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的宫斗指南-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瑛一点都不提让冯安认罪的话,单就冯安承认的这一点,说道:“冯大人已经当了十多年的父母官,本朝律例想必再熟悉不过,该当知道失察之罪何判?”
冯安只当周瑛丢了西瓜捡芝麻,心中窃喜,面上还沉重道:“失察之罪因情节轻重而易,轻的缴纳罚金,受数十杖刑,重的……”说到这儿,冯安心里突然一咯噔。
周瑛慢条斯理说道:“冯大人说得有理,就是普通百姓犯了此错,都要因罪量刑,更何况事涉朝廷命官,更要慎而重之,不是吗?”周瑛看着跪在下首的冯安,笑问道,“这手下人错抓了秀才和秀才娘子,该当何罪?追捕一个救父母的无辜女儿家,又该当何罪?”
冯安一脑门汗,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急的。
周瑛又翻了一页,手指着卷宗的一行道:“对了,还有这一桩,狱中近百人犯无故失踪,无人知道来龙去脉。”周瑛合上卷宗,温和笑道,“身为一县父母官,能失察到这般地步,冯大人也算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冯安只觉嘴里发苦,磕头道:“臣着实不知情,请公主……”
周瑛可不愿意听冯安这没营养的废话,只把卷宗轻慢地丢回桌上,“父皇日理万机,原不该为这些小事分神,不过这桩事恰好在南巡时,撞在父皇手里,说不得要给一个交代。”
冯安顿觉心中不妙。
“可惜了,直接犯下这错的,只是些个差役师爷,连牌位都算不上。”周瑛惋惜地看向冯安,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冯大人是官场老人,该知道朝廷出了这种事,失了颜面,少不得要推出个人来顶罪。那些个差役师爷不算数,索性冯大人也有失察之罪,就由冯大人一并担待了吧。”
“可,可是……”冯安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急得都结巴了。
“丁统领查了这许久都再无隐情,想来再查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周瑛彻底无视掉冯安,俨然下首跪着的已经是个死人,对丁唐直接吩咐道,“就这么结案吧。该怎么治罪,丁统领自己权衡就是。总归一个宗旨,此案纯粹是个别官员的错,本朝吏治清明,与此无丝毫瓜葛。”
都到了这会儿,丁唐哪能不明白周瑛的意图,当即配合道:“公主英明,是臣过迂了。出了这种大案,老百姓要的无非是一个交代,一县父母官的项上人头,哪还能安抚不住?”
冯安顿时跌坐在地上,一张脸煞白。
周瑛只当没看见,还朝丁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指点道:“至于那些个差役师爷,关上几年,或刺配,或交徙金就罢了,有个儿高的在前头挡着,这些个小虾米谁会注意他们。”
冯安眼中一亮,心中挣扎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启禀公主,臣有要事启奏。”
周瑛一副刚想起来屋中还有个活人的模样,有些惊讶,又勉强纡尊降贵道:“冯大人尽管放心,你的家人孩子,自会有人给你安置,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冯安一听这话,更是下定了决定,咬牙道:“臣之前撒了谎,此案桩桩件件,臣都是知情的。”
周瑛眉心皱了起来,俨然不信,“我知道冯大人觉得委屈,但这么随口翻供,也太儿戏了吧。”
冯安见周瑛不信,慌忙道:“不敢有瞒公主,这些事臣真的知情啊。”不待周瑛说出否定的话,冯安就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一脸悔不该当初道:“一开始方柄被抓,臣确实不知晓,但后来刘氏爆出方柄有功名,臣怕事情闹大,才一时糊涂,铸下大错。”
周瑛一副不解道:“那又怎样,不一样是你来担这罪吗?”
冯安忙道:“可没多久臣就后悔了,尤其方玉香来赎她父母,臣更是自责不已,但这时臣的上峰徐大人却不许臣放人,甚至让臣继续抓方玉香。臣心中不忍,只好偷偷命人放水,放过了方玉香,甚至追捕方玉香时,也只是走个过场。不然公主以为,方玉香一介弱女子,怎能逃过层层追捕?”
周瑛心中冷笑,明明是冯安无能,又瞧不起女人,才让方玉香侥幸逃出生天,现在反倒是他的功劳了?但现在暂时不是追究的时候,她吸了口气,才继续引导道:“这跟徐大人有什么关系?莫不是冯大人想要逃脱罪责,才攀扯徐大人下水?”
冯安慌忙往前跪了跪,又道:“不不,这真的是徐大人在幕后指使,甚至包括监狱里人犯失踪的事,也都是徐大人密令我等做的,不独我桃溪县,其他几县也是如此。”
周瑛面作狐疑道:“冯大人现在可是戴罪之身,空口无凭,就要指控朝廷命官吗?冯大人你可别怪我不信,实在是你在这个关节点翻供,实在难以取信于人。”
冯安一咬牙,狠道:“不敢让公主为难,臣有证据。”
周瑛问道:“什么证据?”
冯安一想起徐继年哄着他跳进火坑,却把自己摘了个干净,不由恨得咬牙切齿,当即交代道:“在被丁统领抓走的前一晚,徐大人来了一封信,交代臣一定要咬死口,千万不能承认自己知情,否则犯在陛下手里,一定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臣慑于他的淫威,不得不听从。”
听到有了证据,周瑛却皱了皱眉。
从此案的各种痕迹来看,犯蠢的是桃溪县上至县太爷,下至差役狱卒,但徐继年这尾巴收的,虽然是个笨办法,但也不可谓不有些急智,这种人真会把自己的错处落诸笔端吗?
丁唐见周瑛像在走神,且案情有了转机,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信藏在何处?”
冯安忙回道:“就在臣小儿子的襁褓里。”
丁唐心道怪不得了。这两天御林军都快把桃溪县衙底儿都翻过来了,却一直没找到有用的证据,原来是藏在小孩襁褓里,看来下回就不该给那些内眷留面子,就该一个都不遗漏才对。
周瑛这才回过神来,又问道:“还有其他实据吗?人证物证都可。”
冯安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面色有些不太好,青一阵白一阵的,“没有了,这封信不够吗?它就是徐继年派人送过来的啊。”这会儿也顾不上称徐大人了,直接口呼其名道。
周瑛心道不好,既然这一位以前没事的时候,就是个心细如尘的,那现在真正大祸临头了,又岂会在这个关节眼儿犯错,留下实据好让人抓自己的尾巴呢?
丁唐显然也听了出来,面色一沉,问道:“送信的人是谁,是否是徐继年的心腹?”
冯安回忆了半天,嗓音干涩,“这臣不知道,管家说,是个面生的小子送来的。还是拆了信,臣才知道是徐继年写给臣的信。”冯安心中不安,又慌忙道,“可信里确实是徐继年的笔迹啊,臣长年跟徐继年有文书往来,多少公文批复上都有他的字,臣不可能认错啊!”
丁唐和周瑛对视一眼,显然都不看好。
半晌丁唐还是道:“臣先去把信找出来吧,还有历年来徐大人的公文,臣也会调来一些,已作比对。至于鉴定笔迹的大师,御林军中倒是没有,不过听说随行的工部侍郎年大人善于此道……”
周瑛一听后面这话,就知道这权限不是她能给的,丁唐显然是在向隔壁屋的皇帝请示。
果然丁唐话音落了不久,就见西侧暗门一开,皇帝走了出来,“你只管去办,着年祺暗中协理此案,朕会随后下口谕过去,但此事不要声张。”
丁唐领旨:“臣遵旨。”
跪在下面的冯安一见皇帝出来,哪还能不知道皇帝来龙去脉都听了去,顿时瘫软在地。
皇帝却没理冯安,笑着对周瑛道:“你做得很好。”
☆、第64章 有罪假设
丁唐动作很快,只几个时辰,就搜到了冯安所说的信件,并拿着徐继年的公文,交由工部侍郎年大人查验,得到了两者并非一人所写的结论。丁唐前来回报,皇帝却问周瑛,“若是你待如何?”
没想到皇帝会主动垂问,周瑛自然求之不得,打点起全副心神,斟酌道:“这位徐大人的履历,我能否一观?”
皇帝微笑道:“这有何妨?”说着,抬手示意丁唐奉上。
丁唐既有心查徐继年,这些东西当然早就准备妥当,虽然意外于皇帝对周瑛如此青眼,但周瑛先前逼问出桃溪县令冯安的实话,也算帮了丁唐一个大忙,故而此时也不刁难,将一应资料悉数呈上。
周瑛细细看过,眼神有些微妙,“这位徐大人可真是难得的好官,兴修水利,修建道路,甚至为泰安州争取了好几项免税的福利,也难怪数年考评皆是上等。不提乞丐流民,泰安州也的确一副百姓安居乐业的情景,若无意外的话,在父皇南巡返程之后,徐大人的位置也该升一升了吧。”
皇帝点头,却加重语气道:“若无意外的话。”
周瑛会意一笑,而后道:“单从履历上看,徐大人这般为百姓做实事,他不升官,还有谁更有资格升官呢。父皇你瞧瞧,每日鸡鸣则起,即至府衙办公,深夜才返,尤其为官清廉,不贪财,不好利,不好书画金石,不恋醇酒美人,一心全放在百姓身上。这样的人,想必不是大忠,即是大奸吧。”
皇帝虚点了点周瑛,笑道:“胆子倒不小,这话也敢说出来。”
周瑛不在意道:“在自家父亲跟前,我若说句话还藏着掖着,那还有什么意趣?”
皇帝心中一暖,无奈笑道:“你啊。”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眉宇间却透着亲昵。
周瑛见好就收,又道:“有一点可疑。泰安州这些年的民生吏治,所费可不少,除去户部下拨的一部分,还有一小部分缺额,都是由知州自掏腰包,或者征集而来。”
皇帝倒是一奇,接过卷宗来看,“竟还有此事?”
周瑛却道:“虽然徐大人能有此行径,实属大公无私,不该质疑,但我记得徐大人家境贫寒,妻族也不显赫,只是小家之女。而徐大人清正自守,从不收受贿赂,他本人的俸禄也不过几许,还要养家糊口。那我倒是奇怪了,他这每年一笔接着一笔的钱银捐赠,所从何来?”
皇帝眉心皱了起来。
周瑛又补充道:“且这一笔笔的银子,数目可着实不少,绝不是家中有几十上百亩地,或者开一二家商铺,就能赚得来的。更何况本朝有规矩,官员不能从商,其他人或许钻空子,记在妻子心腹名下,但徐大人却表现得再规矩自持不过,绝无此等情况。”
皇帝也不过稍有意外,沉吟之后,就考校周瑛道:“那你觉得,这银子是从何而来?”
周瑛一壁整理思路,一壁解释道:“不管这银子如何得来,他总要人手去办,这倒正合了冯安的证词,恐怕狱中失踪数百流民乞丐的事,还真跟徐大人脱不了关系。”
但现在毕竟没有证据,所以周瑛先预设了前提,“先假定徐大人是有罪的。”
而后反推道,“那么赚取大笔银子,以作安置泰安州民生吏治的来源,这是动机。”
“既然徐大人捐赠银子一事,从五年前就已开始,那么这回的人犯失踪恐怕不是第一次。把这些年泰安州囚犯的死亡率,与其他州县做个比较,若确有出入,再重点查一查,多出的是不是一些举目无亲,或刑期长达几十年,甚或终生囚禁的人。这是人手。”
“此外,冯安对此事毫不知情,可见安置人犯一事,徐大人相当谨慎。这么一大批人的安置,不可能无声无息,除非两种可能,一是隐于荒宅陋巷,二是藏于深山老林。”
“徐大人不可能明着去封宅封山,要让人不去靠近,倒是有一个简单的主意——闹鬼。所以着人查一查泰安州,有什么闹鬼最凶之类的地方。这是地点。”
“来钱快的无非盐铁二事,泰安州历来无矿藏,但却是本朝官盐的一大来源。”
“而本朝以役代刑,发配到边关修长城,建防事,这些倒不必说,但在当地服劳役的,却有种树修路,耕种打铁等诸多途径。而泰安州的劳役,除去水利修路都是民生所需,唯有煎盐一项,能创造一些额外价值。虽然劳役收归国库,但徐大人作为一州长官,想要了解煎盐之法,再简单不过,甚至从其中抽调一些老手,也未必不可能。这是手法。”
“综上所述,徐大人从监狱中抽调人手,在偏僻、人迹罕至,且靠近咸水湖的地方,秘密设置盐场,好赚取大笔银两。”说完,周瑛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是在徐大人有罪的前提下。”
周瑛合上卷宗,向前一推,“真相如何,还要靠丁统领调查。”
皇帝眼神含笑,虽没出口称赞,却直接吩咐丁唐道:“就按照七公主的思路去调查。”
丁唐应诺,接过乔公公递过来的卷宗。虽然丁唐对周瑛这一连串的推测将信将疑,但一个藏于深宫的公主,能有这般清晰独特的思路,到底难得,不由好奇看了周瑛一眼。
周瑛回之一笑。
翌日一早,丁唐的调查就有了结果。泰安州城外十几里外,有一处荒山叫西山,西山脚下有一个咸水湖,名叫月亮湖。据说千年前,黄河流入泰安,经此地流往济南,后来黄河改道,这一处河水断流,形成一处湖泊,又因水质澄澈,呈淡青色,形似新月,而被称为月亮湖。
在这座月亮湖旁,丁唐查到了一家私设的盐场。不过,有一点跟周瑛的推测有出入,月亮湖一带确实鲜有人至,却非是因为闹鬼,而是因一个美艳却食人的湖妖。
据说这湖妖一身白纱,却偏偏美艳至极。樵夫渔民凡有误入,皆会被湖妖勾引去,享一夜春宵极乐,而后在天明时,被活生生挖出脑髓,眼睁睁看着湖妖吃净最后一口,才会死去。
至于被吃掉的人,是怎么把湖妖吃人的消息传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确实有人以此死状出现在月亮湖附近,而官府也迟迟不能破案,才至于流言愈来愈甚。一开始还有胆大的肖想艳遇,来月亮湖撞大运,但无一人生还,渐渐的,这一带也就成了谈之色变的禁地了。
如果流言是人为放出,那故事中被湖妖弄死的人,恐怕也是被人所害。这些年代久远的案子,不好去查,丁唐关注的是另一桩事。盐场中空无一人,准确的说,是活人。
丁唐先解释道:“泰安州产盐,是沿用煎盐古法,由草木灰将湖水多次浓缩,成为卤水,再引入锅炉房处理,在铁锅中数次蒸煮,最后加入盐母,凝成湖盐。”
丁唐瞥了周瑛一眼,见她没有退缩的意思,遂道:“就在那些锅炉中,臣发现一些牙齿。”
周瑛后背窜起一阵寒意,“是人的牙齿吗?”
丁唐点头,“初步统计,死者有上百人。”
这显然是杀人灭口。皇帝勃然大怒,正待发火,却见周瑛脸蛋煞白,怔怔坐着,俨然被吓到的样子,不由心疼极了。他面色缓和下来,心里却更恨这猖狂、目无法纪的狂徒。
但此刻皇帝不急着发怒,拉过周瑛的手握着,只觉触手一片冰凉,顿觉更加心疼,放软了声调,安慰她道:“小七别怕,父皇在这儿呢。父皇给你保证,这些人绝对不会枉死。”
蔡三英等人贩的死,还能说是罪有应得,那这些人呢?周瑛忽然有了一丝不确定,喃喃道:“父皇,如果我不曾追究此案,这些人或许过得苦些累些,但却不至于死……”
皇帝握紧周瑛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不,他们依旧会死。”
皇帝看过来的眼神温暖,充满父爱,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漠然,“徐继年既然把他们弄出来,就不会再放回去,平白走漏风声。一旦他们体力耗尽,再干不了活儿,死期也就到了。你不过是让他们早解脱了几日。”
周瑛闭了闭眼,良久道:“好,我听父皇的。”话音一落,周瑛心里仿佛空了一块什么。
皇帝揉了揉周瑛的头发,微笑道:“这才是朕的好女儿。”
死者已矣,但总要还他们一个公道,可是……周瑛不适地揉了揉心口,只皱眉道:“这些人全都死了,证据也毁了,还怎么证明徐继年有罪?”
皇帝却笑了,“小七你记住,这世上朕要他有罪,哪怕他清白无辜堪比圣人,他也只能有罪。”
☆、第65章 指鹿为马
周瑛见皇帝下定决心,不管证据确不确凿,都要问罪徐继年,不由心中一动,玩笑一般向皇帝请缨,“父皇,我长这么大,还没试过以权压人的威风呢,不如让我来试试?”
皇帝看了周瑛一眼,大笑着称好。
周瑛如此这般吩咐一番,丁唐领命而去。
徐继年看起来三十如许,样貌清俊,面白微须,身量修长,一派文人气度。
被御林军统领突然提来面见皇帝,徐继年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就连见礼的普通动作,由徐继年做来也比旁人多几分风仪。让见惯了皇上身边花白胡子老臣的周瑛,不由眼前一亮。不过,转念一想徐继年做下的勾当,周瑛就再没有一点欣赏下去的心情了。
徐继年见礼,却未被叫起,周瑛只道:“徐继年,你可知罪?”
徐继年显然对周瑛主持问话并不意外,只面作不解,“请恕臣鲁钝,不知臣何罪之有?”
周瑛径直道:“你勾连外族,意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吗?”
这回徐继年脸上的惊讶,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了。
徐继年很快冷静下来,陈情道:“殿下容禀,臣能从一个家徒四壁的穷小子,变成今日执掌一州吏治的长官,都是朝廷栽培了臣。臣就算说不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也是一片忠心,时刻不敢忘本,又怎会行如此忘恩负义之事,意图谋反呢?”
周瑛冷笑道:“若非如此,你偷渡犯人,私设盐场,赚取大笔钱银,又是所为者何?”
徐继年一脸困惑,“什么盐场?”
周瑛摇头啧啧道:“都到了这般地步,你又何必嘴硬呢?你那好管家,可是已经都招了。”
徐继年一惊,“可是田管家……”徐继年慢慢闭上嘴,在心中道,可是田管家并不知情。这是最坏的一种可能。徐继年心中一沉,显然皇帝是下定决定,要拿他定罪了。
周瑛又把几封信扔到徐继年膝盖上,“你跟突厥西可汗来往的信上,可是说了拿盐换取突厥的铁器马匹。你私自结交外族,换取辎重,这般狼子野心,还敢说自己不曾有谋反之意吗?”
徐继年拆开信一看,沉声道:“这信中不是臣的笔迹,臣是被冤枉的。”
周瑛却笑了,“这可是丁统领特地请了几位老大人一起鉴定过的,你在说他们一起说谎吗?”
徐继年视线从周瑛移开,落到皇帝身上,怎会不知周瑛如此指鹿为马,是有皇帝默认,顿时四肢百骸一阵发寒。看到徐继年终于不复淡定,周瑛才慢条斯理道,“谋反之事非同小可,徐大人,你可想好了再说。”
现在摆在徐继年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拒不认罪,但事涉谋反,就算不认罪,他也逃不了满门抄斩、遗臭万年的下场,二是认罪,承认自己私开盐场,但却是为了民生大义,就算依旧是死,但好歹能有个毁誉参半的名声。
徐继年慢慢摘下头顶乌纱帽,端正摆在地上,两边帽翅轻轻颤抖,“大陈三十九个盐场,产盐量泰安州名列前茅,然而百姓民生却是倒数。无非是泰安州煎盐劳力皆取自监狱,所得利益皆收归国库,然而泰安州有所求请,却不能得一二宽待,户部只按照州县贫富程度下拨钱银。”
徐继年轻声道:“臣就在想,朝廷远在京城,顾不上区区一个泰安州,但臣就在这儿,为什么不能想想办法,帮一帮这些祖祖辈辈在这儿吃苦的穷苦百姓呢?”
徐继年轻拂长袖,叩首道:“臣私设盐场,截取国利,其罪当诛,但臣百死而不悔。”
☆、第66章 定罪判刑
瞧徐继年这为民请命的模样,周瑛差点以为自己是那个迫害忠良的恶人了。
周瑛出声道:“徐大人,就算你为这一州百姓牟利,也不是你杀死那数百人的借口。你可别跟我说,那些被你偷运去盐场煎盐的囚犯,都是自己跳进锅炉里烧死的。”
徐继年淡然道:“为大义,此等小节不得不舍。”
周瑛冷笑,“若说先前你拿贩私盐得来的钱,都用在百姓身上,还勉强能说你一句,虽然手段下作,但本意是好的。可后来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人,分明是你怕事情败露,才杀人灭口。”
徐继年袖手不再说话,轻飘飘瞥了周瑛一眼,俨然在说她妇人之仁。
周瑛先是一气,待要再脱口驳斥,但两人一坐一跪的态势,很快让她清醒了过来。传徐继年来审问,不就是让他招供,好让无辜枉死者沉冤昭雪,让罪魁祸首偿命吗?徐继年都已经招了,她又何必跟一个注定会死的人浪费口舌呢。
所以周瑛也不再理会徐继年,转头对丁唐道:“丁统领,卷宗可在?既然徐大人已经认罪,那就让他签字画押吧。”
丁唐取出卷宗,铺在徐继年面前地上,乔荣还配合地取来毛笔砚台。
徐继年执起笔,蘸了墨,见皇帝没有阻止的意思,终于死了心,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皇帝终于开了口,“偷囚犯出狱,私设盐场,截取国利,甚至还杀人灭口,死者达数百之众……这些罪名,哪怕只有一个,也够人上断头台了,徐卿,你这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