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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嫁童养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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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时间思考这重重疑问,只能拼命地叫喊:“来人啊,快来人啊!绿丫,绿丫!”
王奉述拉着我冲出旁屋,欲绕开婆母罗氏一干人等。
“不用跑了,你们跑不了的。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家伙。”
“阿五,我引开他们,你去主卧正院找绿丫他们。”他说着,松开我的手,把我往外一推,拿起堆在墙角处堆积的木材,往他们身上砸去。
我与他早有默契,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拔腿就跑。我跑到主卧正院,发现陪嫁仆人皆倒地不起,绿丫也不例外。
正当我绝望之际,公爹王谊的妾室叶氏带着她的仆从赶了过来。
关于叶氏,我只与她见过几次,并不熟稔。她有一幼女常年卧病在床。正是如此,婆母罗氏才会误认我是妾室所生的庶女。平日不见叶氏前来,今日她来又所为何事?
叶氏看着躺在院中的仆人,大惊失色:“今日我特意前来贺喜公主。不知公主这里出了何事?”
我这时才注意到叶氏身后的仆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贺礼。我顾不上和她话家常,忙向她求助:“快去旁院救奉述。快!”
“你们还杵着干嘛,还不快去!”叶氏一声令下,身后的仆人纷纷放下贺礼,朝偏院跑去。
叶氏想拦住我:“公主别去,小心那些奴仆冲撞了你。”
“不行,我得去救奉述,让开。”我闪躲开,跑到偏院外,看到叶氏的仆人训练有素地与婆母罗氏的仆人扭打在一起。
脸上微微擦伤的王奉述找到机会,如轻鸟过隙般躲过众人的纠缠,向我跑来:“阿五快跑!”
“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拉起我的手往主卧正院跑,看到绿丫他们倒在地上,极力地建议我:“干爹和大哥估计还在宫里参加皇上的登基宫宴。家中无人主持,我们出府搬救兵去。”
“好。”
站在一旁的叶氏完全被我们忽视了。
当我们气喘吁吁跑出府邸,才发现应折回去弄辆马车才行。
这时,二皇兄杨广骑着黑色骏马,身后跟着一些护卫往这边赶来。二皇兄现在的身份已是不同,出门不但要带仆从,还得带护卫。'1'
他看到我后,更是快马加鞭,“吁”地一声,他勒住骏马,从马背上跳下来,把马鞭勒在后腰,跑到我跟前对我说:“阿五,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我看你不在宫宴上,听管事公公说你身体不适,然后就跑出来看你。”
没等我回话,他转头看向王奉述,皱着眉头不悦地说:“你怎么又和这混小子在一起?现在你的身份和以前大不同了。”
我本想叫他“二哥”,想起母后的千叮万嘱,很不习惯地叫他“二皇兄”,然后把王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和他说了一遍。不过,二皇兄还是坚持叫我“阿五”,而不是“皇妹”。
“岂有此理!这姓罗的婆娘真是反了!”二皇兄把马鞭从后腰处拿到手上,对着身后的一干护卫挥手说:“进府!若遇反抗者,直接动武!”
“是。”这些护卫出自于前北周宫里的禁军,体格魁梧,声音铿锵有力,让人不自禁肃然起敬。
护卫率先冲进主卧正院。二皇兄背着我,王奉述紧随其后。
绿丫这些陪嫁仆人仍昏迷不醒,躺在主卧正院里。
我从二皇兄的后背下来,和王奉述跑到旁院,看到护卫已经把扭打成一团的两方仆从控制住。狼狈的叶氏站在旁院,一脸小鹿受惊的模样。
我怎么看叶氏怎么觉得奇怪。她之前不是在主卧正院的吗?怎么好端端的跑进旁院里,难道是看热闹?她既不是小孩,又不是笨蛋,难道不懂得保护自己?我越想越觉得她可疑。
王奉述低头对我悄声说:“阿五,有古怪。”看来他也发现了端倪。
站在身后的二皇兄不满地说:“你们两个在哪里嘀嘀咕咕什么?”
王奉述向二皇兄行了个尊礼:“二皇子,我发现此事大有蹊跷。可不可以先别把我干娘送官。”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本来想写亲卫的,发现亲卫是皇帝的侍卫。然后想写侍卫,又发现侍卫是清制官名。隋文帝的三卫,即亲卫、勋卫、翊卫,后来被隋炀帝杨广改为即亲侍、勋侍、武侍;后又改为功曹、义曹、良曹。
只有皇帝和太子才有资格拥有亲卫,杨广当时还不是太子,是不能有亲卫的,但王爷和公主也是需要人手保护的,我又查不到这些人具体叫什么,所以选择了护卫这个词。若大家能查到,可以留评补充,谢谢!
☆、第011章 神童当如是
二皇兄手里拿着鞭子,双手环胸,看着王奉述有些倨傲地说:“可是可以,不过你最好能说服我。不然……哼!”
我不喜二皇兄对王奉述的态度,拉着他的衣袖撒娇说:“二皇兄,奉述刚才竭尽全力保护我。你别对他这么凶!”
“知道了。”二皇兄担心我又拽他的腰带,伸手把腰带护得紧紧的,对其中一个护卫说:“你速回宫,把此事悄悄禀告王谊,先不要惊动父皇母后,顺便多带一些人手,来贴身保护公主。这是我的宫牌,去吧。”
二皇兄把宫牌递给护卫。护卫恭敬地领过,俯首称“是”,大步离去。'1'
看来我之前离宫太早,连宫牌都没拿,更别说领几个护卫回来。
王奉述见二皇兄把此事压下,并不想弄得满城皆知,松了一口气。
我对此处理毫无异议。毕竟父皇才刚刚登基,王家风头正盛。母后曾说杨王两家现在不宜生了隔阂,让人趁势作乱,扰乱局势。'2'
王奉述走到被护卫绑住的婆母罗氏前,伸手摸向她红艳的棉袄大衣。
我正好奇他这是干嘛,这时罗氏见他靠近,使劲挣脱,发现挣脱不了,在他的外衣上吐了一口唾沫,大骂:“小兔崽子,你想干什么?你再靠近,我就咬死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这个勾搭庶女的养子,我呸!”
二皇兄皱眉看着这一幕:“你这是干什么?”
王奉述转过身来,说:“干娘的衣服有异。这或许跟她突然犯魔症有关。”他有意无意地撇了一眼叶氏。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向叶氏。正在整理发梢的叶氏动作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往头上插上掉落的玉兰金钗。
她一个妾室却能穿金戴银,全身上下的穿着一点不比身为正室的罗氏差,可见公爹王谊对她的宠爱。
见此,我更是觉得父皇是个无比好的男人,直至今日他只有母后一个女人。
二皇兄没想到王奉述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命令护卫看好罗氏,方便王奉述上前查看。
王奉述摸了摸被护卫控制不能动弹的罗氏,身上所穿的红艳棉袄大衣,而后上前嗅了嗅,接着走到主卧正院,查看昏迷不醒的绿丫及其他陪嫁奴仆,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二皇兄身边,踮脚对二皇兄低语几句后,二皇兄突然对我说:“阿五,你刚才奔跑出汗,先去换一换里衣。这里有我来处理,不必担心。”
“奉述也出了一身汗,让他也换一换吧。”我恳求地看着二皇兄。
“去吧,去吧。别耽搁太长时间。”二皇兄有些无奈地摆摆手。他似乎有些不喜我对王奉述太过关心。
……
……
我进入主卧换好衣服打开房门,就看到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绿丫:“绿丫,你醒了!之前你是怎么昏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丫摸了摸后脑勺,歪着头思索:“我泡好茶,想去叫公主和三少爷。正走出屋子没几步就被人砸晕了。到底是谁没看清。”
“这么说是有人设计了这一切。”对于算计,我很反感。连我这个十岁不到的孩童都算计,可见这人做事无所不用其极。我又问绿丫:“奉述和二皇兄呢?其他人呢。”
之前正院躺了一地的仆人此时一个都不在,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我的幻觉。
“奴仆们被分开审问了。叶姨娘和夫人也被分开关了起来。这会二皇子和三少爷正在谈话。二皇子说您若换好衣物,带您过去。”绿丫领着我走到前面。
“奉述这么快就换好里衣了?还是他没有换?”我在担心着王奉述,生怕他因我而受寒。我已让他受过一次内伤,怎可让他再为我受寒。
绿丫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何事,闻后愣了愣,说:“公主,非礼勿视!”
我不由地白了绿丫一眼,实在不明白女孩看男孩的行为为何是非礼勿视的行为。王奉述的后背除了有个字,和我没什么两样啊……传说中的男女有别是什么,男女羞人之事又到底是什么事……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来不及去寻找答案,我走到偏房的门外,听到王奉述对二皇兄说:“都城里流行用红花在布料上染色,所染出来的布料不但色泽红艳,而且久后无味,不易褪色。干娘平时并不喜红艳的衣物,所以我起疑察看了她的红艳外衣,发现她的外衣不但褪色,而且还有红花特有的臭味,显然这染料是刚染上的或是重新添上的,没有除味。关于这点,二皇子只要再派一个略懂医理的人一闻便知。” '3'
“这和婆母犯魔症有何关联?”我推门而入。
绿丫把门关上,候在外面。
屋里,二皇兄惬意地坐在主位上,王奉述略微拘谨地站在一旁。他见我入内,顿时松了口气。好像他面对二皇兄有些紧张。
“阿五,来这边坐。”二皇兄向我招手,示意我坐到一旁。
“二皇兄,我不累。”我摇头不肯,走到王奉述身边,对他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对了,你有没有换里衣?”
二皇兄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关心王奉述,更是不悦:“阿五,我没参加宫宴,从皇宫里出来没去别的地方,就到王家来寻你。可你却只知道关心这臭小子,也不问问你二皇兄渴了没饿了没。”
我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二皇兄,这招应付绿丫屡试不爽:“二皇兄,你的身体壮如牛,根本不用担心。再说了,你想让人关心,可以早点娶妻啊。若是不敢对母后开口,改天我帮你说说去。我想母后一定会帮你寻一门好亲事的。”
被我这么一说,二皇兄脸红了,干咳了一声,说:“没大没小的,尽瞎说。谈正事,刚才说到哪了?”
王奉述见二皇兄问起,不敢回答我刚才的关切问话,说起正事:“回二皇子,我干娘于三年前因误食含有红花的药膳小产,自此她一闻到这红花味便会大受刺激,神情混乱。您可派人在府内打听,不少下人都知此事。”
王奉述说的这事,后来经绿丫打听,确有此事。
三年前,婆母罗氏身有女病,来潮不顺且时常混乱。'4'一位姓顾的大夫开了含有红花的药膳给她通经活血,治疗女病。未料她一月后怀有身孕却毫无不适,直到来潮腹痛不止,汹涌异常才知小产。'5'
这位顾大夫后来听闻婆母罗氏小产后,当天抛家弃子,往南逃亡。
罗氏当时没有怀疑王奉述,一来是他太小,二来是她自己的过失,太过于相信大夫,且没想到病情会这么快好转怀上孩子。
现在罗氏经常神志不清,在闻到红花的臭味后,虽认不出这是红花,却本能地受到刺激,犯起魔症。
二皇兄点点头,对王奉述说:“此事且信你,往下说。”
“之前我查看过正院里昏迷的奴仆,发现有些奴仆是被迷晕的,有些是被人用棍子打晕的。二皇子可派人检查这院子周围有无放了迷药的吃食。当然,下药之人很有可能毁灭证据,所以有可能把有迷药的吃食丢弃。”
“你说的这事,我早已派人去查了。”二皇兄一副一切已经办妥的了然样。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说我的仆人里面有奸细。那谁又是主谋?”
二皇兄敲着旁边的茶几桌,直视王奉述说:“把你所想到的说出来吧。”
我精神一震看向王奉述。
他一本正经地说:“以下是我的猜测,未找到确实证据之前,请二皇子勿信以为真。”
二皇兄有些不耐地点点头。
他说得有理有条:“干爹的妾室叶氏很受干爹宠爱。她不满于妾室的身份,对正室之位一直虎视眈眈。她先买通干娘的手下,让人在干娘的衣服上做了手脚,重新添上留有余味的染料,趁皇上今日登基,干爹及大哥都参加宫宴不在府邸的时候,放穿上此衣的干娘出来,并让人惑使干娘冲撞阿五……”
“……毕竟阿五现在身份不同,已是公主。此事皇上得知后必定大怒,再加上干娘已经不是第一次冲撞阿五了,此时再犯,定不会轻饶,而我干爹为了给皇上一个交代,一定会休了干娘,让皇上治罪于她。这样一来,叶氏就可一跃而上成为正室。今日叶氏前来帮助阿五脱险,一来是不想把此事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使干爹受罪,二来是想让阿五承情,以便更好地登上正位。”
我和二皇兄不断地点头,认为他说得有理。二皇兄再次诧异他小小年纪却能想到这么多。难怪公爹王谊会认为他机灵古怪心思诡谲。'6'
二皇兄发现了一个疑点:“若真像你说的那样,这叶氏蓄谋已久,怎知阿五今日会回到府里,没有参加宫宴?”
王奉述不急不慢地回答:“正是叶氏蓄谋已久,早已等待时机,待阿五成为公主,随便挑个公爹和大哥不在的日子,让婆母冲撞阿五。只不过她没想到今日皇上登基,阿五居然一人归来,正合她意。”
我闻后觉得身后冒出阵阵寒意。若此事为真,这叶氏可谓算计深远,狠毒可怕。那么婆母罗氏上次偷跑出来欲拦截我和王奉孝是不是也是叶氏所为?
二皇兄感慨:“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不满地看了一眼二皇兄,心想我长大后也是女子耶。
王奉述一再强调:“二皇子,我刚才只是假设。”
二皇兄起身,走到他面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怎么做。还有别‘阿五’‘阿五’地叫我皇妹,你应尊称她为‘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本来是想写腰牌的,然后发现腰牌是从宋代开始的。所以用了宫牌。我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宫牌这一说,为了故事发展,大家原谅我一次。谁若知道,可以留评补充,谢谢!
注2:不必为女主太聪明感到诧异,本文可以说是回忆录,是通过女主年长后回忆往事的方式叙述故事的。不过《隋书》说她好读书,是杨坚最疼爱的女儿,想想也是个聪明人物。
注3:红色的确是隋唐流行的颜色。那个年代的红色布料也的确多数由红花所染。至于红花染到衣物后,能否残留红花的臭味有待考证。这里为了故事发展,默认红花染过的新衣有残留的臭味。
注4:“女病”指代妇科病,“来潮”指来大姨妈。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如何称呼这些的,欢迎留评补充。
注5:这个故事情节的合理性有待考察。我认为还是有可能的。因为有朋友吃了活血药,下体出了点血,开始以为是来姨妈了,后来肚子很痛去医院才发现是怀孕了,幸好去医院去得早,差一点胎儿就保不住了。
注6:是不是觉得王奉述很聪明,其实也没什么的,古代人都很早熟,想想北齐琅琊王高俨这么聪明,对比一下王奉述聪明没也什么。再加上他有老仆阿休的教导,从小寄人篱下,小小年纪就要学会看人脸色,聪明一点也很正常。
☆、第012章 封号任选择
“二皇兄,你别为难奉述。他是我朋友。”我看到王奉述脸上闪过倔强的神色。原来他之前在二皇兄面前拘谨,并不是惧怕二皇兄的威压,并不是畏惧强权,而是不习惯与二皇兄相处。我心中大定,但又担心他因此不满冲撞了二皇兄。
他沉默不语,低着头不回答。
二皇兄看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对我说:“阿五,皇家子弟是不能随便交朋友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异性。待你长大,还和他往来,日后不知道多少人会非议诋毁你的清誉。”
“不会的,二皇兄。再说了,我现在还小,是你多虑了。”我突然觉得做公主反而没有以前自由了。周围对我的称呼变了,态度变了,连亲疏程度也变了……
“我未多虑。看来你不知此事的严重性。待我把罗氏的事情处理后,禀告母后时一并把你和这小子的事告诉她。”二皇兄说完,不顾我的恳求,再次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奉述后,大步流星重重地推门离去。
王奉述安慰担忧的我,说:“阿五,没事的。勿太担心。”
“嗯。”我知二皇兄一旦决定的事旁人难以改变,只好把不安放在心底,冲他笑笑。
公爹王谊得知此事大为震怒,从宫宴赶回来后,根本未细查此事,直接断定为叶氏所为。
若不是二皇兄说今日父皇登基不易见血,王谊差点把叶氏一剑刺死。他完全把叶氏当成仇人,而不是他往昔宠爱万分的爱妾。
婆母罗氏被送到大兴城外一所寺庙静养,对外称罗氏为国祈福。若她病情得不到好转不得归府。
叶氏被遣送回乡,永不得归府。王婆子一干人等全部转卖,就连我的陪嫁奴仆也转卖了部分,都是那日没昏迷在正院的仆人。
叶氏留下的幼女本就体弱多病,常年卧病在床。叶氏离府后,下人对她更是怠慢,不久后不幸夭折离世。公爹王谊对她并不疼爱,见又是父皇登基之初,更是不敢大肆操办丧事,命人草草处理了她的后事。
长大后,我渐渐明白公爹王谊为何不细查此事,因为不管婆母罗氏是真心还是无意冲撞我,在府里都需要一个顶罪之人。他要给父皇一个交代。
毕竟我不再是他眼里那个做为礼物送入王家不受父皇宠爱的女孩,而且在父皇登基这日出事,若此事闹大满城皆知,他人会说王家藐视皇权,触犯王室的威严,王谊有逆反嫌疑。
倘若治罗氏的罪或休了罗氏,此事便会闹大。在当朝高官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休妻是大事。遣送小妾归乡只不过是小事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二皇兄把叶氏的事情处理妥当后,不但吩咐我名下的护卫好好地保护我,更是留下他名下的两名护卫,名为保护我,实为牢牢地看住我,让我别乱跑,别去找王奉述。
我待那日后,不敢去找王奉述,生怕因此惹恼了二皇兄,若他把事情夸大,和母后一说,以后真的不能再见到王奉述,失去玩伴的我找谁哭去。
百无聊赖,我开始在屋中翻阅书籍,珍而视之地用王奉述送我的砚台盛墨练字。
我的名义丈夫王奉孝依旧和我冷战。绿丫在打扫、整理他卧床时,发现他枕头下,藏着一个用冰花芙蓉玉做的粉色手镯。
绿丫觉得我和他的关系有可能缓和,欣喜地说:“公主,这是驸马要送您的东西吧。这粉色的手镯真是好看!”
我没好气地说:“你笨啊!这手镯这么大,我的手这么小。他若送我,我怎么戴。这分明是送给成年女子戴的。”
“可能是驸马买不到适合公主小手的手镯,所以买了个大的。他想送您手镯,是希望公主快点长大。”
“那他为何不包起来放在盒里送给我,而是随意地放在枕头下。”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书头也不抬地说。
“或许是驸马入夜后拿着手镯躺在床上,思考着如何送给公主更为妥当,所以才……”
我不管绿丫如何为王奉孝说好话,继续埋头看书,不再多想此事。
这月丙寅日,母后被立为皇后,大皇兄杨勇被立为皇太子。参加完母后的封后大典,母后并没有问起王奉述的事,让我松了一口气。
而后乙亥日,我身穿母后为我和姐姐们准备的宫服参加受封大典。我很好奇我的公主封号是什么,也希望能在朝堂正殿上看到大皇姐。至那日后,我细细回想,当时大皇姐心情抑郁,泄愤于我身上,情有可原。我早已不生她的气。'1'
我在朝堂正殿内左顾右盼,依旧没发现大皇姐的身影,倒是看到四皇姐一个人站在正殿外踟蹰不前。
她今天没有穿白衣孝服,估计她的丈夫过了头七下了葬,但她也没有穿如我身上这般庄重的服饰,身上穿的是都城流行的红艳服饰。不知是母后忽略了她,还是父皇根本就没准备册封她为公主。
因我隋朝崇尚节俭,母后为我和姐姐们准备的这一身宫服只是庄重并非华丽。'2'
四皇姐这一身红艳与我们身上庄重而非华丽的宫服显得格格不入,异常扎眼。
满朝文武都在等待父皇上朝,除了我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哀叹一声,看着地面沉默一会后选择转身默默离去。
看着朝阳照在她缓慢的脚步上。碎碎的脚步声,让我想起盛开的牡丹花在角落里迅速凋零的花落声。我突生怜悯,觉得命运何其不公,为何要为难她这个弱小女子,不但让她丧夫还让她得不到父皇母后的疼爱。
我抬起双脚,在众臣诧异的眼神下,飞奔而出,向她跑去。我听到大皇兄和二皇兄在背后叫我,说父皇上朝了,让我别乱跑。可我阻止不了同情的步伐,一步步向她跑去。
我拉住她,说:“四皇姐,进去受封吧。”
她摇头苦笑:“阿五,我并没有得到宫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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