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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剑孤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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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fsktxt。com=》提供umd/txt小说下载右手骈指如戟,“呼”

地一招画龙点睛,直向了尘大师怀中瓷瓶戳去。

可是,他却太低估了少林派“罗汉手”石破天惊的骇人威力。

右手指招才出,当面一股威猛拳风早已直撞过来,“蓬!一声闷响,韦松指力顿时落空,人也被了尘大师发出的拳风,震得登登连退七八步,内腑翻腾,“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了尘大师既来追击,也没有喜怒之情,只是目光呆滞地站在那里,直如一尊石像。

韦松心头一酸,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翻腾的内腑暂时压制住,缓缓道:“大师,你—一忘了少林寺数百年成名了吗?”

了尘大师茫然道;“什么少林寺,贫俗不懂。”

韦松叹了一口气,又道;“达摩祖师面壁十年,留下少林寺这点基业,大师,请你连念三遍金刚经,试试看能不能驱去心魔,重返莲台?”

了尘大师似乎微微一震,移动目光,环顾四周一眼,脸上依然一片迷惘。

忽然,那娇滴滴的声音,又从田秀贞口里传出来:‘夺命判官蓝荣山速用华山火筒烧死这小辈。了尘,赶快将你手中瓷瓶,掷入洞庭湖去——”

这几句残酷、凶狠的话,却是用曼妙,悦耳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美妙的声音一落,了尘大师和夺命判官蓝荣山果然都采取了行动。

蓝荣山大喝一声,抢出人群,从地上抬起那只乌黑的长筒,了尘大师袍袖一拂,整个身子斜飞疾掠,向悬崖边线飘去。

韦松暗叫“不好”!脚下疾移,扑向了尘大师。

但他身形才动,就听“克嚓”一声机簧响。一团耀眼刺目的红光,兜头直射过来。

韦松早已防备蓝荣山有此一着.前冲之势未停,左脚一点地面,双掌全力下拍,借那掌上反震之力,一条人影,冲天而起。

那刺目火焰堪堪从他脚下疾射过去,身后传来几声惨呼,几名站得较近的华山弟子.尽被大筒喷出的烈焰,烧得满地乱滚。

了尘大师宽大的袍袖摆动,其速如风,眨眼间,已经奔到悬崖边缘,蓦地身形一顿而止,仰天哈哈大笑,抡起手中瓷瓶,径向万丈绝壁下掷去。

韦松瞥见那满盛“地心火毒”的瓷瓶已经出手,吓得心胆俱裂,等地抢奔到崖边,瓷瓶早已飞出老远。

他无可奈何瞥了那迷失本性的少林高增一眼,毫不犹用,双脚一顿崖边,紧跟着也跃出了悬崖。

人影,瓶影,宛如两点午夜陨星,划空飞坠,直向万丈绝壁之下落去,渐渐地,变成了两个小白点。

绝崖下,回风激荡,云雾迷蒙,了尘大师站在崖边,茫然望着崖下,心里更加纷乱,暗付道:“这少年好怪,好端端地,跳下崖去干什么?

自然,在他还没有找回他自己以前,对这个问题.永远也想不到答案的。

韦松跃了悬崖那一刹那,心里再没有恐惧,更没有对了尘大师怀着有丝毫愤恨,有的,只是一个渺茫的希望——那就是如何能够阻止瓷瓶中的“地心火毒”倾入湖中。

他身为侠义中人,决不能让那瓶毒液,毁灭了洞庭湖周围数百万生灵百姓,因而奋不顾身,冲落绝壁,设法在途中抓住那只瓷瓶,将它毁去。

是以,自从跃离悬崖,他的两只眼,就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小黑点。

崖下劲疾的回风,呼呼怒吼,刮得他肤痛欲裂.心粟身寒,但他以无比坚忍的毅力,咬牙忍受着。

慢慢地.那个小黑点,在他眼中,逐渐变成了一个大黑点。

终于,他已能清楚地看见了整个瓶身,谢谢老天!瓶口竟然是朝上的。

瓷瓶距离他只不过三尺来远了,韦松心中一阵狂喜,身躯一拧,竟凭空施展出“千斤坠’功夫,下落之势,顿时加快。

两个黑影由远而近,继之并而为一。

他终于探出手臂,抓住了那只飞坠的瓷瓶,但身躯略侧,却失去了重心;整个身子,在半空中连滚了几滚。

这急骤的变化,使他压抑的内伤又告复发,心中一阵剧痛,在空中“哇”的又吐了一口鲜血。

可是,他始终未曾忘记手中的瓷瓶,任他怎么翻滚,总保持着瓶口向上,不让“地心火毒’倾流出来。

粼粼水波,飞快地向他接近,他知道,自己就快要跌入洞庭湖中,但手中那只瓷瓶,却仍无善策毁去。

其实,要毁去一只瓶子固然轻而易举,然而,用什么方法才能避免“地心火毒’流入湖水中呢?

韦松心急如焚,耳中似乎已听见翻腾汹涌的湖水,冲击着岸边岩石发出的声响,他不禁失望地忖道:完了,我若抱着瓷瓶一齐跃入湖中,岂不是前功尽弃,于事毫无裨益?

于是,他开始尽力挥臂、扭腰、提气,想用师门轻身绝技,尽量减缓下坠的速度。这些动作,并没有帮助他达到目的,相反,倒因用力过度,引发了内伤,身子又开始翻滚了起来。

“唉!一声悲愤、绝望的长叹。他一横心,想道:反正我已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要是能用一条性命,换得数百万生命,这个死,仍然是值得的。

这样一想,心灵突然平静了许多,父仇、亲情、恋人、师恩一这些,在刹那间,仿怫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他一横心,双手将瓷资瓶高高举起,借那一翻之势,瓶口对准自己的嘴唇,暴提丹田之气,用力一吸——

一股无色,无味的流质,由瓶口流进韦松口中,顷刻而进,他一愕,暗付:怎么只有这样不足两杯的地心火毒,却用如此大的瓶子装盛?

这念头尚未转完,内腑一阵刺痛,忽觉脑中“轰”然雷鸣,他心知是完了,蓦地在他俊秀而年轻的脸上,闪过一道愉快的笑容。

那是人类圣洁、纯真的光辉,他饮尽了瓶中全部“地心火毒”,结束了自己二十年短暂的生命,但却拯救了千千万万无辜的人,这价值是无法衡量的。

“扑通!’水花四溅飞射,韦松两手一松,坠入了波涛滚滚的洞庭湖。

口口口

夕阳西下,洞庭湖上,映着片片金黄色的波光,这闻名天下的大湖,只有黄昏时最美,也是富有诗意。

晚风阵阵,拂面生凉,一群群白鸥,时而低飞徘徊,时而敛翅栖息在水面,这情景是那么安详而迷人。

西天斜挂的彩虹,像一座黄金嵌成的长桥,这时候,桥下橹声钦乃,箭也似飞过来一艘梭形快艇。

艇头斜卧着一个身着翠色彩裙的少女,口里正轻轻哼着歌曲,乌黑的秀发,松弛披散在肩头上,她依着船舱,仰面倒卧,伸出一只雪藕似的手臂,斜挂船外,指尖划过湖面,掀起一道晶莹的水花。

一个十四五岁健壮少年在艇尾摇着槽,这少年一件粗布短装,露出黑黝黝两条粗臂,每一次推动橹柄,那梭形小艇就像箭似的向前冲出一大段,显然少年臂力,极是不弱。

男女两个,一般粗衣布裙,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俊秀清朗的气质,而且,从他们十分相似的模样看去,使人一望而知,必是姐弟两人少年一面摇橹,一面望着西方渐渐低垂的夕阳,满脸焦急地道;“姐姐,别偷懒了,帮忙摇摇橹吧,你瞧,天都快黑了,回去晚了,爹爹会骂的。”

翠衣少女抿抿嘴,笑道:“现在知道求人啦?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咱们说好了的.谁钓的鱼大,谁的鱼自多,谁就不用摇槽。唔!这水好凉,我得荡荡手才行。”

一面说着,一面索性两只手全垂下船舷,哗啦啦地荡着水,口里又哼起未完的歌儿来。

那少年紧皱眉头,又道:“好姐姐,别尽闹着玩了,今天有客人在家。回头换了骂,看你拿什么脸见人。’

翠衣少女咯咯娇笑道:“我才不怕哩!爹要问,我就说你只顾寻大鱼,把船都荡过君山了,所以,天晚了赶不回来。”

少年听了这话,心里更急,赌气用力摇着橹,一面低声咒骂道:“好,算你狠,将来总有一天,老天爷叫你找个更厉害的婆家——。”

他声音虽小,那翠衣少女却耳目极灵,霍地一拧娇躯,从艇头上跳了起来,一边卷袖子,一边叫道:‘小虎子,你在说什么?瞧我不撕烂你的嘴——。”

谁知刚说到这里,忽觉一个黑忽忽的东西,自天而降,不歪不斜,恰巧落在小艇舷边,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四射。

那小艇本不甚大,翠衣少女跳起身来,艇身已有些不稳,再被这黑忽忽的东西直坠下来,激起浪头,只一锨,艇底已朝了天,姐弟两个全部跌落湖中。

好在他们自幼生长湖边,水性极佳,两人浮出水面,急急扳正小艇,爬了上去,那舱里所捕获的鱼物,早已跑得干干净净。

小虎子气得跺脚,埋怨道:“都是你,好好的要跳起跳落,现在好啦,白忙了半天,连个屁也没有了。”

翠衣少女也是浑身湿淋淋,凤目一瞪,道:“你别乱怪人,明明有个东西从天上掉下来,把小艇掀翻了,你倒怪上我啦I”

小虎子惊道:“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

翠衣少女道:“我知道是什么?反正黑忽忽地,不是僵尸,就是个水鬼!’小虎子忙过:“姐姐,你别吓唬我,天都黑了,人家不害怕么?”

话未说完,小艇不远处湖面上,突然有个黑影在水面冒了一下。

翠衣少女一眼瞥见,指着叫道:“小虎子,快瞧,那是什么?”

小虎子扭头一看,头皮顿时发麻,一句话也不答,抬起船橹,拼命地摇。

翠衣少女叫道:“摇过去看看,刚才就是这东西作怪小虎子哪里肯听.只顾摇船离开,漫声道:‘别管它是什么,天快黑了,咱们回家去要紧。”

翠衣少女胆量却大.走神一看,道:‘咦?很像是个人哩。”

小虎子更加心惊,闭着眼睛,没命地摇橹,喃喃道:“倒霉,鱼跑了。却撞见个寻死的,倒霉!”

翠衣少女一把抢过橹炳,道。“别忙,爹平时怎么告诫咱们,见死不救,岂是咱们侠义道的行径,小虎子,咱们救他起来、”

小虎子哭丧着脸,道:“从君山那么高跌下来,早死了,还救什么。”

翠衣少女道:“是死是活,且救起来再说。”一面说着,一面运臂摇橹折回船头,片刻间,艇身靠着那尸体停下来,

翠衣少女玉臂轻探,一把提着那尸体衣领,竟然毫未见费力,便提到了小艇上。

她低头细看,见是个二十左右英俊少年,面红似火,双目紧闭,鼻息间,但尚有一丝游息未断,不禁讶然失惊道:“小虎子,快看,这人不是无缘无故坠崖,他是中了剧毒!

小虎子皱眉道:“既是中毒,大约是救不活了,咱们还是回家去吧!”

翠衣少女沉吟片刻,毅然道:“不.咱们要尽力试试看,把你那一粒’九阳神丹’给我。”

小虎子叫道:“什么?‘九阳神丹’?这东西是爹爹数十年心血制成一共仅有十位,只给了咱们一人一粒,你要拿来救他?’

翠衣少女点点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灵丹妙药,无非活人济世,别多说了,快拿来了!

小虎子不悦地道:“你自己不是也有一位吗?干嘛不舍得用自己的,专检人家的便宜—

一。’

翠衣少女脸色一沉,道:“我那一粒放在家里忘了带在身上,现在借你的用用,回去就还你一粒,谁像你这样小气!’

小虎子红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瓷小瓶,腼腆送了过去,翠衣少女接在手中,啪地一声,将小瓶敲破,里面竟然只有一粒龙眼般大的白色药丸。

她轻舒左臂,捏开韦松牙关,右手捏碎药丸外衣,向他口里一送,然后将他平放艇舱中;摇起橹来,向小虎子道:快,咱们带他回去,请爹爹亲自看看。’小虎子听说回家,连忙*起另一柄短桨,姐弟二人一齐动手,那小艇快如流矢,划过湖面,向西北方飞驰而行。

顿饭之后,已近湖岸,前面一片芦苇,藏着许多曲曲折折的狭窄水道,浮礁处处,湖水渐浅,担那翠衣少女两姐弟十分熟练地*舟飞驰,左转右折,哪消盏茶工夫,已抵达一处憩静的沙滩。

翠衣少女紧摇两橹,蛮腰轻摆,小巧的娇躯凌空拨起,轻飘飘落在沙滩上,反身挽住艇头;和小虎子一左一右将小艇拖上了沙滩,拍拍手,道:“小虎子,背着他。”

小虎子愁眉抱怨道:‘好姐姐,你知道我胆子小,何苦一定要作弄我,叫我背死人呢?

翠衣少女道:“胡说,人还没有死,背背有什么要紧。”

小虎子道:“不要紧,你自己干嘛不肯背他?”

翠衣少女粉脸微微一红,啐道:“呸,他是个男的,叫我怎背着他?小虎子,你今天很不肯听话,回头见了爹,瞧我会替你多说几句好话的,你当心就是了。”

小虎子忙道:“好!我背,我背!只求你别在爹面前说我坏话叫我挨骂就得了,我已经不小了,老害人家挨骂,你心里也过不去吧?’翠衣少女“卟嗤’笑道;“怕挨骂就乖乖背起来,时间不早,救人就很快些。”

那小虎子好生不情愿,愁眉苦脸将韦松背了起来,那翠衣少女在前领路,穿林越沼,不多久,奔到一排茅屋外。

翠衣少女举手示意,道:“你且在屋外等一等,让我先去看着和尚伯伯走了没有?”

小虎子道:“对,有客人在家,弄个死人回去,只怕翠衣少女道;“其实,和尚伯伯是爹的好朋友,他也算不得什么客人—一’不料语声来毕,茅屋中忽然扬起一阵震耳大笑,一个粗浑的声音接口道:“好呀,鸯儿丫头,你在背地里说伯伯什么坏活?伯伯不算客人,谁还能算是客人?’紧跟着,另一个苍劲的嗓音也笑道:莺儿,有什么话进屋里来讲,伯伯不是外人,不必避讳。”

翠衣少女应了一声,向小虎子伸伸舌头.扮个鬼脸,然后闪动娇躯,奔进茅屋。厅上一张方桌边,相对坐着一僧一俗两个老人,那俗装的一个,眉鬓俱白,穿一袭粗布对襟短祆,足登芒鞋,一派普通渔民打扮。

坐在他对面的僧人,却是个长发披肩的头陀,矮胖身材,百衲僧衣,笑呵呵直如一尊弥勒佛。

这两人正在对弈,桌上放着棋盘,零零乱乱散布一些棋子,那头陀面前,另有一大壶美酒。

翠衣少女奔进茅屋,桌上两位老人连头也没抬,自顾思忖着棋势,那头陀面含笑容,不时举壶,壶口对着嘴巴,咕噜噜大口喝着酒,状态悠然。

俗装老人“啪”地落下颗黑子,目光仍注视棋盘上,口里却慢声问:“莺儿钓到几尾鱼?你弟弟呢?

翠衣少女道:“鱼虽然钓了不少,途中船翻了,全给跑了。”

头陀一探手,‘’啪”他也打出~颗白子,扬眉道:“啊?伯伯还等你们的鱼下酒,这下不是吹了吗?”

翠衣少女笑道:“鱼没钓到,咱们却救回来一个人。’那俗装老人霍地扭回头来,微讶道;“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是个中毒的少年,’小虎子正背着他在屋外呢!”

俗装老人霜眉一皱,推弈而起,道:“快叫他送来。’小虎子应声进屋,那俗装老人一见韦松面如赤火,仅存弱息,神色不觉一变,顺手取了一张躺椅,将韦松平放在椅上,搭了搭脉门,霜眉皱得更紧,直在摇头。

头陀仰面又喝了一大口酒,笑问道:“怎么样?死的?还是活的?”

俗装老人面色凝重,摇头道:“这孩子身中奇毒,本来已该断气了,但却余脉犹存,尚未毕命,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翠衣少女接口道;“咱们经过君山,忽然见他从君山绝顶上直跌下湖,救起来的时候,正值毒性将发,所以—一所以___,,

俗装老人讶问道:“所以怎样?’

翠衣少女腼腆地一笑,垂首道:“是我赔了他一粒‘九阳神丹’。’俗装老人恍然道:“这就难怪了,但他身内之毒,乃是万年地心火毒,你虽然槽蹋了爹爹一粒‘丸阳神丹’,也难挽回他一条性命。”

那头陀忽然做声笑道:“是吗?我就不信,凭你‘洞庭渔隐’东方异,居然还有解不了的毒?”

俗装老人正色说道:‘你哪里知道,若是平常毒药,我东方异自信还不致丢丑,假如他吞下的地心火毒只是少许,凭我那‘九阳神丹’,也还有拯救他的希望,可惜这孩子所服火毒,少说也有两杯茶之多,别说东方异,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救得他的性命了。”

头陀听了这话,也是一惊,忙道:“什么地心火毒,竟有这么厉害!’东方异道:“这地心火毒乃是南洋外海传来的东西,常年蕴藏万尺以下地层之中,翻腾汹涌,却因地层所制,毒性不会泄溢出来,是以不为人知,纵或有时攻穿地层,喷洒地面,也能见风凝固,为害不大,但若没法钻探万年地穴,取出这种火毒,再以一百零八种毒草配合煨炼,便能长年不凝不固,其毒最剧,这孩子吞服的毒液,如果化在洞庭湖湖中,人畜食后,三日内火毒攻心,必定全身糜烂而死,唉!不知这孩子从什么地方,竟吃下了这么多的地心大毒—一。”

翠衣少女、小虎子和头陀三人,听得默默无语,尤其是那翠衣少女,更暗暗显得焦急异常,不住低头揉弄着衣角,好几次欲言又止,似有什么话要说,又不便开口。

头陀冷眼瞥见,微笑着道:“据你这么说,这小子能一口气喝了这么多地心火毒,倒是福缘不薄,如此珍贵的东西,咱们想喝还寻不到呢——。”

翠衣少女忍不住,顿着蛮靴,道:“和尚伯伯坏死啦,人都快死了,还在穷开心,你们念佛是怎么念的?——”

东方异沉声道;“莺儿,不许对长辈如此放肆无礼!”

头陀不但不怒,反哈哈关道:“好丫头,骂得好,冲着你这一顿骂,和尚伯伯就结他这个善缘吧!”说着,从怀里取出一粒腊封药丸。

东方异一见那药丸形状,掠过:‘这是艾长青独门珍品‘寒冰丸’,艾老儿人称‘袖手鬼医’,从不肯施舍药物,你从哪里弄到这一粒圣药?”

头陀笑道:“你先别问我东西从哪里得来,你只说说,这玩意儿能救得了他的命吗?”

东方异道:“凭你这位北天山神手头陀,歧黄之术,绝不在我东方异之下,能否救得,你岂有不知道的?”

神手头陀摇手笑道:“你别跟和尚打哈哈,我这神手,不是你那神手,咱们彼此被此,你倒是说正经的,这东西管用不管用?”

东方异皱眉沉吟,好半晌,才道;“论理说,寒冰正可克制火毒,应该是能够奏技才对,但据我看来,地心火毒远非寻常阳亢火毒可比,你这粒药丸,至多能使他暂时清醒过来,少则五日,多则十日,其毒必然再发,那时依然无法救他性命。”

莺儿闻言,脱口道:“能救醒他,就先救救他吧,十天之内,可以再想办法,好伯伯,你就舍了这粒‘寒冰丸’好吗?”

神手头陀哈哈笑道:“看在你这丫头份上,伯伯就舍了这粒丸药也罢,救得他固好,数不了,也算和尚柏伯为你尽了一番心意——。”

莺儿粉脸绯红,啐道:“又不是我要死,尽个鬼心意!坏死了!”

…

……………

第 三 章 九死一生

神手头陀大笑着捏碎药丸上蜡皮,顿时一股清香,散溢全室。

东方异脱口赞道:“艾老儿不愧鬼医之名,这东西如此珍贵,真难为你是怎么向他要来的”

神手头陀一面将‘寒冰丸”喂入韦松口中,一面笑道:“这段秘密,我不说,你们一辈子也别想知道。”他咽了一口唾沫,故意中途顿上,神秘地不再说下去。

东方莺儿性急,忙道:“什么秘密,伯伯快说呀!”

神手头陀摇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还是不说的好!

莺儿嘟着小嘴,跺脚道:“不说就算了,谁希罕听!

东方异笑道:“你这和尚也是,身为长辈,不知自重,明知她性子急,却偏要逗她骂你。”

神手头陀微笑一阵,这才正容说道:‘艾老儿名叫‘袖手鬼医’。医道虽高,却生平不爱为人治病,你道他的东西那么容易得来?这件事,大约也有二十年了,艾老儿有一次外出采药,为了一株灵草,在祁连山下,跟‘玉门三凶’-言不合动起手来,艾老地医道虽好,武功却蹩脚得很,以一敌三,险险没有被三凶抽筋剥皮,恰好我和尚路过,替他打发了三凶,因此攀上交情,那老儿性情虽古怪,倒甚念旧,常邀约我去桐柏山玩玩,我也去过几次,总是大鱼大肉、美酒佳酿招待,但我胃口跟他谈不拢,后来才渐渐不去走动了,艾老儿临别之时,苦想了足有一个时辰,才决定送了我一粒‘寒冰九’,井且答应一件事—一。”

才说到这里,椅上韦松忽然轻轻“嗯”了一声。

东方异连忙回头审视,见他脸上虽仍赤红如故,身子却在缓缓蠕动,显见药力业已行开,是否能够清醒,就在这片刻之间了。

他示意莺儿将韦松扶起来坐在椅上,微一把脉息,便一语不发,以左掌搭按在韦松背心“命门穴”上,闭目运功,催气直透他内腑。

头陀向莺儿咧嘴一笑,道:“丫头,这可不能怪伯伯不往下说了,谁叫你爹也看中这个女婿,抢着替他—一。’

东方莺儿粉脸通红,黛眉一扬,娇羞、薄怒,一齐显现在面颊上,要不是她此时双手扶住韦松抽不开身,真恨不得。。。。。。

神手头陀哈哈笑着,自去桌上取过酒壶,咕噜喝了两大口,抹抹嘴唇又道:“要是人救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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