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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有娇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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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睁开眼,看见满头满身大汗的他,黑眸里的光格外的亮,而此刻伏在我身上显得特别的性感与慵懒,而且,该死的放肆。
  今夜,他是要我整晚都沉浸于他的掌控中了,不让我有丝毫喘息之余。
  然后一夜狂欢的代价是,第二日我整个人犹如散架了般,浑身骨头都酸痛无比,尤其是腰酸到我不想起身。而罪魁祸首却是精神奕奕地一大早就起了,还来嘲笑我体力不支,气得我拿枕头丢他的脸却还被他躲过了。
  他一边笑着往外走一边回头说:“媳妇,起不来就别起了,乖乖等我回来再大战三百回合,然后你就习惯了也就不腰酸了。”
  “滚犊子!”我被激得爆粗,而他人已经走出门去了。
  他走了以后原本还想再睡一会,可少了他在身边就睡不着了,最后还是起了身。只是翻身而坐时那腰酸得我就想起昨晚那臭小子百般折腾,尝试各种姿势都快把我给揉折了。
  女人比起男人在体力上还真是差一大截,尤其阿平还是血气方刚之时,那精力当真是充沛。经此一役我也深得教训,那就是当他发·情时配合就好,千万不能给以太多反应,否则他能给你折腾得没完。


第144章 领悟的太晚

  皇宫里的生活除去隔三差五要随阿平去向他母妃请安外,可还算平静。宫规基本上让清灵丫头教得都差不多了,主要也就是在被朱元璋召见时和去见阿平母妃时该行什么礼仪,平时若有喜宴时又该如何注意哪些。
  朱元璋倒是没来管顾我,毕竟我是阿平的妻,他当祖父的也没道理常召孙媳去见。可是阿平的母妃却不然,多半我是随阿平去请安,可偶尔却会在阿平去御书房那边学习时被召过去。从宫人口中已获知阿平母妃姓吕,是阿平父亲的第二位妃子,因其父早故,而阿平此时也还只是皇太孙,故而她还不能算是太后,只能称作吕妃。
  她对我并不和善,这情形不会表现在阿平与我一同前去时,可私下里再把我召唤过去态度就呈露了出来。有时会让我在殿外站着等候上半日,没见着人就又遣我回去了;有时又指派我在她宫中做事,比如奉茶、伺候用膳之类的;有时还会严声告诫我不可以女色诱惑阿平,需当多劝诫他用心学政。
  这些我都还能承受,唯独感到烦闷的是她让我上她那边去抄写女戒、道德经之类的,并且是站着写。要知道我本对繁体的文言不感兴趣,又是抄得这些枯燥内容,实在是感到困乏。
  不过我记得初次吕妃提要求让我抄书时,原本眼神是轻慢的,却见我执起笔在纸上写起字眼神中就多了惊异,还忍不住询问:“你识字?”
  知道她为何会如此疑惑,若我当真是光禄寺少卿马家之女倒也罢了,可她早从刘清那获知我其实就只是一个乡野村妇,是故发现我识字觉得不可思议。
  我点点头回话:“原本儿时曾跟着父亲学过一些,后来阿平又教过我。”
  吕妃的心思很难测,只见她盯着我皱眉不语,大抵还是不高兴的。
  在此期间,刘清随在吕妃身侧从没给过我好脸色,她甚至都不将眼中的嫌恶掩藏,可能在她心中我从头至尾都配不上阿平吧。
  原先我认为看些脸色也无所谓,别人的观念我无从改变只做好自己就行,更何况过日子的是阿平。但后来却发现我的观念是完全错误的,阿平若只在银杏村或还能如此自理,可当他变成了朱允炆,他身边的这些人就都变成了与之相关的主体。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让我,万劫不复。
  只是我领悟的太晚。
  每次去吕妃那到放我回来的时间基本上刚刚好,总是在阿平从奉先殿回来之前。我并不想跟他诉苦这些琐事,便只字未提。可也不知怎的,这些日总感疲乏,尤其是偶尔还有晕眩感。是我太过养尊处优的后遗症?院中只移出一小片地种菜,撒下去种子一时也出不来,没什么可让我忙的。真心觉得身在这宫中,还不如呆在燕七那个屋子呢。
  阿平是说会帮我留意有没有空的院子,专门供我做菜园子,可他那么忙恐难有余暇去找。
  这日午后难得清静,我又窝在窗下的塌上打盹,正迷迷糊糊要入睡之际突觉肚腹一阵绞痛袭来,疼得我直接醒了过来。心说难道是例假要来?等一等,例假?我有多久没来例假了?
  上一次是……在与朱高煦回来的途中,我在马家有待了足足半月,入宫又近二十天,算来有四十多天的时间了。我的信期一向挺准的,难道这次是因为舟车劳顿又心力交瘁之故?还是……脑中闪过这阵子阿平那疯狂劲,再晚回来都会缠着折腾上几回。
  忽而如梦初醒般意识到阿平的意图,与他成婚一年多,夫妻生活属正常,可至今我的身子都没半点起色。而今我再嫁于他,且因身份的转变而入了宫中,对我最好的保护是让我怀上他的孩子。以前没动静我也没多想,因为观念里觉得女人生孩子怎么也得到二十五六岁,十八九岁生娃的例子是我们奶奶外婆一代了,可我忽略了当下的情景。
  古人奉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若我一直无所出便会被外道也,时间一长必谣言四起说我不能生之类的话,到那时朱元璋也好,吕妃也罢,必定会为阿平再寻妾侍。
  所以阿平未雨绸缪,想要我在最短时间内怀上孩子。只是,现在我真的有了吗?刚才那绞痛之后突如其来,只疼了一会便慢慢缓了下来,此时只觉隐隐作痛。
  若是往常倒也不至于矫情,喝点糖水就过去了,可在思虑过那个可能性后我不敢冒险了。深吸了口气起身往外走,拉了门连唤几声清灵都没见有人进来,只得再往外屋走。突然一阵晕眩袭来,眼睛有发花,最后当视角轮转时唯一能够做出的反应是去护住腹部。
  接下来我一直处在浑暗里,能感知到周旁静谧始终没有人来,庆幸的一点是肚腹并不太疼,只是神智却清醒不过来。这时候时间没有了概念,只能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晕过去,心中一声声喊着阿平快回来,只有他回来了我才能安心。
  但终究意志力没那么强,而晕眩来得凶猛,渐渐意识被抽离。
  等有知觉时耳边总出现噪杂声,扰得我无法安宁,是后来那片声音逐渐能够被辨识时才真正有了意识。听见一个熟悉的嗓音但却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沉冷语调在说话,听见来来去去的脚步在走动,而这些在我睁开眼来的一瞬都化为无形。
  静谧的空间里一股药味飘散于整个屋,扭转头便见有一宫娥在旁打盹,却不是常伺在旁的清灵。感觉口干舌燥的,见床头边的小几上有茶杯便伸手去拿,可是手指并不灵活,非但没拿起来还将茶杯碰倒了。
  打盹的小宫娥被惊醒过来,看见我醒来后并不立刻上来,而是瞪大了眼朝外边跑边喊:“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
  我蹙蹙眉,这小丫头难道没看出来此刻我更需要的是一口水吗?要通报也等给我喝口水再去啊。只听脚步沉沉而来,很快一道身影挡住了门处的光线,我眯起眼凝眸而看,其实只凭轮廓便能认出是阿平了,可莫名就是想看清他脸上神色。
  真的到他走近时却不由大吃一惊,他怎么变得如此憔悴?除了下巴上满是胡渣外眼睛也通红,他径直俯身而下将我抱起在怀中,脸埋在我的头发里。
  明显感觉到他整个就是低气压,情绪很低落,心头沉了沉,又没失忆自是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再见他这副颓废样子已经有数了,但还是轻声询问:“阿平,是不是……有了又没了?”清晰感觉到抱着我的双臂僵住了,我的嘴里溢出苦涩来。
  “兰,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阿平在耳后痛苦懊悔。
  我的心情很复杂,若说极其悲恸吧也不至于,还没来得及获知生命的突如其来就悄然离去了,心理上那个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过程并没有,可仍然会感到难过,还有自责。
  会想如果自己早一点发现可能就不会有事了,许多细节都会去注意,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我突然腹痛,还有为什么当时整个殿内一个人都没有?
  并不是我要追究悲剧发生的原因,最起码我得知晓事情经过与起因。
  “太医诊断结果是什么?为何我会腹痛致晕?是误食了什么吗?”据我所知若怀孕了,饮食上需要有所讲究,有一些食物会导致孕体不稳甚至会滑胎的。
  可我问出来后阿平就沉默在那,久久都不吭一声,转过眸心里不禁没了底,不会是因为我患有什么病疾了吧?来到这时代我别的不怕,最怕就是病痛,这是一个连伤风感冒都有可能病死的时代,所以但若有点其它疾病都有可能是不治之症。
  加上阿平这时的反应,使我越加忐忑惊骇,语声不由沉厉:“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我得了什么病?”他被我吓得一怔,眼神惶恐与不安地来拉我,“媳妇不是的,你误会了,你并没得病,就是……”我受不了他这样拖拖拉拉:“就是什么?”
  “你就是因为闻了息子香所致。”
  我愕然,“什么xi子香?”是哪三个字?那东西是什么呀?只见阿平不敢来看我,咬了咬牙小声说:“那是一种闻着会让女人不怀孕的香,可是这阵子你我房事频繁,是故那香并没压得住,你仍然怀孕了,故而与那香产生了对冲,所以才会导致你腹痛晕眩昏迷。”
  听着他所言我渐渐眯起了眼,就是说并非意外而是人为蓄谋?
  “阿平,是你吗?”轻到再轻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视界里他浑身一震,抬起的眸里惊愕遮不去,张了张口却没出得来声。我的嘴角一点点勾起弧度,轻嗤而说:“怎么可能是你呢?你如果真不想要也无需夜夜开垦了,是你母妃那吧。”
  每次去确能闻见殿中有熏香,只当是吕妃的个人喜好从没去在意过,却原来香味也可以成为一把杀人的刀。我真的是痴傻至极,居然会忽略这里是吃人的皇宫。
  多少前情历史可鉴,多少后宫风云录在册,我却还毫无防备。


第145章 有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阿平的眼眸中露出痛色,“我并不知这些时日你常常被传唤去母妃的寝殿,若早知道我就……”不等他话说完,我便打断了他:“你就什么?同样的事难道你没做过?”
  这次我不想去看那双黑眸里的震惊,垂落了视线却难抑制嘴角上扬的讥讽。所谓防人防心难防枕边人,说得便是我了。之所以对吕妃殿中的熏香并无排斥,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曾经阿平在银杏村的那些衣服上都有此种熏香味。只是后来他闹着要我为他裁衣便一直都穿那几身了,可是这也没法掩盖一些事实。
  我盯着床边地上的碎片,轻声说:“在这里,我唯一信任从不会去怀疑的人,只有你。哪怕你从最初的痴傻到后来被我撞见一桩桩事,也总认为我的阿平本性纯良,那些都是不得而为的。我可以不在意别人的嫌恶与不喜,因为有你在,可是我坚信的你却在不知不觉中还藏了一把刀在捅我。阿平,不,”抬起眼盯住那双沉痛的眼,“朱允炆,你不想要孩子可以说,为什么要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不,兰,你听我说,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他惊惶不安地来抱我。
  可当他的手触及我身体时情绪霎那爆发了出来,尖声而喝:“不要碰我!”他被吓愣在当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怔怔看我。
  扬起手指向门外:“出去!”他直接否定:“我不出去。”我惨然笑了笑,点点头:“是了,这是你的宫殿,该出去的人是我。”说完作势就要下地,但被他用手臂虚拦住,因着刚才那声尖喝他这时竟不敢来碰我。
  顿了顿,他不甘愿地妥协:“我出去,你在这别动,等下江老头会来为你诊脉。”
  终于他起身向外走,但只走了两步就顿住了回身道:“兰,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确实之前清姑要用息子香熏衣裳来杜绝你怀孕是受我默许的,原因是……”他的语气有些艰涩,还有些难过,“当时的情形不适合在外面要孩子。”
  我冷笑以对:“你不是不适合在外面要孩子,而是不适合娶妻,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娶我。”他的脸上因我的话又闪过痛楚,却仍僵站在那不肯走,只撇转脸又道:“那时是不能要,因为若真有了血统会被怀疑。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如果和你有孩子,一定得堂堂正正、坦坦白白,我们的孩儿不能容任何人有一点亵渎,哪怕只字片语都不行!”
  他讲话的语气十分坚定,意在宣告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女人应有的责任。可是他在任何方面表述他的责任我都能接受,唯独孩子不行。
  我的命运已经被揉碎了再重组,现在连到孩子的事都还要被主宰,尤其是,还未获知就又失去,这个不是一点心理落差的事,是只要仔细去想就会心中揪痛的。
  所以我对他摇了摇头,“朱允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黑眸黯然,这回他没再说什么,耷拉了脑袋便真的往外走了,可到了门边却又回头来看,见我冷着脸一点都没退缩的意思,这才跨出门槛身影消失在门后。
  绷紧的呼吸终于松了下来,我撑着床的手一收人就倒了回去,眼睛干涩而刺疼,却并没有想哭的情绪。其实刚才之所以把他赶出去就是不想让痛失的心情加剧,更不想与他吵到不可开交没有余地,所以在还有一丝理智能控制心性的时候把他给轰了出去。
  吕妃是他的母亲,却受刘清影响而对我深恶痛绝到此地步,不惜剥夺她孙儿的诞生。是否真的身在皇家的人心肠都比别人要硬,也无半点亲情可言?
  手不自觉地去轻抚小腹,此时再无半点痛意,脑袋虽沉也不晕眩,是已经解了那香的毒性了吧。感觉整个人都木木的,不知要如何安放自己的心绪。
  这时屋外又传来脚步声,我没有动,直等到来人到了跟前才移转眸去看,见是江大夫。
  老太医神色依旧温和,眼中一片慈色,“娘娘,你可算是醒了,殿下这几日急得都快砍我的头了。”我牵了牵嘴角,实在是没心情与他交谈。老太医也识趣,见我无心说话便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然后道:“先让老夫为你把把脉吧。”
  我把手臂伸了过去,老太医诊脉片刻后收回指道:“娘娘,你体内吸入的香基本上都已经清除干净了,但恐怕会波及腹中胎儿,还请娘娘三思是留还是不留。”
  我怔了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老太医以为我是没有听清楚便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问:“腹中胎儿不是已经没有了吗?”老中医闻言一愕,随即面露疑惑而问:“谁说胎儿没了啊?娘娘怀胎非儿戏,老臣岂敢随意下药,自需等娘娘醒来后定夺。”
  “那阿平知道吗?”我紧随着问了一句。
  “殿下吗?自然是知道的,当时他可是掐着老头子我的脖子吼说必须母子平安,少了一个都不行。把我老头子的骨头都差点拆了,哪能不知道呢。”
  我默然,真不知说啥。有这么不靠谱的人吗?明明孩子在却跟我说没了,害我发那么大一通火,还在那跟我解释什么之前为何不能要孩子现在又要的原因,早点把这就诊经过和我说了,还能把他赶出去嘛。
  虽然之前他默许刘清暗中对我下息子香,确实让我很窝火,关键在于瞒着偷偷进行,若是坦然而言我或许就不会这么介意。毕竟我们新时代的人多得是婚后避孕的,只当是走个生娃的计划罢了。只是冷静下来又觉并不对,其实无论怎样我都会介意,偷偷瞒着做与摊开来说的区别在于是否坦诚,但两种情形其实都会让我难受。
  主动避孕与被动是两码事,尤其是当这种事有阿平提出来时,恐怕我会在那最初就对他心寒,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倾心以对了。
  所以怎么都是错,而当下对他的感觉是咬牙切齿想上去一口。
  抬起眼皮就见门处人影闪动,就知道他没真的走开,还杵在门外候着呢。听见老太医的询问这才拉回了心神,“娘娘,你可拿定主意了?”
  我问:“什么主意?”
  “胎儿是留还是不留?”
  “你给我说说留与不留各有什么可能性吧。”
  老太医点了点头道:“若选择留,可能会承担某种风险,怕胎儿受那药香影响不健康;若不留的话,娘娘请放心,老头子开的药保管能为你清宫干净。”
  “那一定很疼吧?”
  老太医愣了下,并没有意料到我会有此问,反应过来后斟酌着说:“疼会有一点的,不过……”我笑了笑,截断了他的话:“我怕疼。”
  就在老太医再度愕住时,门口处闪进一个身影,几步就跑到了床边,“留留留!江老头别来蛊惑我媳妇,不管有否影响这孩子都得留,你赶紧给我下去开调理的药方,尽管往好的药用,务必要在这十月内将我媳妇身体调养到最佳。”
  “殿下,你可是想清楚了?娘娘可是想清楚了?”
  咕咚一声,老太医带来放在脚边的药箱被踹滚了出去,“没听见我媳妇说怕疼吗?赶紧下去,免得我看了你烦把你的太医院都拆了。”
  老太医二话没说捡起药箱,连告退都不曾就退出了寝殿。空间只剩下我们两人了,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我半垂了眼并不去看他,反倒是他僵立在床边熬不住开口,语声小心翼翼:“媳妇,你再原谅我这一回好不?”
  信任,原谅,它们并不是放在天枰的两侧,无从衡量。
  我抬起眸,就躺在床上仰看着他,语声平静:“帮我择一处安静的院子吧。”
  阿平先是眼中露出困惑,随即便惊惶不安地俯身而来,“兰,你是要舍下我了吗?”
  我静看着他,道出自己的想法:“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想要安静而且随和地等待孩子降临人世,不想每日都还在惶恐会否有人下毒,有人迫害,否则,未来的九个月我定然会精神错离,终日惶惶不安。”
  显然阿平对女人生育一事知之甚少,其实女人十月怀胎不过是个说法,基本上就九个多月孩子便足月出生了。深知提出离开这个皇宫是不可能的,仅希望能辟一处安宁之所,让我与孩子清清静静地过日子,远离那勾心斗角的世界。
  这晚阿平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后来我便睡去了,迷蒙中感觉温暖而熟悉的怀抱相贴,但在隔日清晨醒来时室内却静谧无人。


第146章 兰苑

  我缓了缓,感觉比起昨日初醒时要好很多,撑身坐起了也不觉得晕眩。门从外面被推开,一名宫娥走了进来,正是昨天又打盹又大呼小叫的那位。
  她的手上托着托盘,看见我醒了总算没再大惊小怪,只是快步走过来道:“娘娘你醒了啊,殿下特意交代奴婢这时再进来伺候。”
  我不动声色地接过她递过来的漱口水,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殿下呢?”
  “殿下一早吩咐完就出去了。”
  这个新来的宫娥比较木讷,年岁要比原来的清灵小,杵在一旁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可当我问及清灵去哪时,她的眼神里立即闪过惊慌,却称她刚刚来并不知。
  一看就是有猫腻,虽然我本不是太关心清灵的去处,可见这小宫娥的反应不由蹙了蹙眉问:“究竟怎么回事?”我还没怎么疾言厉色呢,小宫娥却吓得跪倒在脚边,颤着声说:“奴婢其实也不知,奴婢只是听说……听说……清灵姐姐因为失职而被调走了。”
  那日我匍匐在地久久没有人来,后又昏迷多日,想来阿平得知此事后必然大怒,将吕妃派来的清灵调走也乃正常。这小丫头何至于惊怕到如此?
  顿时也没了心思多盘问,只挥挥手让她出去。
  午膳时分就见阿平回来了,在宫娥们上完膳食退出去后一下子室内就安静得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我低着头只顾吃饭,余光中坐对面的那人却一直静坐在桌前不动筷,而且也没有来看我,等我一碗饭吃得差不多要放下筷子时忽而听见他说话了:“今日上午我去找地方了,在兰苑后面有个院子很僻静,只是地方不大而且一直空着无人居住,比较简陋和荒凉;还有一处是宁和宫,设施家居都比较齐备,只是没有可供开垦的园子。”
  我默听着没发表意见,他顿了下又说:“等下午我再去别处找找看。”
  这时我才抬起头来,眸光对上那双黑眸,“就选第一个吧,何时能搬过去?”很明显的他那眸中神色沉了沉,但口中却道:“你想什么时候搬都可以。”
  我点点头,当下就决定:“那就下午搬吧。”其实我本也没什么东西,出嫁时的嫁妆都是马家的,来了宫里后吃穿用度都是阿平殿内,所以除了拿几套换洗的衣物也就是人走过去罢了。可午膳后阿平却硬说要送我过去,不想与他为这般小事而起争执,也就随了他去。
  兰苑还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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