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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成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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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阑眨了眨眼,思索了片刻后,认真地点点头,“咳咳……若是这桃花酿,兴许也没什么问题。”
黎夕妤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未笑出声,可明媚的脸颊上也已泛起红润来。
却突然,肩头蓦然一重,一只手掌搭了来,耳畔也随之响起一道男音,“姑娘,何事笑得如此欢心?”
黎夕妤心头一惊,立即回眸,便瞧见身后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子。
她立即晃了晃身子,企图避开男子的触碰,可男子力道不小,她未能如愿。
遂,她便伸手,打算将肩头的手掌给移开。
然,她的手臂刚伸出去,便见男子的手掌也立即探了来,竟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美人儿,不如跟大爷我上楼去,大爷我定会让你更加欢心!”男子又道,言语却轻薄下流,笑容中更是透着几分淫邪。
黎夕妤双眉一蹙,连忙抽回了手,却立即起身,愤怒地盯着男子,“这位公子,这光天化日,你竟如此轻薄一位姑娘,便不觉不妥吗?”
男子闻言,眉梢高高挑起,眼底的精光愈发浓烈了,却昂首道,“有何不妥?这京乡总有一日会是本大爷的!你这美人儿倒是有几分气魄,本大爷甚是喜欢!”
黎夕妤闻言,眸色一暗,男子却再度伸手,竟向她的腰肢探来。
此番,她心头一紧,想要后退,身后却是桌椅。
然,男子却并未如愿,他的手臂伸直半空时,便被人给拦截了。
司空堇宥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一手抓着男子的手臂,另一手则将她揽入怀中。
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黎夕妤只觉自己的一颗心正扑通乱跳着。
而男子被司空堇宥抓着,想要抽回手臂却发觉丝毫无法挣脱,不由变了脸色,冷冷地瞪着司空堇宥,“你小子是何人?竟敢阻拦本大爷的好事!”
司空堇宥闻言,双眸一眯,冷冷地开口,“此话倒是该由我来问才是吧!你又是何人?竟敢动我的人!”
“哼!”却听男子一声冷哼,而后高呼,“来人!”
随着男子音落,不出片刻便有十数人围在了周遭,这些人生得粗犷高大,且他们手中各个拿着棍棒,皆凶神恶煞地盯着司空堇宥。
“小子,怕了吗?”男子高抬起下巴,鄙夷地望着司空堇宥,一身的嚣张与得意,“既然怕了,还不快乖乖向本大爷求饶!”
男子话音一落,司空堇宥突然有了动作,但见他翻转手臂,抓着男子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竟将男子的手臂转了个圈!
“啊!”只听男子一声惊呼,面色立时变得惨白,“你……你要做什么,本大爷警告你,最好立刻……”
“砰!”
此番,男子的话未能说完,便见一个酒坛竟直直向他的门面砸去。
只听“砰”地一声响,酒坛在男子面上碎裂,最终摔落在地。
一时间,酒香四溢,却伴着几分血腥之气。
男子的额角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流出,他的身子晃了晃,晕的不轻。
“真是的,吵死了!”这时,辛子阑走了来,但见他拍了拍手,却一脸心疼地望着地上的碎酒坛,“可惜了我这没喝完的好酒,唉……”
黎夕妤的眉梢跳了跳,对于辛子阑如此简单粗暴的揍人模式,她当真是佩服。
而这时,突然又听闻那男子几声惨叫。
也不知司空堇宥做了什么,总之男子跌落在地,一只手掌紧紧地捂着另一只手臂,额角有豆大的汗珠流出,似是痛苦极了。
而黎夕妤却瞧见,有鲜血顺着男子的手指流淌而下,滴落在地。
“都……都给我上!”男子龇牙咧嘴地吩咐着,鲜血顺着脸颊流淌,眼眸中尽是狠意,“这三人,一个也不准放过!”
随着男子的令下,周遭手执棍棒的莽夫便一齐冲了来。
然,他们还未靠近,便见辛子阑一掌拍在桌案上,而后碗碟飞起,向着莽夫们迅速冲去。
莽夫们最终被残羹剩菜扣了一脸,杀意便愈发强烈了。
辛子阑却趁机夺了一人的棍棒,而后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抽打,他一边打,一边还念念有词,“你们这些人,不过就是仗着比常人多长了几寸骨!怎么,以为手中抓着个棍子便天下无敌了?哼,本少爷定要将你们打得连亲娘都认不出!”
额……
黎夕妤的眉梢又跳了跳,她瞧着莽夫们接连被辛子阑打倒在地,纷纷抱头求饶,心中是又惊又怔。
辛子阑手起棍落,狠狠地抽在莽夫们的身上,而他们竟无半点还手的余力。
此情此景,竟令黎夕妤想起了许久之前,她在司空府中瞧见的一幕。
那时,她本想去寻司空堇宥道谢,却无意间目睹了他手执棍棒虐打家仆的一幕,当时的景象与此刻,竟是那般相似。
只不过,那时司空堇宥的面目是阴狠淡漠,而此刻辛子阑却眉梢高挑,一脸的唯我独尊。
见此,黎夕妤不由转眸,望向身侧的司空堇宥。
却见他的面目阴沉,一双眼眸仍旧盯着跌在地上的男子,阴狠且充斥着危险。
只一眼,只是瞧了他一眼,黎夕妤便知晓,他这是发怒了。
“说,你们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侠饶命,莫要再打了……”
辛子阑终是解决了所有人,一脸的洋洋得意。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时,男子恶狠狠地叫骂出声,他似是想要起身,最终却未遂。
“我说你这人,手都废了,怎么还有力气嚷嚷!”辛子阑拧眉走了来,抓着棍棒便向男子那流淌着鲜血的手臂挥了去。
“啊!”男子又是一声惨叫,却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辛子阑撇了撇嘴,似是觉得无趣了,便将手中的棍棒扔了去。
“你们,你们两个小子,有种就给本大爷等着!”男子突然恶狠狠地开口,却说着一番威胁的话语,“本大爷定要叫你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司空堇宥闻言,却赫然拂袖,转身便走。
黎夕妤便立即跟随在他身侧,也转了身。
然,这一转身,她便瞧见身后竟不知何时围了许多看客。
离开前,她听见有人如此说,“敢将知府的公子打成这样,这两人怕是要遭殃了……”
听了这话,黎夕妤心头蓦然一紧,不免有些心忧。
而辛子阑显然也听见了这话,出了酒楼后,他立即走至司空堇宥身侧,连忙问道,“司空堇宥,你先前所说的那位故友,他的身份比起知府来,是否更高一筹?”
司空堇宥翻身上了马,转而俯视着辛子阑,道,“辛子阑,先前那酒坛子,可是你砸的!而那群人,也是你打的!甚至就连那最后一棍,也是你补的!故此,到时知府找上门来,也是你的罪名更重!而将来若是上了刑场,你也是死在我之前的!”
听了这话,辛子阑彻底傻了眼。
他愣愣地望着司空堇宥,半晌后方才出了声,不死心地问着,“你那位故友,当真不及知府尊贵?”
司空堇宥却只是挑眉,不言亦不语。
可那眸中之意却已十分明了。
此番,辛子阑是又惊又怔,同时也欲哭无泪,“不会吧,若早知如此,我方才下手便该轻些才是啊……”
黎夕妤听着辛子阑的悔恨,又望了望司空堇宥,却见其眼底有一抹狡黠的光亮闪过。
遂,她伸手拍了拍辛子阑的肩头,而后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他,认认真真地开口道,“喏,辛子阑,这马给你,你赶紧逃吧!兴许逃远了,那知府便也寻不见你,你也就不用去死了!”
“小妤!”听了她的话语,辛子阑的面色愈发愁苦了,“你说我若是现在去向那知府公子求饶认错,他可会放我一马?”
黎夕妤听后,却是耸了耸肩,眸光一转,回,“依我看呐,那知府公子是铁了心要报仇的,无论你认不认错,他都不会放过你!兴许你现在去求饶,不过会死得更早些罢了!”
辛子阑将黎夕妤的话语细细琢磨了一番,最终认为此言甚是有几分道理。
而后,但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缰绳,面上是一派肃穆,“罢了罢了!我辛子阑行医问诊多年,便是没有功德,也该有几分苦德才是!倘若日后当真遭遇不测,那么即使下了地狱,也该能顺利投胎转世才对!再说了,即便是黄泉路,也还有司空堇宥作伴,他都不怕,我又有何惧!”
“辛子阑,你可莫要胡说!”黎夕妤双眉一蹙,有些不悦了,“黄泉路你一人去闯便好!我家少爷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天色渐晚,去找家客栈歇脚。”就在黎夕妤与辛子阑滔滔不绝之时,司空堇宥开了口。
听见他的话语,黎夕妤立即点头,而后翻身跨上了陌央的背,到得他身侧,与他并肩。
辛子阑仍旧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他连连叹息,却也只能上马,跟随着二人。
日头渐渐西垂,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这一日,便在这般的情形下,他们到得了古阳国,京乡。
夜。
身处异国他乡,黎夕妤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子时将近,窗外夜色极美,有漫天的繁星,鸟虫声阵阵。
黎夕妤突然猛地起身,索性也不再强迫自己入睡,披了件外袍便走出了客房。
她到得客栈后院,见院中有花草树木,树下摆着一张圆石桌,几张石凳围绕在石桌旁。她便抬脚,走了去。
她坐在石凳上,悠然欣赏着院中花草,心底一阵舒爽。
突然,身后有轻轻浅浅的脚步声传来,黎夕妤立即转眸去看,便瞧见了司空堇宥的身影。
他今夜仍旧是一袭青衫,负手站在星河下,目光幽幽深邃。
黎夕妤有些怔忡,而后便见司空堇宥走了来,距她越来越近。
“少爷。”待他走至身前,她轻声唤道。
司空堇宥凝望着她,出声问,“为何会在此处?”
“我……”黎夕妤张了张口,答,“少爷,我睡不着。”
“恩。”司空堇宥点点头,“我也睡不着。”
黎夕妤闻言,心跳蓦然慢了半拍,试探性地问着,“那少爷,可要坐下一同赏花?”
司空堇宥转眸瞥了眼院中的花草,轻轻拂了拂衣袖,却道,“此处花草远不及司空府一二。”
黎夕妤听后,不免有些失落,缓缓垂眸,不再开口。
而司空堇宥在此时赫然抬脚,竟打算离开了。
黎夕妤的心便渐渐沉了下去,先前的舒爽也陡然间荡然无存。
“跟我走。”却突然,耳畔响起这三个字。
她猛地抬眸,瞧着他行走的身影,心底一阵悸动,连忙便起身,一路小跑着追上了他。
但见司空堇宥一路行去了客栈的马厩,而后他牵了竺商君与陌央,立即便上了马。
“少爷,我们要去何处?”黎夕妤一边上马,一边出声问着。
司空堇宥未曾回话,却驾着竺商君,跑出了客栈的庭院。
黎夕妤也立即有了动作,陌央迈着小短腿,跟随在竺商君身后。
二人二马迎着夜色,星河下光辉灿烂,向着城北的方向,绝尘而去。
黎夕妤不知司空堇宥要带她去向何处,却只是望着前方不远处他的身影,在这般追逐中,渐渐勾起了唇角。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后,前方传来阵阵芳香,竺商君也停下了脚步,司空堇宥便坐在马背上,等着黎夕妤。
待黎夕妤赶到,她一眼便瞧见了身前那偌大的花海。花香弥漫在这片天地,朵朵皆是兰花。
黎夕妤瞪大了眼,眼底有惊愕、有惊艳,更多的却是震撼。
她如何也想不到,司空堇宥竟会带她来到这样一片兰花丛。
“既想赏花,那么此处必然不能错过。”司空堇宥的嗓音回荡在耳畔,带着几分魅惑人心的力道。
他说罢,一个翻身下了马,径自向花丛中走去。
而黎夕妤却仍旧直直地坐在马背上,似是还未从先前的震撼中回神。
她凝望着他走远的身影,目光竟有些痴然。
却突然,前方的男子赫然回首,直直向她望来。
他的目光幽深,刚毅的轮廓在星光的照耀下,显得刚柔并济。
而黎夕妤心头却猛地一震,她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却觉一股热浪正自心底蔓延,直直上涌。
此情此景,竟是那般的熟悉……
曾几何时,她于睡梦中,瞧见过……
司空堇宥仍旧望着黎夕妤,眼底含了几分询问的意味。
陌央也在这时晃了晃脑袋,提醒着她。
她便猛然间回神,双颊涨得通红,立即便要下马,却因慌乱,而不慎跌在地上。
好在这不算得什么,她立即便爬起,迈着步子一路向他小跑而去。
行走在兰花丛间,周遭花香浓郁,与司空堇宥的气息融合,黎夕妤站在他身侧,一颗心正剧烈地跳动着。
“少爷,多谢你。”她开了口,眼底的光亮更浓了。
司空堇宥却兀自坐下了去,声音轻和,“此处花海,是我曾经偶然间遇上的,只觉鬼斧神工,也不过如此。”
黎夕妤听着,在他身侧坐下,仰头望着繁星,“少爷,你曾经……来过古阳国?”
“自然。”他答。
“那在少爷看来,这古阳国比起咱们穷奇,谁更胜一筹?”黎夕妤又问。
司空堇宥沉吟了片刻,眸子暗了下去,“在我看来,许多年前的司空府,乃是这世上绝美之处。”
听了这话,黎夕妤心头一颤,立即闭了嘴,再不敢追问。
她不由又想到了那枚玉簪,心底憋闷极了,却也不敢在此时提及。
遂,二人便沉默了许久,各怀心事,却皆仰头望着夜空。
星光闪烁,倾泻而下,洒在花海间,美得令人心醉。
突然,头顶有几颗明亮的星划过夜空,它的轨迹带着光辉,却仅停留了一时半刻。
“流星!是流星!”黎夕妤惊叫出声,连忙看向司空堇宥,“少爷,娘亲曾经告诉过我,倘若对着流星许愿,便可美梦成真!”
司空堇宥却没有理会她,似是觉得她这想法十分幼稚。
黎夕妤也顾不得太多,见又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她立即便闭起双眼,双手交叉握在胸前,于心底默念着属于她的愿望。
她眼眸轻闭,便瞧不见此刻的司空堇宥已转眸,正细细凝望着她。
待她将心愿许下,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迎上了司空堇宥的目光,却问,“少爷为何不许愿?”
“我从不信神佛,更不信星辰。”只听他道,“我相信的,只是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
所以他如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向心中的愿望靠得更近些。
可即便如此,他这般淡漠,仍是有些大煞风景。
黎夕妤撇了撇嘴,不再去看他,转而打量着四周。
但见陌央与竺商君正站在花海外,两马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可陌央终究还是个孩子,总是会忍不住向竺商君靠近。
不时有轻风拂过,吹得兰花摇摆不定,香气逼人。
“少爷,你相信吗,今夜的景象,我曾在梦中见到过……”
突然,黎夕妤开口,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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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拜佛
而黎夕妤话音刚落,司空堇宥却赫然起身,径自向花海外走去。
“夜已很深了,花也赏过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只听他如此道。
黎夕妤最后又瞧了眼漫天的星河,便也起了身,向陌央走去。
她心中一阵怅惘,有些失落,亦有些难过。
如今对于司空堇宥,她倒是愈发地看不透彻了。
他若是心中仍在怨怪她毁了玉簪一事,白日里在“云阙楼”便不该为她出手教训知府公子,眼下更不该带她来到这片花海。
可他既然如此做了,便是不再怨怪她,可又为何这般忽冷忽热,令她不知所措,令她思绪万千。
一路归途,司空堇宥面目清冷,再不曾开过口,却始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令黎夕妤能够跟得上。
二人驰骋在宽阔大道上,星光泻了一地,在他们身后绚烂着。
而陌央跑着跑着,黎夕妤便见前方的司空堇宥突然停住了,不知出了何事。
她立即跟了上去,于他身侧站定。
随后,只听闻前方不远处似有阵阵声响传来,而她一眼望去,隐约能瞧见几道身影,却看不真切。
“少爷,前方出了何事?”她轻声问道,有些疑惑。
司空堇宥不曾开口,却犹自盯着前方,目光幽深。
又过了一阵,许是前方那群人向着他们这处移了来,黎夕妤这才渐渐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那应是一场厮杀,十数名身穿黑衣、手执刀剑的人正围成一个圈,夜色下瞧得见刀光剑影,察觉得到阵阵杀意。
再细细望去,黎夕妤便瞧见了一青年男子,他此刻正身处那包围圈中,与周遭的敌人奋力拼杀着。
因相距较远,黎夕妤瞧不清男子的面容,却也一眼便能看得出,他的身手相当不俗。
然,男子终究是孤身奋战,而周遭的敌人也十分强悍,他最终因势单力薄,渐渐落于下风。
男子兴许是受了伤,招式渐显凌乱,被敌人狠辣的招数相逼,甚至已有败落之势。
就在黎夕妤以为这男子会葬送了性命时,竟见他拼了全力杀出了一条缺口,而后立即自那缺口逃出,不顾一切地向他们这方逃来。
见男子已决意逃命,黎夕妤不由得转眸望了眼司空堇宥,却见他拉扯着缰绳,竟道,“走!”
他说罢,立即驾着竺商君,绕开了前方的追杀,换了另一条道。
而这时,那被追杀的男子也已靠近,黎夕妤最终瞥了他一眼,瞧见他面上尽是血迹,可眉宇间却刚毅无比。
然即便如此,黎夕妤仍是什么也没做,立即催促着陌央,追上了司空堇宥。
她知道,司空堇宥从来就不曾以慈悲为怀,况且这群人来历不明,他断不会草率相助。倘若因此不慎引火烧身,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回到客栈后,二人将马送回马厩,便各自回了客房,早早歇下了。
翌日,黎夕妤一觉睡到了辰时,睁眼时便见天色大亮,日头已高高升起。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裙,随后便向外走去,却在拉开房门时,瞧见了一道默然而立的身影。
“少爷?”黎夕妤惊讶极了,“你怎会在门外?”
但见司空堇宥目光一滞,面色有些窘迫,不自在地拂了拂衣袖,道,“该用早膳了,你快些梳洗,稍后下楼用膳。”
“哦,好!”黎夕妤重重点头。
司空堇宥抬脚便走,然刚走出两步,便又停住,“对了,记得叫上辛子阑。”
此番说完,他便再无停留,径自离开了。
司空堇宥离开后,黎夕妤立即唤来客栈的伙计替她打了盆清水来,而后便开始梳洗着。
梳洗完毕后,她心情甚好,一路轻快地走向辛子阑门前,伸手敲了两下,出声唤道,“辛子阑,吃……”
她话音未落,身前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拉开,而后辛子阑的面庞便出现在眼前。
却见他伸出食指凑在唇边,做着噤声的手势。
黎夕妤眨了眨眼,有些迷惑,却下意识压低了嗓音,“辛子阑,吃饭了!”
而辛子阑却立即摆了摆手,轻声道,“今早为京乡省下一口粮食,你们去吃吧,我便不吃了!”
听了这话,黎夕妤更是惊异。
见辛子阑面色不佳,顶着两只浓重的黑眼圈,黎夕妤眉梢一挑,道,“辛子阑,你都做了什么坏事,还不从实招来!”
辛子阑闻言,双眉一拧,大为不悦,“我做的分明是大善事!”
他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传出一阵声响,像极了人的咳嗽声。
“辛子阑,你屋中藏人了?”黎夕妤一边问着,一边探头向屋内望去。
而辛子阑见已被黎夕妤识破,便也不再掩饰什么,一个转身走进了屋中,步伐却有些慌张。
黎夕妤惊异极了,也跟着他一同进了屋,随后便瞧见屋中床榻之上,竟躺着一人!
而那人面色惨白,虚弱至极,浑身上下尽是伤口,似是刚刚转醒,正在掩唇轻咳。
辛子阑见状,立即上前替这人把着脉,一双眉头紧锁,似是十分紧张此人的伤势。
而黎夕妤瞧着那人的面目,竟觉有几分眼熟。
“咳咳……敢问,你是谁?这又是何处?”那人突然开了口,目光冰冷,眉宇间满是刚毅之息,却含着几分戒备。
瞧着他这神色,黎夕妤恍然间想起了,这人……竟是昨夜遭人追杀的那位青年男子!
想不到他竟还活着,甚至还被辛子阑给救了回来!
黎夕妤又惊又奇,正想开口询问,却见辛子阑收回手,对着男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公子请放心,此处乃是一家客栈,我是名大夫,昨夜见你受了重伤倒在路边,便将你带回医治!”
男子闻言,眼底的戒备褪了去,可浑身上下仍旧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但见他以双手支撑着床榻,而后缓缓坐起,向辛子阑揖了一礼,虚弱地开口,“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他日倘若有机会,在下必会报得先生大恩。”
辛子阑听后,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位公子,你伤得很重,眼下应当好生修养才是。你放心,这里很安全,我也一定会医治好你的伤势!”
却见男子轻轻摇头,唇色惨白,道,“并非在下不信先生,只是在下尚身负要事,需得马上离开!”
“离开?”辛子阑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那可不行!你如今伤成这样,哪能轻易便离开?”
男子听后却眉头一蹙,亦是十分固执,“先生好意在下心领,可我不能耽搁,一定要离开!”
辛子阑敛了笑意,眸子转了转,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对了,方才你还说会报答我!那么既要报答,你便安心在此养伤,乖乖配合本大夫的诊治,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男子闻言,双眉拧得更紧了,却兀自下了床,站在辛子阑面前,再度向他揖了一礼,“望先生见谅,在下身上所背负的,乃是千万条人命,实在耽搁不得!无论如何,在下都心意已决,必须立即离开!至于先生的救命之恩,倘若此行在下还能活着,他日必定走山访水,寻遍天涯也会报答先生!”
男子一番言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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