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的宫斗指南-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颉S裣憧醇茜殖帜景羟纳锨埃业难壑猩凉坏懒凉狻�
玉香主动欠起身,伸出一双玉手,左右扶住胡三的脸颊,生硬地装出娇媚承欢的样子,果然把胡三的注意吸引过去。胡三头部被玉香定住,周瑛抬起木棍,狠狠砸向胡三的后脑勺。
只听“嘭”的一声响,胡三应声倒了下去。
周瑛见一击即中,胡三晕倒,不由松口气。玉香一把推开胡三,赤着身子,举起床头的瓷枕,疯了一样砸向胡三的脸,不一会儿血花脑浆四溅,胡三抽搐了两下,彻底断了气。
☆、第46章 绝了后患
周瑛站在一步之外,血不可避免溅在她身上。玉香更甚,脸上、胸脯上、手上溅满血液脑浆。这是周瑛第一次亲眼目睹杀人,并且她还是帮凶。周瑛死死咬紧牙关,僵直了肩背,努力平复颤抖的双手。胡三这种奸淫弱女、掳掠人子的恶棍,死有余辜不是吗?
林泽过来扫了一眼,就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平静道:“死了也好,不用担心他通风报信了。”
林泽的话瞬间点醒了周瑛,她还在贼窝里,逃都没逃出去,何来底气矫情。周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我去把小珏接上来。”
“我去。”林泽看了一眼周瑛衣服上的血迹,“你换身衣服吧。”
周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愣了一愣,“也好,就麻烦你了。”
林泽点点头,径直绕过屏风走了。
周瑛从脸盆架子上取下一块毛巾,扔给玉香,“你也擦擦吧。”
及到此时,周瑛才想起来,适才林泽除了最开始打量周围状况,就再没看一眼赤着身体、半身是血的玉香,虽说避嫌的样子堪称君子,但这番无视更应该说是漠然。
周瑛摇了摇头,不欲细想,终归只是半路搭伴出逃,何必深究。
一旁的玉香泄了气力,松开瓷枕,染血的脸上有些茫然,“我该怎么办?”
周瑛依次翻开屋中的衣柜、立柜,试图找一件能换的衣裳,“你可以坐在这儿等着蔡爷回来,把胡三的死推在我们头上,继续给他们当玩物,也可以立刻换上衣服,跟我们一起逃。”
玉香咬了咬牙,捡起毛巾,胡乱擦着脸和身体,“我死也要死在外头。”
周瑛回头一笑,有这份心气就好。玉香穿了里衣,赤脚下了床,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外头的衣裳都是这些渣滓的,不合身不说,还没得恶心人,倒是这里头可能有咱们能穿的尺寸。”
闻言周瑛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提起箱盖。
箱子里满满都是绸缎衣裳,乱七八糟地团着,男女款都有,料子都不错,再看大小,显然都是小孩或半大少年穿的。两人不由一默,这显然是之前被绑架的孩子所穿的衣裳。
玉香捡起来一件,往身上比划大小,冷笑道:“也不知道他们留着这些衣裳做什么,卖又不卖,还专门搁在床底下,他们就不怕晚上睡觉时被厉鬼索命吗?”
周瑛闭了闭眼,也取了一件,“是战利品吧。”
闻言,玉香也沉默下来。
不多时,两人换好干净衣裳,又擦了擦脸,重梳了头发,顿时都变得干净体面,走在街上绝不会被认作是逃奴。林泽领着周珏过来,看过之后,不由眼中一亮,“这是个好办法。”
林泽和周珏各换了衣裳,四人全都焕然一新。
周瑛悄悄押开一条门缝,看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正院和西屋亮着烛火,屋里人影映在窗户上,人头攒动,一听就是在喝酒划拳,摇骰子推牌九,好不热闹,
玉香在旁边看了,语气微松,“看来蔡爷不在,不然他们不敢这么闹腾。”
林泽也道:“这样也好,这些人一闹腾就没时候,咱们直接走了,怕是天亮都没人知道。”
周瑛却摇头,“如果有人来这间屋子取东西呢,如果蔡爷中途回来呢?咱们不能赌这个万一。”
玉香和林泽听了,不由都沉默了。周瑛掉头回杂物间,准备取地上暗门和地牢栅栏门上的铜锁,又对玉香道:“这屋里还有其他锁吗?都找出来。”
不一会儿,三人聚在一起,桌上放着六把铜锁,但有两把都极小,只有寸余,显然是锁小箱子小抽屉的,玉香拨开那两把小锁,咬了咬嘴唇,“四把够吗?”
周瑛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院内布局,沉吟道:“正屋和西屋各有一扇门和窗户,按说四把是够了,但这几扇都是朝院内开的,如果还有朝院外开的,恐怕就……”
林泽此时已经明白了周瑛的用意,笃定道:“这间院子临街没开一扇窗户,只有一道大门可通外面,我以前逃出去时看过。想必是怕抓来的孩子逃走,才做贼心虚,堵上了所有临街的窗户。”
周瑛淡淡道:“也是他们自作自受,倒便宜了咱们。”
林泽一怔,深深看了周瑛一眼,周瑛平静回视过去。
玉香看着两人打哑谜,实在不解。后一句她明白,但前一句自作自受是从何说来,对于这种人贩子来说,走丢几个孩子不算什么,就算是怕被抓到,也顶多换个地方,重整人手继续做。
玉香待要再问,却见周瑛已经开始分配铜锁,“一共四把锁,咱们三个人……”
周珏在一旁怯生生举手,“上锁我也会。”
周瑛不由笑了,拍了拍周珏的发顶,倒也不一味哄他,“你个子不够高,门窗上的锁需要你仰头举着胳膊才能够到,这样很容易弄出动静,惊动屋中的人。”
听了这话,周珏沮丧垂下头。
周瑛温柔笑道:“现在不急,等你过两天长高了,再来帮姐姐好不好?”
周珏这才恢复精神,用力点头,说了声好。
周瑛让周珏在一旁坐着,转头问林泽:“你的手方便吗?”
林泽点头,随手拿起桌上一把铜锁,试了试单手上锁,轻巧就推梁上了锁,“看来无碍。”
周瑛放下悬了一半的心,笑道:“这样最好。咱们一共三个人,同时只能上三把锁,所以一定手脚要轻,千万不能惊动屋里的人。”
众人悉皆点头。
周瑛扫了一眼玉香和林泽,一个才被糟蹋过,一个手还受着伤,于是道:“西屋的门和窗离得较近,锁上一个,再锁另一个时,花的时间也能少一点。你俩就负责正屋吧,西屋我来负责。”
玉香和林泽自知自家事,也无疑义。
三人各自拿起铜锁,试了试锁芯都无碍,准备出门。
周瑛把周珏安置在院门边,才深吸一口气潜向西屋。
门和窗只能先择其一,自然要先选门。一般人在屋被惊动,都会条件反射先冲向门,拍门踹门未果后,才会另寻出路,而这段时间足够周瑛把窗户锁上。
如果碰到聪明人,就算周瑛倒霉。
三人在门窗前站定,各自对视一眼,周瑛轻一点头,三人同时开始上锁。
周瑛屏住呼吸,将锁上铜梁一点点穿过木栓上的孔洞,再轻巧推锁体上梁,只听轻轻一声咔哒声响,门锁上了。她放开铜锁前,握了握锁身,使其静置不动,才松开手,移向窗户。
屋中划拳喝酒声依旧,周瑛取出另一把铜锁,正要如法炮制,忽听不远处哐当一声巨响。
周瑛回头一看,是玉香把铜锁掉落在地,不由心头狂跳。
林泽已经锁好门,顾不上再遮掩动静,飞快跑过去捡起铜锁,一边朝周瑛挥手,让她马上锁她的窗户。两个屋子都乱糟糟有人在喊,“出什么事了?有贼吗……”
屋中咒骂声近在咫尺,有人拖拉着鞋走过来,试图推开门看院中动静,却发现未果,于是粗暴对着门又推又踹,门撞在门框上咣咣作响……
周瑛死死咬住下唇,颤抖着手,打开锁梁,飞快把锁梁插入木栓,推梁上锁。
就在上锁的一刹那,窗户被人用重物猛地一砸,瞬间震开周瑛的手。
铜锁跟着一跳,又完好无损落了回去。
周瑛一口气才松了一半,想起正屋玉香的锁还没锁上,忙回身去看,见林泽和玉香拿身体死死抵着窗户,窗户被人砸得一跳一跳,林泽正拿左手艰难对着木栓上的孔洞。
周瑛飞快跑上去帮忙,她从林泽手上接过铜锁,林泽不再分心,使出全力抵住窗户,窗户两侧木栓上的孔洞终于对了上去,周瑛熟练穿梁入孔,左右手一合,咔哒一声,上了锁。
这一声如同天籁,三人瞬间安了心。
林泽靠着窗户,滑坐在地上,摇头叹了一声,“幸好。”
玉香脸白得像一张纸一样,瘫软在地上,“对不起,刚才要不是我失手……”
周瑛摆了摆手,“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没什么,总归都把他们关住了。”说完周瑛直起腰,看了看天色,“咱们抓紧时间吧,别碰上蔡爷回来,功亏一篑。”
林泽敲了敲腿,站起来,“你确定?”
周瑛点头,“当然。”
说罢周瑛直接朝院角的厨房走去,林泽在后面看着周瑛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跟了过去。只剩下玉香一个摸不着头脑,但她正心中内疚,巴不得干些事好做补偿,也忙跟上。
玉香才要进厨房,就见周瑛抱着一个坛子,走了出来,随后林泽也提了个木桶跨出门。
这倒把玉香愣住了。
却见周瑛走到正屋跟前,拍开泥封,一股麻油的味道散了出来。屋里人刚才听到周瑛等的声音,已经猜到他们逃了出来,正骂骂咧咧,要他们乖乖滚回来,不然就要他们好看。
对这些粗言秽语,周瑛一概听而不闻,把坛中麻油均匀泼在门窗上,另一边林泽也如法炮制,油不够就用酒,如是三番,所有露在外的木门木窗都浸满了油和酒。
周瑛把油灯摔向木门,火焰轰然四起。
☆、第47章 聪明人
周瑛一行人出了院门,身后火光四起。他们在一条小巷子里藏好,就见路边有人开了门,有人开了窗观望,火苗和黑烟越来越甚,终于有人明白过来,尖叫呼喊着,“走水了……”
火势迅速燃起,蔓延向隔壁的院子,越来越多的人家被惊动起来,有提着水救火的,有找巡街的衙役报案的,有站到街上看热闹的……街上挤着的人愈来愈多,不一会儿,开坊门的钟声响起,衙门的火师用马车拉着汲筒浩浩荡荡赶了过来。
林泽在前面带路,周瑛领着周珏,玉香紧跟其后,一齐出了巷子,融入到街上人流当中。
其实不用林泽带路,周瑛都能猜到坊门开在何处。因为一路上有不少人被火势吓到,卷着铺盖,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往坊外跑。
四人不做交谈,蒙头赶路,幸好被火灾吓得乱跑的人不在少数,周瑛等人并没有引起注意。
周瑛直到站在坊门的牌楼下,才松了口气,抬头一看,不由失笑,“它竟然叫明德坊。”
林泽讽笑一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两人正说着,忽听旁边有人低声道:“公主殿下?”
周瑛身体猛地一颤,抬头看去。
只见几步外站着一个娃娃脸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青色长袍,头戴纶巾,眼角含笑,却一点不显文弱,反而有种莫可名状的威慑力,让人不敢小觑。
周瑛隐隐觉得眼熟,但不敢贸然相认,拉紧周珏,退后一步,警惕看向来人。
娃娃脸年轻人看出周瑛戒备,拱手道歉道:“是臣唐突了,请公主见谅。臣乃御林军右卫统领丁唐,奉陛下之命暗中寻访两位殿下。”
周瑛这才恍惚想起来,她在几年前跟这位丁统领有过一面之缘。
但落入此等境地,由不得周瑛不多留个心眼,“不知丁统领是否方便,容我看一下腰牌。”
丁唐含笑取出腰牌,递给周瑛,“是臣考虑不周,原该一开始就拿出来给公主验看的。”
周瑛接过腰牌,见是一块通体漆黑的椭圆形玉牌,正面刻着一个篆字的御,周围以繁复的云纹饰之,背面刻有丁唐的姓名、官职、官阶、所属卫所等信息。
这腰牌是真的。
及到此时,周瑛才从记忆角落里,翻出丁统领的模样。两相一对比,周瑛不由失笑,都六年过去了,她都从小毛孩长成半大少女了,丁统领却一点没变,还是一张标志性的娃娃脸。
既然确信眼前人是御林军右统领,周瑛放下心来。
御林军是拱卫皇帝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一向被历代皇帝紧握在手中,地位超然,从来不会介入夺嫡党争。如果御林军都无法信任,那她就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周瑛递回去腰牌,“有劳丁统领了。”
丁唐接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人多嘈杂,不太方便,请公主跟我来。”
周瑛应了声好,正要叫其他人跟上,一回头却对上林泽和玉香难以置信的眼神。周瑛心道自己竟忘了这茬,默了片刻,“此地并不安全,如果不嫌弃的话,还是先跟我一道离开吧。”
林泽默了默,抱拳道:“有劳了。”
玉香左右看了看,应了声好。
丁唐在前面一直很有涵养地等着,直到三人决定下来,才带头往前走。直到他开始往前走时,周瑛才发现身后也有几人跟上,皆穿一身便装,气质冷硬,显然是军伍出身。这种气质俨然异于常人,她刚才竟没发现,也不知是自己太紧张,还是这些人太善于隐藏。
不多时,丁唐停在两架马车跟前,“仓促之间,准备不周,请公主见谅。”
周瑛自然道无妨,目送林泽和玉香上了后一辆,才上了马车。因有周珏在旁,也无需避嫌,周瑛撩起帘子,对丁唐道:“请丁统领入内一叙。”
丁唐应是,也上了马车。马车虽然在丁唐口中不中用,但也宽大敞亮,足能舒舒服服坐五六人,两边分了座次坐下。丁唐敲了敲马车内壁,驾车人一挥马鞭,车子慢慢跑了起来。
周瑛开门见山道:“不知丁统领如何得知我在明德坊?”
丁唐回道:“当日两位殿下失踪,就有人送来勒索信。陛下令臣密查此事,线索查到西边这一代贫民坊,就因此地龙蛇混杂,互相包庇,断了线索。臣不得已,只能大海捞针。这一代发生的所有不寻常事情,大至凶杀命案,小至丢了三瓜两枣的小偷小摸,凡有报上,都命人一一细查。”
周瑛盘算了一下这一代贫民坊的面积,心知这工程浩大,这位丁统领好大手笔。
丁唐又道:“而今日明德坊失火……近日雨水充足,绝非天干地燥,失火频频之时。这起失火事件显然不太寻常,因此臣亲自带人前来查看,终于得见两位殿下。”
虽然是周瑛自己逃出来,但回行宫是件麻烦事,周瑛倒也承他的情,“这几日辛苦丁统领了。”
丁唐连道不敢,“原是公主机智逃出,臣无能,并没帮到什么。”
周瑛笑笑,又问道:“既然父皇下令密查,也就是说我和皇弟失踪一事,外人并不知晓?”
“两位殿下称病,不见外人。”丁唐点头道。
“看来我和皇弟也不好明着回去。”周瑛心道正好,这次绑架背后之人在南巡队伍中必有耳目,她正要避开。至于此间细节,也不好跟才见过两次面的丁唐说,遂道,“既然如此,还请丁统领找一处安静的处所,将我等放下,再派人请来父皇母妃。”
丁唐闻弦音知雅意,回道:“曲水塘有一处园林,地方才献上不久。陛下忙于公务,未及游幸,一直闲置。园林内外都已清理妥当,绝不会扰到公主,公主但住无妨。”
周瑛心知后一句是重点,这里所说的清理,绝不会洒扫庭除,而是暗示绝无耳目。
这一位丁唐统领倒是真正的聪明人,难怪年纪如此轻,就能在论资排辈的御林军中当上右卫统领的位置。要知道御林军十二卫,说是平级,也有上下之分。而左右卫,就因贴身侍卫皇帝,而隐隐被当做十二卫之首。所以,丁唐这御林军右卫统领一职,含金量可不低。
当然,再往上走的话,就不是凭借一点聪明见机快了。
御林军统领和副统领都是铁杆的帝王心腹,由先帝亲自挑选,自小跟皇帝一起长大。除非这两位寿终正寝,或者想不开了谋逆,否则下面的再想往上爬,可就难了。
既然对方有心示好,周瑛当然接着,“丁统领安排得必定妥当,有心了。”
丁唐笑称不敢,见周瑛再无吩咐,告辞离开。
临走前,周瑛又突然想到一事,问道:“之前护卫我和皇弟的那队御林军,现在如何?”
丁唐掀帘的手不由一顿,侧身低头,长而卷曲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一向含笑的眼角,让人看不清端倪,他语调平静,“黄庭办事不利,现关押待审,余者悉已处死。”
周瑛不由一默,虽然失职弄丢她姐弟,但也罪不至死。但皇帝是为她姐弟二人出气,所以这话周瑛没有立场去说,只能转了话题,“敢问他们跟丁统领……”
“不敢有瞒公主,这一小队御林军正在臣右卫麾下。”丁唐一撩袍脚,长身玉立单膝跪下,“臣治下无能,使两位殿下遭此横祸,请公主降罪。”
“原来如此。”周瑛靠在椅背上,心道果然。
怪不得丁唐能越过御林军左卫,接手她姐弟二人被掳一案,原来是戴罪立功。
这么一想,丁唐铺开如此大阵仗,投入这么多的人力物力,甚至主动示好于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公主,也就有了解释。果然,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殷勤善意。
至于丁唐是想大显身手,取得皇帝信任,还是将功折罪,解救自家下属,与她有何干系?
如果说一开始听到那队御林军死得所剩无几,她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内疚,但在丁唐这位天子近臣,向她跪下请罪,把她架在台子上之后,她的那点愧疚不安也就所剩无几了。
丁唐是毕恭毕敬请了罪,但她周瑛又能将他如何呢?
她一个尚未及笄,无品无级的公主,能把堂堂天子近臣怎么样?真正能对他降下惩罚,或行赦免的,唯有皇帝一人。丁唐做下这请罪的姿态,她若不原谅,还真拿打杀了他不成?
她今个儿敢做,明个儿御史就能把她参到守皇陵。
更何况皇帝既然还肯用丁唐,就说明皇帝留他还有用处,绝不会由着她使性子打杀丁唐。
所以,就算周瑛认真降了罪,也顶多出点气,无法让丁唐伤筋动骨,却会平白结下大敌。
综上所述,周瑛最明智的做法,也只有既往不咎,恕他无罪。所以周瑛才会不痛快,诚然她并不怪罪那些御林军,但自己不在乎,和被人算计到这一步,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可是周瑛在宫中这么多年,看过那么多沉沉浮浮,学到最有用的一点,就是识时务。
所以周瑛只能笑得雍容大度,甚至亲自扶起丁唐,“都是那些贼子的错,与丁统领有何干系?”
☆、第48章 清白
两人言笑晏晏,好似一笑泯恩仇,但内里究竟如何,都心中有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过来回事,丁唐告辞出去。周瑛靠在马车内壁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外面低声说了几句,丁唐没再次请入马车,而是敲了敲车窗户。
周瑛心道这位倒是知机,开了窗户,正看见丁唐那张娃娃脸,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天生眼角含笑,让人一见就不由心生好感,但周瑛却不会再被骗到了,“丁统领还有何事?”
丁唐的态度却更恭敬了,“明德坊的火势已经控制住,那间院子没一个人逃出来。”
周瑛怔了怔,下意识问了一句,“都烧……”说了一半,她才想起周珏还在,不由停住嘴。
丁唐当然听了出来,点头道:“没一个活口。”见周瑛垂目不语,丁唐又道,“不过,这伙人中除了原本就被困在火里的,还有三人看到火势之后回来,被抓了个正着。”
周瑛咬了下唇,才又问道:“有没有一个面容精瘦、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吗?”
丁唐叫来回话的下属,又低声问了一番,才回头对周瑛道:“是有这么一人。”
周瑛松了口气,幸好线索没有完全断掉,她说道:“此人姓蔡,正是这伙人的头目。”
丁唐会意,“臣一定好好审问此人。”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周瑛领着周珏下了马车。二人才一下马车,就见到樱桃和白柳已经等在门口。周瑛不由惊讶望了丁唐一眼,这效率可是够高的。
丁唐却只笑笑,“公主请稍事休息,臣告退。”说罢,丁唐也不入园,留下一队人马守在园外,就告辞离开。
这时樱桃和白柳都快步迎上来,“两位殿下可算回来了。”
“殿下受苦了。”樱桃上来就拉住周珏,上下打量,心疼道,“这两日瘦了这么多……”
“老天爷保佑,公主可算平安回来了。”白柳步履踉跄,眼圈都红了。
“放心吧,我没事的。”周瑛拍拍白柳的手背。
两人正说话间,樱桃已经抱上周珏,恭敬对周瑛道:“公主风尘仆仆,不如先沐浴换身衣裳松快一下。我跟白柳算是打前站的,娘娘和陛下过不了一会儿,也要过来了。”
周瑛自然应好。
周珏这两日一直跟周瑛待在一起,对她自然十分依赖,此刻见樱桃要抱他走,周瑛却不跟着,不由急了,“樱桃等等,姐姐你也过来啊。”
樱桃轻轻皱眉,温柔劝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