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风十里有娇兰-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过头就见是一莽汉,他在墙角处探了探头张望着问:“刚听你们说什么姐来着?是这城守府有女人吗?”我背转过身就瞪了朱高煦一眼,都怪他那大嘴巴与大嗓门,也不去说话,转身就抬脚而走,这烂摊子留着他自个收拾去。
可等拐过墙角还是不由放慢了脚步,只听那边朱高煦的语声传来:“你哪只耳朵听见什么姐了?老常,我看你是不是要去找军医瞧瞧耳朵了?”
“混小子,你才耳朵不好呢。对了,刚那不是殿下身边的亲卫吗?你跟他在说什么呀?”
朱高煦回道:“还能说什么,不就是因老庆那事跟人家探探口风了。想我们燕军全军都堂堂正正,偏偏出了这么一个口德败坏之徒,元帅都为此而震怒了,把我给臭骂了一顿。”
“啊?元帅当真怒极了?唉,也怪庆安太狂妄了,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该受那顿板子,当时就该让我来执杖的,不把他打得屁股开怀俺老常跟他姓安。”
“得了吧,让你来打还不把人给打死了。”
“哼,这种人死不足惜,若不是老朱……”
后面的对话我无心再听,知晓燕军之内并非如料想的全都对朝廷兵轻看很感欣慰,如此阿平就不会太过辛苦了,看来也就是那群恃才傲物之人才会有那种将人轻薄而视的心思。
回了后院发现阿平与朱棣还没从屋子里头出来,而四周将领都在窃窃私语。城守也在其中,正拎了茶水壶在为人添茶呢,看见我进来立即小跑了过来,“许统领,你看这会儿殿下与王爷在里头议事呢,要不坐下来喝一杯茶等等结果?”
也确实觉着有些口干,便坐至石桌处。城守立刻为我添了一副杯子,注入了淡黄色的茶水,我端起来轻抿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什么茶叶泡的,喝着还是挺香的。
城守见壶中茶水到底了,便小跑步出了院子,应是又去煮茶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略有些对之感到抱歉,虽然我们都是为驱赶北元军而入了这尧关的,可一大众的人都住在他家中也确实给人家带来不少不便之处,还害得忙进忙出又诚惶诚恐。
若是个富裕的官员倒也罢了,而他又如此清廉,恐怕我们这一竿子人都快把他吃垮了吧。
心中盘算着等晚些要跟阿平提提这件事,既然来了尧关暂时休整,那便得有所安排,对城守也需要关照才是。正念转间,突觉肚腹冒出一股疼痛,心中一沉,莫不会是要来例假了吧。之前因怀孕乃至到生产,整整将近一年时间都免受例假之苦,我倒也是习惯了那般自在的日子将这事给忘了,加上此趟行程事出突然,根本就没做准备。
不过当下我必须立刻进房察看下,莫不要等一会染出色来了。可昨夜我与阿平是共睡一屋的,其余的屋子都被别的将领给占据了,而此刻他与朱棣又在房中谈正事,我贸贸然进去不说打扰了他们,就是阿平问起我有何事,当着朱棣的面也说不出口啊。
想到此就不由着急起来,也不知他们要谈到几时,眼下我这事却已迫在眉睫,因为感觉肚腹越来越痛了,像及了痛经的那种感觉,就怕下一瞬涌出。
左右寻了寻,想找绿荷来帮忙。可她正背站于我,瞧不见我的眼色。
只迟疑了一会,就觉一股锥心之痛上涌,在肚腹间扩散而开,忽而感觉到不对。之前那种一下一下的绞痛像是例假要来的痛经,可这般剧痛是从未有过的,而且疼痛面积已经逐渐扩散,我的眼睛开始变花了,视线里一片模糊。
再是忍不住,一个扑跌滚倒而下,听得耳畔一阵惊呼,可自己摔滚在地却已然没了痛觉。茫然睁着眼,只看到人影晃动,想要依靠耳朵来辩驳周遭的声音,但却徒劳。发现自己除了痛觉失去外,视觉与听觉都在慢慢失去。
第200章 惊变(下)
感觉身体一空像是被抱了起来,下意识地嗅了嗅,是阿平!
很快身体被放下,粗重的呼吸抵在耳畔,“兰,是我,你醒醒。”我想回答他,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强凝住逐渐涣散的意识,怕自己这一昏晕过去便是天人相隔。
只觉眉心处注入一丝清明,使我越来越沉的神智终于寻找到一点支撑的力,有个声音在脑中响起:“别睡,撑住,他们会救你的。”
你是谁?我控制不了自己意识要怎么办?
用你的意念去控制,想想就在你身边的丈夫,想想关心你的人,你不可以放弃!
我不想放弃,阿平一定是知道了,他看到我突然这般估计要疯了,为了他我绝不能放弃。随着意念的坚定,眉心处的清明逐渐扩散,进而感觉头顶也有几缕凉意注入进来,竟让我首先能听到外界的语声了。
“今日本王必当彻查此事,诸有关联者格杀勿论。”
这是朱棣在说话,他的嗓音里满满都是震怒。但我想听阿平的声音,他在哪?“阿平……”嘴唇蠕动,轻咛声出,霎时静默轮回,下一瞬便听见耳边迫切沙哑的嗓音:“兰,我在,我就在你身边。现在有军医在为你扎针刺穴,逼出你体内的毒素,为了我,为了元儿,,你一定不能有事。”
阿平,元儿,是啊,我不可能舍得下他们的。
蓦然间感觉眼角有热烫的液体滑过,无论阿平怎么擦拭都停不住,终于引得他疯了一般怒吼:“是谁?究竟是谁?我要那个害你的人千刀万剐!”
阿平,是我错了,之前不该以自己为例的,而今当真身临其境,又怎忍心让你经受这般惊痛啊。可是我躺在这睁不开眼,除了流不止的泪根本没法回应。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暂时只能先用针封住毒液蔓延,但是中毒的根源还是要寻到,否则没法找出解毒之法。”这人应当就是军医了,听他话中意思是我中毒了?
“有谁刚才接近过她?”是朱棣在沉怒质询,一片静谧里无人敢应,紧随着便听见他又道:“今日若你们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她曾与谁接触过,那么本王就一个个将你论罪。”
“我见过!”威吓果然是有效的,立即有人应声了:“好像有看到他离开院子,后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也不得而知,就听到一声咕咚,他突然就栽倒在地上了,还把我们给吓了一跳。”随着这人话落,立即有人响应:“是啊是啊。”
而在这时朱高煦小声开口了:“元帅,我之前与她有过接触。”
朱棣怒询:“何时?何地?”
“就是您跟炆哥进屋谈事的时候,我喊了她去外边墙角处说了一会话,后来老常来了,她就先回来这边院子了。我与老常还在那闲聊,听见这边动静才跑过来发现出事了。”
朱高煦的声音听着有颤意,怕是有被我给吓到了。
忽听啪的一声响,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是巴掌声,是朱高煦被朱棣打了吗?却听朱棣怒喝:“带我去看那处地形。”杂乱的脚步声纷纷离去,而当身边逐渐静下来时,我却听见阿平以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附耳在旁道:“媳妇,我会杀了那个害你之人替你报仇的,哪怕是我的堂弟朱高煦,哪怕是我那敬爱的王叔。”
什么?怎么会是朱高煦和朱棣呢?再怎样都不可能是他们二人来下毒害我啊。阿平他疯了吗?可就在这一念之间我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局不会是……阿平他布置来对付朱棣的吧?以我为引?!不,不可能的,阿平不会这么做的。
念刚转过,我就否定了这个可能。他或许会因前事对朱棣心生罅隙,哪怕他真有心要动朱棣也情有可原,但是他不可能会拿我生命作赌注的。
不止是他疯了,连我都疯了,居然去怀疑他。
可我这毒究竟从何而来?当真是朱棣身边的将领因为不满我之前为阿平出头而来设计陷害我?还是庆安因此对我怀恨在心,暗中让他的人对我下毒?
我满脑都是纠察自己为何中毒,因为若这毒因不找出来,阿平的痛难以抚平,他当真会疯了似的把矛头对向朱棣。之前我曾与谁擦肩而过?与谁有过接触?
一直都站在角落里的,是朱棣先走向了我,但他离我有两步之遥,期间我们只是说话并未有任何身体接触;后来他与阿平进了房,我便随了朱高煦出去,可他也不曾与我碰触过,难道是……那个老常?我离开时曾与他擦过一次肩,他会不会是庆安的同伙?
可之后我暗中偷听了他与朱高煦的讲话,言辞中对庆安行为也是不赞同。难道连这也是伪装出来的?这一点没法肯定。
一个人中毒,就我的认知中除了身体接触外,便是迷香,然后是口入。
我并未闻到过特殊的气味,即使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就在后院里,那里有如此多的人,若我有事别人也肯定会闻到有事才是。而口入,我在之前就喝过一杯茶,但那茶是城守倒的,在这之前他一壶茶都给将领们快添完了,很多人都有在喝。
究竟是什么?不知是我思虑太甚还是本身就抵受不住,脑中突然袭来一股剧痛,彻底将我的神智要湮灭,抽离之际心中无数惶恐,怕醒来一切都已来不及,怕原本变好的走势最终还是扭回“正道”,怕他们叔侄仇怨于身,也怕……我醒不过来。
无意识状态里的自己没有时间概念,所以当渐渐有一丝清明回到脑中时截然不知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周遭静谧无声,安静地让人有些彷徨。
甚至我生出一个怪念,莫不要睁开眼自己回到了原来的时代,然后告诉我之前不过是一场梦,那我当情何以堪?而离开了故乡还能够归乡,离开了的人只要回去找依旧能找到,若隔了一个时空我如何回得去,又找得到?
若当真如此,老天爷你索性将我收走吧,也莫要如此的折磨人了。
处在这般有意识的状态并不长,一会便又昏沉过去,记不住这般昏昏醒醒多少次,到后来就感觉脑子里所剩的东西有限,不过能够听到一点声音。我仔细辨认了很久,才估摸出那是一个人的呼吸声。可能因为安静的原因吧,感觉好像呼吸声被放大了般,听得格外清晰。
两长一短,极有规律。
听了又听,身边并没有呼吸交杂声,应该只有一个人。而且此人呼吸虽然有规律,但不像是睡着了般均匀,可为什么不说话?也没有余杂的动静,就单一而有规律的呼吸声在侧,很近的距离。后来想了想,大约是因为屋中就只有我和这个人吧。
过了一会又开始好奇,这个一直陪在旁边的人是谁?是我的亲人?朋友?脑子愚钝了,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可是穷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可能这会儿自己所剩的脑汁有限吧。
不过有这个人作陪我倒是不觉得孤单,数着他的呼吸声都觉得有趣。
咦?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她?我想不通,就是直觉是个男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当听到有个外界的脚步声靠近时我还是挺兴奋的,终于来了第三个人了,满心期盼着能够听见他们说些什么,可是削尖了耳朵都没听到说话声,反而来的那个人又走了。
我真是失望之极,为嘛不喜欢开口呢?我昏迷着不能说话还情有可原,你们好好的也不说话,真是浪费资源。继续是那呼吸两长一短的人陪在身边,越发好奇了,这是上演默剧吗?还是他们都是哑巴?
正念转中,感觉身体被搬动,我原本是平躺着的,现下被半扶在那人的臂弯里,鼻间闻到一股清冽的气息忍不住多嗅了嗅,挺好闻的,不过这个“嗅”的动作也就念头想想,暂时大脑还支配不了感官身体,没法作出相应的指令。
突觉嘴唇处有温热触感,像是勺子,随后便有温热的液体滑进嘴中。味觉迅速判断传递大脑,这液体好像是米粥,在舌尖翻滚而过时还勾出一丝甜味来,不知道为什么,比我以往吃过的米粥都感觉要美味。
可是,为嘛只在嘴里停留却不滚进喉咙里呢,全都从嘴角溢出去了呀。我好着急,他一口一口地在喂,可我却连一口都没吃进肚子里,这分明是在勾引我又不让我吃啊。
不让我尝过米粥的滋味还好,这一尝过就觉饥肠辘辘的,恨不得张大了口去吞咽。
民以食为天,在吃面前绝不能退缩,拼命凝聚心神想要不让米粥从嘴角溢出,难怕是留住一口也好啊,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终于有一次成功了!一口米粥滚下喉咙,那液体温热丝滑一直暖到肚子里,瞬间让我感觉满足了。
第201章 你醒了
却闻耳边传来抽气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那喂我喝粥汤的人突然停下来了。不带这样的吧,难道真是故意引诱我却不给吃,一发现我偷吃到了就不喂了?正犹疑间感觉嘴边又送来一勺米粥,不过怎么手这么抖的?这样我好难去喝到啊。等着液体入了嘴后立即又快速吞咽,反正是想能吃一口是一口。
还好这回没再不给我吃了,吞咽完下肚就又喂进来一口,起初我还很怕他不给吃而急切地要去吞咽,可忽觉喉咙口被手指轻轻揉抚,一下一下,顿时平静下来,心头涌出一股暖流,竟生出一种被温柔呵护的感觉。
又吃了五六口,我犹觉不够,抿着嘴唇想要他再喂,可他却在我身下垫了个枕头后就突然起身而走,听着那脚步声离去不由生出一丝恐慌,他要去哪啊?不陪我了吗?
如果是因为我喝了米粥而如此,那至多以后就不喝了啊。
“绿荷,再端一碗粥来。”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个一直陪着我的人开口说话了,原来他不是哑巴,非但不是哑巴,嗓音还十分的好听。忍不住在心里催促:再说说,让我多听听你的声音。
可后面他却没再开口,不过又返回到我身边了。再感觉到他用勺子抵在唇边时已然明白他刚才是去给我要粥喝了,还算有良心,知道我真的饿狠了,只吃那几口粥肯定不饱。
等一碗粥都喝完了,肚子总算饱暖,我也终于心满意足。
这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惊疑声:“她能自己咽了?”
我听了这话很是不满,什么叫我能自己咽?不是我自个咽难道还你来帮我啊?而身边的人就不像他那般大惊小怪了,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性格有些沉闷呀,我暗自想着。
都说饭后瘫,估计我此刻就是这种情形,吃饱喝足后意识就迷迷顿顿地想要睡了。在即将昏沉时,依稀听见耳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兰……
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因为鼻子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这是鸡汤的味道啊。我出自本能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仔细听了听,身边依旧是他。在我鼻子用力嗅了几下后,他便将我半扶起来拿枕头垫靠住半身,随后就听见勺碗间清脆的撞击声,脑中自觉反射出一双白皙的手端着一碗鸡汤近在咫尺,正用勺子在搅拌使其凉得快一些。
之所以会作此猜想,那是因为鸡汤的香味阵阵扑鼻而来。终于等到同样触感的勺子递放到了嘴边,我立即抿唇去吸,等鸡汤包裹味蕾时觉着这世间最大的美味不外乎如此了。
这次吃东西没上回那般费力了,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似的学会了一项技能就变成了本能,只要鸡汤进到嘴间就会下意识地咽下去,一口接着一口,鲜美的滋味让我愉悦之极。
没料乐极生悲,有一口咽得急了直接被呛着了,顿时从天堂跌到地狱,难受到不行,咳得连眼泪都要出来。他很着急,一边轻拍着我的背一边道:“别急,慢慢喝,喝完了还有的,我给你熬了一锅鸡汤。”听见这话总算让我感觉好过一些,也慢慢止了咳,然后再喝时我也心有余悸了,不敢喝得太猛,等汤在舌尖翻滚停留了下才咽下肚。
他整整喂了我两碗鸡汤,把我给灌得饱饱的,嘴里都还余留了鸡汤的鲜味。
回味了片刻又觉困意袭来,正准备再次沉入梦乡却听耳边突然抵入细流般清和的嗓音:“兰,别睡,陪我说说话好吗?”
这么好听的声音让我不忍心拒绝,撑起精神想听他要说什么,没法回应只能嘴做了个微抿的动作以示回应。随后他将我从床上抱起在怀中,并不排斥,相反的感觉怀抱很舒服,好像我常常这样被他抱着似的。
他的声音再次钻进耳膜:“兰,你睡了好久了,打算到什么时候才醒呢?你可知我每天都在等着你醒来?其实你是能听见我说话的吧,但就是不想原谅我所以不愿意睁开眼是不是?这次我不能再说自己错了,因为连我都没法原来自己,居然让你在眼皮子底下出事。”
我好难过。听着他的倾诉,听着他的痛苦,心中就涌出难受的情绪来,这股情绪逐渐上涌,酸了鼻子,也流出了泪。
他并没想象中的激动,只是用那修长的手指轻抹着从我眼角滑落的泪,又轻捋了捋我的头发,才又道:“我想带你回家,真的,不是皇宫,是我们银杏村的那个家。在那里,日子虽然过得苦了点,可是知足、安乐,也开心。你也一定想你的阿爹阿娘和弟弟吧,是我的疏忽,竟然一直没想起来要带你回去看看他们。”
“原本是想这一路奔波,就别让江老头跟着折腾了,没想最终还是把他给叫过来了。你不知道,江老头奔波千里赶到时那张脸黑的啊,就差没指着我鼻子骂了。不过到底还是江老头靠谱,他一搭你脉就知是中的什么毒了。多亏有他,你才能够好转,所以兰,快醒来吧,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至少睁开眼让我心安。”
我想睁开眼,想看一看他,可是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凝聚多少心力,眼皮都依旧沉重地睁不开,后来甚至因为心力耗费太多又昏沉着睡过去了,残余的意识里转过的念是——若我不醒,他要怎么办?
再次有意识时头很昏沉,太阳穴的鼓膜一下一下地跳跃着,我睁开了眼。
视线里出现一个身影轮廓,目光聚焦了一会才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沉定轮回。霎时脑中闪过各种画面,记忆也层层翻折,一股酸楚涌上来。
居然在那个黑暗而昏沉的世界,将我的阿平给忘记了!而今他就在眼前,满脸的疲乏困顿,眼眸垂闭半靠在床头,竟一眼就觉他消瘦不少。
我想不扰醒他,可只要想及在昏沉中听见他说的那番话就觉让他多等一秒都心疼。
很轻的两字从嘴里溢出:“阿平。”
几乎是立即就见那阖闭着的双睫轻颤,随即缓缓张开,向来清澈如水的眸子这时候里头一片混沌。他还未发现我张了眼,只下意识地依稀好似听见刚才的唤声而在目光流转四下,直到落至我的脸上视线交汇时目光终于沉定。
两个人谁也没开口,在彼此轻凝的目光里将情绪撵碎了再揉合到一起,汇聚而成的是痛。
只见他一点点俯下身来,一直凑到咫尺处,我都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终于一声轻叹从他嘴里溢出:“兰。”唇被堵住,轻轻磨转,他再退开时眼中已有湿润,“你醒了。”
这三个字在他嘴里说出来太过沉重了,等了很久很久吧。
我的泪从眼眶中滚落而出,口中呢喃着他的名字却说不出半个字来。一别生死两茫茫,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世间最最依恋和牵挂的人就在眼前,从今往后我都不可能离开他。
脸上的泪都被他一一轻啄而去,可他眼角的湿意却一直没褪去,我想伸手去抚,却完全无力。就连说话都很费力:“阿平,我睡了有多久?”他顿了顿,轻敛目光看进我眼中,“半个月。”心中不由唏嘘,我在昏沉中不觉时光匆匆,却没料再睁眼已是半月之后。想及之前他对着我痛苦倾诉的话,便觉钝痛不已,想要拥抱他又办不到,只得说:“阿平,让我摸摸你的头,好吗?”
他眼波流转,抓起我无力的手放到了自己头上,指尖滑过他的发轻抚他头,这是我对他最亲昵的动作,想要试图借此来抚慰他。
却在我轻抚片刻后听他丢下一句“我去找江老头来”便起身匆匆而走,我看着他的身影怔忡,刚才确实有看到有泪从他脸庞滑落。拉开门他快步走出去了,很快再进门的是江大夫,他一看见我醒在床上便不语先叹气,到得床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些日子苦了殿下了。”
心沉了沉,“能为我说说吗?”
江太医一边为我诊脉,一边幽声开口:“之前老夫未来不知是如何,只知十天前老夫来时殿下整个人都处于浑沉状态,谁都不能进你这屋子,老夫进来都还差一点被他用东西给砸到头。只看见他也坐在床内侧,将你紧紧抱在怀中,后来是我让木统领将人按住了下了一针,才使殿下的神智终于清醒过来。”
有意料到在我昏沉过去后阿平会有什么反应,但当真亲耳听见时心头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之后呢?”即使如此,我依然想要知道后来事情的发展。
第202章 奸细(1)
“之后?”江太医重复了下后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才道:“殿下虽不至于再像之前那般神志不清,可整个人变得十分消沉。即使燕王有军事要与他相商,也都是在这屋子里竖块屏风,隔着屏风而谈,一步都不肯离开你这屋子。这些日子你所有的起居都是殿下衣不解带地在照料,连煮粥熬汤这些事都亲自动手,不肯让别人代劳。”
我错愕之极,煮粥熬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