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风十里有娇兰-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心中很是憋闷,扶走了一路也一直安静,转眸而过才发现原本在另一侧的护卫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后面,而就剩我独自扶着阿平在走。等走至马前,我抬眼看了看那高头大马,耳旁先听见了他说:“兰,你撑着我上马吧。”
  我没作声,松开了扶他的手转身走向马车,对还站在跟前的燕七道:“马还给你吧。”
  燕七眼中闪过了然,但只哼哼了声算作应答。
  等我钻进马车片刻就见阿平也上来了,他挨着我身边坐下,我往旁移一点他就也靠近一点,最后我坐到了边沿再无处可退,恼怒地瞪他:“你就不能坐过去吗?”
  他轻笑了声说:“媳妇体谅我身体来坐马车,我若连这点眼色都不懂也是白活了。”
  “谁体谅你了?我是天黑不想骑马。”
  “嗯,刚好我天黑也害怕。”这分明是睁眼说胡话,怎么我认识他几年都没见他天黑了后害怕呢?不再去理他,可他却得寸进尺地靠在了我身上。我往后滑开了肩,他又靠上来嘴里轻喃:“媳妇,你让我靠一靠吧。”
  我没再动,因为他的体温很凉。
  过了一会我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冷的?”听见他吃吃笑了声道:“媳妇,你到底还是关心我的。不过打从我来后你就对我一直生气着,是故不知道我的手其实就没暖过。”
  我不由一顿,转过眸,“什么意思?”
  他冲我露齿而笑,眸光暗影层叠,“你知道的,以后我就是得整天捧着手炉的人了。”他的语气并不见得消极或落寞,甚至还唇角含笑,可就是这般无所谓的样子看得让我难受。
  不知道是老天爷认为我过得太顺畅还是怎的,短时间内尝尽各种悲欢离合,也使我承受亲人离散之苦,对阿平的恼是他擅作主张将我调离往银杏村,又在我最悲苦之时他不在身边。可是对他的忧,不会因为距离而减少,他的寒冰·毒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我没让情绪呈露于脸上,只淡淡地道:“你不该随我来坟地。”坟地本就有阴寒之气,江太医明令他不能受寒,而他却还陪我长跪于此。
  不得不承认,阿平这个苦肉计凑效了。
  心内失笑,明明已经堪破了他的苦肉计啊,却还是忍不住去关心。而他也正是吃准了我这一点,所以不遗余力地表演,哪怕漏洞百出都不气馁,最后还是让我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他。
  试问我如何可能真的对他做到不闻不问呢?
  马车停下时天早已黑了,我轻推了下他:“到了。”但他没回应,犹然靠着我不动,我敛转眸看了片刻忽而心慌起来:“阿平?阿平?”
  却见他悠悠醒转过来,迷蒙着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下,然后咕哝着问:“怎么了?”
  我强敛心神:“到家了。”
  “哦,那下马车吧。”他率先起身,迈出两步之后又想到什么回头,“刚才你喊我什么?”
  我咬了咬唇,“朱允炆。”
  他却笑了,而且眸光得意:“我听得很清楚,你终于又肯唤我阿平了。”
  这有何意义?不就一个称呼?而他洞悉我的想法,高兴地道:“称呼的改变证明你终于肯试着原谅我了,兰,我知道这次让你很伤心,但这绝非我所愿。”顿了一下,还以为他又要再说些煽情话,没料却是提要求:“然后媳妇,你可不可以扶我一下,免得我下马车时跌个狗吃屎被人笑话?”
  我默了一瞬,上前扶住了他的右手,看着他那明显翘起的唇角不由道:“都是你在靠着我睡的,应该半边肩膀麻的人也是我,而且就算你当真跌下了马车,怕是他们也不敢来笑话,只会受惊不小吧。”
  他状似还想了想才道:“也对,你半边肩膀麻了吗?那换我扶你。”话落就将手堂而皇之地圈上了我的腰,恨得我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等两人下得马车来引了几多关注,但到底因着身份也没人置话,反而还有人张罗着进内而燕七赶紧去灶房做晚膳。我有观察一众护卫,都难掩松了口气的神色。
  因为太晚了,燕七就煮了一大锅的菜肉饭,一群人围坐在灶膛桌边呼哧呼哧地吃着。我并无胃口,尤其是闻着那肉味都感恶心,避开了桌到外面刚透了口新鲜空气阿平就也跟出来了,同时手上还端着一个碗,“小七给你熬了点白粥。”
  我探头而看,果然见那碗中是清粥。也没和他客气,端过来就喝了一口,虽然寡淡无味但有着浓郁的米香味,入口温滑,很快我就喝下去半碗了。抬起眸见他正巴巴地望着我,便象征性地问了句:“你要喝不?”
  没料他答了声“要”就毫不客气从我手中端过,哗啦哗啦地猛喝了几口,等他放下碗时已经空了,而他还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第233章 衣冠冢

  我蹙蹙眉,“一碗粥你至于要和我抢吗?里头不是有菜肉饭?”
  “那个不爱吃,我喜欢吃得清淡。”
  仔细想了想,脑中自问:他何时喜欢吃清淡了?以前我们在兰苑,受了燕七的熏陶后我还能算是吃的清淡,但是他可是次次都会添些荤菜。
  懒得去辩驳他,只问:“锅里还有吗?我去再盛一点。”
  “小七就熬了这一碗。”
  我不信,可进了灶房去翻锅盖,找了半天还真没找到。燕七走过来问我找啥,我说找你熬的粥,却听他道:“那粥是公子熬的。”
  我愣了愣,又问:“那他可有用膳?”
  “没啊,听我说你这些日都没怎么吃东西就主动提出要亲自给你煮粥,实际上早晨就煮在锅里了,一直用炭火温着到晚上才盛出来,所以熬的就剩那么一碗了。”
  夜里我依旧独处一屋,没让阿平进门,但是……我也没把门臼上。迷迷糊糊间感觉好似听见有声音,迷蒙着眼看到一个黑影慢慢靠近床边,又阖上了眼。听着身边悉悉索索声,等到终于安静时才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天亮时分醒来感觉肩膀沉沉的,扭转过头就见放大了的脸埋在我颈窝里,长长的睫毛像扇羽般将那双黑眸给遮盖住,而眼帘下的青影很深,怕是这许多日都没睡好。
  以前他就跟个火炉似的,这样紧密依靠着能把我捂出汗了,可如今即使靠得再紧都感他身上凉凉的,摸着额头与手也都不见热意。轻叹了一口气,仔细看他的脸色其实仍有一丝病态的苍白,不过至少比那日在树林中突然倒下时要好很多。目前除了能看出他身上有寒症来,其余的症状并不曾见,想来这段时日江太医也会穷尽一切办法要医治好他吧。
  我想挣脱开了起身下地,可只往后退了一些他就不自觉地又贴近过来,更是将手脚都缠绕在我身上。以为他要醒,可等了一会仍不见起来便去推他,听他咕哝了句:“媳妇,让我再睡一会。”我心说你要睡尽管睡,干嘛拉着我呢?我还想早起了给阿爹阿娘上一炷香。
  解开了他的手使了些力去推,没料人是被我推开了,可人也下沉了……
  好吧,我完全忘记了家中还有个地下密室的事。而阿平在沉陷的一瞬就蓦然惊醒过来,但也已经来不及,只听见砰的闷响,他已摔进了床板下的坑洞内。
  他不满的语声从底下传来:“媳妇,你这是谋害亲夫啊。”
  听声音是还好,但我趴在洞口朝内看了看,里头黑不隆冬什么都看不见,忍不住问:“你没事吧?”刚话落就听见他闷哼声传来,然后说:“脚好像摔伤了不能动了。”
  “我去叫人来。”急忙下地准备跑出去喊燕七,却被他阻止了:“别,媳妇,这可是咱家的秘密啊,哪能弄得人尽皆知?你下来扶我一下就行了。”
  听着这话我便猜他又诓骗我了,不过还是不放心地钻下了坑洞,果不其然,他都能在底下抱住我的腰扶我平稳落地。没好气地问:“不是说脚摔伤了吗?”
  他一本正经答:“真摔伤了,只是怕你下来时也摔着了,怎么也得忍痛了起来抱住你。”
  这口舌之争跟他是多余的,他总能找到理由来答我。只得顺了他话问:“那现在要怎么上去?你还能爬得上不?”
  “媳妇,既然咱下来了就进去里面看看吧。”
  我往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看了看,刚要推却说太暗了,却听旁边两下重吹后亮起了火光,是阿平吹燃了火折子。他张手在我头顶的墙壁上一摸,就摸下来一盏油灯用火折子给点亮了。
  下都已经下来了,索性就进里头去一趟了。只是这地下寒气颇重,我怕阿平受不住这寒,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般道:“里头有火盆,我们赶紧进去点上了,要不还挺冷的。”我默声点了点头,其实这温度于我而言还好,绝不至于达到冷的程度。
  怕是脚真有扭伤,看他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另一手还要提油灯,我不由上前取过油灯在手然后扶住他。推开打开密室的门,一股陈腐气味涌了出来,这里被冷置了很久难免会这样,包括桌面与书架都落满了灰尘。
  阿平涩然而道:“这里打从我们离开去京城后就被搁置了,虽有让人上面安排打扫,可底下关系到父亲的衣冠冢的秘密,所以不曾让任何人知道,却也让此处蒙尘了。”
  “长久不打扫自是会蒙尘,有什么可奇怪的。只要清扫一下就行了,倒是你需不需要去看看里面你的父亲?”
  阿平听了我的点点头,立即打开书架门走了进去,倒是忘了要假装“腿瘸”一事了。
  我左右看了看,先去…将火盆给点燃了,此处用的并非木柴,而是一种特殊的类似煤球却又没有气味的燃料,不一会就能使室内暖融。又准备去找来布开始打扫卫生,没料书架后传来轰隆声响,将我吓了一大跳,急忙冲了进去,却不由怔住。
  这个小空间其实除了一副棺椁外,就只有一张案台,案台上放了香炉这些。不过此处的墙壁四周都点着一盏长明灯,所以将室内照得很亮。但此时室内的场景令我震惊,一脚他进来首先入目的便是那本装着他父亲的衣冠冢的棺椁此时竟倒在了一旁,结合刚才那巨响,怕是被阿平自己给推倒的。
  再看他眼中怒意沉沉,而脸都因激动而涨红了,死死瞪着已然倒在地上的棺椁。
  “怎么了?”我问,他也没应我。等我仔细去察看则越看越心惊,那棺椁虽然倒在地上,可是应该棺椁里有阿平父亲的寿衣以及一些陪葬品的,而今别说陪葬品就连那衣冠冢也不见落在地上,整个空空如也!这是遭贼了吗?
  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我不太记得其名字,但是仍然记得曾有小贼两次光顾家中,目的是因为对方摸索出来觉得此处紫气极盛,葬得不是王孙贵族就是什么将军。
  难道是那小贼再一次光顾了?可这职业操守也太差了吧,能把人家的衣冠冢全都洗劫一空,一点都不给人留余地的。
  明白兹事体大,阿平见到被盗开的棺椁定然十分生气,否则也不至于将所有东西都推倒在了地上。只能上前去宽慰:“事已发生,你就别太气恼了,想想能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阿平转过眸来,眼神从愤恨变成悔恨:“兰,是我不孝,竟让父亲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我立即抢白:“你又知道了?九泉之下的事等到了九泉之下才去考虑,现在我们能管的只有是九泉之上。先来把父亲的棺椁给扶正吧,你再生气恼火也不该胡乱把它给推倒啊。”
  他的眸光一暗,到底还是将我的话听进耳去了,与我两人一人一头去扶棺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扶好到原来位置。已经发生的事没法改变,只能亡羊补牢事后弥补了,我问阿平可还有他父亲身前的衣物,既是衣冠冢那边再做一个就是了。
  但见他摇了摇头说:“是皇祖父特命我携皇太子之衣来此立衣冠冢,守孝三年,被盗走的那件衣袍是父亲生前的太子服。”
  那就是真的能找到别的衣物也不可能睥睨太子袍了,而且我发现此处可能是燃有长明灯的原因,空气十分的干燥,所以衣袍也能保持原样。如此便只能另辟它径,我想及外边那一整面墙的书,不由开口提议:“既然是尽孝,不知能否用外面那些书,它们不也都是父亲传留下来的吗?”
  “可这还能叫衣冠冢吗?”
  “傻,衣冠冢就是个名称罢了,你放了书在里面说是衣袍,谁还能当真来翻看检查?哪怕真被皇祖父得知了,你也尽可以说对于父亲生平而言,典籍书册才是全部。”
  阿平的某种怒火终于消散,闪着光焰看我,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兰,你这是在教我犯欺君之罪!不过我觉得你这提议很不错。”
  “那要不要执行?”
  他顿了一瞬,点头肯定:“要!”
  于是我俩开始来来回回搬书,几乎将半面墙的书籍都搬进了棺椁内,这才合力盖上。阿平手捻了三支长香点燃在手上,朝着棺椁弯腰叩首到底沉痛而道:“父亲,是孩儿不孝,让你在地下都受到盗贼侵扰,我势必要找出那盗贼将之压到你面前来问罪。”


第234章 回宫

  古往今来盗墓贼都为世人所不耻,因为他们干的这个行当太缺德,挖的是别人的祖坟,掘的是别人亲人的墓穴,以此来敛财而营生。可是并未杜绝,也杜绝不了,因为不光是那些宵小之辈会去敛这种财,就连有些皇帝私下里都会有专门干这行当的人。
  以前看过书上写这些事并不会有什么感触,等事到临头了才知这其中的愤慨,尤其是看着阿平如此,我握紧的拳头都抠进了掌心里。
  一定是那陈二狗!他心心念念想着要下这地下密室,当初在山寨外一别便没再见过此人,谁知道他是否一直潜伏在四周暗中观察,等看见我们先后离开了便将脑子又动上了。不要让我找到此人,找到了定然让他把偷走的东西都给吐出来,还得痛打一顿!
  忽而脑中生一念,往背对着我站的阿平看了一眼,如果是被他抓到了陈二狗怕是……会要了那贼的命吧。几次事件经历过后,我已经对一些事有了认知,阿平的良善只在于对我,也极尽所能的不让那些肮脏的事传到我耳朵里,可是这也无法改变他即将升为帝王的权威,以及残忍。生命在一个帝王的眼中犹如蝼蚁,轻轻一踩就可灭之。
  轻叹了一口气,希望那陈二狗不要被阿平逮到吧。
  等阿平虔诚祷告之后,他回转身来说出去时神色间已不见刚才的怒色,只是也不可能再嬉皮笑脸。回到书屋后刚将书墙阖上,阿平就回转身而来对我道:“兰,我们回京吧。”
  知他诱我下来到密室必定是有话要说,但还是略感意外。回京……轻轻咀嚼这两字,发现我对之有抵触,但也没有出声拒绝,因为小元儿还在京城皇宫里呢,我哪怕在这当鸵鸟也不可能永远都不回去。
  而阿平下一句话却是:“皇祖父身体不行了,我要开始执政了。”
  心头一震,“你皇祖父怎么了?”
  只见他眸色一黯,轻声说:“此事你不能道于外人听,这次我回去才得知皇祖父在我出征期间已经晕倒过两次,太医说是劳累所致,但是我与皇祖父私下里谈过,他说几次都感心绞痛,只是没有道于太医听而已。也让我谨守此秘密,务必要我尽快能够执政。”
  听着他说这些我恍然而惊,算算时间朱元璋已经没多少寿辰了,而他一死便是阿平要上台成为建文帝。历史在悄然而滚,以着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我心中的不安全都涌了上来。
  命运似乎从未改变,不管我在其中几番周折试图有所转圜,可它还是按照该走的历程向前而行,该怎么……
  “你在想什么?”阿平突然凑近我问,把我给惊了一跳,打断了我刚才的沉思,一时慌乱使我言不达意:“没想什么,就是……就是担心朝政之事会很难。”
  但见他黑眸锁定了我,似乎在探知着什么,再细看又觉只是习惯了这般专注看我,他嘴角微弯了道:“有何之难的?你忘了我之前每日跟着皇祖父学批奏章吗?执政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比较痛心皇祖父的身体如何会变得如此糟糕。”
  我不由叹息:“思虑成疾吧。”
  这话一点没错,朱元璋怕是自古以来最勤劳的皇帝了,他勤劳到废除宰相制度,将原本宰相的活全都揽于己身,等同于成为了工作的机器,长此以往如何能身体不垮掉啊。
  更何况这古时的医术有些,人体年迈后潜在的毛病会渐渐出来,哪怕再高明的太医也难查验出病症。听阿平说朱元璋会感到心绞痛,怕是有了心肌梗塞之类的病态了。
  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但以阿平的年龄来推算,他现今是二十岁,至多就是明年年中时期他就要登基了,所以朱元璋应该还只剩一年不到的寿命。
  觉得沉闷,才想起阿平一直没开口,转过眸见他似乎在若有所思。
  应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迎上我的视线,那眼神中似乎有了沉定和决断,我眉宇一蹙紧,有什么在心头轻刺了下隐隐作痛,听见他开口:“兰,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
  午时时分一行人就启程了,我的意愿固然重要,但不起决定作用。诺大的马车里就我一人,我微嘲地想至少不像上回那样是在睡梦中被带走的。
  整个路程里除非必要,比如要解手之类的生理需求外,几乎我就没下过马车。辗转几日回到京城,我听着马车外的人声喧闹心绪出奇的安静,似乎那些喧嚣都离得我很远。
  是进到宫门后我才心跳加速,因为意识到马上就可以见着小元儿了,这么长的时间没见也不知道他怎样了。算算时间,前前后后的奔波再辗转各处,当真是有大半年了,马上小元儿都要周岁了。犹记得那日阿平带我离宫时我要他应诺不可错过元儿的周岁,他倒是给我掐准了时间没忘记。
  胡思乱想间马车停了下来,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视线中,挑开了的布帘后阿平向内看过来,眸光幽沉若定:“兰苑到了。”
  扯扯嘴角,倒是省了我走路,一直给我驾到门口呢。
  起身走下马车,环顾四下,熟悉的场景列入目中,我问:“元儿在里面吗?”
  “皇祖父尚不知你回来,我一会就去将元儿抱过来。”
  点了点头,抬步就往内走,身后目光流连于背直到侧转而过才阻了视线,我慢了步履下来,环看着这个曾经温情四溢的庭院,莫名生悲。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而故人何在?
  听见身后有脚步,回转头眸光定了定,是了,只剩燕七。
  “我先去看看菜园里的菜怎样了。”燕七一回来就似乎心念那菜园,急匆匆地往那边走。其实我知道,他也触景生情了,怕是想及了当初我们在兰苑的诸多场景,尤其是绿荷。
  而今绿荷当是随着朱高煦回了北平吧,是福是祸、是好是坏似乎都与我们没了干系。而那日我被阿平乘夜偷偷安排走,定然天明后也被朱棣与朱高煦知晓了。不去想这些了,推门而入室内,摆设似乎略有变动,家具也换了些新的,看着洁净如新想来是有人定期在打扫。
  忽听身后有人征询:“你是哪个宫里的人?怎可随意到这兰苑来?”
  我回转过身,见是一中年女人,面上虽有沉怒但面容温和,不由轻唤出声:“云姑?”她怔了一下,又再将我上下打量,终于也是认出来了并惊喜而喊:“是娘娘回来了。”
  不怪她最初认不出,实在是我觉得男装方便,这些日即便是回了银杏村也都以男装而扮。
  云姑见我回来既高兴又激动,上前来拉着我的手眼中都含泪了,等她情绪稳定了些我才向她打探元儿的情况。说起元儿她又破涕为笑,说元儿聪明的不行,还不足周岁就已经会走路了,嘴里经常咿咿呀呀咕唠着说些什么,谁也听不懂。而打从我们离开后,云姑就被安排到朱元璋的寝殿去带孩子了,并且还由几名宫人专门负责照料。
  直到前段时间阿平回来才将她调回了兰苑,也将兰苑清扫整理干净了。
  我听完后并没忙着感慨没参与元儿的成长,而是觉得云姑话中有漏洞,她说在朱元璋处照料元儿没什么问题,可她说阿平回来以后就将她调回兰苑了,那元儿现在是由谁在照应?
  我提出疑问,云姑顿了一下后答:“白天元儿一直都是在皇上那的,到了晚上有时吕妃娘娘会派清姑过来接孩子过去,等到第二天早上再抱回来给皇上。”
  心中一咯噔,当初我能心安地离开正是因为知道元儿是在朱元璋身边,他极其疼爱这个重孙,断然不可能有半点差池。而今却被告知元儿时常被抱去吕妃那边,虽然吕妃是元儿的亲祖母,可我这心就是不受控制地扑腾扑腾跳。
  突听屋外传来语声,我立即就起身往外走,一脚迈出门就见一个身穿宝蓝色衣服的小小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在走,而阿平站在兰苑门处,燕七闻声跑出来就惊愣在原地。
  我有注意到,随在阿平身侧的人正是刘清。
  云姑在旁唤了一声:“元儿快看,你娘亲回来了。”小人儿抬起头来,睁着大大的眼睛朝这处看过来,我心头一紧,都说母子连心,未见时只觉思念如潮但还能克制情绪,可当真正看到了那股情潮就纷涌而来,使得鼻子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