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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成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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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舜Α!�
见司空堇宥突然提起此事,甄剑的神色又是一变。
“甄将军,我倒是想问问,你因何要命人偷袭我的属下?又因何要将她抓来此处……当箭靶?”司空堇宥的话语愈发凌厉了,眼底透着浓浓的阴戾。
黎夕妤为之心颤,同时也为之心暖。
“啧啧啧……”这时,辛子阑再度咋舌,却转而笑道,“小妤啊,你家少爷……待你还真是不同呢!”
听了此言,黎夕妤的心又是一颤,却直勾勾地盯着司空堇宥。
她知道,此刻这个人,正在替她讨要公道!
却见甄剑目光一转,道,“司空将军莫不是误会了?我可从未曾指使属下做过此等事情!先前不过是想见识一番你的箭法,可我也并未想到,他们竟抓来了你的属下!”
甄剑就此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罪名抛得干干净净。
而后,但见其抱拳,又道,“如今见识了司空将军的绝世箭法,实在令人佩服!赞一句‘千古箭法第一人’,毫不为过!”
甄剑便如此说着奉承之言,可司空堇宥显然未曾将他这话听在耳中。
只见其赫然拂袖,面上闪过几分怒意,道,“既然此事与甄将军无关,那我倒也放心了!”
司空堇宥说着,凌厉的目光再度一转,便看向了不远处的两名士兵,又道,“打晕了我的人,又将她绑来此处,甚至将其当做箭靶,你们的胆子……可真够大呀!”
他话音未落,便见那两名士兵蓦然跪地,浑身皆在颤抖,“求……求将军饶命……我们并不知,这位小公子是您的人啊!”
“哼!”只闻司空堇宥一声冷哼,“不知她的身份,便可如此肆意绑了军中之人?倘若有朝一日你们上阵杀敌,是否也会将银枪刺向战友的心口?”
“不……不是!求将军饶命……求将军饶命……”
两名士兵连连求饶,甚至向司空堇宥磕起头来。
而司空堇宥却漠然地望向甄剑,问道,“甄将军,依你看,这二人是否该罚?”
甄剑的面容早已气得铁青,然他此刻却也是骑虎难下,只得道,“司空将军所言极是,这二人犯了大错,确是该罚!”
遂,司空堇宥再度将目光转向那两名士兵,却是对闻人贞道,“军师,意图谋害军中战友,该当何罪?”
闻人贞听后,稍一思索,便抱拳回,“回将军,依照军纪,残害战友,按罪当诛!”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静了。
那两名士兵也如临大敌,吓得面色煞白。
而司空堇宥却只是思量了片刻,便道,“那今日,本将军便看在甄将军的面上,饶你二人一命!只不过……这一百军杖,可是一杖也不得少!”
司空堇宥此言,听则是法外开恩,实则倒不如一剑杀了那两人。
一百军杖,即便是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
而最痛苦的,无疑是那受罚的过程。
可即便如此,甄剑仍是阴着一张脸,呵斥着那两名士兵,“还不快多谢司空将军不杀之恩!”
士兵闻言,只能再度磕头,“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不杀之恩……”
司空堇宥却蓦然转身,抬脚向黎夕妤走去,口中道,“来人,拖下去处置吧!”
司空堇宥话音一落,便立即有几名士兵跑了来,将那二人拖走了。
而这时,黎夕妤的目光却并未瞧着司空堇宥,而是望着仍旧站在原处的甄剑。
但见其面色阴狠,一双眼眸冷冷地瞪着司空堇宥,似是恨极了他。
瞧见这般神色的甄剑,黎夕妤心头蓦地一沉,脊背竟在顷刻间溢出一层冷汗。
这个甄剑,本是想借机挑衅司空堇宥,从而令其在众将士面前出丑,而后丧失兵心。
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司空堇宥此人,当真有那个实力,更有那个魄力!
遂,他的计谋便就此落败,而方才与司空堇宥比拼角力时,他那阴狠的招数,将士们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的心愿非但未能达成,反倒令自己落了个不择手段、暗中使诈的话柄来。
故此,他日后对司空堇宥的嫉恨,只会日渐增长,不停不休。
“走吧,回军营!”直至司空堇宥的嗓音回荡在耳畔,黎夕妤方才收回目光。
但见司空堇宥抬脚便向练兵场外走去,黎夕妤无半点迟疑,跟着他便走。
闻人贞却并未离去,反倒在这时高呼,“继续操练,不得怠慢!”
“是!”将士们齐齐应道。
此番,见识了司空堇宥的箭法与角力后,将士们心中早已是热血沸腾、澎湃激昂。
“小妤小妤,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突然,辛子阑一个闪身,挡住了黎夕妤的去路。
但见其满面春风,笑嘻嘻地开口,“你家少爷啊,太过强悍!又怎会输给这类角色?”
黎夕妤的嘴角抽了抽,一眼便瞧见了辛子阑怀中的蟾蜍,立即抬脚,绕道走。
她一边走,一边道,“是是是,您老眼光没差,您金口玉言,您最厉害……”
“哼哼,那可不是!”辛子阑扬起下巴,得意极了,似是对于黎夕妤的夸赞很是受用。
故而,他自动过滤了“您老”这二字。
回到军营后,黎夕妤随着司空堇宥一路去了他的营帐,而辛子阑则火急火燎地奔去了伙房。
走近后,但见史华容与那仇高义正在帐外候着,见二人到来后皆面露欣喜。
“将军!”二人齐齐抱拳,齐声开口。
只不过,史华容是满脸崇敬之意,而仇高义却一脸谄媚。
四人进入帐中后,司空堇宥仍旧背对着他们,却沉声开了口,“仇高义,家住城东青柳巷,有三号商铺的家业,母早亡,父亲与弟弟打理家业,小妹正待字闺中,尚未及笄。”
此言一出,非但是仇高义,就连黎夕妤也不由一怔。
昨日见到这仇高义于内城抢掠百姓时,司空堇宥虽愤怒,可终究因为辛子阑的突然出现,便未曾将这仇高义如何。
原来,他竟早已暗中行事,将这仇高义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将军,您方才所言,句句皆属实!”但见仇高义眸光一转,谄笑着,“只是不知将军因何要调查属下?”
“因为,”司空堇宥在这时转身,目光之中一片阴寒,“如今你的家人,皆被本将军掌控着!”
“这……将军,您……此言何意?”仇高义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时有些惊惧,声音都在颤抖。
“哼!”却见司空堇宥拂袖,冷声问道,“可还记得昨日你做了什么?”
仇高义却是一脸的茫然,“将军,属下什么也没做啊……”
“记不得了是吗?那本将军便提点你一二。”司空堇宥说着,眉梢一挑,眼底有利刃射出,“昨日辰时,你于内城,做了什么?”
听了这话,仇高义神色一变,终是记起了,可他立即便开口,企图替自己辩解,“将军,昨日事出有因,属下也是……”
“抢掠百姓,已是重罪!”司空堇宥却打断了仇高义的话语,“妖言惑众,造成百姓恐慌,便是罪加一等!而你对百姓拳脚相向,更是罪无可恕!这三等罪名加起来,本将军随时都能摘了你的脑袋!”
此番,仇高义终是再也强装不得,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司空堇宥脚下。
“求将军饶命,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了……”仇高义跪地求饶,神色慌乱,却是怕极了。
“可本将军要的,却不是你的命!”突然,司空堇宥话音一转,如此道。
听了这话,仇高义立时便停止了求饶,满怀期冀地仰望着司空堇宥。
而黎夕妤与史华容却是一副不解的神色,一时间不明白这司空堇宥的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蓦地,只见司空堇宥俯身,伸手捏住了仇高义的下巴,冷冷地发问,“想活命吗?”
“想!”仇高义无半点迟疑,当即便回。
“那便替本将军做一件事。”司空堇宥的眸子愈发深谙。
“别说是一件事,即便是成百上千,属下也万死不辞!”仇高义连忙又道。
“哼!方才还说着想活命,眼下又不怕死了?”司空堇宥冷哼,捏着仇高义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我……我……”一时间,仇高义语塞。
却见司空堇宥挑眉,再度启唇,“本将军不会让你死,只需要你潜入敌营,将敌军的每一步动向……给带回来!”
此言一出,黎夕妤又是一惊。
司空堇宥他竟然……要派仇高义当细作!
就在她惊骇不已时,帐子蓦然被人掀开,竟是一身英气的闻人玥走了来。
“少爷,您找我?”闻人玥拱手,问。
司空堇宥淡淡点头,却示意闻人玥先退至一旁,转而继续盯着仇高义,“你放心,只要你有几分头脑,便不会丧命!本将军既然向你承诺了,那便必然会保全你!”
仇高义咽了咽口水,他自知如今已别无选择,便唯有点头。
见他点了头,司空堇宥便缓缓松了手,直起身子俯视着他,又道,“你记住,你全家人的性命,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本将军并非心慈手软之人,倘若你心存异心,本将军绝不会轻饶!”
“是……是……”仇高义此番已瘫坐在地,久久未能回神。
“阿玥,带他走,记得安排好一切。”司空堇宥又吩咐着。
“是!”闻人玥应着,大步走向仇高义,一把抓过他的肩头,便将他拖了出去。
待二人离开,史华容立即便问,“将军,您当真信得过那仇高义?”
司空堇宥未曾回话,却只是淡淡挥手,示意史华容退下。
“属下告退!”史华容也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待史华容也离开后,黎夕妤上前两步,道,“少爷,那仇高义分明是甄剑的人,你这般将他派去敌营,他将来必定会将所有的消息,都汇报给甄剑。”
“而我要的,正是如此!”却见司空堇宥缓缓勾唇,眼底有暗芒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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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
角力:指徒手相搏,较量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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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制胶



一时间,黎夕妤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人,他似乎永远都能掌控一切,他仿佛……从未曾输过。
而她也知道,今日他便是因着她,方才动了怒。
“你先前受了惊,回去歇着吧。”突然,司空堇宥话语一转,对她道。
黎夕妤却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问,“少爷,你的伤势如何了?”
“无碍。”他答,面色却仍有些苍白。
黎夕妤不信,立即摇头,“可是先前,我分明瞧见了血迹。”
“那是你瞧错了。”他如此回。
黎夕妤双眉一拧,固执地开了口,“少爷,我曾对你说过,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就绝对不能任由你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
司空堇宥闻言,眉宇间闪过几分无奈,却道,“难不成……你又想扒了我的衣裳?”
“我……”听了这话,黎夕妤立时红了脸,却仍旧倔强地抬首,凝望着他,义正言辞,“倘若少爷不肯好好医治,那我……我就只能用强了!”
她说着,却见司空堇宥眸光一变,其内有光华流转,似是在笑。
一时间,她的心口剧烈地起伏着,她能够清楚地察觉到那股情愫正疯狂滋生着。
“少爷……”却突然,她不自主地轻声唤他,嗓音竟有些沙哑。
“恩。”他应着,“何事?”
“额……我……”这番,黎夕妤终是回神,连忙垂下脑袋,无措地站着。
她支支吾吾了片刻,面色愈发红润了,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道,“我只是觉得,少爷近日……温柔了许多!”
她此言一出,却见司空堇宥目光一顿,竟有些窘迫。
而后,他不自在地拂了拂衣袖,神色飘忽,开口道,“阿夕,那两日于山洞中避险,我认为……”
“啧啧啧……”
就在这时,一阵咋舌声自帐外传来,辛子阑的嗓音格外刺耳,“我说大将军,既然小妤如此担忧你的伤势,那你便乖乖吃药不就好了!”
辛子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而随他一同到来的,还有那浓重的药香。
司空堇宥的面色立时沉了下去,冷冷地瞥过辛子阑,即便不语,那凌厉的气息也有绝对的威慑力。
可辛子阑显然毫不在意,大步走了来。
黎夕妤便在这时回眸,恶狠狠地瞪着辛子阑,“辛子阑,你竟然偷听!”
“我哪有偷听!”却见辛子阑下巴微扬,理直气壮地道,“我那是光明正大地听!”
听了这话,黎夕妤一时语塞。
她深深呼吸着,面色仍旧是一派红润,却不知是因先前羞怯得红,还是此番被辛子阑气得红。
见黎夕妤这般神色,辛子阑立即勾唇,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她,“小妤啊,快让你家少爷吃药了!”
此番,黎夕妤满心的怒火便这般泄了。
她一把接过药碗,转而递至司空堇宥面前,“少爷……”
却见司空堇宥目光一怔,而后接过药碗却将其暂且放置于桌上,转而望着辛子阑,“这药稍后再吃,辛子阑,我且问你几个问题。”
辛子阑立即正了正神色,做洗耳恭听状。
“你住在军中,可是为了能够时刻替阿夕问诊?”司空堇宥问。
辛子阑点头,“没错!”
“那你替阿夕问诊,可是为了早日医好她的身子?”司空堇宥又问。
辛子阑再度点头,“自然!”
“那么换句话说,你也是担忧阿夕的安危?”
“可以这么说。”
“那么再换言之,你之所以留在军中,皆是为了保护阿夕?”
此番,辛子阑终于眨了眨眼,思索了良久之后,方才重重点头,“若是如此说,兴许也没什么问题。”
“好!”但见司空堇宥负手,眼底凝了几分寒意,“既是如此,那先前阿夕遭人偷袭,被抓去当箭靶之时,你又去了何处?你令她险些被害,此番可算是失职?”
此言出,帐中陡然间静了。
司空堇宥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令黎夕妤怔忡,令辛子阑愕然。
“不……不对啊……”
良久后,辛子阑方才回神,“司空堇宥,你这罪名安得也太草率了!”
司空堇宥却不理会他,犹自说着,“倘若阿夕遭人陷害,出个什么意外,那你也不用再替她看诊,打道回府吧!”
“这怎么成?”辛子阑立时出声嚷嚷,“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医好小妤!”
“那么日后,阿夕的安危便由你负责了!”司空堇宥一语定音,“倘若今日之事再度发生,那这军营,可是再容不得你了!”
辛子阑听着,一双眼眸不住地打着转,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但见片刻后,他竟伸手揽过黎夕妤的肩头,另一手则拍着胸脯,向司空堇宥承诺,“成!自此刻起,小妤便由我罩着了!”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畅快。
而黎夕妤却黑了脸。
她正要躲开辛子阑,却突然被人一把扯了出去,是司空堇宥。
“辛子阑,你的蟾蜍不想要了?”只见他挑眉,眼底竟含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要!怎么不要!”辛子阑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便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望着那离去的身影,黎夕妤的嘴角抽了又抽,“少爷,辛子阑此人,实在太过可疑。”
“我已派人去调查,相信不日后便会有结果。”司空堇宥如此回。
黎夕妤随之回首,迎上他深邃的眸光,道,“可是少爷,我不需要他的保护。这个人性子莽撞,言辞又轻挑,实在不……”
“阿夕,你想过没有?”突然,司空堇宥在这时开口,打断了黎夕妤的话,“倘若先前甄剑要的是你的命,你此刻还能安全无恙地站在我的面前吗?”
他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凛冽,却令黎夕妤心头一震。
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有思索过。
“我不能时刻都护着你,而阿玥也身负重任。辛子阑看似鲁莽,实则却沉稳入微。”他话语顿了顿,又道,“且他武功高强,成日里也是闲着无事做。故此,将你交给他,我很放心。”
黎夕妤听着,突觉心头一酸,有种名为“难过”的情愫萦绕着,“可是……”
她张了张口,终究作罢,什么也没说。
“可是什么?”司空堇宥却突然发问。
黎夕妤垂首思索了片刻,而后抬眸,问道,“可是少爷,你日后,会抛下我吗?”
她便这般小心翼翼地问着,一双眼眸中满怀期冀,直勾勾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他的神情有片刻怔忡,却也仅仅只是片刻。
而后,便见他理了理衣袖,将双手负于身后,开了口,“倘若你的存在,于我而言毫无用处,那我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你。”
冰冷无情的一番话,自他口中说出却是那般的泰然。
黎夕妤心头一颤,掩在袖中的双手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她仰望着他,此时此刻,只能察觉出他周身散布着的浓重的寒意,全无半点柔和。
她终究垂首,暗自咬唇。
所以,当时在那片弥漫着瘴气的林中,他之所以会赶来救她,全是因为……她还有用。
所以,那时的他未曾抛下她,也全是因为……她还有用。
原来这个人的心,当真如同他的目光一般,冰冷彻骨。
那她这些时日的悸动,也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身前的人突然动了,他转身走向桌案,伸手端起那碗汤药,似欲饮下。
他背对着她,她瞧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少爷!”突然,黎夕妤赫然出声,问,“先前,辛子阑闯入前,你想对我说什么?”
“砰!”他喝完了药,将瓷碗摔在桌上,没有转身,却也迟迟不曾回话。
黎夕妤便固执地站着,等着,望着。
遂,良久良久之后,他的声音终于响起,“阿夕,倘若日后还有机会,我便再说与你听。”
他迟迟不肯回首,黎夕妤却轻轻点了头,“好。少爷,属下……告退了。”
她缓缓转身,一步步踏出帐子,一步步背离了他。
闻人玥与她迎面而来,目光淡然,瞧不出情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闻人玥已经完成了司空堇宥方才交予她的任务。
黎夕妤一路回了自己的帐子,却不知为何心底会如此难过。
遂,她躺在榻上,倒头便睡了过去。
再转醒,已时至黄昏。
辛子阑风风火火地冲了来,仍是不由分说地便掀开了她榻边的幔帐,“小妤小妤,你醒了吗?”
黎夕妤坐在榻边,怔怔地望着辛子阑,面上无半点情绪。
可辛子阑却笑得开怀,“我算着啊,你也该醒了,来,快将这药喝了。”
他说着,便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并将手中的药碗递了来。
黎夕妤接过药碗,问,“你算着我该醒了?何意?”
“是这样的!”但见辛子阑理了理衣襟,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开了口,“你服用了我开下的药方,体内的毒素便与药性相互对抗。故此,你每每睡下,总会比平日里多睡一至两个时辰。”
黎夕妤闻言淡淡点头,而后将瓷碗凑近唇边,喝了起来。
难怪她今早会睡到那么晚,原来都是药性所致。
待满满的汤药下肚,她眉头一蹙,只觉今日这药很是苦。
原本,喝了这么久的药,她已能够适应那浓烈的苦涩之感。可不知为何,此次辛子阑给她送来的药,却异常的苦。
“辛子阑,这药怎么这么苦?”她不由发问。
却见辛子阑双手环胸,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道,“因为今日这药中,多加了一味药材!”
黎夕妤闻言淡淡点了头,左右她也不懂医理,既然加了药材,那么苦便苦吧。
可陡然间,她脑中闪过一副场景,立时便瞪大了眼,连忙问,“辛子阑,你所说的药材,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蟾蜍!”辛子阑一口便接过了她的话语,重重点头,仍旧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可黎夕妤的面色立时便沉了下去,她阴冷地望着辛子阑,只觉胃中一阵翻腾。
“小妤啊,你可别小瞧了这蟾蜍。它的医用价值很高,全身上下都是宝,对你浑身的鞭伤大有益处。”辛子阑犹在絮絮叨叨。
黎夕妤的嘴角却抽了又抽,并非她不相信那蟾蜍的效用,只是因为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在她心底留下了阴影。那是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
“咦?”突然,辛子阑惊奇地“咦”了一声,伸手便向黎夕妤的床头探去。
黎夕妤也随之望去,但见他的目标,正是枕边的那枚锦盒。
于是,她便赶在辛子阑触碰到锦盒之前,将其拿走。
“小妤啊,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辛子阑的笑容十分妖艳。
黎夕妤却丝毫不为所动,仍旧阴冷地瞪了他一眼,“辛子阑,你给我出去!”
见已被人下了逐客令,辛子阑悻悻地起身,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黎夕妤却盯着锦盒良久,再也未曾踏出过帐子半步。
直至翌日辰时,黎夕妤打定主意,便一路去了马厩。
然,她还未靠近陌央,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听小妤说,你叫做陌央,很好听的名字!所以啊,你一定要快快长大,我给你喂的全都是上好的马草,你要多吃些!还有你,你是叫做竺商君吧,来,你也多吃些!”
那是辛子阑的声音,黎夕妤走近,便瞧见辛子阑此刻正站在陌央与竺商君之间,怀中捧着大簇的马草,一边喂着陌央,一边喂着竺商君。
他的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眸澄澈清亮,倒真是一位蹁跹公子。
不知怎的,瞧着这一幕,原先对辛子阑的怀疑与防备,竟渐渐褪去了几分。
待怀中马草用尽后,辛子阑拍了拍手,抬眸间便瞧见了黎夕妤。
“小妤,你怎么来了?”辛子阑的眸中透着欣喜与惊奇,立即向黎夕妤走了来。
黎夕妤冲他点点头,出声问道,“辛子阑,今早不用喝药吗?”
却见辛子阑摆了摆手,回,“自然要喝,只不过并非此刻,而是午时。”
黎夕妤听罢,点了点头后,便不再理会辛子阑,转而向陌央走去。
她解开陌央的缰绳,牵着它出了马厩,而后翻身上了马,欲离开。
“小妤,你要去何处?”却在这时,辛子阑冲至她身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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