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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成凰-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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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阑双眉一拧,有些狐疑,脑中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当初在木屋外瞧见的那一幕。
“是一个于我们而言很重要的人,他家的独子患了病,呃……花柳病……”黎夕妤忍不住垂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子阑,你能否……”
“不能!”未能等黎夕妤将话说完,辛子阑已断然拒绝。
“我堂堂一代神医,可治世间百病,却不屑于医治这等浪荡子孙!”辛子阑将扫帚扔了,双手抱胸,话语十分坚决,“我的一世英名,可断不能毁在这小小的花柳病上!”
小小的……
黎夕妤听后大喜,连忙道,“也就是说,你可以医治!”
辛子阑的嘴角抽了抽,神情却分外坚决,“小妤,我说了,不治!就是不治!”
“你若是将他治好了,报酬不会少你的!”黎夕妤却一脸期盼地望着他,以钱财做诱饵。
“就算给再多的银两,本公子也不治!”辛子阑似也是铁了心,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
瞧着他眉宇间的坚决,黎夕妤的目光渐渐暗了下去。
“真的……不可以吗?”她有些失落,一颗心却沉了下去。
辛子阑目光一滞,眉头越拧越紧,却依旧摇头。
黎夕妤眼中的光亮终是彻底消失,她轻轻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
随后,她黯然转身,向屋外走去。
辛子阑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眉心颤了又颤,一双手也不由得轻轻握起。
他正在心中挣扎着,目光也变得复杂,终究在她即将踏出门槛之时,开了口,“等等!”
听见这二字,黎夕妤身形一顿,心中却大喜。
她正要转身时,却听见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出片刻辛子阑便出现在眼前。
二人目光相对,他问,“小妤,你告诉我,你究竟有何目的?”
黎夕妤本就不曾想过要对他有所隐瞒,立即便回,“前任兵部侍郎崔宁,他的独子崔爱生于一月前染上了花柳,寻遍了京中所有的大夫,却无人能医。”
“所以,你希望我去将他的病治好?”辛子阑目光清澈,嗓音却有几分低沉。
黎夕妤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轻轻点头,“崔宁是个聪明人,懂得明哲保身,赶在厉澹将他撤职前,便自行递交了辞呈。他出身兵部,定然知晓诸多机密。倘若他能为我们所用,那么朝中其余尚摇摆不定的官员,便也有望拉拢!”
辛子阑听后,久久也不曾回话。
黎夕妤垂下头,不敢再去看他的神色,心中却十分不是滋味。
相识已近三年,辛子阑几乎从未拒绝过她的请求,她本以为这一次他亦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却不想……
这样的事情,终究触碰了他为人医者的底线。
她心中虽然焦虑,虽然十分渴望他能够答应去医治崔爱生,却也不愿看他为难。
如同他从不曾逼迫她去做任何事,她也不愿强迫他去做他不愿做的事。
“子阑,我知道这件事很令你为难,那我们不做便是。不过是一个兵部侍郎,其实没有他,也一样能成事!”她的嘴角勾起,抬眸,笑望着他。
却在下一刻,迎上他同样鲜花怒放般的笑颜。
“小妤,你说什么呢!”他突然将双臂抱在胸前,眉梢轻挑,道,“我既已布医施药,便理应以救死扶伤为重。花柳病也是病,医治病者,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只不过……”他话音一转,倒有些咬牙切齿,“必须要将这张脸遮起来,而且要改名换姓,叫兰辛!”
他说着,立即伸手探进袖中,又将那黑巾遮在了脸上。
“可是,你不是不愿医治?”黎夕妤愣愣地问。
“兵部侍郎啊!他府中得藏了多少上好的兵器啊!都说六部相通,那他必定家财万贯!我若是将他的宝贝独子给医治好了,那日后行走江湖,可就再也不愁银钱了!”辛子阑眉飞色舞,眼冒精光。
瞧着他突然转变的神态,黎夕妤愕然,嘴角抽了抽,原本有些歉疚的心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然,还未等她彻底回神时,便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臂,风风火火地便要向府外走去。
“快走快走!有大把银子赚的买卖,可不能让旁人给抢了去!”
辛子阑心急如焚,他走得很快,嘴中不停地嚷嚷着,黎夕妤需得一路小跑着,方能跟上他的步伐。
一炷香的时间后。
崔府正堂。
“你二人打扮怪异,当真是大夫?为何不敢以真面示人?”一年过半百的男子上下打量着身前的二人,眼中尽是狐疑之色。
黎夕妤戴着斗笠,却指了指身侧以黑巾遮面的辛子阑,冷冷地出声,“这位才是大夫,兰大夫!”
崔宁的眸色更加深邃了,并非是他谨慎,到了眼下这个时机,但凡只要自称是大夫的人,他通通都不会再怀疑。
只不过,眼前这个遮了面的男子,他实在太惹人生疑。
只见辛子阑眉梢高挑,下巴也高高抬着,一副蔑视众生的姿态。
崔宁蹙了蹙眉,沉声问,“你当真是大夫?”
辛子阑却将下巴抬得更高了,目光在屋中来回扫视,却丝毫不理会崔宁的问话。
崔宁见状,不免有些恼了,目光又自二人身上扫过,便下了逐客令,“二位请回吧,我崔某人虽担忧吾儿的病情,却也绝不会惹祸上身!”
听闻此言,黎夕妤的眉梢抖了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愧是曾经的兵部侍郎,心思果真深沉。
“怎么?崔老爷这是信不过兰大夫的医术?”黎夕妤冷笑着开口,刻意压低了嗓音,“在下并非是夸大,这位兰大夫的医术,放眼当今天下,绝无第二人能够与之相比!您若是错过了这村,可就再也没有这店了!”
听了这话,崔宁竟蓦然大笑出声,眼中尽是不屑,“凡事不可将话说得太满,年轻人,趁早回家去吧!”
说着,崔宁挥了挥手,吩咐道,“来人,送客!”
随着他一声令下,很快便有两名家仆走了来,纷纷伸出手臂,口中说着,“二位公子,请。”
“呵……”就在这时,辛子阑终是出了声。
他只是瞥了眼近在身侧的家仆,便道,“你于两日前被蛇咬了脚踝,却并未及时就医。”
辛子阑话音未落,便见那家仆蓦然瞪大了眼,“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并未回话,辛子阑转而瞥向另一名家仆,同样只是一眼,便转回目光,道,“一年前,你曾遭受家法,被痛打三十大板,至今未能痊愈。”
“没错……没错!”这名家仆的反应更是强烈,“正是一年前的今日,我挨了打!可是,你又怎会知晓?”
辛子阑依旧不作理会,却将目光移向崔宁,终于肯正眼瞧他。
“至于你嘛……”辛子阑挑眉,眼中闪过几分鄙夷,“不愧是父子俩,一个患了花柳,另一个……却是不举者!”
此言一出,崔宁的脸色立时大变,青一阵红一阵。
他气极了,伸手指着辛子阑,怒喝,“你……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给我滚!滚!”
黎夕妤掩在黑纱下的面容也有些抽搐,她咽了咽口水,而后道,“崔老爷,您可要仔细考量清楚了,兰大夫日理万机,此番若是滚了,日后便再无可能踏进您这崔府的门了!”
黎夕妤的话语中多了一分威胁的口吻,令崔宁的身形轻轻颤了颤。
而那两名家仆却在这时大喜,连忙劝道,“是啊老爷!这位兰大夫实在是高人!单是一眼便能看出素不相识之人的病症,甚至就连您的不举之症也……”
“住嘴!都给我住嘴!”崔宁更加愤怒了,脸色已变得铁青,怒不可遏,“你们两个,给我滚!给我滚!”
当然,他此番要求“滚”的对象,自是那两名家仆。
家仆似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了嘴,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随后,屋中便仅剩三人。
黎夕妤与辛子阑谁也不曾开口,却谁也不曾动身离开。
崔宁站在他们身前,努力地做着深呼吸,半晌后方才顺畅了些许。
他望向辛子阑,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却缓缓躬身,行了一礼,“方才是鄙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兰大夫莫要放在心上。”
见此,黎夕妤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墨影所言分毫不差,这个崔宁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的死穴,便是他那迟来的独子,崔爱生!
为了儿子,他不惜放下身段,压下怒火与尊严,向辛子阑开口求助。
“兰大夫的医术冠绝天下,还请您莫要与鄙人计较,救救吾儿吧!只要能够治好他的病症,再多的金银珠宝都能给您!”前一刻还暴跳如雷的崔宁,这一刻已变成慈父,向辛子阑求救。
辛子阑再度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带路。”
听见这话,崔宁连忙直起身子,暗自松了口气,却立即抬脚,在前方带路,“二位,请随我来!”
二人跟随在崔宁身后,穿过重重庭院,最终到得崔爱生的卧房。
“出去!都给本少爷出去!”尚未踏入门槛,便听闻一道暴躁的男音响起。
下一刻,两名婢女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瞧见崔宁时不由面露惶恐。
崔宁不曾理会婢女,抬脚迈入房中,张口便道,“爱生啊,你别担心,为父替你请来了一位神医,定能医好你这病症!”
“爹,我不要再看什么大夫了!您让他们都走!都走!”暴躁的男音再度响起,可以听出崔爱生此刻的心境有多崩溃。
“爱生啊,你听爹说,这位大夫真是神医,他……”
崔宁正苦口婆心地劝着,辛子阑却已然大步走向了屏风后。
“你是什么人!出去!你给本少爷滚出去!”
黎夕妤与崔宁站在屏风外,听见崔爱生愤怒且慌乱的吼叫声。
很快,辛子阑走了出来,神色却十分难看。
崔宁以为他这是被崔爱生为难了,便又朝着屏风内劝道,“爱生啊,你听爹的话,这个大夫一定能够治好你……”
“半年前!”辛子阑却突然冷冷地开口,眉头微蹙。
黎夕妤瞧着他的神色,能够看出,他心底十分厌恶那躺在屏风后的床榻之上的崔爱生。
“什么?”崔宁怔住,有些不解,“兰大夫,您方才说……”
“半年前,”辛子阑又重复道,嗓音依旧冰冷,“令郎于半年前便染上了花柳,却始终不曾就医,这才导致他于一月前突然病情加重。”
辛子阑话音落后,原本还在吼叫嚷嚷的崔爱生,突然便没了声。
崔宁更是惊愕,他看了看辛子阑,又看了看屏风,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令郎如今已病入膏肓,若再不医治,便也没有几月的活路了。”辛子阑又道,眼中的鄙夷与厌恶更甚了。
黎夕妤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缓缓垂下了头。
崔爱生既患了花柳之症,便也表明他平日里风流成性,生活极度不检,是个十足的浪荡子弟。
黎夕妤明白,以辛子阑超群的医术,要他医治这样一个人,实在有辱他的声名。
“大夫,我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啊……”崔宁突然上前两步,本欲抓上辛子阑的衣袖,却被他闪身躲开。
辛子阑却转而望向黎夕妤,以眼神询问:现在要救吗?
黎夕妤拂了拂衣袖,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辛子阑见状,便也拂了拂衣袖,望向崔宁,道,“要救令郎,实则并不难。只需十五个疗程的药方,便可医治。不过,日后是否还会发作,皆要看令郎是否能够管的住自己了!若不然,一刀下去,将命根子剁了,倒也了事了!”
辛子阑的这番言语委实太过直白,听在崔家父子二人的耳中,必定是刺耳至极的。
“爹,你让他救我……让他救我……”崔爱生连忙嚷嚷着。
崔宁也立即躬身揖礼,“求大夫赐药,求大夫赐药……”
辛子阑再一拂袖,“此药仅能由我来配,且每一疗程的药方皆有不同,日后每隔两日,我会亲自登门,将药送来!”
说罢,辛子阑转身便走,带着凛冽的寒风。
崔宁作势便要去追,却被黎夕妤一把拦下。
“崔老爷,”她的嗓音依旧低沉,话语中却透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命令之意,“两个时辰后,兰大夫会亲自登门,将第一个疗程的药送来。还请崔老爷莫要心急,慢慢等着便是。”
崔宁满面焦急,眼中有狐疑闪过,却也不好发作。
“崔老爷若是信不过我们,大可再寻旁的大夫前来为令郎诊治,我们便也无须耗费太多心力了!”黎夕妤挑眉,道。
“公子多心了,鄙人感谢二位还来不及,又怎会信不过你们呢?”崔宁的额角有丝丝汗汽溢出,神情既焦急又窘迫。
黎夕妤也不再停留,赫然转身,向屋外走去。
辛子阑便在院中等着她,二人随之并肩离去。
行走在闹市中,辛子阑黑着脸问,“你要何时与那老家伙谈条件?”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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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柳病与不举症,各位读者大大自行百度吧……















  

第二百零一章:谈判



辛子阑遮了面,黎夕妤虽瞧不见他的脸色,可自他那一双眉眼中也能猜到他此刻的脸色究竟有多难看。
她知道辛子阑很为难,便想着用某种方式来补偿他,便道,“子阑,我请你去酒楼大吃一顿,如何?”
辛子阑闻言,眉梢一挑,双眸在眼眶里转了转,道,“不如,我们买只鸡,回去自己烧?”
黎夕妤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子阑,你还会烧鸡?”
辛子阑也向她眨了眨眼,眼眸中似有些深意,“想我行走江湖多年,什么事情不会做啊!”
他说着,也未等黎夕妤回应,便一把揽过她的肩头,拉着她向闹市深处走去了,“走走走,说干就干,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黎夕妤有些不适,正想躲开时,耳边突然响起辛子阑的低语,“有人跟踪。”
下意识地,黎夕妤佯装不经意地向后望去,透过黑纱,当真瞧见了人群中的几道黑影。
一时间,她的眸色加深,唇角勾起。
不必细猜,此刻跟踪他们的人,必定是崔宁派来的。
辛子阑很快便松开了手臂,视线放远,瞧见了街道边的几只鸡。
准确地来说,是一名少年,与他身前的几只鸡。
只不过此刻,辛子阑的眼中只有那几只鸡。
他一把抓过黎夕妤的手臂,大步向前走去,很快便到得街边。
“咯咯咯……”被绑着双脚的几只鸡正不停地叫着,少年蹲在后方,等着买主前来。
辛子阑便是那买主,他伸手便去抓鸡,却不想刚触碰到一只鸡的羽毛,它便奋力地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叫唤。
辛子阑受了惊,下意识便向后退了一步。
黎夕妤见状,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扬了扬眉,打趣道,“子阑,你连一只鸡都抓不住,还怎么做烧鸡啊?”
辛子阑听后,十分不服气,撸起了衣袖,便又要去捉鸡。
此番,他的手都还未探去,那只鸡便再次挣扎了起来,甚至拍打着翅膀,看似愤怒又凌厉。
辛子阑双眉一拧,有些恼了,显然要与这只鸡杠上。
就在他将两只袖子都撸起来,准备双手捉鸡时,那蹲在后方的少年终是看不下去,开了口,“这位公子,你只需抓着它的两只脚,无论它如何挣扎,你都不要松手便是了。”
辛子阑听后先是一怔,终究还是依照少年的提点,向鸡脚抓去。
将其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它果真更加拼命地挣扎,可辛子阑也铁了心,死死地抓着它,甚至将他高举至半空,大眼瞪小眼。
“你再挣扎也没有用了,本公子今日吃定你了!”辛子阑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色,似想以此来震慑手中的鸡。
瞧着如此孩子脾性的辛子阑,黎夕妤再一次觉得时光似是回到了三年前……
她的嘴角含笑,转而看向那少年,“小兄弟,这只鸡多少银钱?”
“三文钱。”少年抬起头,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答。
迎上这双眼眸的那一刻,黎夕妤心头一颤,似有密密匝匝的针尖刺在她心口,轻轻地疼着。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文彦。
她望着他,自他的眉宇间隐约瞧出了几分坚毅,与文彦颇为相似。
她突然忘记了一切,只是俯身,呆呆地望着身前的少年。
倘若文彦还活着,怕也到了他这般的年岁……
“小妤?”辛子阑的呼唤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连忙回神。
自腰间掏出六个铜板,递给少年,“喏,给你。”
少年见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只拿了三个铜板,道,“只有三文钱。”
黎夕妤不由勾唇一笑,转而瞥向辛子阑,“子阑,我们多买一只吧!”
辛子阑没什么意见,便又伸出另一只手,又捉了一只鸡。
黎夕妤这才看向少年,“这下,可以将六文钱都收下了?”
却不想,少年还是摇头,固执地回道,“一只鸡三文钱,两只鸡五文钱!”
黎夕妤心头一软,她知晓这少年心性坚韧,便收回了一个铜板,将掌心剩余的两个铜板塞进了少年手中。
而后,她直起身子,道,“我们回吧。”
二人刚转身,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此人辛子阑并不陌生,正是两日前于酒楼中,想要与他比试的那名侍从。
只不过,这侍从今日穿了身便服,周身再无半点凛冽之气。
黎夕妤与辛子阑十分有默契,二人纷纷抬脚,欲绕过此人。
可这人却突然张开双臂,开口道,“我家王爷有请,还请二位移步。”
黎夕妤便站定了步子,透过黑纱凝望着男子,冷笑了一声,道,“我们并不认得什么王爷,如今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说罢,她作势又要走,男子却眉头一蹙,“我家王爷身份尊贵,二位可要好生思量!”
“没什么好思量的!”黎夕妤拂了拂衣袖,嗓音变得有些冰冷,“没有任何诚意便想与人合作,这世上还没有如此便宜的买卖!”
她的目光暗了下去,冷冷地望着男子,“不过既然你拦了我的路,那就正好帮我处理了后面的几人吧!”
说罢,她再不做停留,自男子身侧绕过,抬脚便走。
此番,男子不再纠缠,却转眸望向后方的人群。
一路上,辛子阑提着两只鸡,以蛮力与它们相斗。
回到司空府时,辛子阑已是一身的鸡毛,显得颇为凌乱。
他将两只鸡扔在了厨院中,口中念念有词,“一路上都不安生,我提着你们,你们又不需要自己走路,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他这孩童般的脾性委实令黎夕妤又好笑又苦恼,她盯着地上的两只鸡,问道,“子阑,下一步……是不是该杀鸡了?”
“没错!”辛子阑重重点头,转身步入伙房。
片刻后,他提着一把菜刀,风风火火地出来了。
两只鸡似是预感到什么,拼上了所有的力气,拍打着翅膀,不停地叫唤。
叫着叫着,其中的一只突然便飞了起来,它竟将束缚在脚上的细绳给挣脱了开!
见此,黎夕妤瞪大了眼,瞧着这只鸡自眼前飞过,瞠目结舌。
辛子阑见状,将菜刀塞进黎夕妤手中,便动身去追赶这只落荒而逃的鸡。
“你给我站住!谁准你飞的!”
“咯咯咯……咯咯咯……”
“你要是再不停下来,待我将你抓住了,有你好看的!”
“咯咯咯……咯咯咯……”
“拔光你的毛,放干你的血,吃尽你的肉!”
“咯咯咯……咯咯咯……”
黎夕妤的嘴角抽了又抽,她看着那前后追赶的一人一鸡,深吸一口气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场人鸡追赶大战,于一盏茶的功夫后,停歇。
辛子阑死死地拽着鸡的两只翅膀,任由它如何挣扎,他都不予理会。
他龇牙咧嘴,衣发间尽是鸡毛,不停地喘着粗气。
随后,他抬脚向黎夕妤走来,将鸡凑至她面前,以眼神示意:小妤,杀!
黎夕妤再一次瞪大了眼,她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杀?
辛子阑点点头:没错!
黎夕妤连忙摇头,将菜刀递了出去:我做不来这种事,还是你上吧!
辛子阑叹了一声,一只手抓着鸡的两只翅膀,另一手接过菜刀,瞥了黎夕妤一眼:唉,女人呐,就是心太软!
黎夕妤的眼皮抽了抽,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安全地带,以免被波及。
随后,辛子阑便抓着菜刀,探向鸡的脖颈。
随着刀刃的靠近,鸡拼命地挣扎,可终究还是在辛子阑的暴虐对待下,被划伤了脖颈。
“咯咯咯……”它似是吃了痛,突然疯狂地叫着,一边叫一边挣扎。
辛子阑本还洋洋得意,正要再划一刀时,却突有温热的液体四溅开来,溅了他整整一脸。
鸡越是挣扎,鲜血便喷溅得越是剧烈,辛子阑的金袍上也染了血,显得凌乱又狼狈。
他终是彻底恼了,再也不想与这只鸡浪费功夫,抡起刀壁便挥了过去。
只听“咚”地一声!
刀壁砸在鸡脑袋上,力道之重,竟将它……给活活打死了!
见它终于消停了,辛子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黎夕妤则咽了咽口水,朝着辛子阑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辛子阑以同样简单粗暴的方式,一刀挥在另一只鸡的脑袋上,又是一击毙命。
终于解决了这两只鸡,辛子阑便抬脚走向黎夕妤,嚷嚷着,“小妤,你看我满脸的鸡血,你帮我擦了啊!”
他的神色乖张又灵巧,黎夕妤无奈地笑了笑,便自袖中掏出一张手帕,替他擦拭脸上的鲜血。
此时的情景,令她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一桩事。
那时她刚与辛子阑相识不久,二人身处蛮州军营,为了替司空堇宥补好玉簪,他们一同熬制鱼鳔胶。
无论是剖开鱼腹寻找鱼鳔,还是后来因熬制不当而导致整个伙房变得乌烟瘴气,亦或后来鱼鳔胶终制成,她与他认真补簪……那每一段的记忆,宛如洪水猛兽般侵袭而来,萦绕在脑中,是那般深刻,那般清晰……
所谓的“叫花鸡”,便是将加工处理后的一整只鸡用泥土与荷叶包好,置于火中烧烤。
待一切工序完成后,黎夕妤与辛子阑一人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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