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砂锅娘子-第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峥却是道:“往日的脚和如今当然有些不同。”
  秦峥记得,往日自己的脚上总是有薄茧的,也不似如今这般滑腻柔软。这都是因了当日游喆为她开出各般养肤之道,路放固执,即使她后来好了,也偏要她各种泡浴,以至于竟然养出这一身如缎一般紧实白细的肌肤来。
  路放捉着这脚,眸中深暗,忍不住便低下头,张开精致的薄唇,将那脚趾头含在口中,轻轻去吸。
  秦峥却觉得痒极了,便躲便踢,路放便捉住那脚,秦峥越发挣扎,于是路放便干脆一个势头,将那两只脚扛在自己的肩头,只用深不见底的眸凝视着她。
  秦峥见自己的两个脚都跑到了路放的肩头,不由觉得这个姿势很是不妙,正待要跑,却被路放压下。
  他暗哑的嗓音道:“不许跑。”
  ————————————————
  待一切平息后,路放还略显粗噶的声音,带着汗湿的味道,开始和秦峥推心置腹地谈道:“如今纳了陶婉和夏明月为才人也就罢了,她们都是无权无势之女,我便是不去宠幸她们,原也没人说半个不字,可是若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必然要纳其他大臣将士之女为妃,到时候我若是只纳不去宠幸,怕是引得臣子不满。而若是我去宠幸她人,你哪里来得夜夜美满?”
  秦峥疏懒地拿眼瞅着他,嘲讽道:“左右你一日几次也不见疲惫,何乐而不为呢?”
  路放闻言,不由哼道:“我一介天子,难道要落得在各色女子之间疲于奔命?”
  秦峥抬抬眼皮子,懒懒地道:“依我从那些奏折来看,这当皇帝啊,恰如牛马,这家用了那家使,竟是个要轮着来的!”
  路放听了,低首看着她嘲讽的样子,几乎想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当自己是什么?她家院子里拴着的牛马吗?还要一日几次地使唤!
  无可奈何的路放,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国之天子,他能逐鹿天下,亦能开疆辟土,更能神机妙算,此时此刻,若要谋女子之心,自然不在话下。
  自视甚高的路放,眯起眸来,精光乍现,很快便想起又一个谋算之道。
  于是他郑重地对秦峥道:“你说得对,从此后我自会雨露均沾,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独守空房的。”他凝视着秦峥,正色道:“作为一国之母,想来皇后是有这番气度的吧?”
  啊?
  秦峥仰脸望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满怀期待的男人,竟觉得骑虎难下,抿唇许久,最后只好道:“有。”
  ————————————————
  为了方便管理,秦峥将夏明月和陶婉都安置在了锦林苑。
  如今深秋之际,锦林苑里落叶飘飞。
  路放撩起袍角,踩着那一地的落叶,来到了回廊上。
  夏明月此时正低首用裙摆盛了一裙的残花,她由不得一个叹息,想着这凋谢之花,正犹如自己,少不得明日便落入尘土之中,就此碾碎成泥。明年此时,自有新的花朵盛开,又有谁记得往年旧花。
  一时又想起,那个被自己放弃的三叶堇干花,想着自己到底是太过心急了吧,若是留到此时,还能为如今情势挽回一切局面吧?
  正想着时,回首间,却见那身穿绛红龙袍的少年天子,眉目犹如雕刻一般,端得俊美,而那绛红龙袍越发将他映衬得英姿挺拔,丰神俊朗。
  夏明月一怔,忙叩首拜下,拜下时两手轻颤,却不知道路放为何而来。
  路放淡道:“起来吧。”
  垂眸见,却是记起,这是昔日父亲亲自为他指下的女子。现如今却已经是沧桑之变,若是父亲在天有灵,见此女子,是不是也要一个叹息。
  夏明月忙起身,一时不知道如何搭话,忽想起,应该迎接皇上入室内小做。
  路放当下也不拒绝,便进了屋内,夏明月忙命人上了茶水,侍奉茶水后,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路放忽然笑了下,道:“宫内住得可习惯?”
  夏明月忙点头:“极好,这里极好。皇后也对我极好。”
  一切供应,倒是不曾短缺,只是唯独见不到皇上罢了。
  路放点头笑道:“皇后自然是极好的。”
  夏明月闻言,不知道为何却觉得那语气中带着些许凉淡嘲讽,只是她抬头去时,却见天子温润含笑,真个温柔。
  她脸颊一红,便道:“皇上……”
  她开始想着,皇上于这傍晚时分前来,该不会是要?
  谁知道路放却起身,道:“朕要去皇后那里用晚膳了,明日再来看你如何?”
  夏明月听得去皇后那里用晚膳,心内一沉,再听了这“明日再来看你如何”陡然那心又泛起了甜,心中起了希翼,当下咬唇笑望着路放,点头笑道:“好的。”
  路放当下离开了这锦林苑,一时陶婉听说,便特意过来,狐疑地打量着夏明月。
  “皇上来了说什么?”陶婉直截了当。
  夏明月挽唇一笑,道:“不过是说一些旧事罢了。”
  陶婉闻言拧眉。
  夏明月满足地一个叹息,想着这个陶婉虽则生得柔媚动人,也比自己要精明许多,可是说到底,她不过是昔日云若公主下面一个侍卫罢了,而自己呢,却是路放昔日未过门的妻子。
  这比较起来,自然是不同的。
  而路放呢,离开了锦林苑,便缓步向永和宫走去。
  可是如今这满宫之中,原本都是秦峥所安置的人,自然很快便有人将这一切汇报给了阿慧,阿慧听了蹙眉,忙将这事告知了秦峥。
  秦峥却是不说话,当下只等着路放过来用晚膳。果然,片刻之后,路放回来了,两个人便牵了手用膳,膳食却是秦峥精心打理过的。
  路放原本或许不懂,此时只扫了一眼,便也了然,心中暗笑,却是不戳破。
  这晚两个人用过晚膳后,自然是洗漱上床,就此浓情蜜意,不在话下。
  到了第二日,秦峥又听得阿慧汇报,说是路放又去了夏明月那里,这次不但聊了一会儿,还喝了一盏茶。
  秦峥依旧不说话,只等着路放前来用晚膳。
  可是这晚膳已经摆上了,路放还未曾来。秦峥等了片刻,那晚膳都凉了一半,路放才匆忙赶来,俊颜带着些许歉意,黑眸望着她道:“我和明月多说了几句,竟然来迟了。”
  秦峥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们吃吧。”
  于是两个人又用了晚膳,用过晚膳后自然是洗漱上床,这次是路放批改了一番奏折后,到了晚间便上了床,就此浓情蜜意,不在话下。
  到了第三日,秦峥晚膳特意晚摆了三炷香的时间,不过等她肚子都饿了,路放却还是没有来。
  阿慧来汇报,路放依然去了夏明月那里。
  这次不但赏花喝茶,两个人还对弈一番。
  秦峥自己吃了晚饭,便躺在床上等着路放。
  一直等到她都要困了,路放才匆忙出现,来到床前,搂着秦峥,满面歉疚地道:“峥儿,我和明月对弈,谁曾想她棋艺比往日高明许多,我竟久攻不下,这才来迟了。”
  秦峥眨着困乏的眼睛,迷迷糊糊地道:“没关系。”
  到了第四日晚上,秦峥早早地自己吃了晚膳,又随意看了几本闲书,这才自己靠在一旁的软榻上等着路放。
  她先睡了一会儿,这一睡便沉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
  待到感觉有人上了床的时候,她陡然醒来,睁着迷蒙的双眸望着半夜出现衣冠看起来也不整的路放。
  路放抚了下她温热的脸颊,暖声道:“峥儿,我今晚……”
  秦峥歪着头,面无表情地望着路放道:“你开枝散叶去了吧……”
  路放俊美的容颜泛起一丝狼狈,点头道:“是……我、我完事后陪着月儿说了一会儿话,才晚了……”
  秦峥一把将他推下床,命道:“去洗干净再来。”
  路放点头:“好的。”
  不知道是路放太过困乏,还是他心不在焉,他很潦草地应付了一番便完了。
  秦峥面无表情,之后再也不曾睡,只是在黑暗中睁着双眸。
  到了第五个晚上,秦峥已经不等路放了,她努力闭上双眸,准备睡去。
  待到一觉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四更时分了。
  她看到床边一个人,正在打理着身上袍冠,可不就是路放么。
  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路放歉疚地叹了一口气,坐到床边,温柔地搂起秦峥,正色道:“峥儿,对不起,我在那边陪着月儿,结果一觉睡过去了。不曾想醒来就四更了。我赶紧过来穿了龙袍和头冠,正要去上朝,怕是这上朝都要晚了。”
  秦峥蹙眉,摆手道:“好,那你快去吧。”
  路放刚走出两步,却又回来,道:“月儿这几日身子不适,她就不必来给你请安了,如何?”
  秦峥点头:“好。”
  当晚,她早早地上床睡觉,不过路放一直没有来。
  她睁着双眼,一直到了四更,她知道四更的时候,路放会起来闻鸡起舞一番,然后就沐浴换上龙袍去上早朝。
  她继续睁着双眼,一直到了天亮,天亮了,早朝都散了,路放该吃早膳了。
  后来,又到了晌午时分,路放想来应该先和朝臣议事,然后留下朝臣一起用午膳了吧……
  到了晚膳时分,秦峥自己用了晚膳,用筷子将那些晚膳一个个都戳了个稀巴烂。
  这几日,夏明月也没有过来向她请安,倒是陶婉日日来,不过看陶婉脸上神情,却是分外精彩。
  阿慧见秦峥神情恍惚的样子,便蹙眉道:“皇后,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想个法子……”
  她也看出来了,夏明月分明是要夺宠的态势。
  秦峥当即问道:“该想什么法子?”
  阿慧听了,却是一时也没法子,便道:“要不然把那个夏才人叫来问问?”
  这算什么法子啊。
  不过……她忽然对夏明月产生了好奇,于是便点头道:“好的,宣她过来。”
  很快,夏明月便跪在了秦峥面前,向秦峥请安。
  秦峥望着跪在那里的女子,细细端详,却见她柳眉如画,口如朱丹,头上梳着雍容的堕马髻,乌黑黑的头发只斜插了一根凤钗,盈盈跪在那里,削肩瑟瑟而动,纤纤玉手紧紧攥着,仿佛怕了自己一般。
  秦峥淡淡地道:“起来吧。”
  当下夏明月盈盈而立,却依然是柔顺地垂着头,恭敬地立在那里。
  秦峥微眯起细眸,审视着这个丰姿绰约的女子,平生第一次,她的心间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嫉妒。
  这个女人,如同画上走出来的一般,楚楚动人,端得是一个倚栏待月的红妆佳人。
  她忽然开始嫉妒这个女子的娇媚如花,同时对那个和这女人翻云覆雨的路放产生了厌恶。
  想着自己独守空房的时候,路放是不是搂着这个女人,和她去做他们经常做的那些,彻夜欢愉,缠绵悱恻,柔情蜜意……
  秦峥眸中陡然射出寒芒,而夏明月即使低着头,都感到一股不自在。
  她忙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秦峥见她犹如一个小动物一般颤抖着,倒仿佛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一般,便也觉得厌倦,当下道:“出去吧。”
  夏明月听了,如梦特赦,忙叩谢过后离去了。
  阿慧忙上前,不安地道:“这就让她走?”
  阿慧看着这个夏明月,深深觉得这是秦峥的一个威胁。
  显然,这个女人和秦峥完全不同的类型。
  秦峥坚韧如高山,孤绝若明月。
  可是这个女人却柔婉如水。
  男人再是爱女人,可是看久了也容易厌倦,厌倦了的话就容易找一个完全不同类型的来尝试。
  朦胧中,这个道理秦峥仿佛也是懂的。
  此时此刻,秦峥只觉得胸闷,当下挥手道:“罢了,我要出去散散步,你们不许跟着我。”
  
  ☆、145|路放御妻是第二回合2
  
  此时正是深秋,苍穹犹如被铅色覆盖一般,带给人沉闷的压抑,秋风渐起时,有斑驳的黄叶打着卷儿落在秦峥脚下。
  秦峥低着头,负手一个人缓缓走出永和宫,信步来到了丽水湖旁,沿着那湖边漫步,一时间秋雨细密织就,朦胧落下。
  秦峥倒是也不惧这寒凉,只立在湖边,望着那犹如笼罩了一层烟雾的湖面。
  这秋雨丝丝缕缕,轻薄浅落,如烟如雾,倒平空让人生出几分陌生的情愫,诸如幽怨,诸如伤感。秦峥伸出微凉的手掌,看那雨滴落在掌心,那凉意便遍布全身。
  秦峥仰起脸,让那雨丝的凉意在脸庞蔓延,那斜起的秋风将衣衫吹得飘飞。
  闭上双眸,秦峥深吸一口气,却依然无法排解那心底的憋闷。
  就在远处,身穿绛红龙袍的男子,默然立在树荫下,远远地凝视着湖边。
  却见微雨之中,那个女人孤绝而立,冷漠嶙峋,一时秋风起,宽袖长袍摇摆而动,飘渺遥远。
  有那么一瞬间,路放恍惚间仿佛觉得那个女人生了翅膀,就要乘风而去一般,他伸出手,几乎想去将她抓在手里。
  可是那修长有力的手伸在这寒凉秋雨中,终究僵在那里,半响后,默默地收回了。
  路放冷峻硬朗的脸上缓缓泛起一抹眷恋而温柔的笑意,看了她最后一眼,终究是转身,去往了夏明月的锦林苑。
  而就在锦林苑中,陶婉正在夏明月处小坐,她笑望着夏明月,眸子中有着探究,别有意味地道:“妹妹好夫妻,国破家亡落难之际,自有凤凰城第二十六管家老英雄救美,如今皇上登得大宝,你又得皇上如此宠爱,妹妹真个有福气。”
  夏明月听着那别有所指的话语,却是心烦,她知道陶婉暗暗嘲讽自己先许路放,后跟他人,如今又给路放为妾受他宠爱,是个水性杨花之人。
  她待要辩解,却无从辩解,心中越发憋闷,别人只知她久经沙场,谁人知道她如今竟还是完璧之身!
  她不知道路放到底要如何,竟然彻底陪伴,看似温柔,却又疏离,而最让人费解的是,明明同床共枕,却对她连碰都不曾碰一下。
  就在此时,忽又听得一声“皇上驾到”,夏明月顿时头皮发麻,怎么又来了!
  今日皇后秦峥将她召唤到了永和宫,她已经知道自己如今是被人放到了火炉中烤着,这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暗中盯着自己。此时此刻,若是真得独得帝宠也就罢了,偏偏这路放实在是叫人捉摸不透。
  陶婉听得皇上来了,却是不走,只默默地将腰肢收了,作出婀娜之姿,又将高耸酥胸微挺。
  片刻间,只听脚步响起,路放踏入门中,两个女子纷纷跪下,迎驾皇上。
  路放淡扫了一旁的陶婉,道:“陶才人也在?”
  陶婉抿唇浅笑,眸中有羞意,点头道:“是。”
  路放道:“若是无事,陶才人先下去吧。”
  陶婉身形微僵,但听得帝王之命,也只好道:“是。”却是暗地里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待陶婉走后,路放便漠然立在窗棂前,望着院中秋雨出神。
  秋雨虽清浅,可是却寒凉袭人。
  路放目光所及,却见有残叶落于院中,在那秋雨之下,随风微微颤抖。
  路放的拳头在绛红龙袍袖下微微攥紧。
  少年之时,恩师教导,为将者,谋定而后动,知止而行之。
  幼时曾陪祖母读经,曰六度万行,忍为第一。
  此时此刻,便是刀尖刺在心间,也必然要泰然自若。
  可是……这女子之心,可若这天下一般用机智谋的?
  路放垂眸间,心中却凭空多了几分疑惑。
  ————————————————————
  秦峥在湖边站了半响,阿慧终究不放心,举着油伞赶来时,却见那宽袍已经透着湿意,她心中发疼,便咬唇道:“皇后,回宫去吧。”
  秦峥僵立在那里,半响却是开口问道:“皇上呢?”
  阿慧皱眉,欲言又止,不过终究道:“听闻刚才曾经路过这湖边,如今又去了锦林苑。”
  秦峥听了这个,却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道:“为我备马,我想出宫去走走。”
  阿慧忙道:“只是如今正下着秋雨。”
  秦峥却是不容拒绝的,道:“命人备马。”
  阿慧无奈,只得前去,须臾功夫,秦峥骑了一匹黑马,面无表情地出了宫,此时傍晚时分,宫门已闭,不过皇后前来,只那眉眼一扫,无人敢应,众人都知道这皇后昔日入城之时,带着一千精锐,提着孟南庭项上人头入的宫。这样的皇后,谁敢轻易去惹?
  当下只得重新开了宫门。
  秦峥骑马,在这敦阳城的街道上溜达,道路两旁柳树此时已经在这秋风寒雨中瘦骨嶙峋地失了色彩,路旁的店铺因着天色已晚,也大多已经闭了门。
  骑马行经正大街前,却见一个酒肆,犹自开着门,透过那隐约竹帘,里面有一个人正喝着闷酒,却是图招财。
  秦峥见此,翻身下马,入了酒肆,坐在桌前。
  图招财正醉生梦死间,猛然间前面坐了一个人,抬头时,却是皇后秦峥,不由嘿嘿笑了下,那笑却是带着醉意:“你怎么来了这里……”说话间,舌头打结,细眸带着几分寒凉。
  秦峥不答反问:“你如今名动敦阳,多少朝贵都因你人仰马翻,你怎么竟独自一人在此喝着闷酒?”
  图招财闻言,却是憔悴一笑,道:“便是名满敦阳,又能如何?不过是虚名盗世罢了,我图招财此生,终究是求仁不得仁。”
  秦峥挑眉,淡道:“你如今要财有财,要女有女,又何必在这里妄自菲薄,为赋新词强说愁。”
  图招财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杯酒下肚:“你如今身为一国之后,又得帝宠,自然不能明白我图招财心中的苦。”
  秦峥抬眸:“哦,你有何苦?”
  图招财又为自己满上一杯酒,捏着那杯酒,醉眼朦胧:“说了又用何用,我的苦楚说与谁人知!”
  秦峥听了,想想也是,便要起身走去。
  谁知道那图招财却将她叫住,道:“喂,回来!”
  秦峥停住脚步,回来,坐下。
  图招财惨笑一声:“想必你也知道,如今我要和路锦和离了。”
  秦峥点头:“是,我听说了。”
  图招财听了这个,越发笑了:“真好啊,如今我终于有了我家闺女,也不必再受那女人的窝囊气,真个好!”
  秦峥望着他眉间愁绪,缓缓地道:“我也觉得极好。”
  图招财听了那“极好”二字,却是越发愁苦,精神恍惚间,却是又灌下一杯酒,一边灌着,一边问道:“秦峥,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情为何物?”
  情?
  秦峥怔住,不由反问图招财:“情为何物?”
  图招财沧桑笑着,那笑里却是看尽了世情的寂寞和疲惫:“秦峥,你虽如今贵为皇后,却一定不曾知道,这情之一字,柔到浓时,可让你柔情蜜意,百转千肠;冷到极时,可让你黯然伤神,彻骨冰寒。你若一旦陷入这一个情字,那便是一放难收,从此后陷于其中,再不能自拔,一生一世,心力憔悴。”
  说话间,多少愁苦和黯然涌上眸间,图招财一杯浊酒,堪堪饮下,朦胧中望着眼前那女子:“你为何如今失魂落魄,与我一般流落到这小小酒肆中?”
  秦峥乍听得那个“情之一字,一放难收”,竟然是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神思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不知自己所为何事,更不知自己该去往哪里。
  此时又听得图招财问起自己,恍惚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答。
  图招财见此,取了一个酒盏,道:“来,与我一喝,同消这千古难解之愁。”
  浊酒倒入酒盏之中,酒香蔓延。
  秦峥抬眸望向细眸朦胧的图招财,收回心神,却是摇头道:“不喝。”
  酒或能消愁,可是却亦能让人酒后乱性。
  若是一个俊朗男儿在此也就罢了,偏偏是这图招财……
  当下秦峥缩回手,取了一旁的酒坛子,抱起来,起身离开。
  图招财正喝着时,这酒坛却被秦峥抢去,便喊道:“喂,你……”
  可是还未曾说话,秦峥已经不见了踪迹。
  ————————
  细雨斜插,秦峥抱着酒坛子,一路马蹄轻扬,踩踏着这积满的落叶,来到敦阳城外一处山林里。此处因着下了秋雨,人迹稀少,只有偶尔远处官路上传来马蹄声或者悠扬的鞭声和吆喝声。
  秦峥抱了那酒坛子,来到一处坟头前,那坟头上已经是杂草丛生,将一陇黄土淹没,唯有在枯草丛生中那个树立着的墓碑彰显着此处埋葬者的身份。
  秦峥不顾秋雨之中凄凄芳草的寒凉,径自坐在那里,扬颈灌了一口酒,在那酒意中道:“爹,阿诺来看你了。”
  秋风微起,细雨朦胧中,那个往日慈爱的人却是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秦峥咽下一口酒,品度着喉咙间的苦涩,轻轻笑了下,道:“爹,你知道的,我找到娘了,可是她又不见了。”
  她低下头,落寞地道:“她都不曾来坟前看你,就这么不见了。”
  仰起修长的颈子,让那细雨轻扫着自己的脸颊,滴在自己的眼睑,她体味着这落寞的寒凉,淡笑着道:“我看那何笑心里是极爱她的,爹,你想来也是知道的吧?”
  她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酒,末了,擦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