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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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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卿卿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却松了口气,她这几日一直被这个念头缠身,睡着了也会惊醒,见了闻琉更是不想说话,她怕这事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她即便去抱养个外姓孩子,也不会生下腹中这个。
  太子和闻琉不同,他素来不屑于说谎,要么干脆不说瞒下,说的也绝对是实话。
  她说道:“您争不过他,即使没有我,他也早就知道。”
  太子再次抿了口茶,他非执拗之人,倒也知道光凭宴卿卿是不可能让他们落到这种地步。
  这样气宴卿卿,不过是她如同背叛的做法。太子甚至想过宴卿卿是为了讨闻琉开心所以从不过来过问他消息。
  “起来吧,”他轻叹口气,“以后别来找孤。”
  闻琉的人布满四周,他早有察觉,既然出不去,也不想连累宴卿卿受牵连。说到底,宴卿卿为了救他,也冒了大险。他落魄至此,还被贺端风摆布,自不想宴卿卿看见。
  太子的话说得绝,宴卿卿往日最亲近他,身子僵了僵,心中难免难受。
  她轻轻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要从怀里拿出东西给太子,这是宴家的信物。却不料猛然一阵晕眩,她眼前漆黑,后退几步,手中的东西落在地上碎成两节,宴卿卿扶着旁边桌椅,倒了下去。
  ……
  宴卿卿受了房内催情药味的影响,加上昨夜未休息好,所以脑子晕了些,她也没睡多久,毕竟贺端风这个神医之女在这。
  当宴卿卿醒来的时候,太子正坐在床榻旁边,他的手按住她的细肩,肃然问她:“是谁?”
  太子了解宴卿卿,她那样要脸面,旁人敢行出格事,她却是半点不敢留人口舌。
  “到底是谁?”太子狠厉道,“孤要他性命!”
  宴卿卿方才还不太清醒,现在却是被下出了冷汗,她要起身,却被太子紧紧按在床上。干净的锦被盖在她身上,宴卿卿身子有些怪异的热。
  “宴卿卿!”太子脸色铁青,“两个月的孩子,哪里来的?闻琉?他怎能如此恶心人?”
  难怪宴卿卿突然过来问莫名其妙的事!太子怒极,东宫之时他觉江沐配不上宴卿卿,却碍着她这从小的婚约没多说别的。闻琉这等狼心狗肺之人,又怎么入他眼?
  宴卿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贺端风突然皱眉说道:“宴小姐是不是喝过不少安胎药?孩子现在很稳,你与陛下未成亲,以后怎么办?莫不成要做他嫔妾?”
  “冷宫出来的低贱人,竟敢如此辱你!”太子听了更是怒,手上劲力让宴卿卿疼得皱了眉,“你是他姐姐!”


第89章 
  太子的话让宴卿卿觉得十分尴尬; 她矢口否认道:“此事说来话长,殿下听我解释。”
  “难怪是从冷宫里出来的!”太子咬牙道; “有朝一日; 孤必取他性命。”
  宴卿卿身子一僵; 她轻轻道:“殿下不要乱想; 我与他是真心的; 此次前来只是害怕心中猜测,他很好,我很欢喜。”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宴卿卿救了太子,猜得到他定不会屈居于此; 手下的人该是有; 只是现在闻琉看得紧,不能接触。她不想让太子伤及闻琉性命; 也不想闻琉再对太子下手。
  太子斗不过闻琉; 倘若手下真的有些还没用的私兵; 宴卿卿自然希望他是用来护身。
  贺端风惊道:“宴小姐,你胡说什么?!”
  宴卿卿闭眸道:“太子哥哥应该了解我,倘若我不愿意; 怎可能会喝下安胎的药?”
  太子松了手;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宴卿卿; 宴卿卿转过头不敢看他。
  他沉声问宴卿卿:“你喜欢他?”
  “宴小姐怎么会喜欢陛下呢?”贺端风插了句话; 皱眉道; “可是陛下做了什么?”
  宴卿卿说不出喜欢二字; 只垂眸道:“是我们两个的事; 他没做别的。”
  “你岂不是要入宫?”贺端风又问,“这也太怪了,这孩子的事该怎么办?难道要做一个无父无母的?”
  贺端风话里有话,宴卿卿听出来了,她看了贺端风一眼,道:“我已经与陛下商量好。”
  太子简直要被宴卿卿给气坏了,他还能不了解宴卿卿?
  这种时候竟然还为闻琉寻找托辞,倒不知不是真的要和闻琉恩爱有加。
  太子留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甩袖离去。
  宴卿卿却闭了眼,没起身去向他解释。
  太子于她而言很重要,他能活着宴卿卿已经庆幸,至于别的,她真的不求。
  贺端风上前了几步。宴卿卿抬头看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她和贺端风,帘幔被金钩挂起,这间院子虽然僻静,但所有东西都是上乘,宴卿卿怎样也不会亏待了太子。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抬眸问道:“你想说什么?”
  贺端风方才一直在挑她的话。
  “宴小姐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希望宴小姐以后能别来找公子,”贺端风朝外望了眼,低声上前直言说,“你难道以为公子真想见你?若非你害他,他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宴小姐既然知他心性,就不应当过来找他,无论何事,你难道不觉心中有愧?”
  宴卿卿心中是有愧,但她还不至于被贺端风这样的话打击,太子都没说别的,更轮不到贺端风来说这些话。
  她眸色深了深,没心思多想,只觉得头上在冒虚汗,浑身有点异常的热,她的手贴在脸上,竟也觉着热。
  “你对太子哥哥做了什么?”
  贺端没回答他,只道:“当今圣上心思多,你如果不想害公子,请以后都不要过来。还有那位太子妃,也请宴小姐注意些,万一她过来找公子,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公子巴不得她死,那孩子他也从不想要。”
  宴卿卿上下看了贺端风几眼,只觉她像是这院中的女主人样,咄咄逼人。她头脑又有些发晕,不想多管闲事,太子不想见曲觅荷,宴卿卿当然不会随意掺和。
  “我先走了。”宴卿卿皱紧眉,扶着床沿起身,“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宴卿卿身子不太对,她不想和贺端风在屋中纠缠,只想着下次必须要派些小厮过来,没跟太子道别就出了这院子,连腿都莫名发软。
  虽说除了和闻琉在御花园那一次外,宴卿卿就再没服用过这种药,但身体的反应却还是记得的。
  太子不会对她下这种药,也就只有贺端风会做这种事。
  等宴卿卿走后,贺端风立在原地,良久后才轻道了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过来”,说完这话后,贺端风转身去了书房。
  这间屋子里常燃有催情香,她又在太子喝的药中加了点药,宴卿卿会起些反应很正常。
  药量不大,伤不了身,纾解一次就行了,连多余的事都不用做。闻琉跟在外面,不需要她多做别的。
  而太子妃与人有苟且之事,孩子来得不正,连太子都不要,贺端风更没放心上。
  太子被宴卿卿护着闻琉的样子气着了,正想着写信出去问清楚这件事,却不经意喝了口加药的茶水,倒是又一次宠幸了贺端风。
  ……
  院子里的丫鬟送宴卿卿出去时,她的脸已经通红,丫鬟忙过来搀扶她,“小姐怎么了?”
  她扶额,步子却没停,道:“无事,先回府。”
  丫鬟迟疑道:“小姐,皇上来了,在马车上。”
  “上去。”
  宴卿卿顾不得是谁来,她快要撑不住,身子软得一塌糊涂,犹如化成水般,她半抚摸着小腹,竟生出了一种害怕之感,贺端风莫不是想要她流掉这个孩子?
  她踩着脚凳要上马车,又感觉脚上一软。
  闻琉似觉出来了什么,撩开帘子伸出一只手,宴卿卿搭着他的手,一进马车便倒进了闻琉怀里,丫鬟留在了外边。
  “孩子……”宴卿卿声音惊惧,抚住肚子,身子蜷缩在闻琉怀中。
  她一直在犹豫着是否要这孩子,但真正到了这时,却又突然心生害怕,怕这孩子就这样没了。
  闻琉皱着眉抬手给宴卿卿诊脉,又给她摸了摸额头,最后松了口气,轻道:“没事,嗅了些香而已,待会就没事了。院子里仆人少,太子不喜做那种事,贺端风便下了药,姐姐别怕,这香得配着药才有大反应。”
  即使他这样解释着,宴卿卿还是心有怕意,连闻琉为什么会跟着来也忘了问。
  “出事了怎么办?”宴卿卿身子轻颤, “贺端风到底要干什么?”
  闻琉稍愣,像是反应过来样,笑了笑,将她抱紧几分。
  他还以为宴卿卿会漠然地不理他,或者是冷声问他一句跟过来做什么。
  “有我在,不会出事。”
  宴卿卿的心不知怎地放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应了他一声。
  闻琉从怀中掏出白净瓷瓶,给她喂了药,可宴卿卿还是浑身都在发热,尤其是雪脯那块,热得发了狂样。她靠在闻琉宽厚的胸膛上,额头冒出了薄汗。
  往日闻琉弄她极少下这种药,他都是借着轮定安的由头直接入她,只是最后会给她涂药而已,现在又一次这样的刺激,倒是让人难受无比。
  宴卿卿的身子酥痒,却不得不碍着闻琉不敢动作,马车在回府的路上,她眼泪都要出来。
  闻琉解了她胸前的系带,将诃子往下弄开,跳出白皙的饱满,冰凉的空气让宴卿卿理智回归几分。
  宴卿卿咬唇摇头道:“不用。”
  “嗯。”
  闻琉听了她的话,抱紧了她没再动静。宴卿卿羞恼,这样在他面前袒露胸乳,又被他低头看着,哪能安心得了?
  她的手推着闻琉的胸膛,摇头道:“不需要。”
  “我动作轻些,”闻琉说,“不能太过。”
  宴卿卿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便看见闻琉俯在她娇挺之上,突然传来的温热让她身子忍不住颤栗起来,软绵被衣物摩擦。
  她闷哼了一声,之后又不敢有太大动作。
  宴卿卿攥着闻琉的衣襟,咬着唇仰头撇开。他十分熟悉宴卿卿的身子,大舌所到之处全是敏感。
  闻琉的手按住宴卿卿的腿,不让她随意动弹,宴卿卿的腿上本就无力,被他这样一弄更是喘起大气。口中的呜咽之声压制在口中,最后被闻琉吞了进去,绵软的雪脯在他手中变着模样。
  “是我疏忽,不过姐姐快些出来就好了。”闻琉抱住宴卿卿,为她身子盖上马车中的毯子,“贺端风是医女,长年与药打交道,用了这法子不出意料。你也不用担心太子,以前东宫的女人就多,他还不至于放着自己过来的美色不享。”
  宴卿卿头上的薄汗微微浸湿头发,手抵住闻琉胸膛。
  闻琉单手握不住她的胸脯,只是帮她顺着气,又道:“他们的事我们最好还是别管,太子心中有隙,总不可能去逼迫他。”
  “太子哥哥他……”
  宴卿卿躺在他怀中,话还没说完,手就猛然攥住闻琉的衣襟,她睫毛湿了些,抬眸看了闻琉一眼。
  闻琉却坦荡荡地望着她,宴卿卿只得忽略掉他刚才突然用的力,压下脸上的羞红,同往前的清静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胸前作乱按揉的手好似不存在,只不过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什么。
  “那女人害姐姐中了药,不给些教训不行,姐姐放心。”
  反正曲觅荷迟早都得回一趟京城。
  闻琉亲了亲宴卿卿的额头,突然说:“姐姐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那我也不说。我快要走了,本来是预计早一点回来,既然姐姐怕别人的闲话,我做得圆滑些便是。”
  宴卿卿胸脯起伏得厉害,那儿又在闻琉手心中,只觉连话都快说不出,却还是问道:“你要……做什么?”
  “不是大事,你安心呆在宴府就行,最好不要出去。倘若有事,去找右丞,还有御林军统领。京城旁人不要信,总会藏着几个人不安好心的,一切等朕回来就好了。皇嫂会回来一趟,但不用担心……”
  闻琉事无巨细,一一交代,仿佛京城之后会出什么大事。而不知道因为是这药或是在太子面前说了谎话的缘由,宴卿卿似乎没有力气再在闻琉生别的气。
  她觉得自己恼极了,在闻琉面前快要抬不起头。贺端风摆明了就是闻琉的人,自己居然还在她面前说那种话!
  “姐姐好香。”闻琉的头埋进宴卿卿的脖颈中,“这几日事情会多一点,姐姐不要怪罪我。”
  ……
  闻琉御驾亲征是已经敲定的事。
  宴卿卿与闻琉从太子居所离开,马车里一直都有细微的小动静,丫鬟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连忙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马车蹄声戛然而止,他们回到宴府。
  闻琉又在马车里呆了不久,直到宴卿卿脸上不正常的红润完全褪去后,他才又道了句姐姐注意身子。
  宴卿卿恼羞地赶他下去,闻琉笑着帮她穿好衣物,系的结看起来和宴家丫鬟弄的没什么两样,倒又让她想起起初不怀疑闻琉的原因。
  闻琉并不当回事,亲了她一下后才离开,临走之前,他对宴卿卿说了句话。
  “等我。”
  之后没两天,御驾亲征的诏书便颁布下来。
  左右丞,三师三公共同协理国家大事,另调灵武郡兵士三万人,辽东将士四万人,率兵于阜临汇合。
  后又正式在朝堂上发立后圣旨,内容未告知众人,置于礼部尚书手中。
  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史无先例,文武百官皆为一震,互相望着对方,不知发生了什么,礼部尚书却上前领旨,并未多说。
  浩浩荡荡的兵队壮阔恢宏,帝王车架更是低奢坚固,路途遥远,士兵却不减半分气势。百姓欢送,高呼陛下圣安。
  嘈杂的人群中,有辆马车停靠城门边上,旁边有宴府的家徽。
  宴卿卿从边侧慢慢上了城墙,旁边的守城护卫递了封信过来,她看着闻琉的字迹,眸中疑惑,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来这里?
  她抬手拆了那信,只看见上面写着“愿夫人安康”这句话,宴卿卿怔愣了一会儿,上前几步,顺着城墙往外看,没看见闻琉的影子,突然有些失望。
  宴卿卿方才害喜,吐了许久,没赶得及出来,遇上百姓夹道欢送,更是寸步难行,她甚至没看见闻琉的背影。
  自那天他说等他之后,她就再没见过闻琉,即便是寂静的夜晚醒来,床上也冷冰冰的只有她一人,明明闻琉平日无事就会来宴府。
  ——除非他有事,十分要紧的事,以至于他不能来找她或根本不敢找她。
  闻琉确实是要事缠身,他从前引而不发,待名单齐全后一举拿下,不料的是朝中还有奸人藏身。
  但他昨夜却抽着时间去看过宴卿卿,可她早已入睡,他也没舍得叫醒她,只静静坐在床沿旁看了她许久。
  这封孟浪字语的信本不该留,但宴卿卿不知为什么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脸烫。她心想算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便把它收回手中。见不到闻琉,她没待多久,和贴身丫鬟回了宴府。
  闻琉去了那边疆荒野之地,至少得要好几个月才回得来。
  从前她在这里送走宴将军和宴小将军,再见时也几乎是上半年多后。
  而闻琉,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宴卿卿低垂着眸,谁也看不清她神色。
  宫中统领奉命私下保护宴卿卿,不能让外人发觉,他满头汗,小心翼翼。一个还好,肚子里还揣着个龙种,什么都要万般小心。
  刘右丞与蒙古国人有牵连,可说到底也才只有半年的接触,李老太傅和其他官员纷纷被抓,那帮人已经对他起了怀疑。
  如果不是刘郁威实在惧内,闻琉抓的人又不止是他们派去的奸细,刘郁威怕是要受罪。
  实际上也受了,蒙古国人虽没证据,但心中忍不了这气,给了他个教训。
  刘夫人就是个暴脾气,刘右丞的腿都快要被打断,告了好几天假。上朝时像个瘸子样,他不敢多说自己夫人半句不好,因为他发了许多誓才把要回外家的夫人留下,而那外室与她儿女也被连夜赶出了京城。
  他不是好丈夫,却还算个好丞相,百姓之中逐渐流传出他与外邦人勾结的话语,刘郁威为求自证主动卸任停职。但此举并未让百姓言论降下去,反倒愈演愈烈,压都压不下去。
  宴卿卿则极少出门,但宴府不时还会有下人出去购些东西,暗中看守的侍卫虽不出面,但对每个出入宴府的人都逐一打探,严密慎重。
  就连宴将军留下的人,他们看得也紧,闻琉心思缜密,宴卿卿不想留在京城他猜得到。
  可惜百密一疏,宴卿卿不傻,她着实太过冷静。


第90章 
  闻琉已经走了半个多月; 宴府安安静静; 同样也没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市井喧嚣; 议论纷纷; 好在官府威严一直都在; 居心不轨的闹事者被抓过一次后,再不敢轻举妄动。
  百姓言论继续发酵,京城之中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 暗暗推动着舆论的发展。
  宴卿卿腹中孩子已有三月,肚子却比往常妇人要大上一些; 幸而现在穿的衣裳宽松; 看不出来; 但再过些日子就瞒不下了。
  或许真如闻琉所说的样; 肚子里的是双胎。
  她害喜愈发严重,事情也准备得差不多。
  府内下人仍有人不知道她有孕,管家倒是知道了; 大为一惊,脸色都变了。宴卿卿面色淡淡,只是同他说自己近日食欲不振; 怕是没心思,让他照看好宴家。
  等过了一天; 宴卿卿让人朝静安寺的老师父送了拜贴,收拾一顿后便上了马车; 闻琉留下的暗卫跟在后面; 护她安全。
  天色昏暗阴沉; 时而有凉风刮过,相然撩开窗幔朝外看了眼,皱了皱眉。
  宴卿卿的手肘搭在马车木桌上,手指白皙纤细,撑住额头,闭眼小憩。娇挺的雪脯轻轻起伏,浅绿罗钿裳透着淡白,玉镯翡翠,本是清雅的着装,硬生生被她穿出了艳媚之感。
  相然的手放了下来,压低声音对宴卿卿道:“小姐今日还是让人别动了,这天眼看就要下雨,到时万一出了意外,伤着了怎么办?”
  宴卿卿睁了眼,抬手半捂住嘴,她腹中有淡淡的恶心之感,一直降不下去。宴卿卿轻轻摇头,并未多语——下次再出来,这肚子恐怕就真的藏不住了。
  静安寺路上有段一不太陡峭的悬崖,名叫忽儿崖,路面较为宽敞,虽是不陡,却深不见底,极少有人靠旁侧走。
  闻琉那时说她比谁都清楚,宴卿卿否认不了,她骗不了自己的心,所以她一直在逃避。宴卿卿忽然咬了咬唇,手轻按住酥软的胸脯,压下那股呕意。
  以后若是逃了再被闻琉找到,倒还不如让他直接以为她死了,永生不复相见,各不为难。
  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侍卫还没来得及问宴卿卿是否要避雨,马车外就忽然乱了起来。
  慌乱的蹄声落在地上,刀剑交杂声忽地响起。宴卿卿心中有事,一时不查,身子差点摔了,相然连忙过来扶住她。
  车夫慌忙拉住起乱的马儿,马匹受了惊,四处胡乱冲撞,一群高大的黑衣人拿着锋利的刀剑,突然出现在眼前,肆意砍杀抵挡的侍卫,另一群暗卫同时出现。
  一时之间,地上竟然浸出了血红的痕迹。
  相然被马车颠得头晕,心中觉得怪极了,却仍然不忘护住宴卿卿,低声问道:“小姐?是他们过来了吗?”
  不可能。
  宴卿卿手微微攥紧,心下倏地骇然,后脊骨升起阵阵阴冷的寒意,让她头皮发麻。还没到忽儿崖,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
  她是冷静之人,慌乱了会后便扶着桌沿掀开窗幔,正有一眼如铜铃的黑衣蒙面人举刀相对,要刺入马车之时,又被暗卫截杀,溅出的血迹洒上马车窗沿,宴卿卿指尖沾了热乎的血液。
  马夫被一箭射下,马匹没了控制,四处乱跑,宴卿卿被晃得跌坐回马车中,浑身僵硬,指尖颤抖。一暗卫上了马车,拉住缰绳,驾着马车离去,他的腹部被黑衣人刀剑砍伤,鲜血涌流。
  “宴小姐请坐好,”暗卫并不把身上的伤口当回事,驾车快行,“是属下们疏忽,竟未察觉有贼人伏击,前方有您的人,定不会出事。”
  宴卿卿已经来不及想这暗卫为什么知道前面有她的人,她扶着桌沿,在马车中头晕脑胀。那帮黑衣人来势汹汹,劲力极大,倒下一波之后,竟又有人接连出现。便是暗卫再多,也挡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早有预谋。
  谁要对她下手?宴卿卿还没想明白,头就突然撞上了马车壁,肿了一块,她倒在相然身上。指尖红色的温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染上她的裙摆,忽儿崖就在前方,又一支凶狠的利箭落下,暗卫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泥泞的路上湿滑,马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横冲直撞,直直往悬崖边上冲,拉也拉不住。
  ……
  新上任的御林军统领姓杨,名叫杨捕时。性情直爽,遇事镇静,在宴将军手下呆过。上任统领在宫变之时立功升官,便升了他来保京城安全,能在这位置,自然是信得过的。
  杨捕时知晓宴卿卿有孕,平日巡逻时都会暗暗让旁人多注意宴府,如果不是怕做得太过招人怀疑,御林军今日该会出一队,护她去静安寺。
  她带的人也不少,他也就没担心。
  接到宴卿卿出事这一消息时,他正在查看密探传来的有关各大臣密报。杨捕时立即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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