他笑了,冰雪消融,烦躁的心情舒坦了不少,“好。”
一晃谢柏衡去美国四天了,他大概知道她放不下心,还特意打电话告诉她没事,并且嘱咐她养好身体。又说,姜昕,你要听话。
真是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老是这样说。
“你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嘛?”程亚用手肘碰她,压低声音问道。
“我笑了么?”姜昕扭过头。
程亚也是文案组的成员,在公司里面,姜昕同她最亲近。程亚迅速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镜子,举在她眼前。
姜昕失笑,“太近了,都碰到鼻尖了,我哪里看得见?”
程亚嘻嘻的笑,“对不起,我有点激动。”她的手往后缩了缩,“这样呢?能看见了吧。”
她举得不平,姜昕只好矮了矮身子,镜子里的自己气色红润,眉眼舒展,面带笑意。
她想着,很好,这下谢柏衡总不会说什么了。
程亚凑过来,满脸八卦兮兮,“得,你又笑了,有什么喜事?难道是和易律师发展顺利?”
姜昕无奈,“没有的事,你别乱猜,我只是心情好。”
程亚狐疑的瞧着她,眯了眯眼,“是吗?”
“当然。”姜昕面色不改,眸光扫向电脑屏幕,说,“别盯着我了,看群里。”
文案组的群正讨论的火热,有同事提出聚餐,大家欢呼雀跃,一致通过。
如果换做以前,姜昕铁定会随便找个理由推托掉,她实在厌烦那样的场合。不过,她想到了谢柏衡让她多交几个好朋友,脑海里浮现出他认真的神情,算了,她参加。
地点定在学府大道后巷子的美食街,那里新开了家炭火烤鱼,据说口碑极好,吃货评价其为A市最正宗的炭火烤鱼。唯一的缺点是,太远了,开车过去起码得个小时。
那么远的地方,居然没有人反对,明天不上班,就可劲造吧。
文案组只有七个人,其中三人有车,程亚上了姜昕的这辆。她们跟在最后,往学府大道的方向。
车上,程亚惊奇的打量着,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啧啧感叹,“好车坐着就是舒服。”
姜昕笑笑,“司机不是好司机,你当心点生命安全。”
程亚赶紧呸呸了两声,“不能这么说,我们还这么年轻,要惜命。且不说别的,婚纱都还没穿就死了,绝对是人生一大憾事。”
“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嘛。”
“嘿嘿嘿,我快要结婚了嘛,自然想的多。”
姜昕侧过头看她,惊讶,“什么时候?”
程亚笑,“定在了平安夜那天,你好像很意外?”
“有点意外,我只是觉得你太小了。恭喜你啊,到时候给我一张请柬,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参加过别人的婚礼呢。”姜昕真诚的。
程亚噗嗤乐了,“你知道我多少岁嘛?”
“应该比我小,或者和我一样,二十二三?”
“我都二十五啦。”
“一点也看不出来。”
程亚个子娇小,皮肤白皙细嫩,日常打扮多是韩系风格,看上去就像个学生。
“昕昕,要不你当我的伴娘?”程亚突然说。
“不可以哦,我已经结婚啦。”姜昕摇摇头。
“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好可惜,易律师也太可怜了!”
“我跟他只是朋友。”
“好吧。”程亚摊了摊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易律师看她的眼神可一丁点都不像朋友。不过,姜昕竟然真的结婚了,组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呀。她好奇,“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呀?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呀?他帅不帅呀?”
姜昕学着她的语气,说:“你问题太多了呀,我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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