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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也行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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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这种让自己喜欢的人误会自己喜欢的是别人……
  
  陆景和,你这是又什么窒息的新操作?
  
  …
  
  车子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除了远远对视的那一眼,后面宁思在整理头发,右手手臂曲着刚好挡住了脸,而之后她放下手,更是重新藏起了心绪,与平日无异。
  
  陆景和没发现宁思的异样,揿下车窗。
  
  池政的车子停在后头,陆景和坐在车里头朝季也初道别,等宁思将安全带系上了,才松了脚刹启动车子。
  
  陆景和想带宁思去的是禅安寺,自当时听宁母同她聊天,说让宁思去庙里拜拜,自己脑子里第一浮现的就是要带她过去的念头以及禅安寺这个地点。
  
  其实也相当于先斩后奏地替宁思做决定了,所以在宁思问他们要去哪里时,陆景和多少有些忐忑和不确定。
  
  好在理由还算充分,况且宁思除了明天元旦最后一天假期,就要开始上班,肯定是不好再休息了,春节假期又还没确定。
  
  思及此,确实是没有比今天更合适的时间。
  
  陆景和看她没反对意见,悄悄松了一口气。
  
  禅安寺位于太寻山西麓,于明山秀水之中,非节假日,人不多,行驶了一个多钟,很容易找到了停车位,两人循着人造阶梯开始登山。
  
  禅安寺对于陆景和而言不算陌生。
  
  小学的时候,父母医院里的工作忙,他放了暑假也没人在家里照顾他,那会儿他又还小,便只好拜托在这边唯一的亲人照顾他。
  
  在禅安寺住的那段时间,每日听着晨钟暮鼓,奶奶跪坐在殿前念佛经的时候自己偶尔也会陪在身侧,不过年龄小,又是男孩子最静不下心的阶段,常常没过一会就跑出去在玩。
  
  后来过多几年,父母工作情况稳定了,奶奶被接回家中,再之后腿脚不便了,就极少过来这边。
  
  禅安寺修缮过的,很明显的某些带着年代破落了的角落被翻新,只是总体的变化不大,依旧是碧瓦朱檐,飞檐翘角隐匿于层层葱翠之后。
  
  宁思对这边倒是比较陌生。
  
  禅安寺算是旅游景点,她只和宁母来过一回,也是单纯来观景拍照的。
  只不过当时人来人往,拍下来的大多是以庙宇为背景的人流。又是大夏天的,一整趟下来,又闷又热,观后感实在不算好。
  
  寺庙建得不高,两人边聊边往上很快进入寺内,庙里所专有的焚香气息迎着风一同充盈着鼻尖,安详而静心。
  殿内正中,佛像庄严,手指拈香,小香炉里燃烧着的檀香冒着袅袅淡烟,味道浓郁而悠长。
  
  以往过年拜神,去的都是小寺庙,宁思跟在宁母后头,她走到哪自己跟到哪,看到佛像就三鞠躬,宁母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等她结束,两人再一齐去往下一个佛殿。
  而禅安寺这里,大殿宏伟,对比起小寺庙里处处可见的香火味与人气,这里的气氛更偏向于内敛庄重。
  
  殿里除了他们还有僧人与其他香客,零落几丁人正虔诚地跪拜着,明明是很常规普通的动作,宁思看了陆景和一眼,有些放不开手脚。
  
  “嗯?怎么了?”陆景和见她看过来,关心问道。
  “没事。”宁思摇头。
  
  抿了抿唇,到底是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只是站直在宁母身后侧,所以也不太习惯跪下这个姿势,她站直了身体,双手合十,闭了眼微微垂头。
  
  半晌,三鞠躬后睁眼,一扭头却撞进陆景和满是柔色的眸子里。
  宁思心头紧了紧,颇有些慌乱地移开眼,问道:“怎、怎么了吗?”
  
  “没事。”来不及收回眼底的神色,被当事人抓个正着的陆景和面不改色。
  丝毫没察觉出两人的对话跟方才的一模一样,他接着说:“你好了吗?带你去个地方。”
  
  宁思点头:“你不用拜吗?”
  “我刚拜过了。”
  “……噢,好。”
  
  陆景和无声笑笑,领着宁思往偏殿走。
  
  刚被B大医学院录取的那天,奶奶在房里执着他的手说过。
  说我们家景和以后的这个职业好啊,当医生,行善,积大德,会有很多很多的福气,佛祖会保佑你一辈子的。
  
  所以他在今日将自己爱的这个人带到佛祖面前,告诉佛祖,宁思是自己想保护一辈子的人,也求佛祖将其保佑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了(*?▽?*)
大家早上猴!

  ☆、第二十三束光

  整座禅安寺的结构是倒凸型; 右侧偏殿的门口庭院内有一棵许愿树。
  古树枝繁叶茂; 几乎要遮了半片天空,许愿牌密密麻麻地挂在上头。
  
  宁思之前跟宁母来的时候也有来过这边; 但是对比起佛堂,许愿树这个地方显然更具噱头,只是当时人头挤挤的,宁思才走近就被人群吓得望而却步,索性放弃。
  
  但也不代表她对许愿这种东西没有兴趣; 女孩子嘛,总是对带有寄托性质的美好事物无法抗拒。
  
  从僧人手上接过红色的空白许愿牌,两人寻了一个地方去写,刚要落笔,宁思才想起一个问题:“这个许愿树是关于哪方面的啊?”
  
  姻缘。
  陆景和张了张嘴,面不改色道:“什么都可以许。”
  
  “噢。”宁思不疑有他,重新埋首。
  
  两人落座的是一张四人方桌,宁思先坐下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陆景和坐在了她的斜对面,所以这会儿除了看到她笔尖与许愿牌相触划过道道黑色的痕迹外,其余一概模糊看不清晰。
  
  宁思写得认真,很快就另起了一行,写到半途纠结起了什么,眉心浅皱。
  思考了几秒,才舔咬住下唇; 继续下笔。
  
  陆景和扬着唇角敛回目光,一笔一划在牌面上写下他跟宁思的名字。
  
  等到她也停下笔了,两人起身往古树下走去。
  
  许愿牌坠着一根红流苏,此时树上成百上千条的垂落,迎风飘舞。
  
  陆景和上学时常常打篮球解压,工作之后也偶有在得空之际去医院里头的篮球场上运动一番。
  
  水平还在的。
  
  他掂了掂手中的物体,右手臂稍稍朝后曲举,微一使力,许愿牌顺着力道的方向被掷出,一番抛物线运动后,稳稳隐与树冠之中。
  
  好像不是很难。
  第一次玩这种玩意儿的宁思瞧见他的动作,紧张感放下了一大半。
  
  宁思走到树外围一点儿,学着陆景和的姿势,将许愿牌扔出去。
  
  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流苏勾住了树杈,倒是没掉落,只是看着这阵势,若是风再大点,说不定就会“啪嗒”一声——
  像现在这样,被风吹下来。
  
  树杈位置距离地面有三米多高,落下来的期间牌子顺着风刮的方向移动,一直落到宁思脚侧。
  
  陆景和就站在宁思右后侧几厘米的位置,这个角度,不偏不倚一垂眼,就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宁思手忙脚乱地捡起来,也不丢脸学他炫技术了,乖乖跑到树底下,以自己最原始想到的方式,垂直往上胡乱扔。
  
  陆景和也没主动说要帮忙,好整以暇地看着胡蹦乱跳,在第三次过后,许愿牌终于非常稳当地卡在了枝桠之上,宁思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陆景和,“这次好了,可以走了。”
  
  他不由得看了眼树上,因为一直在看她扔,所以这会一下子就认出了哪个是宁思的许愿牌,他沉沉应了一声:“走吧。”
  
  陆景和自认眼力还是不错的,虽然因为怕她发现,自己只是匆匆地偷掠了一眼,但应该是没看错的,上面隐隐约约有“陆景和”三个字。
  
  求姻缘啊,四舍五入就当两人许的是同一个愿望了。
  
  …
  
  这个结论让陆景和忍不住一路好心情。
  
  冬季天色暗沉得快,禅安寺再怎么是风景区也始终是山林偏僻位置,担心太晚下山会有危险,在天还是蒙蒙灰的时候,两人就选择原路返回。
  
  陆景和小时候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之后也有来过,不过顶多一年一回。
  
  此次带宁思过来,庙里有僧人认出他,通知了方丈,寒暄了会聊聊近况又问候了下陆家老奶奶,方丈让他干脆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
  
  庙里有斋堂,只是考虑到天色已晚,两人便打包了包括宁母的分量在内一共三份斋饭。
  
  回到市区,早已是华灯初上,公路上的灯光像夜明珠般,一粒粒串起长长的一条。
  
  红绿灯这种路口通常是一旦遇到第一个红灯要等,之后再遇的每个路口,几乎都会是红灯状态。
  
  有提前跟宁母说了下午跟陆景和去禅安寺,也在方才宁母发信息来问她在哪儿时,告诉她不用让护工或护士帮忙打饭,自己有打包吃的回来。
  
  本来是不急的,可是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宁思心想要不然让宁母先自己找点吃的吧,否则等自己回到医院,还要去热饭,肯定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信息发送过去后,依旧是百无聊赖地在等着红灯变绿。
  
  红灯有些长,车里的音乐以及车外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音交杂在一起。
  
  陆景和在打电话,宁思一丁点动静都不敢出。
  
  他电话那头是母亲,从他接起电话之后道的那声“妈”就能猜得出来。
  两人不知在聊什么,空白了好久一段时间,陆景和才应几声。
  
  又一段空白,下一秒陆景和却突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慢条斯理地对电话里那人说:“不了。”
  
  男人耳朵戴着蓝牙,两手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手指漫不经心地无声敲打着,宁思不明所以,只能继续维持着安静,等待他结束。
  
  他们运气不好,这边的车道好不容易可以开动,正好到了他们又要等下一轮,陆景和将蓝牙耳机摘下的时候,对面车道刚换上绿灯。
  
  一辆辆开着近光灯的车辆驶过弯道,自面前闪过,宁思想起他那个眼神,顺口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事吗?”
  
  不然那样看自己,总像是他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却因为顾及着自己,要耽误了一般。
  
  公路上很吵,所有声音都混杂在一起,一并隔着车窗玻璃传来,似远似近。
  
  陆景和说了什么,她没听太清,只模糊听到七八个字,但是自己听到的东西感觉不太可能还有些离谱,她怔忪地下意识问道:“什么?”
  
  陆景和耐心重复:“我妈让我等会回家吃饭。”
  
  “……”宁思愣了几愣,才总算理解般地“哦”了一声。
  
  想到自己误会听错了的意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紧张过后的怅然若失,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舔了舔唇,自言自语低声道:“我还以为……”
  
  “嗯?”
  
  她声音很低,但是陆景和耳尖,还是恰好捕捉到这四个字,他好奇问道:“你以为什么?”
  
  “额,”宁思没想到自己的嘟囔居然还能被当事人听到,她连忙否认,“没事。”
  
  避免陆景和追问,宁思岔开话题:“那你要回家吗?”
  
  “不回,”陆景和顺着她的意思回答,道,“医院还有事,而且我也带了饭了。”
  
  “噢,好。”只要他不再揪着,宁思庆幸。
  
  只是她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他问:“你刚才以为了什么?”
  
  “……”怎么又把话题带回来了。
  
  刚她误解了的东西实在羞于开口,宁思说不出来,她张了张嘴就想继续说“没事”,只是这样子回答又好像太过敷衍。
  
  宁思索性含糊道:“就……听错了。”
  “听错?”
  “嗯。”
  “那你听成了什么?”
  
  “……”宁思抓抓耳朵,被追问得哑口无言。
  纠结了好一会,她才道:“也差不多意思的……哎,可以出发了。”
  
  陆景和顺着她的指尖看了眼信号灯,黄灯跳转成绿色。
  
  只是他难得执着于这么一个无聊的问题,原本只是看到她的表情觉得好奇,但是自己追问之后,她一直避开不正面回答,就真的很是奇怪了。
  
  于是陆景和道:“不急,先听你说完。”
  
  “……”宁思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他们前面的车子已经缓缓开动,陆景和却依然纹丝不动,像是誓不罢休。
  她无奈,只好老实告知:“我听成了让你带我回家吃饭。”
  
  陆景和一怔,显然对于这个答案不是一般的意外。
  
  宁思被他看着,整个人都局促不安。
  身后的车子已经响着喇叭在催促,她避过他的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就是听错了而已……你快开车。”
  
  陆景和忍住揉她头发的冲动,到底在大路上,他总不能任性到将后面的车子堵住。
  收好思绪,车子终于在慢了几拍后跟上前车的步调。
  
  与此同时,陆景和轻笑道:“会的啊。”
  带她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早滴哈(捂脸
昨晚码到一点多,实在脑子糊成一团熬不下去了,就睡鸟。
今儿下午跟晚上都没有课,十一点一定有更新(ojbk击掌)

  ☆、第二十四束光

  隔了好几秒才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三个字; 不确定宁思有没有听到; 陆景和过了弯道,借着看右后视镜的动作掠了她一眼。
  
  对方表情寡淡; 半偏着头出神望着窗外,从后面追上来的车子超过,灯影浮动,映出她的侧脸轮廓清晰。
  
  不知是该叹息还是失落,自己这么意有所指带着暗示性的一句话; 如果她只是没听到,这个反应倒是寻常,但假若是听到了,那她现在这个表情,对他而言就很糟糕了。
  
  余光察觉到陆景和的目光移开,自己不在他视线范围之内了,宁思才轻轻地小舒一口气。
  
  这几天过得实在糟心,天天一无事可做就会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今天出去散了散心,没想到一跟陆景和单独待在一起,那种跟自己斗着劲的状态就很容易卷土重来——
  
  人总是这样,一旦对某个人上心了,那那个人对自己所有的所作所言,稍微一有不同,就会不自觉被自己冠上不一样的意思,可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另有其人; 明明知道自作多情是不对的。
  
  像是这几个字,听着像是有言外之意,但大抵又会是自己臆想出来得多。
  
  好烦的啊,为什么要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宁思迁怒地想着。
  
  车窗外各类灯光亮得有些晃眼,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心里头一阵一阵的发闷,烦躁得让人想发泄出来。
  
  隐隐感受到她流露出来的烦闷气息,陆景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已经是与方才换了个姿势,手肘撑着车门槽,手掌撑着下巴,一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陆景和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将车里播放着的电台换成音乐,之后两人就没再有过一言半语的交流,一路沉默,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停车场。
  
  陆景和心情也不太好。
  
  几天下来都在被心上人冷对待,今天难得有点回温的迹象,结果一眨眼,对方莫名的就又恢复寡言的冷淡模样。
  
  虽然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但偏偏这种无声的、全身周遭都在释放着闷闷不乐的气息,更让人摸不着头脑,无能为力。
  
  怎么刚刚还好好的……陆景和很是郁闷。
  
  车钥匙一转一拔,车子引擎声瞬间消散在空寂的停车场内,整片空间空荡荡的,而车内这片小天地里,安静得仿佛能听清呼吸声。
  
  宁思抬手去松安全带。
  
  每天一看到陆景和就忍不住钻牛角尖,钻得她都习惯了以“反正还有几天母亲就出院,到时候两人也不会有联系了”为结论结束烦心事,这会儿她早在瞥见医院高高装置在半空的LED标识时收拾好情绪,让自己不要再去想。
  
  没发现驾驶座的男人自拔。出钥匙后就没再有动作,从禅安寺里领回来的三份斋饭叠放在同一个袋子里,一上车就被自己放到后座上,宁思顺便倾身提起,去拉开车门。
  
  结果车门一动不动,像是有阻力在阻止一般。
  
  ——中控锁没打开。
  
  宁思这才看向陆景和,男人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在她转头的同时倾身压过来,手压在两座之间的中央扶手位置,克制的没与她靠太近。
  
  陆景和常年待在医院里头,即便是穿上日常的服装也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医院的味道,不刺鼻,反而很好闻,有点禁欲又有点冷情。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下来,萦绕在身前,他的呼吸声轻到几不可闻。
  
  宁思全身僵硬在副驾驶座上,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紧张到动都不敢动,手不自觉抓住饭盒的边角,一双眼直愣愣地回看着他。
  
  陆景和眸色微沉,他问道:“你这几天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心情不好?”
  
  他当然能看出来的,这几天每回看到宁思时,她跟别人聊天聊得好好的,心情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一到自己,虽不至于心情立刻变差,但也能感受到明显的低缓下去。
  
  尤其是两人单独相处时,隐约给他的感觉,她就是避之不及,不想跟他多待的样子。
  
  宁母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明天就要进行拆线,如果拆线之后情况良好,一般当天或是另一天就能出院。
  
  虽也并不是说宁母出院了,两人就彻底断绝联系,但是出院之后,两人的联系肯定是做不到像现如今这般密切。
  
  而如果分开是在疏离状态之下,他还真不敢保证,过多一段时日,他跟宁思是不是会变成他跟普通病人一样,慢慢的将对方停置为过往之交。
  
  他等了一个人六年,不是为了等一场只相处两个月的遇见。
  
  陆景和眼睛的形状内勾外翘,平日里习惯性带着浅浅温和笑意,以拉近跟病人以及其家属的距离,增加信任感。
  
  不是第一次看到陆景和不苟言笑的模样,但这么透露着冷意的情绪,却是第一次接触。
  
  他嘴唇抿得紧,嘴角泛出几丁冷峻,一双眼睛完全看不出他心底的想法,微绷着的身子像在压抑着什么,黑沉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身影,仿佛能从中看出她的无措。
  
  宁思被他问得心下一悸,主动错开自己的眼睛,长睑垂下,生怕自己在他这样的注视之下无处遁形,会暴露。
  
  她轻咬着下嘴唇的内壁肉,微微的痛感传来,“我没有心情不好……”
  
  “你撒谎。”陆景和这次完全不给她留面子,毫不犹豫地戳穿她。
  
  但是出于宁思意料,他说完之后并没有继续沉着脸质问,而是沉默了几秒,重新开口时,语调低了几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呃?”宁思错愕地抬起头,怎么也想不到会从他口中吐出这个问题,在他眼中,还仿佛含了几丝委屈。
  
  “我没有……”
  
  “你撒谎。”陆景和否定二连,这次他接了理由,“你不想跟我产生任何交流,我猜得对不对?”
  
  “……”宁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不算是不想产生交流,只不过是既然要制止自己继续对他产生更多男女间的感情,减少两人之间的相处,在她看来是最好的方法。
  
  陆景和这个人,本来就好,喜欢上了,更是觉得他处处都吸引人,像是涉了毒一样,越接触越沉迷得多,无法自拔。
  
  一时间不知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这么问的话,无论自己怎么说,也总要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异样找出理由。
  
  “我……”宁思舔了舔唇,左右为难着要怎么开口,踌躇了片刻,以另一个方式道出里面的关键因素。
  
  她问:“陆医生,你现在跟你喜欢的人,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虽然听着也像是硬巴巴地岔开话题,但陆景和心有所属,确实是自己对他态度突然变化的唯一因素。
  
  宁思没这么大的自信,觉得飞蛾扑火能换来他的倾心以待,那索性就退后一步吧,保持安全距离。
  
  此问题一出,陆景和顿时想到下午季也初吐槽自己的那些话。
  
  老实说,在这之前,即便他说自己有喜欢了的人了,他的想法不过是努力让宁思发现,他喜欢的人是她自己。
  
  从来没有往另一个方向想,而再者如果宁思不喜欢他,根本就不会有“误会”这种说法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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