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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怡情,大赌失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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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想觉得不对劲,这姑娘不是进来与顾氏分庭抗礼的么?怎么不但不巴结我,连一句好话也不多说啊?也忒不懂得趋炎附势了。
  忙叫住她道:“你就这么走了?”
  她呆了一会儿,弱弱地问我:“娘娘还有何吩咐?”
  这……
  本宫这么下本钱地要把你往圆润了养,还处心积虑地为你增加战斗力,你好歹给本宫笑一个啊!
  正望着她一颗不开窍的脑袋瓜子发愁,但瞅着瞅着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早先有一位姓林的美人便是以愁容著称,曾引得各国的老少妇人们争相效仿。说不定严小姐就是为了显得与众不同,特地在走这个路子,只是我自个儿不懂欣赏罢了。
  罢了罢了,美人不笑,我便给美人笑一个。
  想完便够了唇角,颇慈祥地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会打麻将不?”
  她嘴角一抽:“不会。”
  这简直在意料之中。
  我笑眯眯地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没事了,你先去悦华轩歇着,顺便熟悉熟悉环境,中午皇上过来,咱们一块儿吃饭。”
  她恭敬地拘了拘身,踏着小碎步走了。
  中午陆澈前呼后拥地赶来昭纯宫时,我与严小姐已在桌上等候了。
  这顿饭一来是安排她与陆澈见个面,给她点斗败顾小姐的希望。二嘛,也算是评估严小姐战斗力的一场考核。三嘛,嘿嘿,我想偷师学艺。学习学习温柔可人的官家小姐们是如何让一个男子对自己温柔相待的,日后也好用在陆澈的身上,免得成天被他压榨欺凌。
  为了让她发挥得更好一些,事先我还特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别紧张,想想你爹说的话,好好发挥。”
  待一堆繁琐的请安礼仪行完,又将她向陆澈介绍了,便放亮了眼睛在一旁等着她秀演技。
  不料等了好一阵,饭都吃下去半碗了,这严小姐却连菜都没夹一筷子给他。整个过程都埋着头,生怕陆澈多看她一眼似地。
  我当时就整不明白了,她这到底整的是哪一出啊!
  莫非是以退为进?欲拒还迎?
  但观陆澈,这一招压根儿就对他没用啊!整个吃饭的过程都将她当成一尊透明人,只为我夹菜,只与我探讨人生,丝毫不理会桌上多出来的那个人。
  唔,当然,我也并不是希望他对严小姐热络,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此冷飕飕的气氛有些诡异罢了。偏偏还无一人想要挽救,这就更诡异了。
  我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件事只能说明一条。那就是严小姐压根儿就不是来宫里分庭抗礼的。完全是陆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人家想得龌龊了。
  否则这严品秋怎么既不奉承我拉拢关系,也不想方设法博得他的青睐呢?
  唉,自古帝王多疑,这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这是宫斗

  若说陆澈这是多疑,那后宫中的太监宫女就只能用八卦来形容了。
  听小玉说,自中午陆澈与严小姐吃了顿饭,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宫里的太监宫女们立马就揣摸开了。
  一部分说我这个皇后当得傻不拉几的,被严大人一阵糊弄就将他的闺女弄到宫里来与自个儿争宠。另一部分觉得,我与顾小姐短短几次的交锋已经积怨甚深,为了与顾小姐作斗争,不惜从宫外弄了个家世差不多的官小姐进来与她抗衡。
  两方人马各持己见,齐聚忆云门,为了分出个高下,互喷了对方一脸的唾沫星子。就方才去看,那门坊下都还湿漉漉的,充分还原了当时辩驳的壮观场面。
  我听完胸中澎湃,觉得这件事简单来说,无非是一部分人觉得我傻,一部分人觉得我精明。虽然都带着贬义,但总还有些争议。
  可怜的严小姐就不一样了,所有人都一致认定她是进宫来勾引皇帝的,着实冤屈。
  我身为舆论热点的中心,既不好站出来澄清,也不好对严氏出言宽慰,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宫人们去了。
  且渐渐地,我发现这茬八卦也带给了我一些好处,就更是懒得搭理了。譬如听闻顾小姐为此大发雷霆,气得饭量都小了。再譬如严大人听闻我将他的闺女推荐给陆澈,马上又着人送来了一尊白玉观音。
  真是既出了一口恶气,又小发了一笔,是个划算的生意。
  只唯一的不好,便是严小姐一得知陆澈来了昭纯殿,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躲在后头的悦华轩里,生怕再逮着机会遭人非议。
  这也难怪,严小姐自小养在深闺,柔柔弱弱的脸皮也薄。不像我,自打爹爹死后就成了孤儿,成天混迹于市井山野,冷暖恶毒都早已经尝遍了。除了事关吃饭和砍头的大事,其他的一律都可以忽略不计。
  是以,当顾小姐拿着这事儿来揶揄我时,我不仅没有生气,还将计就计,对她发动了强有力的攻击。
  这天下午,我正捧着饵料在广明宫外的荷花池边喂鱼,顾小姐扭着婀娜的身姿盈盈而至,头一句话就是:“皇后娘娘好高的雅兴,被人糊弄着接了个狐狸精入宫,还有闲情在这里喂鱼。”
  其实从这句话可以看出,小玉说忆云门前持“皇后傻不拉几”这一观点以琼华殿为首一事确然不虚。
  我淡淡地扫她一眼,继续看着荷花池里的锦鲤:“不是每个入宫的官女子都是冲着皇上而来的,也有人单纯只是进来作陪,并不三心二意。”
  顾小姐捂着嘴笑了笑:“民女可没见着严小姐什么时候陪过娘娘,倒是与皇上用饭时跑得殷勤。”语毕又将眼珠子在我身边转一圈:“就娘娘今日出来喂鱼,不也是身边的近侍作陪么?”
  我将手里的饵料递到小玉手里:“听闻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极少出来抛头露面的,严小姐重教守礼,很合规矩。倒是顾小姐你,成天在这广明宫外转悠,莫非是这边的风景好些?还是顾小姐一时健忘,忘了‘矜持’两个字当如何写?”
  她脸色一僵,慌忙拿过身后侍女手里的笔墨给我看:“我是奉了太后之命来这儿为她老人家画荷花的,整个皇宫里就广明宫外的荷花开得最好,来这里有什么稀奇?”
  我笑眯眯地摆手:“不稀奇不稀奇,严小姐来这里才叫稀奇,你熟门熟路的,怎么能称作稀奇呢?”语毕又施施然走上阶梯,直到站着与她其肩了,方凑过去道:“其实你对皇上冷淡些说不定更能有欲拒还迎之效,你看人家严小姐,什么也没做,皇上昨晚还向我问起她来着。”
  虽说我并不想卷入顾小姐想封妃的这一场是非里,但她不仅口无遮拦说人家品秋是狐狸精,还拿我当傻子揶揄,我也不能忍气吞声。
  干脆就搬出严氏与她对比,教她知道她的这一顿忙活有多没意义。
  顾小姐听完,腮帮子抖了抖:“严氏果然好手段。”说完又好整以暇地看了看我:“就是不知皇上在娘娘这儿问起旁的女子,娘娘作何感想?”
  我哪有什么感想?陆澈昨晚不过是奇怪严小姐入宫后的表现而已。顾小姐拿这个来刺激我,真是打歪了算盘。
  我故作思索地默了一默,认真道:“要说感想嘛,大概就是我与皇上间的话题又增加了一项,聊得更为投机了吧。”
  她听完登时瞳孔大张:“原来宫中的传言都是真的!”
  我不是很明白地问:“什么传言?”
  她冷哼一声:“你接严大人之女入宫,果然是为了笼络皇上!”语毕凑在我耳边咬牙道:“为了阻止我封妃,娘娘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竟然使出这样的手段,不惜将皇上拱手送到旁的女子手上。”
  我呆了一呆,心想她这阵营转变得真是够快。方才还站在论我傻的那一头百般揶揄,几句话的时间,又觉得我精明了,真是受宠若惊。
  我亲密地拉着她的手:“顾小姐真是抬举了。”
  她眯了眯眼睛:“不是我今日抬举你,是我过往太小看你了。”
  我又是一呆,觉得她对我的这句话大概有些误解,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抬举我,我的意思是,你抬举你自个儿了。我与皇上同心同德,即便你再想见缝插针地挤进来也牢不可破,不要以为半月前在我面前拉了一回皇上的手,我就会将你放在眼里视为劲敌。你在我心里,真的连一丝儿水花也溅不起。”
  语毕手上一松,她的脸立马就绿了,颤抖着嘴唇抖了好半天,甩着袖子走了。
  顾氏父女对我不敬已不是一日两日了,也是时候教教规矩。我瞧着她离开的背影,又朗声补上一句:“你这人怎么老忘记行礼哩?我大人大量,自当不会与你计较,但周围这么多宫娥看着,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怎么好?”
  一听说这样会影响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顾小姐当即脚下一顿,回身行了个标标准准的告退礼。不论是那乌云密布的一张脸,还是腰身弯下去的幅度,每一样都让人舒心。
  小玉在一旁高兴道:“原来娘娘以前是让着她,今日三两句就将顾小姐打发了,真是大快人心。”
  我脸上笑了笑,心里却忧心得紧。
  从今日起,我与顾小姐的梁子恐怕就结下了。我无权无势,连后宫的协理权都不曾分到一星半点儿,她前朝有权臣爹爹,后宫又有太后姑姑撑腰,日后只怕有的斗了。
  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人间处处是江湖。
  回了宫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果真被太后她老人家给“请”去了。
  偌大的琼华殿中,太后在主位上正襟危坐,不怒而威。一旁的顾小姐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柔弱,面上豆大的泪珠子滚滚而落,正捻着块手帕撅泣。
  我虽未犯错,瞧了这个阵仗也难免心虚,躬身朝太后道:“儿媳给母后请安。”
  头顶的声音冷冷的:“你非我所生,称太后便是,重来一次。”
  我原还想着既已嫁给陆澈为妻,便该称她一声母后,不想皇室之中这么多规矩。尴尬地抬头扫了扫她,只好从命:“太后万安。”
  她这才“嗯”了一声,不大情愿地命我起来。
  我诚惶诚恐地站在一边,等着她老人家发话。
  可等了好一阵,她老人家既不让我坐下,也不张口说点什么,就傻愣愣地将我晾在一边,自顾自地押起茶来。
  殿内除了顾小姐的抽泣声外静得落针可闻,我乖乖地立在一旁,觉着暴风雨前的宁静委实愁人。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你摸不准它到底什么时候落下来。
  约莫站了一炷香的时间,顾小姐再抹不出眼泪来了,她终于将手里的茶盏一放,冷声道:“皇后,你可知错?”
  我吓得周身一颤,却实在想不出自个儿错在何处,只能可怜巴巴地将太后望着。
  她不悦地投过来一记眼刀:“你身为皇后,虽有权处置宫中的奴婢们,但茗儿是官女子,又是我的亲侄女,你不知天高地厚,竟连她也敢动?”
  我一头雾水:“我何时动她了?还请太后明示,臣妾愚钝,没怎么听懂。”
  不过是临走前让她向我行个礼,该不是这也算动她吧?我这皇后连让一个官员之女行礼的权利都没有,那这皇后当得岂不是太凄凉了些?
  太后听完一拍桌椅上的扶手,呵斥道:“大胆皇后!你这一套装傻充愣的把戏在皇儿面前耍耍也就罢了,竟还敢拿到哀家的面前来!”她朝顾小姐扬了扬下巴:“茗儿,将你袖子撩起来给皇后看看。”
  顾小姐委屈地点点头,立马将袖子撩起来伸到我面前。
  我茫茫然地朝她小臂上一扫,顿时傻眼了。只见顾小姐白皙的一段藕臂上五颜六色,清淤遍布,俨然一副受过酷刑的模样,骇人极了。
  虽然她与我有些过节,但见着她被人伤成了这样,也着实是有些于心不忍。我抓着她的手臂,一面打算帮她揉上一揉消消肿,一面诧异道:“顾小姐,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伤成了这样?方才你干什么去了?”
  不想才刚刚碰到她,顾小姐就猛地将手一缩,颤抖地指着我道:“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明明是被您给掐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与顾氏的正面交锋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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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宫闱

  我望着她傻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她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就跑到太后她老人家的膝盖上趴着,边哭边道:“下午在广明宫外的荷花池边,我不过是提醒了一句皇后娘娘小心严小姐心怀不轨,皇后娘娘就抓着我的手将我掐成了这样……”说着说着又抬起脑袋,补一句:“当时好几个宫人在场,他们都可以作证的。”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顾小姐该不是想用诬陷这么损的招式吧?下午荷花池边的宫人总共就三个,一个是我身边的小玉,剩下两人都是替她拿笔墨扛桌子的。太后若只听信她一面之词,我这仗怎么打怎么亏。
  为了不亏得太厉害,我主动上前道:“既然顾小姐说可以找宫人作证,那便将在场的宫人都叫上来说一说。兼听则明,正好下午陪我去荷花池的宫女也在外头,就一并叫进来吧。”
  有小玉在,我就不信她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尽管我端得如此自信,太后瞧我时却仍是没对这件荒唐事表现出半分猜疑。只怜惜地抚了抚顾小姐的后脑勺,冷声道:“将三个宫女都叫上来。”
  很快,三个宫人都垂着头进了殿。
  太后她老人家先看向顾小姐身边的两个:“你们两个,把下午看到的经过再说一遍。”
  这两个宫娥吓得瑟瑟发抖,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无一例外,都说亲眼见着我拉着顾小姐的手在与她说了什么,说着说着,顾小姐的脸色就不对了。且还说当时我与顾小姐凑得近,他们没听到究竟说了什么,是事后从荷花池回来,才发现顾小姐的手臂淤青了。
  我听完当时就气笑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两个人颠倒黑白的本事也不小,说得跟真的似地。
  我平复了一下心绪,冷静道:“太后听这两个人说完,也该听听我身边的人是如何言说了吧?”
  太后冷冷地瞧我一眼,朝小玉扬了扬下巴:“你说,皇后下午究竟有没有掐顾氏?”
  小玉跪在地上:“太后明鉴,我们家娘娘绝对没有掐过顾小姐。奴婢只看见娘娘亲切地拉了她一把,两个人相平常一样聊了几句。”
  听她说完,我即刻气定神闲地舒了一口气。心想如今双方证人各持己见,太后总不能强扣一个掐她的帽子给我吧?
  不想这一口气还没舒到底,这顾小姐立马站起来指着小玉道:“姑妈你听,连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都说见着她拉了我一把。”说完又伸手将脸捂住,嘤嘤嗡嗡地哭诉:“皇后娘娘就是拉我的时候下的毒手!”
  那声音,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和小玉齐齐震住了,纷纷怒道:“你血口喷人!”
  太后将顾小姐拉到一边,自个儿从座椅上站起来:“是不是她血口喷人我自会判断,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断定我对她下毒手了?
  我气呼呼道:“正的歪的都被你们说全了,我哪还有什么好说?”这事儿摆明了是你们姑侄俩合伙欺负人嘛。
  太后眉头一展,威严道:“好!既然你无可辩驳,那就给茗儿道个歉作罢。”
  我心里的火苗蹭蹭蹭地往上窜:“道歉?我被她诬陷还要给她道歉?你们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我扫了扫顾氏与太后二人,这两张脸不仅长得相,连此时的脸色也都差不多,果然是同气连枝的一家人。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我仰头道:“太后您是一国之母,也是皇上之母。我敬你重你,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联合自家侄女儿来诬陷我这种手段也太失身份了吧?我走了,不用送!”语毕拉起一旁的小玉就往外走。
  哪知才刚刚走到殿门口,太后她老人家怒火攻心,一拍桌案:“给我抓住她!”
  我止住步伐,冷冷地瞧着殿门口几个跃跃欲试地侍卫:“我是皇后,谁敢!”
  几个侍卫一听,倒真是没敢动了,为难地看看我身后,又哆哆嗦嗦地瞧一瞧我。
  我眉头一皱:“小玉,我们走!”
  话音刚落,太后突然又大喝一声:“抓住这个婢女!皇后哀家管不了,管个宫女还是绰绰有余!”
  原先不敢妄动的侍卫得令,即刻就将小玉给架了起来。
  小玉惊恐地向我求救:“娘娘,救救奴婢!”
  这可真是惹火我了,堂堂太后,不仅黑白不分,所言所行就跟市井泼皮没什么两样。当年我保护小谷子时是怎么做的来着?
  说时迟,那时快,我立马脱掉鞋子,对着几个侍卫的脑袋一顿猛砸。这宫鞋都是沉重的木底,就不信砸不上几个包出来。
  几个侍卫吃痛,一面抓着小玉,一面左躲右闪,将她扯得东倒西歪。
  瞅准了一个机会,我就将小玉整个人攥了出来,仍掉鞋子便打算来个胜利大逃亡。
  不料这太后已然气极,瞧着我们要跑了,立马再补了一句:“饭桶!把她给我抓回来!”
  这气势十足的一吼,四面八方的侍卫立马一个一个地窜出来,不多久就将我与小玉团团围住。
  我一面护着她,一面左顾右盼地瞅。心里悔恨得很,方才就不该将鞋子扔了,现在倒好,面对这么多人,一把称手的武器也没有。
  小玉颤抖地扯扯我的衣袖:“娘娘,要不就让他们将我抓走吧。”
  我摇头:“不成!他们那么恶毒,抓了你还不整死你么?”
  她哭丧着脸:“要是跟他们打起来,死得更快。”
  我一巴掌拍上她的脑门:“有我保护你,你怕什么。坐在地上,别动。”
  不等她反应,我就将她推倒在地上坐着,自己则整个人将她抱在怀里。为了不轻易地被侍卫拉开,想了想,干脆再用双腿将她的腰身死死缠住。
  既然侍卫们不敢动我,那我就用整个身体将小玉包裹着,看他们还能如何。
  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见此,果然就傻眼了,除了将我们团团围住,再不敢上前一步。
  我凑在小玉耳边道:“看吧,他们不敢动了。”
  小玉冒出脑袋喘了口气:“娘娘,我快被您给勒死了。”
  我恨铁不成钢地将她勒得更紧一些:“被我勒死总比被他们抓住打死强,你再坚持一会儿,好歹咱们也要撑到皇上过来。”
  才刚说完,外围突然传出窦忠一声响亮的高嗓:“皇上驾到!”
  一声喊完,周围站立的侍卫顿时“哗哗哗哗”地矮了一半,齐齐朝陆澈下跪行礼去了。
  陆澈在人群中扫到我,急急忙忙地踱过来。瞧着我的模样愣了一愣,蹲下来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太后她老人家就在顾小姐的搀扶下盈盈而出:“皇儿,你看看你的好皇后!”眼皮扫到我此时的动作,登时眼角一跳,有些词穷:“这这这……堂堂皇后,这跟市井泼皮有什么两样?”
  我想这人真会恶人先告状,我都没说她什么呢,她倒先说起我来了。
  我看着陆澈:“他们诬陷我不成,想抓小玉。”
  陆澈蹲在地上左看右看,看完扯一扯我:“你先下来。”
  我“哦”了一声,赶忙在他的搀扶下从小玉身上退下来。
  待大伙儿都站定了,陆澈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一遍。虽然这件事是由“受害者”顾小姐来陈述,但毕竟还有我这个“窦娥”在场,言语上倒是没吃什么亏。遇到意见不合的地方,也还有机会辨上一辩,只是最终没辨出什么结果。
  陆澈傲立人群,声音不轻不重地道:“仅凭皇后拉了她一下就断定这伤是皇后掐的确实有些牵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此话说完,我和太后她老人家登时就不高兴了。
  我不高兴的是,他没能替我洗刷冤屈,更没有让蓄意诬陷的顾小姐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太后她老人家不高兴的是:“皇后伙同身边的婢女大闹琼华殿一事也就这么算了?”
  我立马是怒上加怒:“这不是被你给逼的么?你不叫侍卫抓我们,我们能跑么?”
  陆澈赶紧将我拉到身后:“皇后性情刚烈,好打不平,对待宫人也是如此。况且此前受了冤屈,冲动一些也是常事。母后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吧?”
  太后脸色一沉:“她受了冤屈?那就是说此前哀家与茗儿合伙诬陷她了?”
  陆澈垂首:“儿子不敢。”他斜一眼一旁的顾小姐:“但这件事本就蹊跷,至今也尚无定论,说皇后冤屈也不足为过吧?”
  太后不悦地望向别处:“就算她觉得冤屈,但也不能作为大闹琼华殿的理由。主子犯错都是奴才的不是,哀家不罚她,就罚她身边的这个宫娥。”
  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再往上一窜,立马就想站出来。
  小玉赶忙在一旁扯了扯我,死命摇头。
  只听陆澈道:“那就罚小玉三个月俸禄,二十下板子吧。”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作恶的人不惩治,受委屈的人还要被罚?
  我站出来道:“……”
  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道,小玉抢先道:“谢皇上,谢太后,奴婢这就去司正司领罚。”
  我登时气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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