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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有娇兰-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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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与我的距离。你只要记住一点,我绝不负你!哪怕只是让你一时的忍耐都让我对你心疼,更怕你有一天对我彻底失望而要离开我,这个可能我会杜绝得彻底。”
  鼻子微微泛酸,这一刻的他并不是在哄我一些情话,而是认真绝然的。要在这个大环境中,他说要做到绝不负我得有多难?朱元璋或许承应了帮他传话,但其实也将他的意见表述了给我,现实活生生地就摆在我面前,很难,坚持真的很难。
  我闭了闭眼,敛去那股酸意后故作轻松地说:“傻呢,我都被你骗回皇宫来了,你又把兰苑守得跟铁桶似的,我还能离开去哪啊?”
  他不作声,双手却是将我搂得更紧了,紧到让我感觉到一丝痛意。
  静默了片刻还是我先开口而询:“那你打算将她们如何安置?”
  “她们?”阿平重复,黑眸凝过来时我用眼神告诉他在意指谁,他沉定了下后说了句残忍的话:“既然她们争破头了要进这宫里来,那就一辈子守着那堵高墙吧。”
  我不由蹙起了眉,“为何不放她们出宫?还是你想……”
  “兰!”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截断,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你还不相信我吗?难道你以为我留着她们是想今后再纳娶?”
  我也不惧他的冷眼,“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我是要问你想留着她们还有所用?”
  总算他的态度缓和下来,但眸光中的冷凛却仍在,不过不是对我:“已经被架空了权的两个部门还能有何作为?这个年一过我便让人替代了那两个位置。留她们在这深宫不过是抵偿我与你这近半年的分离之苦,总要有人来承担我的怒火吧。”
  我不由怔住,竟是这个理由?可她们不过是权利争斗下的牺牲品而已,何错之有?
  “你不用怜悯她们。”我的心思被阿平堪破得彻底,他说:“路是她们选的,至少在进宫时都欢天喜地以为攀上了大明朝身份最尊贵的皇太孙,它日便可被封为妃,甚至还曾到你兰苑来寻过衅,而这期间我被迫表面佯装不理会你、冷落你,让你独自在兰苑遭受风言风语。细数过来,让她们在后宫里终老已经是便宜她们了。”
  听着阿平的话心绪很复杂,明明他的行为是为了我,可是手段却让我感到极端。就像当年他对金兰与杏儿一般,在我不知道的背后,帝王的残忍早已呈现。
  而在之前他会将其隐藏起来不让我看到,让我始终以为他是那个善良而简单的人。现在他把这一面慢慢呈露只说明一件事,就是他对我也逐渐变得强势。
  比如,在有所决断时会不经我同意直接就硬来,好比刚才的行房。当然,他并不是会蛮干的人,知道要先给我打一剂强心针再有所行动,否则他如果敢对我胡来必然会引起我更大的反弹。所以能看出来他在处理我和他的关系上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是耍上了心机给我设套,一步步引我入局再一举拿下。
  “你在想什么?”他见我一直蹙眉不语来掰过我的脸询问。
  我想了一下后道:“既然你决定了我便不去管,还有一个人呢?你打算怎么办?”即使确实对那秦良玉两人有所怜悯,但他决定已下便不多言了,而我更在意的其实是那阿蓝。
  她是跟着阿平一块回来的,也是被阿平推到众人面前“受宠”的侍妾,哪怕他曾跟我解释说并没碰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可是……可是要让人以为是宠妾,至少在众人面前得表现亲密吧。单从那夜小元儿周岁宴上看两人的眉眼互动,我扪心自问心里不但不舒服,还很介意。哪怕明知道那是一场戏,可是戏内戏外,谁又敢保证会否假戏真做?
  而让我不安的是阿平此刻的态度,他不像之前对那两个女人一般立即决绝开口,神色间甚至多了一丝幽沉难辨。忽而他翻身而上又将我压在身下,抵着我的唇转移话题:“时辰还早,不如再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说着就来亲吻,但这时候我如何能让他得逞,拉着他的头发往后恼怒而喊:“朱允炆,你给我说清楚!”却见他眉眼一弯,眼底渐渐浮出笑意:“媳妇,你这吃醋的样子真是好看。”
  我心头一顿,大约知道又上他当了,嘴上还逞强:“谁吃醋了?”
  他嘴角咧得更大了,“就是你,姓许名兰。这么久以来无论我多大动作,到你这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力都没的,每次我去兰苑你既不跟我闹也不跟我吵,即便是在元儿周岁宴上故意对别人柔声说话,你都只是冷眼旁观,让我生出错觉以为你对我渐渐没了爱意,所以我不得不更改计划也加快步伐。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不是不吃醋,而是藏得比我都深。你这怨怒的眉眼里都在跟我说,你吃她的醋!”
  瞧他眉眼上挑洋洋得意状我真是哭笑不得,证实了我吃醋有什么好炫耀的啊。狠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听见他哎呀一声呼痛后才佯怒了喝:“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说说说,媳妇手下留情,明儿那里要被你掐青掉了。”他一边求饶一边还在揉着被我掐疼的位置,回头又给我撂来一句话:“我派人把她送回去了。”
  骤然间我沉默了下来,答案在我意料之外。


第250章 守岁独特方式

  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来对上我的目光轻问:“怎么了?是不满意我对她的处置?”我闭眼否定:“没有,你处理的很好。”
  他不肯放过这个问题,手掌扶住我的头,“你把眼睛睁开来跟我说心里话。”
  忽然觉得有种拿着最喜欢的糖果去送给他吃,却发现从兜里掏出来时那糖已经化了的感觉,情绪在那一瞬间就变得低落了起来。原因无它,阿平对那阿蓝终究是与别人不同的。
  阿平见我不肯睁眼,语气变得有些着急:“媳妇,你别这样不说话,如果你对她在意,那我……我就……”我睁开眼,盯着他的眼睛沉问:“你就怎样?”
  他的瞳孔缩了缩,眸底露出一道戾气,再开口已经吐字清晰而沉定:“如果你在意,我就让她永远消失。”闻言我心头一紧,脱口而喊:“够了!”在他幽沉的目光里我一字一句道:“阿平,你本善良,不要让权利蒙蔽了心,有时候真的不用太过极致的手段。”
  却见他脸上露出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兰,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让小七送你回银杏村就猜到你可能会得知那些事,早预料到你可能会有想法,只是没想到会憋了如此久然后到今天来说让我不要用太过极致的手段。可是兰,你要知道一件事,但凡涉及到你,都别想我对那些人仁慈。”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是别的事我或许还能宽容,唯独不能关于你。”
  我一时心火上来,忍不住恼怒质问:“那为什么唯独对阿蓝例外?秦良玉和李琳还能算是为了政治权利争斗而不得不放进宫中,她呢?在你冠冕堂皇地说是把她推到众人前的背后,是否已然有了一丝的心动?否则你又为何会对她与秦良玉她们不同?不是应该也把人困在这后宫里头度过后半生吗?为什么偏偏她是例外?”
  假如他回答我说因为什么当初阿蓝救过他之类的话,我会直接甩脸就走。可貌似他被我也弄火了,眸里生了火气,语气也变得很冲地道:“对,她就是例外!既然你这么介意她,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也不怕你觉得我冷酷无情了。你当我派人将她送去哪了?山里?”
  听到这我忽然心生不好的感觉,有些害怕他接下来要说的答案了。但已经来不及,他恼怒地像是对我发狠般低吼:“她被送去外面的尼姑庵了。”
  我愕然愣住,喃喃而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乐意!”他给我甩了句极其任性的话,然后就来吻我,可无论怎么深吻都没得到我的反应,他又懊恼地退开,眼神里透着无奈和焦虑,“媳妇,我说把人送回去了你说我对她例外,现在我招认了说把人送去当尼姑了你又不理我,你到底要我怎样啊?”
  “那你是对她例外啊,我有说错你吗?为什么就把她给送去当尼姑?”
  “因为你最在意她啊,如果还把人留在皇宫,指不准你又胡思乱想以为我存了什么二心。你看看,刚以为我把人送回山里就给我脸色看了。”
  跟他争论得我都无语了,这时候的他既蛮横又傲娇,还有意在跟我闹脾气。可这样的他又让我倍感熟悉和亲切,真心想念以前那个简单而淳朴的小傻瓜,不管是否装的,至少那时候所有的情感都很纯粹,没有这许多外在因素参杂进来。
  所以说很多人不想长大,因为长大了就变得不好玩了。
  轻叹了口气,对这样的阿平我没法免疫,只得软了语气说:“好了,不说这事了行不?”
  “行。”他立即接过了话,眉眼里的恼意也散了去,可那原本抱着我的手却不安分起来,我摁住他蹙眉问:“你干什么?”他贴着我的耳朵咬字:“媳妇,再给我生个闺女吧。”
  我怔了怔,侧转过眸吃惊地凝向他,“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却道:“我没开玩笑,元儿也一周岁多了,可以为他添一个妹妹了。你知道我喜欢闺女的,盼了这么久却给搞了乌龙出来个傻小子,怎么着你都得再给我生一个闺女啊。”
  我直觉否定:“不要了,有元儿一个已经够了。”
  但是接下来他直接用行动来颠覆我的思想,一口含住了我的耳垂,牙齿轻轻磨咬,敏感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起初还有理智去推他,“阿平,不要。”可等他堵住我的唇并层层深入席卷时,理智也逐渐濒离,当再一次被他完全占有时听见他又抵在耳边说着暧昧的话:“今晚是除夕要守岁,咱俩都不睡决战到天亮。”
  “朱允炆,你滚开……”以前喊他名字都是气势凛凛,可这一刻喊着这个名字别说气势了,嗓音软糯而无力,更像是撒娇。惹得他吃吃而笑着说:“媳妇,第一次听你念我的名字是这么的性感和抚媚,再多唤两声呢。”
  我不理他,咬住唇决定打死都不再开口。
  没料他却用舌来舔我的唇,还吮吸了下就抵着唇说:“这是我的,不许你虐待它。”
  我再是难忍,积蓄了力气一把将他推开,侧翻过身就要逃下床,可只爬出半尺就被从后面给扯了回去,并且身背被他给完全压制住。
  再后来……就只剩喘息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当真把他的话贯彻到底,彻夜纠缠,哄着我求饶却又迟迟不到,当真是一整夜都在守岁,以这种“独特”而羞人的方式。
  眼看着天蒙亮了,而殿外也传来了走动声,他这才偃旗息鼓放我睡觉,我在他身前身体软的一塌糊涂,手也无力到抬不起了。只觉他的手在一下一下轻抚着我的头,阖上眼很快便遁入了梦乡。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几度朦朦胧胧里有听见身边有动静,但眼睛睁了睁还是又睡过去了。等到真正醒来是感觉有人在推我,力气不大,但是一直坚持不懈地在推,慢慢醒转时闻到一股奶香味,立即就知道这个始作俑者是谁了。
  也不睁眼,张手在半空中一摸,然后轻带着将人揽进怀中。小小的身体扑腾了两下立刻传出兴奋的喊声:“兰,兰,兰——”
  知道我如果不接话,这小子能一直这么单一地唤着我的名字,无奈应声:“在呢。”
  但他不甘心就此被忽略,呼哧着气凑到我脸前,用小手来摸我的眼睛意思让我睁眼,等我眯开眼时他才乐呵呵地笑起来。我轻敲了他一下脑袋问:“你阿爹呢?”
  他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然后竟然当真回头喊:“阿爹,阿爹,来,来——”
  屏风外传来他阿爹的语声:“将你娘拉起床了再来跟我说话。”随后便又传出翻阅书卷的声音,他这是已经在办公了?
  与小元儿在床上磨蹭了一会才坐起身,然后心中怨恼之极,整个身体都绵软无力,尤其是腿间酸软还微疼。真恨不得出去把外面那人给狠揍一顿,折腾了我一整夜,骨架都要散了,他倒是神清气爽了。
  元儿可不管我的状况,见我终于起床了就直往身上爬,意思要让我抱。无奈地抱起了小人走出屏风,就见阿平手持奏折歪靠在软塌上一副慵懒状,与我设想中的刻苦样出入很大。
  “醒了?”他嘴角微弯地低询。
  我别过头不看他,朝殿外飘了一眼却不由怔住,“下雪了?”
  “昨儿夜里就下了。”
  忍不住快走几步到门边,放眼白茫茫一片,天空里还在飘着雪花。小元儿阿嚏一声提醒了我,因为突然下雪而气温骤降了,立即回身要走进殿内,可别把这小子给冻着凉了。
  但我刚一转身,元儿就吵了,拍着我的肩膀小手指着门外“啊啊”地喊,他想要出去!
  “不行,外头太冷了。”摸摸他的小手都已经冷了,怎么也不多添一件衣服的?元儿听我拒绝就不乐意了,也不哭也不闹,就是想从我身上滑下去。哎呀,这小人儿反了天了,还想自个儿跑出去玩?
  那边一直慵懒而靠的人这时候悠悠缓缓开口:“由他去,你没起来时已经在外边玩了好一会了。就是玩的无趣了才来扰你清梦,把你叫醒的。”
  “这么冷你怎么放他一个人瞎玩?瞧瞧他的手都凉了。”
  而他却一脸不在乎地道:“玩了雪自然手就会凉了,不碍事的。”我不信他,抱着元儿欲回屋添衣服,又想起这里不是兰苑,只得问他:“有没有让人回去取元儿的斗篷?”
  他耸耸肩表示没有,我气不过走过去佯踹了他一脚再回走到内室翻找,找着一件他的毛麾给元儿裹上。总算元儿的注意力被这件大黑毛麾给吸引了,没再闹着要出去玩雪,披着毛麾拖了一长地的走来走去。


第251章 太妃之痛(1)

  后来才知竟一觉睡到了下午,而今日是大年初一免上朝。有时候真觉得皇帝这个职业不是那么轻松的,一年里头只有春节后的头三日是可免朝的,除非重病在卧一般还不能请假。现在阿平相当于是准皇帝了,朱元璋已经渐渐不管事,即使上朝也都是坐镇在那,朝臣上奏的决断都是由阿平来做,是故他即使难得有空闲日也还是在翻看着之前堆积下来的奏章。
  膳食早就为我备着了,可当端上来时我不由意外,居然是馄饨。是云姑端来的,放下时还笑着说这盘馄饨是殿下包的,我看了看还坐在那边装看奏章的人,早就发现他打从我起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投来目光,能看进去才怪呢。
  咬了一口馄饨,馅料饱满、口味鲜美,馄饨皮也很有嚼劲。
  “还不错。”有意扬高声夸赞了句,也不用去看那边什么脸色了,肯定是暗爽于心。
  一旁的小元儿终于过了新鲜劲,把毛麾给丢在了地上,还一脚踩过了跑到桌边,看见我在吃馄饨这么香也馋了,咂吧着嘴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我故意逗他假装没看见,径自咬着馄饨,元儿忍不住了,小脑袋左右看了看应是在找有没能爬的地方,结果发现这张桌子周边没有椅子,只好屁颠屁颠地走到我跟前来扯我的衣角:“兰,吃吃。”
  我把早就晾温了的馄饨皮夹了一块给他吃,只见他嚼了几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嫌弃的模样,把我给逗乐了:“不是想要吃吗?这可是你阿爹亲自做的馄饨啊。”
  小元儿却说了句大实话:“不,好,吃。”
  在旁边坐着的人不淡定了,放了手上的奏折就走了过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递到元儿嘴边,“谁说不好吃了?再咬一口。”
  元儿不太想吃可又惧于他父亲,只得勉强地咬了一下却含在嘴里不肯咽下去,等于是无声拒绝。我看不过去,把馅夹了一些给元儿吃,馄饨皮是无味的孩子自然觉得不好吃,但一尝那菜汁馅后立即就笑了,不吝啬地给与赞赏:“好吃。”这两字还说得格外顺溜。
  这才安抚了他那急于求表现的父亲,如果这时候还不识相铁定也被某人揍。
  一盘馄饨我跟元儿分着吃,在只剩最后两个时另外那双筷子插进来了,一口塞进嘴里一个,我抬起眸问他:“你难道还没吃?”他嚼完了一个后回说:“这不是做好了等你起来再吃嘛,也不知道给我留一点的。”
  “那你吃。”我把盘子推到他面前,还剩一个孤伶伶的馄饨在盘中而且还是冷的,显得有些滑稽和好笑。他只低眸扫了一眼便又夹起来吃了,反倒是小元儿见他爱吃的食物都被他父亲给吃光了,气恼地用小手拍桌子,被阿平一把抱起后又不作声了。
  这小子贼的很,跟我会闹会吵,但是到他父亲跟前就是个乖宝宝。印象中好似阿平也没对他怎么严厉过,可就是到了跟前变得特别乖。
  云姑进门时手上拿了两件斗篷,一大一小正是我和元儿的,原来她乘着刚才的功夫回了一趟兰苑。在云姑给小元儿去围斗篷时我蹙眉担忧询问:“当真要让元儿在雪中玩吗?”
  “要要要。”元儿听见了反应迅速地嚷,而阿平却对我道:“这可是你提的哦,我本来是想给你俩穿保暖些回兰苑的。”
  好吧,我又中套了,算是父代子设局吗?
  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想再反悔也不行了,只得陪着他们一起来到殿外,此时天空飘下来的可以用鹅毛大雪来形容,大家都将斗篷帽子给戴上了。我微仰着头看着白茫的天空感慨,初春的来年下了一场大雪,似乎在印证着一些重大的事即将发生。
  这一年,阿平真的要登上帝位,成为历史上那个建文帝了。
  不过在登帝之前还有一场酝酿在平静中的暴风雨向我扑来……如阿平所愿,在他不懈努力下我又一次怀孕了,但因朱元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没法两边兼顾便提议我暂时先搬出兰苑到那边偏殿住下。起初我会有犹豫,但看他每日夜深而回天没亮就要走觉得心疼,便同意了。那我过去不可能连带着将燕七与小同也带啊,至多是带上云姑,只能留他们两人在兰苑看家了。
  所谓树大招风,哪怕我再低调也还是阻止不了权利的争斗缠上身,或者只能说当我被阿平独宠,而且是唯一生下他儿子的女人,这两种身份加在一起时,低调也变成了高调。
  那我被保护在阿平身边,又有朱元璋撑腰,自是让人寻不到机会来动,但可以动我的兰苑。当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还正在陪元儿玩,是长宁跑来报信的,说是一大帮人涌进了兰苑。我担心小同与燕七,且不说身份问题,单单就是他们两人都未净身这件事就是犯了宫中的大忌。
  此时阿平与朱元璋均都上朝未归,怕是故意寻了这个时机的,明知来者不善我却不得不前往。让云姑与长宁留下照看元儿,并交代等阿平回来让他立即来一趟兰苑。
  我匆匆往兰苑回走时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似乎就连这天色也在酝酿着一件大事发生。走至兰苑附近就远远看见那门处站了不少人,有人看见了我立即就交头接耳起来,等我走至门前一条道自动都让开了。
  深吸了一口气,明知里头等着我的不会是好事,但我没法不走进去。
  沉了脸目不斜视地走进兰苑,进门第一眼先看见了吕妃诸人,心头一沉,为何她对我从未改观,至今都对我仍然有成见?如果是别人,我大可不去在乎,但她是阿平的娘,再怎样都不可能让阿平对其不孝,所以之前很多次他们母子争吵我从不参与,也任其随风而过。
  吕妃在我进门时也转眸看了过来,眸光里一如既往的沉肃,但很快又转开了。
  我的注意被扣压在前跪地的燕七和小同吸引,这才发现院中还有一位年老的宫装妇人,从其素衣打扮看着不像是宫妃,可似乎场上的焦点都集中在她身上,而且她身后立着的人除了两名老嬷嬷外还有几名太监。
  在她转眸向我时顿感一道寒意袭来,是那目光太过锐利如刀。她将我上下打量后沉声开口:“你就是平儿力排众议娶的那个女人?”
  我心中一紧,她唤阿平为平儿,那必然身份不凡。
  果不其然,站在一旁的吕妃出声呵斥:“放肆,见着太妃娘娘还不速速行礼?”
  太妃?那就是朱元璋的妃子?级别上要比吕妃还更高一级?我脑中盘转间立即弯了膝盖福身并恭敬而道:“参见太妃娘娘。”
  本在行礼之后等对方说“免礼”后便可直起身,但等片刻那太妃都没有要让我起的意思,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身体已经有些沉了,很快就觉腿酸软。总算太妃丢来了赦令:“起身吧。”我直起腰的同时又听见她问:“这身子是有几个月了?”
  顿了一顿,如实而答:“四个月。”
  “既然怀着身子就不要胡乱走动了,免得动了胎气,要知道你怀的可是我们皇家的子孙。”一顶皇家的帽子压了过来,语气中有着很明显的轻慢。
  我嘴上承应:“太妃娘娘说得是。”但眸光一转,落向那边自我进门起就将视线紧紧落在我身上的两人,“不知他们二人犯了什么错冒犯了太妃娘娘?”
  太妃重哼出声,“有人向哀家举报说这后宫中竟有男子出没,此等欺君罔上之事居然没人治理,哀家今特意来查办此事,断然不能让后宫重地被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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