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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撩人不自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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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吃枣子?”惠太妃疑惑,“是吗,樊儿?”
她怎么不记得柴未樊喜欢吃枣子?不过那物随处都是,一向被称作卑贱之物,不得贵族所喜,即使柴未樊喜欢,恐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柴未樊讪笑一声,只好回答:“味道尚可,尚可。”
惠太妃笑看她一眼,“若是喜欢就吩咐小汤子和小罐子去西花园采摘,哀家记得那里种着两棵,繁茂得很,往年没人爱吃,白白落满地腐烂归墟。”
柴未樊“额”一长声,勉强点头,“好的,有时间便去。”
西花园的两棵枣树不就是当初她采摘的那两棵吗,当初为怕把意外导致贵人摔倒的事泄露,她回去之后,抓紧把枣子跟听晴她们分了,并且吩咐她们不许告诉任何人,姑姑那里也没送,所以姑姑才一直不知道当初在后宫泛起过涟漪的小事居然跟她有关系。
她看向皇上,他表情淡然,通身冷淡,似乎与刚刚的话语格格不入。
她暗咬牙,一年多了,这厮本性果然还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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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一百天时间到,终于可以除服了,盛盏一大早便喜滋滋地为她挑选衣服,颜色不是红便是粉,势必要将她打扮得喜气洋洋。
最后,柴未樊选了那件粉衣,穿戴打扮一番之后,说:“走吧,给姑姑请安。”
走到正殿,却见姑姑也罕见地换了身较为鲜亮的颜色,她看到眼前一新的柴未樊,眼神一亮,立即招,“坐过来。”
柴未樊笑依依地走过去,靠到姑姑身边,被她好生打量了番,十分稀罕地说:“我儿颜色果然鲜艳,可以张罗着挑门好婚事了。”
柴未樊扭身,羞怒地喊一声:“姑姑!”
“好好,哈哈,姑姑说错了,是该为我儿再添置两件新衣了,正是花朵一样的年纪,可得好好打扮起来。”
柴未樊抿唇笑,她到底小女孩心性,又穿了这么长时间素服,哪有不喜欢期盼漂亮衣服的道理。
姑姑这样说,过几日果然传了几个针织坊的针娘来,吩咐给她做上套秋衣,这事无独有偶,眼看炎热渐渐消去,秋风渐起,前两日又下了场秋雨,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凉,秋雨过后,天气明显凉了下来,所以各宫陆陆续续不断吩咐针织坊赶制秋衣。
当然,柴未樊完全不必担心,永和宫绝对会位于立马赶制的行列之。
一百天过去,日后既不用穿素服,也不必再用素食,就是婚娶行乐也不再受限制,宫廷立即热闹起来,当然最近最热闹的一件事却是宝阳郡主要入宫的消息。
这次入宫不同以往,宝阳郡主是要在宫里长住。
大长公主递话说:“这些日子为在家照顾我,璇姐儿已经落下不少课程,这次进学必得用功赶进度,再日日回府就太过浪费时间,况儿臣不能亲自侍奉母后于左右,璇姐儿入宫能陪母后解闷,权当为儿臣尽一份孝心了。”
隔日,太皇太后下旨:允!
第23章
宝阳郡主于日后进宫,暂时住在寿安宫的偏殿。
二公主罕见上门拜访,柴未樊迎她进来,心里已经大概猜到她此次过来的意思。
果然,二公主稍坐着喝了会茶,便腼腆地问道:“宝阳郡主已经入了宫,未樊你说,明日我们是不是要备份礼物过去看望。”
柴未樊微笑点头:“应当的。”
二公主低低地“哦”一声,看她神情,却不是多么想去,柴未樊想了想,试探道:“不然我明天叫上你一起?”
二公主双眼立即发亮,忙不矢地像个小松鼠似的点点头。
“那,那我在长乐宫等你。”
“好。”
应下这件事,等二公主走后,柴未樊又有些发愁,长乐宫可不止二公主一人,还住着长公主呢,她去叫二公主,总不好撇过长公主。
算了不想了,等明日再随应变吧。
她着盛盏将她的小房搬出来,里面铺满璀璨闪耀的玉石珍珠,这里面都是她这么多年攒下和最近皇上太后等人赏赐的宝物,尤其后面赏赐的,各各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宝,指拨弄,翻了个来回,斟酌几许,柴未樊最终挑出一块白玉卧羊镇纸。
既然宝阳郡主打着入宫好好读书的话语,送镇纸过去应不会出什么差错。
想毕,她让人把东西都收了,然后挑个沉香木盒将镇纸收起来,邓姑姑在一旁看着,末了,夸赞:“姑娘愈发知礼了。”
柴未樊无奈叹道:“姑姑谬赞了,我这是本着不挑错的想法选的礼物。”
邓姑姑笑道:“世人都想万里挑一,独占鳌头,却不知道这能不出错便已是世间难得。”
柴未樊舒慰地弯唇笑,这可不是她的立身行事准则,不求多突出,但求无错。
不过,她盯着这块上好白玉卧羊镇纸,还真有些舍不得,这可是她得到后珍藏在房,自个都不舍得用的宝贝,不由叹息:“这礼来送往好生费神,倒不如过去清闲自在。”
这话若是之前是定不会在邓姑姑跟前抱怨,但是自那日邓姑姑和盛盏她们一同受罚之后,她的心便不自觉贴近一分,加上这段时间眼看邓姑姑的确全心全意忠心于她,万事为她体贴打算,即使出自太后的延昌宫,但对柴未樊该提醒怎么对待太后就怎么提醒,不比其他宫室多一分特别,她便渐渐放下戒心,给予信任。
信任这位邓姑姑是拿自己的后半生效忠于她。
邓姑姑闻道好笑:“姑娘这话可是没理,过去是清闲,可没有天两头的赏头,即使日后人情来往多了,但一年拢共能有几次,数个明白,还是收到里的赏赐更多些。”
柴未樊一想,还真是,她面颊染红,转而拉住邓姑姑撒娇道:“姑姑日后于人情上可要多多提醒我,樊儿愚钝,总怕有顾虑不周的时候。”
邓姑姑思及姑娘身世可怜,虽说自幼养在惠太妃身边,但惠太妃那个离世的性子阖宫知晓,于人情上恐也教不了姑娘什么,姑娘能如现下这般周全谨慎已是不易,当下心疼道:“姑娘放心吧,奴婢誓当全心全意伺候姑娘。”
第二日,柴未樊带上礼物去长乐宫,长乐宫在寿安宫另一个方向,说来比她直接去寿安宫还要远,只是昨天说好今日去叫二公主,总不好失信于人,她去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叫长公主一起,长公主那么全乎的人,即使和宝阳郡主有龊,应也不会故意不去,只是二公主怕也不愿和长公主一道。
这事情真是难办!
不过到那之后,她就发现她想多了,长公主竟是一大早就前往寿安宫了,说要去拜访宝阳郡主,顺便在寿安宫用早膳,柴未樊囧囧地想:果然还是她太小性了,于明礼上长公主何时任性过。
不用跟长公主一起,二公主反而开心,“那我们走吧,未樊。”
柴未樊点头,“嗯。”
长乐宫离寿安宫不远,二人直接走着去。
到那里的时候,长公主正和宝阳郡主谈笑宴宴,太皇太后和蔼地看着她们,别提一副多么姐妹情深的模样。
柴未樊和二公主对视一眼,在宫人的带领下进去后,率先给太皇太后磕了个头。
“拜见太皇太后(祖母),恭请太皇太后(祖母)圣安。”
太皇太后笑眯眯地叫起:“快起来吧。”
柴未樊,二公主和宝阳郡主各自厮见之后,将各自的礼物递给宝阳郡主旁边的侍女,可能在太皇太后跟前,宝阳郡主格外地客气热情。
“日后,我住在宫里,免不了时时叨扰各位姐妹,望姐妹们不要嫌弃才是。”
柴未樊她们当然笑着说不会,并且十分欢迎宝阳郡主来做客。
几人在这里坐着闲说话,过了会,一个小太监跑进来,说:“启禀太皇太后,皇上说过会下朝来这里用午膳。”
太皇太后看起来挺高兴,“好,知道了。”又吩咐郭安,“过会让御膳房多做点菜。”
然后看向柴未樊她们,“你们也留下,这里好不容易这么热闹,可都不许走。”
柴未樊她们相视一眼,能说什么,只好起来谢恩,“臣女(孙女)领命。”
侍女鹿夏与宝阳郡主对视一眼,一脸笑意,宝阳郡主嘴角翘起的笑容怎么也抿不平。
过会,皇上下朝后果然赶了过来,还专门给宝阳郡主带了礼物,是一套墨纸砚,加上柴未樊那块镇纸,宝阳郡主读书的工具可就齐全了。
宝阳郡主柔柔地下拜:“谢过表哥!”
皇上伸,“表妹平身,日后在宫里读书,有什么缺的尽管跟陈太妃娘娘说。”
陈太妃现在掌管后宫诸多事宜。
“是,表哥。”
说完,她欲语还休地看皇上一眼,似乎有话要说,皇上会意,直言不讳:“表妹若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宝阳郡主笑:“说来,表妹这里还真有一件事要叨扰表哥,表哥也知道,表妹缺席课业已久,很多地方半懂不懂,夫子的精力主要用在东上书房,表妹也不好一直打扰,听闻表哥当初读书便有过目不忘,聪慧过人的美名,所以表妹想,若有时间,表妹可不可以打扰表哥一二?”
宝阳郡主说完,现场登时一片寂静,太皇太后坐在上座,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长公主恨恨地盯着她,要咬碎一口银牙,二公主一脸懵懂,似乎不大懂宝阳郡主的话,至于皇上——
他却轻轻看了柴未樊一眼!
柴未樊:“……”看她做什么?这事又不是她做主。
第24章
皇上转向满脸期待的宝阳郡主;淡然回答:“张大儒通古博今,满腹经纶;表妹问朕总不如张大儒讲解通透,况且若朕引论出错;不就害了表妹你。”
宝阳郡主立即摇头;“我相信表哥。”
皇上看她一眼,没再说话,转头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开口:“好了;璇儿不要闹你表哥了;你表哥日理万;朝政繁忙,哪有功夫帮你补习,你课下多请教张大儒或者多和阿书她们讨论才是正理。”
宝阳郡主可怜巴巴地看着太皇太后和皇上,点头:“好吧。”
她垂头丧气;“那表哥不忙时,我可不可以偶尔打扰一二?”
皇上收回视线,面容冷清;静了会;点头:“自然可以。”
宝阳郡主立即破涕为笑:“谢谢皇上表哥。”
长公主欲张嘴说自己也想请教皇兄;但看了眼上面的太皇太后;到底还是不敢;就怕太皇太后说她蓄意争宠;白白浪费皇兄的时间;念头一转,她看向柴未樊,笑:“说来樊妹妹才是没正经进过学的,更应当补习才是。”
柴未樊慢慢将的茶放下,正所谓人在茶前坐,事从偏方来。
她微笑淡语,“谢长公主惦记,不过未樊自个多琢磨,上课时再问问夫子就好。”
宝阳郡主斜长公主和柴未樊一眼,转而带上笑脸,亲自将茶捧到皇上跟前,嫣然一笑:“这日后,就多劳表哥费心了。”
皇上微颔首,接过她里的茶,浅饮一口便放下。
长公主冷笑一声,心里到底不平,轻声道:“樊妹妹一向聪慧,自个琢磨就能琢磨得通。”
柴未樊面露无奈,不过这话头虽然在她,但却不是对她,夸她聪慧能自个琢磨透不就是骂宝阳郡主拙笨,果然下一刻,宝阳郡主脸上的笑就维持不住,怒容满面,猛然撇向长公主,刚要张嘴反驳。
太皇太后轻轻说一句,“好了,一个个还有没有公主和郡主的颜面!”
太皇太后语气不重,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但这句不重的话却不吝于当场甩了长公主和宝阳郡主两巴掌,两人立即脸红耳赤,恭身站好,再不多嘴。
她又说:“皇帝虽说可以偶去打扰,但璇儿你要知晓轻重,不可耽搁你表哥处理国事。”
宝阳郡主立即喜气浮面,思及在皇上跟前,又生生将那股喜气压下去,控制不住弯着嘴角道:“知道了,外祖母。”
————————
“嘭!”长袖一挥,一盏青瓷雨花茶杯落地,发出一声脆响,碎成了碎片。
诸位宫女立即悄无声息跪下,也不敢发出声响惹长公主生气,只身子战战栗栗,拼命缩着身子就怕长公主注意到自己。
“这是干什么呢?心里赌闷何必拿死物撒气?”门口传来一道温和女声,宫室里跪着的宫女们小声请安:“参见陈太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长公主紧紧攥着拳头,眼角被气得发红,转头见母妃走进来,她稍微调整呼吸,拭了拭眼角,这才道:“母妃来了。”
转而怒瞪周边的宫女,“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收拾,再给母妃拿一套新的茶具出来!”
“是,公主!”宫女们唯唯诺诺。
“好了,”陈太妃挥,让收拾了残碎的宫女们退下,宫殿只留下长公主的贴身宫女时露和自己身边的毕嬷嬷,她招,让长公主坐在自己身边,熨帖地问,“寿安宫发生什么事了?”
能让长公主这么生气,又是从寿安宫回来的第一时间发作,只能是寿安宫出了事,或者说进宫的宝阳郡主又整了幺蛾子。
想到这个,长公主刚平息的怒火又升腾而起,抓紧拉住母妃,一五一十地将那事说了。
出乎意料,听完长公主添油加醋的话,陈太妃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坐在原地,表情沉静,似在斟酌什么。
长公主抱怨道:“母妃,祖母这也太偏心了些,偏心得,偏心得都不顾大局了!”
“住口!”陈太妃瞪她一眼,“祸从口出,你自幼在宫里长大,又得我悉心教导,怎的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长公主别过脸,十分不服气,脱口而出:“祖母净由着姑母和宝阳胡闹,我却连句真话都不能说,这江山到底还是姓郦呢!”
“放肆!”陈太妃拍案而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长公主被吓了一跳,到底知道这话不能轻易说出口,当下站起来不安地看着陈太妃,时露已经跪下去,又着急又担忧地看着长公主,毕嬷嬷上前调和,“好了,娘娘,公主还年幼呢,一时受了气情绪冲动是情理之的事,您好好疏导就是,何必这么严肃。”
又上前拉住长公主,好声好气劝道:“公主,听老奴一声劝,您地位尊贵,受辖制极少,却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的,娘娘这些年为了您和五皇子极不容易,就是为了娘娘,您也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啊!”
长公主心慌又难受,眼里不由噙了泪,上前拉住陈太妃的袖子,软软叫道:“母妃。”
陈太妃长长叹息一声,拍着她的,拉她去里屋软塌上坐下,语重心长道:“母妃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皆因宝阳自小便与你过不去,你看不惯她得势,甚至日后可能会将你踩在脚底对不对?”
长公主咬唇不语,但脸上不甘的表情便已诉说了心里的憋闷。
“但照母妃说,不说这事可能性原不足百分之一,即使能成,你是我大郦朝的长公主,五皇子一母同胞的姐姐,血脉优渥,身份尊贵,就是宝阳日后有了大造化,对你不还得客客气气!”
长公主扑棱棱睁开湿漉漉的眼睫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太妃,疑惑:“母妃说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是什么意思?”
陈太妃微笑,“你说,皇上今日带了礼物过去?”
长公主回答:“是啊,房四宝,瞧着是极好的货色。”
“那母妃问你,皇上若要赏赐,为何不公开颁旨,反而如私下里逗着玩似的给宝阳一份小礼物?”
“这……”
“因为,皇上不想为宝阳造势。”
长公主瞪大眼睛,“母妃是说?”
陈太妃长长地叹了口气,“咱们这位皇上,不是个温尔雅的君子啊!宝阳这次进宫,明为进学和替大长公主尽孝心,但里面的道道咱们都清楚,世家清楚,你祖母清楚,就是皇上,也清楚。”
“所以皇上下朝后去寿安宫用午膳,一来是为全太皇太后和大长公主的面子,二来嘛,就是不想公然赐赏给宝阳郡主造势,不信你看,过几日宝阳找借口亲近皇上,皇上必然不会见她。”
长公主听陈太妃一一分析,渐渐开心起来,可是想到太皇太后的态度,仍有些低落,“可是,要是祖母也同意姑母的做法呢?虽说皇兄是一国之君,但就是我这个不谙朝政的后宫公主也知道,这几年世家做大,尤其父皇仙逝后,世家愈发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了。”
说到这,她偷偷瞧陈太妃一眼,嘟囔,“就是外祖家,您想必也明白,外祖近些年对皇族多有怠慢,皇兄刚登基势必要笼络朝臣,宝阳的父亲靖平侯又在实职,再加上姑母跟皇家扯不断的联系,谁知最后皇兄会不会妥协。”
陈太妃慢悠悠道:“是啊,所以哀家才说可能性尚有百分之一,没说绝对不可能,你祖母虽疼爱大长公主和宝阳,但单看太皇太后外家廖府你就知道,你祖母不是不明大局的糊涂人,她比谁都希望皇上能把这个皇位坐稳,哀家前些日子听说,太皇太后把朝提议立后的折子烧了,从这件事你就应该知道你祖母的态度。”
还有一些话她没说,宝阳那人,小聪明是有,但眼光不长远,又娇蛮跋扈,半分没有遗传到太皇太后和大长公主的聪慧圆滑,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除非皇上确实昏庸无能才会存在,但看当今的性子,实在不像昏庸的人。
聊到这里,长公主仍有些懵懂,“那母妃的意思是?”
陈太妃叹气,“你母妃也只是个后宫妇人,哪里晓得前朝的弯弯道道,后事究竟如何,还要看皇上的下一步动作。”
——————————
柴未樊回到永和宫,惠太妃问起宝阳郡主,“相处得还和谐吧?”
柴未樊:“……挺和谐的。”
唇枪舌战,就差打起来了。
隔日,她去上课,宝阳郡主连同她的伴读们,都已经到位,上的是张大儒的课,张大儒见到宝阳郡主,只是稍稍点头,便无波无澜地讲课,倒是间休息时候,将柴未樊叫了过去,问:“这几日讲的可还懂?”
柴未樊点头,“先生讲解通俗易懂,明记善解,学生都懂。”
“嗯,你这几日晚些回去,每日临个一百大字再回去。”
张大儒说完,柴未樊脸庞便红了,她虽说于课业上尚有天赋,加上刻苦勤学,勉勉强强能跟上进度,但这书法,实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
张大儒轻声与柴未樊说话,宝阳郡主瞟那边一眼,问身边的堂姐,“二姐,夫子很是看重柴未樊?”
秦念彤看过去,想想,朝宝阳郡主身边的一个宫女招,问:“柴未樊这些时日在上书房十分突出?”
那名宫女是被派来伺候宝阳郡主的,闻言犯难道:“奴婢不大晓得上书房这里的事,不过听说张大儒还是夸奖长公主居多。
宝阳郡主不耐烦挥,“知道了,你退下吧。”
秦念彤笑道:“璇儿,你关注这位柴姑娘干什么,不过是名孤女,即使看在惠太妃的面上,别人愿意高看一眼,但跟咱们的身份到底天差地别,日后也威胁不到你。”
宝阳郡主说:“倒也不是在乎,只是你知道表哥对惠太妃很孝顺,若这柴未樊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那……”
秦念彤“嗤笑”一声,说:“那太皇太后首先就饶不了她,你当太皇太后是吃素的不成,这世上也只有婶母和你能让太皇太后网开一面了。”
闻言,宝阳郡主立即得意洋洋,转念再一想,可不是,过去几年,可没听说四皇子和柴家姑娘走得近的流言,而她相信,皇上表哥也不会这么没眼光。
散课后,其他人皆陆陆续续回宫,只柴未樊专心坐在座位上,铺上宣纸,研好墨,握毛,一一划地书写大字,盛盏站在旁边陪她,不敢稍出声,只是静静地帮着研墨。
约小半个时辰后,她写好第五十个大字,轻轻呼口气,放下毛,甩甩酸疼的胳膊,背脊挺直,捶腰捏肩,盛盏赶忙过来帮忙,心疼道:“姑娘,起来走走再写吧,不急这一时半会。”
柴未樊摇头,写字也是种意境,不能轻易停歇,不然出了那种意境就再难回去了,她稍稍歇息片刻就好。
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外面居然下起了雨,秋雨飘零,红叶铺在地面被打湿连成一片,意外有种凋零的凄美感。
盛盏也注意到窗外,惊讶一声,“居然下雨了!糟了!奴婢没有带伞。”
说着,她就焦急不已,“怎么办?一会回去姑娘可不就淋雨了,希望卷碧她们知道要到这里来接我们。”
柴未樊安慰她,“卷碧和听晴向来沉稳体贴,必然会想到这点的,你就放下心吧。”
盛盏只好这么想,“希望如此。”
“好了,我要继续练字了,你专心研墨,不可分神。”
“是,姑娘。”
柴未樊继续专心练字,一一划写得极为认真,情绪平稳又安静,渐渐的,盛盏的情绪被传染,竟也静下心来,窗外雨声滴滴,秋风簌簌,一片红叶猝然掉落,晃晃悠悠飘到窗前,最后,粘到了窗台上,被雨水冲刷。
一只伸过来,捡起那片红叶,捏在指,抖擞两下,又轻飘飘丢弃,身影却移近,隔着窗棂看向里面的人影。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写好一百个大字,柴未樊放下毛,心满意足地观赏一番,就要吩咐盛盏等晾干收起来,突然感觉左边窗户被人扣响几下,她愕然转头,却见两个人影站在窗外,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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