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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臂将军的小公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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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上表情气哼哼的,却把手中夹起的面条递到他嘴边,“吃。”
  严谦勾唇笑得温柔,完好的半边脸颊落在怎么看他都好看的闻人笑眼中,竟有了种君子如玉的味道,让她看呆了一瞬。
  “好,”他低下头,将筷子上的面条吃进嘴里,然后估摸着闻人笑刚才吃的位置,伸出舌头舔了舔。
  “你……”
  这个动作满是调戏轻佻的意味,闻人笑瞬间就红了脸,捧着碗往旁边坐了坐,赌气地闷头吃起面来。
  “我饿,”严谦不要脸地凑过去,抱住闻人笑的腰,弯身把头搁在她肩上,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喂我。”
  他就是喜欢看闻人笑害羞又心疼他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你别这样……”
  闻人笑红着耳根往旁边避了避,终究还是拿再次贴上来的严谦没办法,夹起面条喂到他嘴边。
  好在锅里的面条和菜还够,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暖黄的烛光下时不时响起一对有情人的喁喁细语。
  “你为什么会下厨,”闻人笑垂眸小声问了句,“是不是小时候没人照顾你,吃不饱。”
  严谦愣了愣,眼中露出一丝哭笑不得,“怎么会,我好歹也是侯府世子。”
  可他不会告诉她的是,在他羽翼未丰时,的确也曾被后娘想方设法苛待,只是他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如何露出獠牙将敌人吓退。
  “那你……”
  “行军的人总要会一点,”严谦摸着她的长发与她解释,“在野外不能让自己饿死。”
  “真辛苦,”闻人笑心疼地抿了抿唇,夹起一块鸡肉喂他,“来,多吃点。”
  *
  两人黏黏糊糊地吃完了这顿面条,严谦简单清洗过碗筷,便牵着闻人笑走回屋。
  “我要回去了,”闻人笑仰起脸对严谦说道,“明天再来找你。”
  严谦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胸口翻涌的不舍像岩浆般滚烫,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能不能不回去?”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闻人笑怔了怔,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严谦问完那话便知道不该,可又不愿放过心中那点奢望的念头,沉默片刻,松开她的手,紧握着拳低声问道:“能不能留下来?”
  即便与他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留在他府上过夜还是有些超过闻人笑能接受的范围。
  “太越矩,我……”闻人笑低头,咬着唇为难道,“不能。”
  “是我不对,”严谦哪里舍得让她有丝毫为难,微微弯腰朝她伸手,“来,送你回去。”
  见他这样体贴,闻人笑反而生出些愧疚。她知道他也只是想与她多待一会儿罢了,自己却让他失望。
  严谦一看闻人笑这模样,就知道她那善良的小脑袋又在想些什么。他上前一步,单手把她抱起来,“没关系的,送你回去。”
  闻人笑轻轻把脸贴在严谦的胸口,听着他坚定有力的心跳声,瞬间被踏实的感觉包围。
  好像……她也舍不得。
  她蹙着眉犹豫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她和严谦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那还与他计较那些虚礼做什么,这难得相处的时光为何要白白浪费?
  于是她微红着脸,慢吞吞地嗫嚅道:“不回去了。”
  “什么,”严谦众人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她,“再说一次。”
  “我说不回去了,”闻人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忽然想到什么,猛的把脸埋进严谦的胸膛,只露出一双红红的耳朵,“只睡觉,不做别的。”
  严谦抱着她往定风阁走,目光幽深难测,“别的事情是指什么?”
  “不能亲,”闻人笑小声说道,宛如蚊吟,“也不能抱。”
  严谦面色变了变,步伐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漆黑的眼中泛起莫名的挣扎。
  “好,我什么都不做。”
  *
  只有当两人真正在寂静的深夜中、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独处,才能感受到那种带着暧昧的尴尬。
  闻人笑垂眸坐在床边,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脸颊上的绯红就没有消退过。
  “我出去一下,”严谦在闻人笑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道,“马上就回来。”
  “嗯,你去吧。”闻人笑这会儿浑身不自在,也不黏着他要一起去了,就乖巧的点点头。
  严谦转身走到外间,伸手摸了摸心口,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他心爱的姑娘就坐在他的床上,即将与他同床共枕,难免让他浮想联翩,竟有一种洞房花烛夜的错觉,让他窃喜又难耐。
  他打了一盆温水,取了杨柳条、竹盐和干净的毛巾,转身回房。因为生活起居上从不让人伺候,这些事他一向都是自己做。
  “来洗漱吧,”严谦站在桌边朝闻人笑招了招手。
  “嗯,”闻人笑磨磨蹭蹭地过来,咬开杨柳条沾了竹盐清洗牙齿。
  之后,严谦把毛巾在温水里浸湿,然后单手绞干给她擦脸。
  闻人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我自己来。”
  “让我来,”严谦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像对待什么极其贵重的珍宝。
  擦完脸,严谦把干干净净的公主抱到床上,替她脱了鞋袜和外衣然后塞进被窝,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先睡。”
  “嗯,”闻人笑小声应了,红着脸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着。
  严谦走到别的房间简单冲了个凉,稍微平息了自己心中的燥热,才一身清爽地往回走。
  他回屋的时候,闻人笑似乎已经睡得很熟了。面容恬静,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模样可爱极了。
  严谦定定凝视她良久,忽然自嘲地低笑一声,声音低得轻不可闻,“你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我就对你做尽了亵渎、毁你清白的事,你将来怪我我也认了。”
  他几乎要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阻拦她修那道月亮门,还在坚持天一黑就要送她回家,而现在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一天天沉沦,只想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只脱了外袍,和衣躺到床上,闭着眼一手掩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另一边,闻人笑睫毛轻轻动了动,美丽的眼睛睁开一瞬又闭上,似是无意识地翻了两个身滚到他怀里拱了拱。
  严谦一愣,下意识搂住她,眼底划过一丝欣喜。
  这个夜晚,有人做了一夜好梦,有人一夜未眠。
  *
  三月初一。
  时辰还早,即使今日是休沐日,大街上的人也不算特别多。
  公主府一侧的小门轻轻打开,里面走出一名面容清俊的布衣男子。
  他手上拿着一张纸,或是地图又或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时不时看一眼那张纸,走了大约两刻钟,便来到了一家铺子前。
  这铺子装修的极为清雅,四面的墙壁上都挂着字画,铺中卖的也是清雅之物,架子上陈列着一把把古琴。
  “有人吗,这里可是阳关琴行?”
  话音落下不久,从后院掀开帘子走出一名中年人,似是刚睡醒没多久的模样,打着哈欠问了句:“你要什么?”
  清俊男子,也就是乐海,含笑颔首道:“掌柜,我要一包鹿筋弦。”
  掌柜抬头打量他几眼,有些不耐烦道:“又一个要买鹿筋弦的。你随我来库房拿吧。”
  作为卖家本该替客人将东西取过来,但这掌柜态度不好,乐海也好脾气地没有计较,跟着他走到后院一间小屋。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七零八落地堆着一包包琴弦和废弃了修不好的琴。掌柜普普通通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但他面上的神色却很是恭敬,“殿下。”
  乐海“嗯”了声,问道:“长姐有何消息?”
  掌柜沉默了一瞬,眼中突然熊熊燃起期待的火焰,语气透出一丝迫切:“公主殿下告诉您,福王举事就在今年了。”
  乐海面色一变,借着昏暗环境的遮掩,没让对面人来得及看清就恢复如常,“今年。”
  “对,”掌柜眼中异火愈盛,递给乐海一包纸包的东西,“这是我西瑱密毒,公主让您找机会喂大夏公主喝下,用解药要挟狗皇帝,何愁大事不成?”


第53章 
  乐海抿了抿唇,沉默片刻道:“公主府的人有例行检查,可疑的物品带不进去。”
  “殿下不必担心,”掌柜的眼里露出几分早有预料的神色,轻轻将手中的油纸包展开,只见里面是盘好的几根琴弦,“属下早已准备好了,只用将这琴弦泡在水里,就能得到有毒的药水。您自己把握分量,让狗皇帝的女儿在福王发动时毒发即可。”
  “知道了,”乐海略微颔首,倒也听不出对这计划赞不赞成,接过纸包放进袖子里,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掌柜微微躬身相送,垂下的眼眸中划过些许疑惑。为何太子殿下似乎毫无兴奋之意 ,难不成是被这泼天的惊喜砸傻了 ,还没回过神来?
  乐海独自朝着公主府往回走,清瘦的身影混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大街上,显得有些单薄。
  到了公主府,乐海居住的院落显然比平日安静不少。初一和十五是公主府的琴师和戏子们能够自由出府的日子,大多数人都是早早离开,天黑之前不会回来。
  伴随着木头不算刺耳的摩擦声,房间的门被推开,乐海走了进去。他先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早就凉透的茶,目光无意间落在某处,浑身突然僵硬了一瞬,放下手中的茶杯。
  这房间很是整洁,没什么多余的摆设,哪里不对劲很快就能发现。架子上摆着的那把模样普通的琴,不知何时被人用锋利的刀片刻得乱七八糟,琴弦也被割断,凌乱地散在一旁。
  乐海抬腿走过去,摸了摸惨不忍睹的琴身,长长叹了口气。这虽不是什么好琴,也陪了他一段不短的时间。他凝视着那把琴,久久不语,而后忽然眉心舒展,微微笑起来,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命啊。”
  袖子里只有一包琴弦,下次出府又要等到十五,可他不能半个月不弹琴。
  “罢了,”乐海摇摇头,将琴从架子上取下来,爱惜地抱在怀里,大约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把琴弦都换好,随手拨了两个音,含笑赞道,“果然是上好的鹿筋弦。”
  随后他把琴放回原处,在屋子里四处环顾一番,果然如预料之中那般发现了另一处被破坏的地方。
  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小柜上的衣裳,竟是被人泼了墨汁,一片片斑驳的漆黑在洁白的布料上显眼的有些刺目。
  乐海并不知道这是谁做的。自从那段时间他被公主频繁召见,之后就开始发生这样的事,有时是房间被弄乱,有时是被放进院子里抓来的蜘蛛。
  大约是哪名红眼睛的琴师吧。
  不过是平静生活中的小小插曲,乐海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不知为何,明明这段时间公主对他不闻不问,那人这回下手却格外的狠。
  他摇头苦笑,抱起脏污的衣服去井边清洗。
  *
  镇远侯府。
  温暖的阳光斜照进房间,轻柔地照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闻人笑悠悠醒转,半睁开雾蒙蒙的桃花眼,与她房间不同的摆设映入眼帘,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在哪。
  脸颊上传来阵阵温热的感觉,是她正紧紧靠在严谦的胸膛。闻人笑微红着耳根,轻轻抬头看他线条冷硬的下颚。
  他的肤色远说不上白皙,却有一种阳刚的气质,让闻人笑移不开眼。
  不想吵醒严谦,闻人笑轻轻支起身子,单手撑腮,笑眯眯的看着他熟睡的模样。
  严谦脸上的疤已经慢慢脱落,留下一道浅色凹凸不平的疤痕,倒是没了可怖的模样,但也很难去掉。闻人笑看得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
  严谦长年累月的习惯,便是在睡梦中也是警觉的,何况他并没有睡熟,只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闭上眼。闻人笑一碰到他,他便倏的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我吵醒你了?”
  “公主,”严谦闭了闭眼,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每个夜晚都在他梦里捣乱的少女,此时正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美丽的面容上满是灵动,微红的脸颊可爱得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嗯,”闻人笑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躺下身子窝进他怀里,在他胸口蹭了蹭,“是我。”
  严谦伸手抱住她,手臂上的温度灼热的有些滚烫。与他诚实的动作相反的是,他的声音带着些怪异的紧绷,“一会儿再抱。”
  “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早晨是……”
  闻人笑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仰起脸看他,“什么?”
  严谦哑着声音道:“没什么。”
  “哦,”闻人笑觉得严谦有些奇怪,但是觉得他怀里安心又舒服,便抱着不想松手。
  “公主,”严谦摸了摸她的后脑,轻轻按向自己的胸膛,重重地喘了两口气,“我难受。”
  他实在是憋的难受,忍不住说出来想求得她的安慰,却不知这样也不能让自己好受几分。
  闻人笑听着他这般示弱的话很是心疼,“怎么了,病了?”
  严谦似乎真的很难受的样子,额角的青筋都显露出来几分,“嗯,病了。”
  “哪里难受,”闻人笑一听真的着急了,抓过严谦的手就要给他把脉。
  “别动,”严谦连忙挣脱,“让我抱会儿就好了。”
  “乱说什么,哪儿有病是能抱好的,”
  “能,”严谦把脸埋进她颈间吸了两口,慢慢平息自己的呼吸。
  就在这时,外间又一次传来了脚步声。闻人笑眨了眨眼看向严谦,似乎在问他怎么办。
  严谦瞬间黑了脸,厉声喝道:“别进来。”然后翻身下了床,动作利落的穿上外衣,又将闻人笑的衣服拿过来给她,温声问道:“自己会穿吗”
  若不是他不熟悉姑娘家的衣裳,倒是很乐意帮她穿。
  闻人笑红着脸瞪他一眼,“会。”
  待到两人都穿戴整齐,严谦才朝外边喊了声:“进。”
  江风走进来,看见屋内景象,先是愣了愣,然后笑呵呵道:“公主来的这么早啊。”
  闻人笑干笑道:“是,是啊。”
  严谦看了江风一眼,“说正事。”
  “是,”江风肃了神色,开口禀道,“乐海今日一早便出了府,去了一家名为阳关琴行的铺子,只买了一包琴弦便回了府,似乎是叫……鹿筋弦。”
  “这个我知道,”闻人笑笑眯眯地插话,“是叫鹿筋弦。他没去别的地方吗?”
  “没有,如今已经回到公主府了。”
  严谦转头看闻人笑一眼,“很开心?”
  “啊,”闻人笑歪着脑袋,有些奇怪地问道,“乐海是好人我不该开心吗?”
  “他不是好人,”严谦皱了眉,面色微沉,声音有些严厉,“保持戒心,知道吗?”
  闻人笑抿唇,有些无奈地应下,“知道了。”
  一旁的江风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心下有些拿不准要不要说那件事。他犹豫片刻,想着刚才偷偷进了乐海的屋子看到的景象,终究还是起了些恻隐之心。
  “公主,”江风微垂着头,把早些时候发生的事说了。
  “什么,”闻人笑听了连声音都高了几分,精致的眉眼间含了怒气,“告诉玉罗,让她去查是谁做的,然后赶出公主府。”
  这般人品低劣的人,不论技艺如何,都不配留在她的公主府。
  话音顿了顿,闻人笑又补充道:“再让玉罗挑把琴送去给乐海。
  江风眼中下意识划过一丝喜意,领命退了出去。
  严谦听着她这一番话,眸光暗了暗,没出声。他不愿她为其他人操心,却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也不该阻拦。
 

第54章 三哥哥
  用早膳的时候,严谦显得格外沉默。虽然两人都不爱在吃东西的时候说话,平日却也不像这样安静。
  闻人笑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也没细想,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吃饱了。”
  “嗯,”严谦已经坐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朝她张开手臂道,“过来。”
  闻人笑走过去,往严谦腿上一坐,熟练地窝进他怀里,“我们等下出去玩吧。”
  现在严谦一周只回来一次,难得的休沐日她定是要好好计划,不能浪费。
  “好,”严谦对于出不出门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知道她想去就陪她去。
  “我也想买几根上好的鹿筋弦放着。”闻人笑笑眯眯地盘算道。
  严谦微垂了眸,看不清神色,抱着闻人笑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后单手撑着椅子扶手,弯腰凑近她。
  “怎么了,”闻人笑察觉自己面前的光线变暗了,略微诧异的抬起头,从严谦高大的身影中感受到几分压迫感,终于发现他情绪似乎不大对。
  严谦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她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低开口:“别单独见乐海,知道吗?”
  闻人笑没料到他又提起乐海,不由稍微怔了怔,“你怎么……”
  怎么对乐海这般厌恶。刚才江风在的时候,她便隐约觉得严谦有些不开心,原来并不是她的错觉。
  “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严谦的声音沉了沉,下颌线条紧绷得厉害,“你让我怎么放心?”
  连着多日不能待在府中,乐海变成了他心上悬着的大石,随时可能重重地落下。
  怕她受到伤害,也怕……
  万一他不在的时候,公主被别人吸引了注意力,他该怎么办?
  严谦知道自己心底深藏的恐惧。乐海与闻人笑在夕阳下并肩抚琴、相谈甚欢的景象,早已在他心上刻下了一道伤痕,虽然看不出来,却始终难以愈合。
  所以他选择用最冠冕堂皇的话掩盖它。
  “乐海不是好人,你别靠近他。”
  闻人笑隐约觉得严谦对乐海的成见有些偏颇,只是想着他在军中必定挂念极了她,到底不想让他操心,“知道了。”
  “乖了,”严谦面色缓和几分,低头亲了亲闻人笑挺翘的鼻尖,“不是要出门吗,我们……”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厉喝,“闻人笑你给我出来!”
  “呀,”闻人笑轻声惊呼,下意识推开严谦站起身,桃花眼因为惊讶而睁大了几分,“三皇兄……他怎么来这儿了?”
  严谦皱眉,微眯起狭长的眼眸,没有说话。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闻人朔已经找对地方闯了进来,粗鲁地推开门,打量两眼屋中情景,英俊的面容上有一瞬间露出了然的神情,然后在下一刻全数变为愤怒。
  “闻人笑,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虽然他早便知道闻人笑在府中修了道月亮门,但上次来并未亲眼见到。这次他亲自从中走过,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两座府邸究竟有多么亲密。
  闻人笑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怎么了?”
  “三殿下,”严谦挡在闻人笑身前,沉声问道,“来臣的府上,可是找臣有事?”
  “是啊,”闻人笑从严谦身后探出脑袋,不慌不忙问道,“三哥怎么来了?”
  “还不是来给你送……”闻人朔桀骜的眉拧得死紧,下意识就要开口回答闻人笑的话,忽然回过神来,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你倒是先给我解释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闻人笑躲在严谦身后胆子大的很,小声嘟囔了句:“如你所见,明知故问。”
  这话几乎是明着承认了自己与严谦的关系,气得闻人朔瞬间面色铁青。
  他愤怒至极反而冷静几分,粗着声音对闻人笑道:“你回去,我和他谈谈。”
  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的严谦侧过脸,安抚地朝她温声说道:“没事,你先回去。”
  “我不,”闻人笑上前两步与严谦并肩站着,伸手牵住他,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美丽的脸上满是坚定,“三哥哥,我喜欢严将军。”
  反正三哥已经知道了,她就更没有什么好回避的了。
  严谦的大手反握住她,眼中一改往日的阴沉,装满了温暖的笑意,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天地间再无别人。
  “你知道个屁,”闻人朔见那两人一幅鹣鲽情深的模样,而自己似乎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竟是气得爆了句粗口,“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妹妹。”
  他金枝玉叶、玉雪可爱的妹妹,怎么就被严谦给骗了?
  闻人笑和严谦默契地没理闻人朔,更是让他处在暴怒的边缘,看上去似乎随时都会失控。他紧紧咬着牙,额边的青筋稍微显露出来几分,昭示着他愤怒到极点的心情。
  直到看清闻人笑仰头望向严谦的眼神,满是濡慕和依恋,闻人朔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拳狠狠打在严谦的下巴上。
  他本是俊美桀骜的样貌此时显得有些扭曲,“我妹妹什么都不懂,欺骗小姑娘的感情,你还是人吗!”
  “三哥,”闻人笑挡在严谦面前,脸上写满不悦,“干嘛打人!”
  严谦的脸被打得偏到了一边去,他一言不发地转了回来,微垂着眸站在那里,身型仍然高大挺拔。
  闻人朔看着她这幅警惕着护犊的模样,眼中渐渐露出些许失望,以及一丝掩藏得很好的受伤,“你忘了上次怎么跟我说的了?不喜欢严谦,只是感激他救了我们的父皇。”
 

第55章 拥抱
  “三皇兄!”
  闻人笑目露无措,紧张地抬头去看严谦的表情,却只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严谦仿佛没有听到闻人朔的话,只是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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