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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怡情,大赌失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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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我这个人还是颇有些良心的,起码是将多的那一半给了他,私藏了那一份少的。
床上的人将眼睛缓缓地睁开,丝毫不留意我手里的银票,只望了望我道:“我受了伤,恐怕要在你这儿住上一段了,这些钱就当我平日里的开销花费,你收着吧。”
我手一抖:“这也太多了,都够你住上好几年了,还是拿回去些吧。”
他两片薄唇微微上翘:“不必了,这些日子还要劳烦姑娘照料,剩下的钱就当体恤姑娘辛苦了。”
我肩膀一抽,由衷道:“公子您真是个豪爽的人。”
毫不吝啬,爽死个人喂!我这次若不狠狠地捞他一笔,简直就对不起我爹当年对我孜孜不倦的教诲。
听了我的夸奖,此人斜倚在床头,笑笑地道:“人们之所以费尽心力地赚取钱财,无非就是想过的舒适些,我将钱交给姑娘,也是同样的道理,姑娘不必意外。”
我听了半天终于闹明白,他的意思是要我当他几天丫鬟。说白了,就是主顾与下人的关系。
原本我还有些生气,但仔细一想,我救他又不是为了让他感激我,而是为了感谢费。当恩人也罢,当丫鬟也行,只要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我乐呵呵道:“公子说得有理,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自然是要趁着活着的时候花掉才不枉此生。”
他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又皱眉道:“不知姑娘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呃……
我干笑了两声,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起来:“其实吧,我与公子对待金钱的理念是一样儿一样儿的,就是花钱的时候没掌握好分寸,只活了小半辈子,就先将一辈子的钱给花没了。”我不好意思地抚了抚装钱的柜子:“好在如今雨过天晴了,不提也罢,呵呵,不提也罢。”
生怕他再追问下去,我道:“公子瞧着面生,应当不是本地人吧?”
他点点头:“我是京都人。”
京都人?京都离此地八百里,走路要走上大半个月呢!
遥想当年小橘子抢了小谷子捏的小泥人,小谷子气愤之下追了她六条街,总长至多也就十来里路,但尽管如此,却已经创下了封阳县最有毅力的追讨记录。可这位公子的仇家活脱脱追了他八百里,该是有多大的怨气啊!
我感叹道:“你这仇家也不容易呵?”
他茫然道:“什么?”
我赶紧解释:“呃,我的意思是,公子身上这伤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所为,且目的很明显,他想置你于死地。方才公子你又说自己是京都人,说明你这仇家是一路追杀到封阳县来的,可对?”
他望着我想了想:“八九不离十吧。”
我一拍大腿:“他追了你五百里,且路上还没跟丢,并准确地找到你扎了你一刀,这多不容易啊!想想就觉得佩服。”
他愣了一会儿,喃喃地道:“确实不容易。”过了一会儿又抽了抽嘴角,望着我道:“可是受伤的人是我,你为什么却反倒体谅凶手去了?”
“呃?”
我回想了一番话题为何会转到这里,待想清楚缘由,实在是觉得其间的脑回路复杂到可用九曲十八弯来形容。又猜测他这么问我多半是觉得自个儿受了委屈,埋怨我不仅不安慰他,反倒佩服起自个儿的仇人。
一顿思忖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当然,与他比起来,你更不容易。尤其是重伤昏迷之际还强撑着意识抓住我的裙角要我救你,逼得我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委实好毅力。”
他再抽了抽嘴角:“过奖过奖。”
我不安地瞅了瞅他胸口的伤势:“话说你这仇家到底是什么人啊?若是知道你还活着,会不会找到我这儿将我们两个一并给杀了?”
他拧了拧眉头:“有这个可能。”
我惊得站起来:“啊?”
他又将我拉得坐下去:“不过你别担心,我的随从很快就会赶到,到时有他们护卫,那些人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我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公子怎么称呼?”
他抱拳道:“我姓陆,单名一个澈字。姑娘呢?”
我捋了捋鬓角的头发:“我叫盈盈。”
陆澈皱了皱眉:“可是方才我明明听见他们叫你舒婉……”
我心下一怒,知道你还问?这不是存心找茬么?
但考虑到人家给了这么多银子,人又长得好看,也不好随意暴露我原本凶悍厚脸皮的本性。
遂矜持道:“盈盈是我的小字。”
他恍然。
其实“盈盈”确实是我的小字,且是街头最灵验的算卦先生赐的。当日我输光了钱财跑去算命,那先生说我原本的名字取得不好,毕舒婉——必输完,于赌运是大大的不利,为了改运,便赐了我一小字——盈盈,取盈余丰获之意。
陆澈将我的名字默念了一遍,忽然道:“盈盈姑娘,陆某有件事想请教你。”
我再捋了捋鬓角的头发:“陆公子请说。”
陆澈吸了吸鼻子:“你帮我煎的药是不是焦了?”
我猛地抬头,赶紧取了巾子去将药壶端起来,揭开盖子一看,满满的一壶水早已干得见底,就剩点儿药渣子了。
我哭丧着脸道:“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啊!”
他愣了愣,一字一句地向我解释:“哦,姑娘有所不知,我陆某向来有个习惯,那就是能不麻烦别人的事儿就尽量不麻烦别人。其实我方才刚闻到焦味时便一直在寻思着它到底是什么味儿,但本着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习惯,等好不容易想起来,它就已经干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是求收藏的小剧场时间。
作者君:咦?这么好看的文是谁写的啊?真是太有才了!
读者君:呔!你这个妖孽!看我不使用“收藏此文章大法”收了你!
作者君: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读者君:……
☆、青梅青梅
待第二壶药煎好已经过了晌午,陆澈服了药说他有些犯困,便自顾自地躺下了。不过躺下之前,交代了我一件事。
他要我帮他去买两身衣裳。
由于一路上都忙着逃命,陆澈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身上原本的衣裳又被人捅了个窟窿,还弄得满是血污,已经换无可换了。
我本来也想睡个午觉,但唯一的一张床已经被他给占了,忧烦愁闷间,便揣着银两出了门。
哪知这不出门不知道,一出门吓一跳,仅仅一上午的功夫,陆澈帮我解围的事就已经传开了。我这才走了两条街,便撞上三撮人,无一例外,都是来问我家里那位富家公子的。什么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姓啥叫啥做啥,统统问了个遍。且越到后来越是离谱,什么肩上几颗痣呀,腿上几根毛呀,内衣的颜色是白的还是红的呀,只要能满足好奇心,千奇百怪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怪只怪这封阳县向来太平,三姑六婆们平日里闲得都快拧出水来了,如今突然间多出一桩八卦,自然是挤破脑袋地往里凑。
一开始我还能应对自如,到了后头,见着熟人便绕着走。
大约绕了七八条巷口,总算找到了一家没什么主顾的裁缝店。不想还没来得及抬头,我脚下一歪,便被人整个拽了进去。
待扶着桌角站稳,拽我的人方严肃地道:“舒婉,听说你家里来了个男人?”
我拍了拍脚背上的灰,瞪他一眼:“是又怎么样?”
小谷子一听,当即歪倒在一边,捂着胸口道:“我的心……”
我紧张地看着他:“你的心怎么了?”
他憋了好半天,一字一顿地道:“很痛!”
我正欲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大夫,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小谷子突然眉心一皱,抬头望着房梁,整个一痛心疾首的模样:“想不到你竟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才三日不见,你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我额上的青筋一跳,抓着他的衣襟便将他整个人拎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人家好上了?再乱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他整个人悬着空中,害怕地胡乱踢了踢脚丫子,最终脖子一硬,瞪着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家只有一间房,堂屋厨房寝卧都在一块儿,你们昨夜是怎么睡的?”
我觉得手有点酸,又将他一把仍回椅子上:“他睡床,我睡地板不行啊?”
小谷子身形一僵,凄凉道:“我的心……更痛了。”
我无奈地抚了抚额,心里的小火苗跳得很是欢快:“你到底想说什么?今天给老娘说清楚!”
方作势又要抓他,他赶紧抱头蹲到了桌子底下,一边躲一边道:“上回你说想要件荷叶边的衣裳,我偷偷拿店里的布料做了一件给你,结果被我娘发现了,狠揍了我一顿,我吓得不敢回家,躲到了你那里。寒冬腊月的,你却只让我睡地板,这回春暖花开,你却让人家睡床,还敢说不是跟人家好上了!”
我再抚了抚额,蹲在地上道:“那是因为人家受了伤,你身强体健的,能跟人家比吗?我若不让他睡床,万一他受了湿气病死了怎么办?”
小谷子微微一愣:“他受了伤?”
我点点头:“我告诉你你不要说出去啊,这个人是我昨夜在弄堂里救回来的,有人在追杀他。”
小谷子扶着桌子腿的手缓缓松开:“那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我“嘿嘿”笑了两声:“没事没事,我跟街坊说他是我家的一个远亲,因为最近跟家里的长辈犯了冲,这才到我家来躲躲,他的仇人应该找不到这里的。”
小谷子担忧地看着我:“那他要躲到什么时候啊?”
我望着房梁一估摸:“起码也要个十天半个月吧,好歹也等人家伤好呀!况且陆澈还交了一笔伙食费给我来着。”
小谷子略忧伤地往桌子里缩了缩:“可是你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这么久,日后街坊邻居要说起来,还叫我怎么做人啊?”
我奇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他低头扭扭捏捏地道:“那个……整个封阳县都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嘛,虽然我娘亲不喜欢你,但是我是家中独子,以死相逼还是会同意我们的亲事的……”他抬头忧虑道:“但万一你因为这件事落下红杏出墙的名声,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受到影响的不是?”
我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又往上窜了两窜:“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谁说这是青梅竹马,分明是青梅青梅!”
他不是很明白地看着我:“什么是青梅青梅?”我正欲解释,他又羞涩地笑了两声:“哎呀,管它什么青梅青梅,你现在不肯嫁给我没关系,我已经盘算过了,像你么凶悍的女子日后肯定没人要,等你熬成了老姑娘,总会嫁给我的。”
我咬牙切齿:“你还挺自信的呵!赶紧出来,拿两件男人的衣裳给我!那位公子还等着穿呢!”
小谷子身子一僵,又打算捂胸口了。
我赶忙将他拖出来:“你别捂了,我之所以对他这么好,不过是看上他的钱财。我爹当年说过,这世上赚钱的方法有三种,一是踏实肯干,不过这种人庸庸碌碌一辈子,没什么大出息。第二种是投机取巧,不过风险太大,弄不好就是倾家荡产,跟我赌钱是一样一样的。第三种就是垄断圈钱,也就是像现在这样,先设法将这个金主绑住,让他依靠我、信任我、离不开我,日后我再慢慢地捞,一笔一笔地来。”
小谷子听完挖了挖耳朵:“行了行了,一说到钱你就来劲。”
我都懒得说他,像他这种甘心做个小老百姓的头脑怎么懂得我想当大财主的心?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我爹当年病得奄奄一息时若能有个二两银子看病,也不至于早早地撒手而去。如今我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多不容易啊!不趁机捞点钱做嫁妆,日后嫁入夫家都被人看不起。
当然,这些话若说出来,小谷子指定又要说他不会嫌弃我云云,我懒得跟他较劲。终归我日后是不会嫁给他的,他在我眼中,身体上虽是个男子,但心灵上就是个娇滴滴的小闺女。连蟑螂老鼠都怕,还怎么跟我那些凶巴巴的债主对抗啊?当姐妹还好,夫君的话……想起来就起鸡皮疙瘩。
从小谷子的裁缝店出来,路过荣叔的猪肉铺时我略驻了驻足,顺手带了根猪蹄回去。陆澈失血体虚,谢大夫说了,要多补补,伤口愈合得快。
我喜滋滋地提着大包小包赶回家,入门时却觉着不对。之前我分明记得出门时是将院门掩上的,怎的现在却开了条缝?该不是陆澈的仇家找上门了吧?
我胆战心惊地将东西放在一边,打算趴在墙头看上一看。
搬石头,垫脚,攀爬,忙活好一会儿,我总算在自家的院墙上冒出个头。不过举目望去,院子里晒花瓣的簸箕、挤花汁的碾子、打水的水桶,一切都井然有序,不像是有恶人进去的模样,更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
我悬着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正欲悄悄然从墙头翻进去,不料墙角处的槐树下忽然冒出颗脑袋。那脑袋惊讶地望着我:“盈盈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身形一顿:“呃?是陆公子啊!你不是在睡午觉么?怎的出来了?”
陆澈仰头望着我道:“方才家里有客人来访,将我吵醒了,我在房里实在憋慌,就出来晒晒太阳。”说完睨我一眼:“倒是你,好端端的正门不走,干嘛翻自个儿家院墙?”
我抹了把额上的汗:“我看着院门虚掩着,还以为是你的仇家来了呢,想说先从墙头探探风来着,既然没来,那我就放心了。”语毕我摆摆手:“你先等等啊,我这就进来。”说罢便翻下院墙,拎起地上的包袱进了门。
陆澈倚在院角的槐树下,手里捻着一朵槐花转着圈儿,脸上虽没什么血色,身上的衣裳又破旧了点儿,但丝毫不影响他玉树临风的美好形象。
我笑眯眯地凑过去:“方才你说家里来了客人?是什么客人?”
他将手里的槐花扔到一边:“殷二娘。她说街坊邻居都这么叫她。”顿了顿,好似想起什么般,又补充道:“哦,她说知道我受了伤,还送了筐鸡蛋过来,就放在屋里的灶台上。”
我恍然。
这殷二娘是封阳县闻名十里的美娇娘,不过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原先嫁了个做木料生意的相公,但红颜薄命,第二年便成了寡妇。如今虽风韵犹存,却也逃不过徐娘半老。
只是老归老,她却不服老,四处找人物色再嫁不说,还专喜欢挑年轻英俊的后生。也不知是太挑剔还是没人要,总归到现在还没嫁出去。
我道:“她除了来送鸡蛋给你,还说了什么?”
陆澈仰头回想一番:“也没说什么,就是说她往日与你关系不错,我既是你的远亲,日后该多走动走动。”
我和颜悦色地“哦”了一声,心里却直犯嘀咕,心道这殷二娘上回才损了我做的胭脂粗糙,还宣称日后再不光顾我的生意,今日怎么突然便与我亲厚起来了?这人也忒善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文下的小谷子同志看到这章会不会吐血。
不管怎样,我已经借本章内容隐晦地表达了我不会嫁给她这件事,希望她能明白。
我和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嗯。
另外,有其他盆友想在文中客串的话也可以给我留言,我会根据情况用各位的马甲在文中打打酱油神马的。不过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这文它比较抽风,文中的角色也基本上没什么脑回路正常的,所以……客串有风险,留言请谨慎。
☆、沐浴更衣
还没闹明白她唱的哪一出,陆澈忽然又道:“对了,这个殷二娘似乎得了什么病症,方才与我聊着聊着,她忽然说胸口疼,让我帮她揉揉。”
我肩膀一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这殷二娘素来风流,该不是瞧着陆澈人长得好看又有钱,想挖我墙角吧?
我紧张道:“那你帮她揉了没有?”
他闷笑一声:“说来倒有些对不住她。原本我是打算帮她揉的,不料下床时走得太急,绊倒了一旁的板凳,最后不仅没帮上忙,反倒让板凳将她砸伤了。”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我家可都是清一色的条凳,还是实木做的,那重量砸在脚背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好奇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陆澈颇惋惜地道:“自然是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想这殷二娘今日挖角不成还折了锄头,也该能消停几日了。不过陆澈连胸口疼这种话都信,傻得跟智障似地,也难保日后不被人撬走,我必须尽快做好打算才行。
傍晚时分,我与陆澈吃完了一顿美美的猪蹄,他自顾自地站到房门口消食,我则抡起袖子在灶台前刷碗。
刷着刷着,我忽然想起个事儿。遂侧头问道:“陆公子,你的随从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陆澈缓缓地回过头来:“就这两日吧,怎么?”
我停下来道:“你也看见了,我这房子总共只有一间,若你的随从来了,他到时候住哪啊?”顿了顿,我又问:“你的随从共有几人?”
陆澈一笑:“也就三五个人吧。”
我一呆:“那不是得在我这院子里打地铺?”
他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忘了,这世上有一个地方叫做客栈?”
我又是一呆,这不是意味着那一扒拉随从一到,陆澈便要跟着走人了?不成不成,我好不容易遇上个这么阔气的金主,怎么能让他飞了?
我将刷干净的碗筷放到橱柜垒起来,试探道:“这么说,你过两日也要与随从一道住过去?”
陆澈歪着脖子想了想:“应当是吧。”
我手一抖:“那你交给我的伙食费怎么办?”万一要找我退钱,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好在陆澈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否则还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陆澈挑了挑眉毛:“放心好了,若真移去了客栈,那些银子我也不会要回半分,全当赠你救我的感谢费吧。”
那就好,那就好。
虽说确实是心疼那几十两银子,但为了不显得那么俗气,我笑呵呵地道:“其实你误会了,我不是贪那几十两银子。我的意思是说,你既交了伙食费给我,我便该好好伺候你,起码也该等你伤势痊愈才放你走,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这些银子白花不是?”
陆澈嘴角一勾:“看不出你倒是个实在人。”
我谦虚道:“哪里哪里,拿人家手软,吃人家最短,何况你还帮我还了债,我心里实在感激得紧,你若就这么走了,我于心不安啊。”
他默默然看了我一会儿:“既然你这么诚心地想伺候我,我若还不识趣,那就太不识抬举了。这样吧,在走之前,我给你个好好服侍我的机会,如何?”
我肩膀一抽,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的意思是让他留下来,怎么就被曲解成了我想伺候他呢?莫非我表达的方式有什么不对?果然是太含蓄了点儿么?
这厢我还没来得解释,只听那厢他又立马补了一道:“唔,正巧好几天没洗澡了,你先帮我打盆洗澡水吧。”
“……”
这些年来,我总以为自个儿厚脸皮的功力已经炼得如火纯情,不料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山还有一山高。跟陆澈这么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将烧好的热水一桶一桶地倒入澡盆子里,心里纳闷极了。
我冒着被人砍死的风险当了一回恩人,不仅没享受到恩人的待遇,还莫名其妙地成了下人,这叫我如何不纳闷?
按理说,他本该寻死寻活地要感激我救了他,即便不来个以身相许,也好歹分我几千两家产。但这故事发展到此处,怎么反倒成了我巴巴地要伺候他,感激他替我还了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澡盆子里的水装得差不多,又将今日新买的衣裳拿出来放好,我方打算到屋外去蹲着,顺便好好将这乱七八糟的发展路线解上一解。
哪知前脚还没踏出房门,后脚陆澈就问我:“你到哪去?”
我回过头:“自然是出去候着呀!”
陆澈站到澡盆边:“你方才不是说要伺候我?”他闭上眼,张开双臂:“来,替我脱衣服。”
我脚下一软,扶着门框颤抖道:“这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张开眼,缓缓将手放下来:“要说授受不亲,昨夜你救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现在还怕什么?”
我捂着胸口道:“那是因为你昏过去了啊!我为了救你才看的。现在你清醒着,且还打算清醒地着看着我看着你的身子,还要看着我在你身上摸来摸去,这……”
这……咦?这不是更好么?我看了他的身子就要对他负责,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嫁到陆家。只要成了他的妻,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花多少就花多少,想赌多大就赌多大,简直就是长期饭票啊!
正想得出神,陆澈忽然将我唤醒,饶有兴致地道:“你方才说,万一我把持不住,然后呢?”
我呆了一呆,想起我爹说过的一句话:世上的喜剧不需要金钱就能产生,但世上的悲剧多半都与金钱脱不了干系。为了我将来的人生不悲剧,老娘今晚就豁出去了!
想罢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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