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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有娇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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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怒交加,从没见过有如此狠毒可恶的女人,被她如此一喊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我,其中不乏有不怀好意之徒。甚至有人更是向这边走来,那色迷迷的眼神看得我寒颤。
“放肆!”一声震吼,音量之大足以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循声而看,包括我,只见陆锋从高台上跳跃而下,当即人群让开了道让他从中走出来。他的脸色比起刚才还要沉,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几乎被对上目光的人都慑缩着不敢再看。陆锋走到最中间停住,扬高的声响在半空:“既然今日我正式成为你们的首领,那么规矩便由我来定!第一条,不许奸·淫妇女。”
我想在这一刻,没有人不被他的气势所震住,他站在那的气场大到足以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那威慑力。他在顿了顿后又扬声道:“这条命令不是口头说说,是你们必须要牢记心中并贯彻执行的,若有人犯之,藉以火刑!”
听到有人惊呼,好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第二条,废除女人共享这一条,若有俘虏是女人,谁先征得对方同意成为她男人,那其他人都不准再觊觎,否则以兄弟不仁罪处之。”
这回是一帮贼匪面面相觑,恐怕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严律。有人战战兢兢地提出了疑虑:“那现在的女人该如何办啊?”
这话我一听就知道在山寨里恐怕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属品,而且不止单属一个人,是整个寨里男人共享的。此时不单是男人困惑,就连女人们也都困惑了,她们一个个用茫然的眼神看着陆锋。
“有看对眼的就办婚事,没看对眼的不想被睡的就隔开在别处。”
“那想被睡的呢?”还有人在“不耻下问”,在这个没有规束的地方,表述都很直白,而且我看女人们也并没有受到侮辱的那种表情,反而眼巴巴地看着陆锋等待答案。
陆锋吐出两字:“付酬。”
……众人无声静默。
“那这个女人呢?我看中了她可不可以归我所属?”有一个人打破了沉寂,还就在我的跟前,手指向我,正是刚才被妖娆女人一吆喝走过来的男人。
陆锋随他所指看过来,目光落定在我脸上,意料中的答案但语气坚定:“不行。”
男人问:“为什么?”
陆锋答:“她是我的。”
顿然间众人看我的目光里没有敬畏,却有羡慕。尤其是还抓着我胳膊的那女人,她恼怒而不甘地瞪着我,恨不得上来撕了我的样子。
不过下一瞬她就被一股后拉力给甩了出去,足足跌出去两米多远,竟一时没爬的起来。
我看得很清楚,是陆锋走过来毫不留情地将人摔出去的,然后听见他用很冰冷的语调对那女人说:“眉娘,她你惹不起。”
众目睽睽之下,陆锋拉了我的手腕踏着坚定的步伐穿过众人,于是从这一刻起,我被标签上了“老大的女人”。我没有挣脱,一直等走回到石屋陆锋自己松开了掌,回身过来解释:“刚才是无奈之举,并没想对你冒犯。”
心说自己也不是那般不识抬举之人,是非对错还是分得清的。若不是有他解围,事情会变成怎样不可预料,不过刚才他那威势也着实让我吃惊。
“你以前参过军吗?”我以为那般架势很像一个能力相当强的领导者。而陆锋只挑了下眉,平静地回问我:“你忘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是啊,忘了。可是有些东西生在骨子里,哪怕没了记忆也会在某个瞬间爆发出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尤其是两人独处时,我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为什么要骗我说逃犯是瘸腿的?”他无辜地回:“确实是瘸腿的。”
“但是你故意误导我,那日与我一道被抓来的几人呢?”
“有一个跑了。”
那就是余下的都又被抓住了?“能放了他们吗?另外,我什么时候能走?”之前他说形势不对暂时不能放我,现在他已经成了此处当家人了,应该有权力放我走了吧。
但我问出来后陆锋就沉默了,不至于后知后觉到不懂此时的静默代表了什么,可我被抓来已经是第三日了,即便此时或许没人知道我身陷贼窝,终难防意外。若被外人知晓,时间越长于我名声越不好,到时恐怕就不再是当初阿牛抢亲那种小儿科的流言了,在当代社会谣言都能杀死一个人,更何况是这种乡野之地。
到时一块贞洁牌坊压下来,直接就要压死我了。
所以此刻我脑中快速思索着要以什么方式逼陆锋松口,却闻他叹了口气后道:“明日吧,今日刚大动干戈诏告众人,若就此放你离开对你反而不利,等我明日寻了机会送你回去。”
“嗯。”我轻应,既然他答应了明日也不能强逼,而且他所讲并不是没有道理。
有了“老大的女人”的标签后,无需陆锋在旁我也可在山中自由走动,不过陆锋派了玛雅陪着我。玛雅虽不是头目,但她在山中还是有地位的,在众多女人中她是唯一不会被男人们当作发泄欲望的对象,路过者看见她也都会喊上一声。
倒不是她长得有多丑,充其量只是普通而已,年岁也只是中年。
我暗暗看在眼里并没有多嘴去问,反倒是她洞悉了我的心思后笑道:“你一定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会对我与别的女人不同吧,因为我曾是老首领的女人。”
我刚讶异地转眸,她就摇着头说:“不是你想的刚刚不幸死掉的首领,是在他之前的一任,也就是他的父亲。我也是像你一样被抢来的,不过我没像你这般幸运一来就被我们现在的首领给看中,几乎寨里的男人将我都睡了个遍,后来才被老首领看中了留在了身边伺候,等到老首领去世后寨里的男人便没再动我了。”
听着这一席话我不由蹙眉,虽然讲的轻描淡写可其中经历却并不好,而玛雅的语气里没有悲与喜,似乎她自己都麻木了。
第109章 不是梦
见我蹙眉她又自觉诠释了我的疑惑:“你是不是想问我当时有没哭?肯定得哭啊,我被抢来时才十六岁,哭得昏天黑地的,可哭没有用,男人们将女人压在身下时哭得越凶越带劲,吃得苦头也越多,后来我就学乖了。老首领看上我也正是因为我乖巧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便把我给留在了身边。”
她顿了顿竟又来劝我:“所以你现在就该乘着首领喜欢你时伺候好了,将来才不会有人敢随便睡你。”她似还想说什么,可看了看我又把话给缩了回去。
没有去追问,反正明日我也要走了,如果是金玉良言就让她留着对下一个人说吧。
我并非无目的性的出来晃荡,循着记忆找到了牢房的方向,可当我要走过去时却被玛雅拉住。她摇着头说:“别过去了,那边都是抓来的俘虏。”
即使她的语气没有一丝亲蔑,我却突然间怒了:“我是他们的其中之一,而你当年,也是俘虏。”她直接愕然在那,嘴巴微张着不知要说什么。
我挣开了她的手大步朝牢房走,第一眼就看见蜷曲在角落里的阿牛,又看见与他同一牢房的虎子,微感意外。以为陆锋说逃掉的那个必然是虎子,毕竟这些人中属虎子最勇猛。他们的神情似乎都很颓废,我站在这处谁都没有抬头来看一眼。
没有特地走近过去,站了片刻后就转身离开了。玛雅这时已经回神过来,继续跟着我,就在快要到石屋时她突然来抓我的袖子,“姑……姑娘,我刚才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过去那边会不太好。你能不能不要在首领跟前说这件事?”
“你怕他?”我对她眼中的畏怯感到有些惊异。
她也很直接地承认:“怕。不止是从他当首领起,从他被原来的首领带进寨里时就怕,他身上没有我们这里男人的气质,却在看人时目光冷到让人发抖。”
我默看她片刻,点头承应:“我不会告诉他。”
玛雅立即松了口气地面露笑意,又拉着我贴近些压低声说:“其实我刚才想和你说,如果你不太会伺候男人的话我可以教你,无论是用手还是……嘴巴,他们会很舒服。”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匆匆丢下一句:“不用了。”就扯开她的手暴走,一直等推开石屋的门走进后才稍稍冷静些,心头为玛雅感到悲哀,为了生存,她将自己活成了卑廉。
这个地方太可怕,连人性都会逐渐被腐蚀,我明天必须离开。
但没等到明天,当天晚上就出事了。屋外传来惊动时陆锋并不在,我侧耳细听了一会觉着外头的动静不太对,不像是聚会时的响闹声。
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却惊愕地看到门外一片火光,还人影攒动,这是起火了吗?
想这山中大多是搭建的草棚,若火起定易燃,虽然这处是石屋,可四周都是草堆很容易烧过来。陆锋没回来,我不能等着火势蔓延到此处,正要拉开门出去却听身后突然传来细如蚊蝇的唤声:“大姑娘。”
我回过头,目光落在火炉那,在它的底部多了一块石板,沉沉压住了原来的坑口。
费力地搬开石板,果然看到陈二狗在下面,他居然还没有走。
“大姑娘,外面出大事了,你真的不考虑跟我走吗?”
“出什么事了?”
陈二狗特意压低了声:“你是不是看到外头着火了?我跟你说啊,山里来贼了,这火是那贼放的,还一个个都是高手,就看见黑影一闪而过。”
虽然他说得绘声绘色的,可我却没来由觉得好笑,他自个是盗墓贼,寨中那些是山贼,现在又来了一路贼,当真贼全聚一窝了。
陈二狗见我不语有些着急地道:“大姑娘你走不走倒是说句话啊,我这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来找你的。”我回头看了眼门,一咬牙点头:“我跟你走。”
昨天是因为陆锋为我杀了大头目,又冒险出去察看状况,生死未知,无论是出于良心还是道义都不能走;但此刻,陆锋已经因为昨天的事成为了这个山寨的首领,足有自保能力。
决定就没再迟疑,随着陈二狗钻入地下。老实说底下的坑洞挖得很粗糙,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向前爬,鼻间都是湿润的泥土气息。
以为陈二狗既然来说带我出去,那肯定坑洞是挖通到外面了,可哪想他竟把通道挖进了墓室。看着那石椁顿时就来气了,语气不好地问:“怎么到这来了?”
而陈二狗却厚着脸皮说:“没办法,地下山石太多,只能挖通进这里。大姑娘你别怕,就是路过而已,另一边我也挖通了,是能出去的。”
他确实没说谎,在墓室的另一边已经开了一个口,可是这个墓室很小,我们得贴着棺椁而过,当要钻出另一边的洞口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陈二狗,你偷了什么?”突然的一句查问,使得前面在爬的身影一滞,但很快就听见回话:“大姑娘你想多了,咱只是刚巧路过。”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这个小贼迟迟不走却把坑挖到了这里,肯定是为了偷里头的东西。而且刚才一瞬间脑中闪过的念头是这个墓穴不会是玛雅口中的老首领的吧,很明显墓穴有些年头了,里头一股子的陈腐味。
没特地去拆穿陈二狗那蹩脚的谎话,眼下只想尽快爬出这个坑洞。当感觉到身下有异物搁着时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一串圆圆的滚珠,洞内一片漆黑也看不清,心想极可能是那陈二狗掉落的。我随手将之塞入衣袖,又爬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听见陈二狗在前喊:“大姑娘,我们可算是逃出来了。”
等我钻出坑洞回头而看,对陈二狗不得不佩服,他竟把出口挖在一块石头中间,等于我们是从岩石缝里钻出来的。今晚没有月亮,四周一团漆黑,树影被风吹得抖颤让人感觉寒颤颤的。我问陈二狗确定已经出了那山寨了吗,他的回答很肯定,说是已经出来溜过一圈了。
跟着他果然没走多久就出了那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同时远处的火光并没有灭,那距离确实离得很远了。到这时我才松了口气,也总算陈二狗这个半吊子的盗墓贼靠谱了一回。
转身而走时步伐略显沉重,除了对陆锋不告而别之外,在同意跟着陈二狗逃跑时我没有想过阿牛几人,他们的命运会如何我无法去预料。尽管这次遭劫的始作俑者是他们,还是不希望这场人为的火灾或者杀戮会延及到他们。
唯一能安慰的一点,陆锋应该不会像原来的头目那般愚昧无知到胡乱杀人泄愤。而等火势扑灭后他回到石屋,看见被我推开的石板就应该明白我已经走了。
这可能是最好的方式了吧。
兀自想着心事突闻陈二狗在后喊:“等等大姑娘,我好像东西掉了。”
停步回头见他正猫着腰在找着什么,多嘴问了句:“什么东西掉了?”他抬起头来好像是愣了下,立即道:“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丢了就丢了吧。”然后等走出不远他又提出:“大姑娘,前头一直往前走就到你们村子了,这么晚我跟你回去也不好,赶明儿一早我再来找你,你看行不?”
他在转什么念头我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低应了声就转身而走。
听他说前方直走就到银杏村了,我的步子便有些急切,归心似箭的心情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明知家中阿平不在,可那是家,是自己可以回去的地方。
等打开锁推门走进家时鼻子却忍不住酸了,我只是一个女人,经历了这些难免有脆弱的时候。如果屋子里能有人给我留盏灯,如果阿平在该有多好,这时我可以扑在他怀中哭着倾诉这几天的胆颤惊心。但此刻,一片漆黑,如我心中的沉灰般。
摸着黑往里走,这时我只想赶紧躺到床上睡一觉,这几晚几乎没有一晚能睡得舒服的,每次阖上眼就是打个盹便醒了。先去灶房摸了火折子和蜡烛,点亮了火后先打水洗了把冷水脸再将满手的泥给洗掉,低头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衣袍,还是穿得陆锋的,回房先换了去。
当我在房内刚除下衣袍时,突听外边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吓得我立即拉了衣裳兜住自己。门砰然而开的同时一道黑影冲了进来,我惊喝出声:“是谁?”
却见那道身形嘎然而止,将门口又满满堵上了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心里哀叹自己这是背到什么地步了,好不容易逃回了家,竟然还遇入室抢劫?
但念只闪过立即就否定了,这背光的身影……我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呢?是我产生幻觉了吗?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眼前一黑鼻子撞在了一堵肉墙上,鼻间闻着的气息使我发懵:“阿平?”这怎么可能?
耳边一声沉沉的叹息伴随着单字:“兰。”
我整个人僵住了,这声音熟悉得都快生老茧了,会这么叫的人也只有他一个,鼻子前满满都是独有醉人的气息,难道是我做梦了吗?他怎么会在家里?
怀抱紧得让我感到窒息,也同时在告诉我这不是梦。
第110章 你说得我都信
“阿平,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先解救了濒临窒息的自己再来想是怎么回事,等感觉怀抱稍微松了一些后我抬起头,烛火点在窗台上,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他的样子,我直接伸手去摸他的脸。摸了后就越加肯定了,是我的阿平回来了。
这是考完试了?还以为大年初一送他走起码得过上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呢,才十多天他就回来了,早知道就不那么伤感了。这么想着是就用力掐了下他的脸颊,听得他嘶了声才松开了没好气地道:“你回来至于要弄那么大的动静吗?不知道刚才把我都快吓死了,还以为有坏人入室抢劫呢。”
“兰,是我不好。”
我心想这认错态度倒是不错,便缓和了语气道:“你是有不好,但念在你长途跋涉赶回来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也是的,何至于要连夜赶路啊,累不累?走这么远不如先睡一觉等明早我给你烧水洗澡?”
他将脸埋进我脖颈里深吸了两口气,才微微抬起脸来:“兰,我不该将你独自留在家中的。”听着他懊悔的语气我不由笑了:“又傻气了吧,你去赴京赶考,不把我留家里还捎带上呢。”却见他用力点头,沉声而道:“对,明日启程我要将你带上。”
我一愣,“什么明日?”
“会试还没完,昨日上午刚考完第一场,后日上午是第二场,十五日是第三场。”
我直接傻眼,这小子试都没考完跑回来作什么?有他这么任性的吗,三天一场试,这来来回回地跑不得累死?咬咬牙压着脾气问:“你就不能等考完再回来吗?”
他却道:“等不了,我一听报讯说你失踪不见了就等不了了,若不是被木叔强拖住把昨日那场试考完,我早就回来了。”
“你说什么?”耳朵嗡鸣轰响,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他的嘴巴蠕动在说着什么,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后来被他拦腰抱起往外走时我也处于浑沌中,看着他在灶房里将我放下后就去生火烧水,水烧开了又舀入木桶内,等到我身上的衣服被扯开,整个人连带着中衣和内衫一同被放进热水中时,肌肤被暖意渐渐渗透,意识才浑浑噩噩地缓过神来。
我抬起头去看阿平,他站在我的身后、木桶外面,一脸沉静地在打散我的头发。到这时才意识到一件事,我洗了脸洗了手也换了衣,可是头发却既脏又乱。
阿平是个敏感而且敏锐的人,他没有问,只意味着一切他都已经知道了。
心里这般分析着我却有些不敢真的问出口,一个女人身陷贼窝三日之多,身子是否还清白又岂是能靠嘴说得清楚的?关键是,他会信吗?
帮我打散了头发后阿平就又用小的盆子装了一盆温水过来,把我的头靠在木桶上,一点点细心地为我洗头。感觉那纤长的手指穿过头发,我心里越发堵得慌,终是没忍住而问:“你怎么想的?”他的手顿了下,没有作声,我的心感觉像被一记闷拳击中,钝痛钝痛。
睁大了眼看着灶房上方的顶,不让酸涩涌出来,一字一句地再问:“阿平,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不信?”回应我的是水盆哐当而响,不用扭头看也知道那盆洗头水都给翻到在地了。
我闭上了眼睛,有液体炙烫在眼角,引起异常的刺痛。
耳边传来抽气声,下一瞬就觉温热贴上了我的眼角,我浑身一震,他在轻啄我滚过的泪。
“我信…兰…我信,你是我媳妇,你说得我都信。”他语无伦次地在耳旁说着话,“你别哭,是我不好让你受苦,我如果在家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这些事。媳妇,你不知道当我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却听闻你被抓进一个山贼窝里时,是有多痛恨自己;当柳明跑到山中来告诉我说看见你自己回来了,我拼了命地往回跑,当时我好怕,怕他们骗我,怕你受了很严重的伤。直到看见你完完整整地站在眼前,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我听得失神,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害怕,就连此刻抱着我身体都还在轻轻颤栗。可是刚才他说他从山中跑回来,心头划过一念,惊愕地转身,“在山寨中放火的是你?”
他蠕动了下唇,低声而懊恼地道:“不是我,是木叔领了人去营救你的,我不懂武力,只能在外边等。”
难以置信!绝然没想到在我随着陈二狗偷跑出山寨时,他就近在咫尺。假若当时我选择等在石屋内,或许还能早一步见到他。而且单单就木叔带了几人便深入贼窝来救我,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但转念便能体会他当时的心情,得知我失踪本就焦急万分了,再回来获知我被山贼抓了如何还能淡定得了?定然带上木叔和其余的人冲过去了。
等于是这几日我不好过,阿平也并不好过。
这就解释了他为何急冲冲地进来将我抱得那般紧了,他在害怕,怕我有意外。轻叹了口气,既然他说信那我也不多纠结,想了想决定告诉他实情。
当他听到我被陆锋给抓进贼窝时,额头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眼睛也发红,我连忙安抚说进了贼窝后是得陆锋庇护才逃过劫难,甚至还为了救我而将贼首给杀了。发现阿平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下来,他没有过多追问陆锋的事,只转移了话题问我是如何逃出来的。
我细看他眉眼,确定那里头是真的没有暗藏的怒火后才讲出陈二狗的事。说来也真叫天意,若陈二狗没有从木叔手上逃脱而是一直被关在隔壁的话,那今日我也不可能逃得出来了。虽然木叔带人夜闯贼窝,可毕竟人少,也不知我究竟在何处,找到我的几率必然很小。
阿平听后便问:“那陈二狗人呢?”
“他在回来的路上遗落了东西回去找……”我说着这话忽然想起在坑洞里爬时摸到一串珠子,当时随手给塞在了外衣袖子里,陈二狗在说东西丢了时我把这事给完全忘了。
“兰?”阿平的轻唤让我回神过来,没听清他刚才问了什么,“你说什么?”
他的黑眸沉了沉后重复问题:“陈二狗想从你这得到什么?”
闻言我不由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有所图?”阿平说:“他是个贼,不是侠士,哪来什么善心行侠仗义,不另有所图也就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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